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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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總之聞凜還是被他爸給放出來了，他爸似乎也拿他沒什麽辦法，跟他硬耗著也沒什麽好處，只是有一天聞凜出了房間發現沒人跟著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大概已經不被困著了。
梁嘉河在他被關禁閉的日子裏沒有一天是不來的，聞凜不知道他大概是什麽時候來的，只是推開窗戶一看就能看見他。
梁嘉河站在路燈下，他會沖聞凜招招手，然後比一個“六”的手勢，聞凜跟他打著電話心裏的煩躁勁兒居然也沒了。
“你最近老是提前一小時早退，按理說該扣你一小時工資的。”王明說道。
梁嘉河正在教朵朵寫數學題，聽了這話擡頭瞥了王明一眼，問道：“你王明叔摳不摳門？要扣你哥哥工資哎。”
朵朵也擡頭看了他一眼，順著梁嘉河的話點了點頭。
“你小子！”王明這下也不說什麽了。
“最近急著去哪兒啊？見對象？”王明問他。
“你管這麽多幹嗎。”梁嘉河指著這道題，他繼續講著，不再搭理王明。
遇見聞凜是在一個晚上，終於被家裏放出來的聞凜跟在路燈下站著等聞凜推開窗戶的梁嘉河打了個照面。
梁嘉河一楞，他先是驚訝，連高興都沒顧上。
“你怎麽出來了，逃出來的？”
聞凜又想逗逗他了，他點點頭，沖梁嘉河張開手。
梁嘉河聽了這話，哪還有功夫抱他兩人再磨蹭一會兒又該被逮了。
“先跑吧。”梁嘉河拉著聞凜的手。
聞凜被他拉著一起跑，他甚至不知道梁嘉河要帶他去哪兒，但是他也就跟著梁嘉河一起走。
跑出去幾百米梁嘉河才停下，他拉著聞凜的手沒有松開，問道：“你怎麽跑出來的？被你爸發現了……”
“不會打死我。”聞凜說：“你帶我跑吧，跑的越遠越好。”
梁嘉河握著聞凜的手，他走了一會兒道：“你家應該回不了，要不去王明那兒，我值個夜班，你在那兒睡覺。”
“嗯，都行。”
聽著他說話，梁嘉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悲傷的感覺，他摸了摸聞凜的手道：“你吃飯了嗎？”
“吃了。”
“嗯。”梁嘉河帶著他回了王明那兒，王明一見聞凜來要立馬跟他一起嘮嗑，但是被梁嘉河一眼神給嚇回去了。
二樓是休息的地方，聞凜沒打算睡覺只是找了個地方坐下，梁嘉河給王明說了聲沒事別上二樓，王明雖然心生不滿，但聽梁嘉河說不要錢給他上一個月的夜班他又立馬同意了。
他又給聞凜隨便買了點吃的，看著聞凜這幅對什麽都提不起來的樣子，他才伸手摸了摸聞凜的頭。
聞凜握著梁嘉河的手，他看著梁嘉河看了一會兒，又閉上了眼。
“梁嘉河。”
“嗯？”
“你怕不怕我離開你？”聞凜問。
梁嘉河楞了一瞬，不知道聞凜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他的手反握住聞凜的手道：“你想聽什麽，我告訴你。”
聞凜沒有說話，他也沒有看梁嘉河，目光落在梁嘉河給他買的炒面上。
“我怕。”梁嘉河道：“我怕。”
聞凜的目光閃了閃，他良久才嗯了一聲，道：“我想睡覺了。”
“嗯，你睡吧。”梁嘉河道，他坐在桌子上，看著聞凜躺在沙發上，聞凜背對著他，如果他面對著梁嘉河這邊，即使閉上眼也能感受到梁嘉河的目光有多濃烈。
他就這麽看著聞凜也不覺得困，這張根本挑不出一點缺陷的臉，梁嘉河想把他刻在腦子裏，他現在想來，居然跟聞凜沒有一張合照。
他也不需要跟聞凜有合照，他只要有聞凜的照片就夠了。
其實他也不需要有聞凜的照片，梁嘉河想，如果能一直跟聞凜在一起的話，有沒有他的照片也沒什麽。
那畢業以後呢？
梁嘉河想，畢業以後呢。
還是有一張照片吧。
在這個信息不是特別發達的年代，連智能手機也不太常見，不要說打視頻電話了，就連一張照片也是在像素特別低的情況下拍出來的，離得遠的話可能分辨不出來是誰。
還是有一張照片吧。
梁嘉河想著，他得找機會跟聞凜一起拍張合照，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拍兩張，再單獨給聞凜拍一張。
聞凜長得那麽帥，拍照應該也很上相吧。
還有……
聞凜會跟自己去北京嗎？
聞凜以後會去北京嗎？
他會去哪裏上大學？
梁嘉河這一夜想了很多，卻唯獨沒有想到，他居然到最後也沒有跟聞凜拍過一張照片，連張畢業照都沒有。
聞凜被關在家裏這件事徹底解決已經過了半個月，他現在活動自由，壓根兒沒人再管著，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梁嘉河倒不怎麽忙王明那邊的事情了，想來也是因為聞凜，他經常去聞凜他家待著，也不幹什麽，不寫作業也不背書，就是看著聞凜跟聞憶繼續拌嘴，鬧騰。
這樣日子過得其實也挺快的，這個暑假梁嘉河本來以為還是跟平常那樣，沒什麽特別的，但是跟聞凜在一起以後，梁嘉河突然覺得每一天都是挺有盼頭的。
“梁嘉河？”
“梁嘉河！”
聞凜喊了他三聲他也沒有聽到，直到正在看動畫片的聞憶實在被他哥給吵的不行拍了梁嘉河一下梁嘉河才回過神，見聞凜靠在廚房門口道：“你小子還挺舒服的，不來打下手就讓我一個人忙活啊。”
梁嘉河笑了一下，他看著聞凜然後起身道：“來了。”
其實聞凜也沒什麽好讓他忙活的，大半時間他自己一個人就能做。
“你做飯其實還挺好的，從小就會嗎？”梁嘉河問。
“那不然呢，聞憶餓死啊。”聞凜笑了笑，他挑出來一塊肉遞到梁嘉河嘴邊道：“嘗嘗怎麽樣？”
梁嘉河點點頭，也笑了：“嗯，挺好的。”
聞凜得意的挑挑眉，他笑道：“其實我除了不會念書什麽都會。”
“嗯。”
“但是我爸只看得到念書，他除了這個什麽都看不到。”
提起他爸，梁嘉河也想到了梁震，想來梁震居然連念書也看不到，在他眼裏，自己成績好與差都跟他無關，他也不養活自己，自己無論好與差在他眼裏都算是一個累贅。
梁嘉河有時候也會想自己這麽努力的學習是到底為的什麽，除了離開這裏離開的遠遠的之外，居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段尚且在小學階段許清妍為數不多的誇獎過他的成績，他也曾短暫的成為過許清妍的驕傲，只是時過境遷，許清妍再也沒有問過他。
而他，居然還執著的成為第一名，渴望用第一名這個頭銜，再次得到許清妍的哪怕一點點關註。
梁嘉河從聞凜身後抱著他，他將頭埋在聞凜的脖頸悶聲回覆著：“我能看到，我都能看到。”
聞凜似乎微楞了一下，半響才苦笑著搖頭道：“都能看到的話，那我不好的一面你不也看到了。”
“我喜歡。”梁嘉河說：“好不好我都喜歡。”
“我要是特別不好呢。”
“不會的。”梁嘉河輕聲說。
梁嘉河想他大概是真的完了，他頭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他喜歡他的全部，他也不在乎他好不好。
他那麽清楚明白的知道這份感情的沈重，但梁嘉河還是決定沈溺在這條名叫聞凜的河裏，他甘願永遠也不醒來。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不會愛人，他沒有經歷過所謂的愛，為了向聞凜表達自己的愛，他能給的他真的都想給聞凜。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梁嘉河看了眼時間，已經不太早了，聞憶抱著玩偶癱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要不然住下？”聞凜問。
“不用麻煩你。”梁嘉河道。
聞凜聽罷只好放梁嘉河走，他拿起車鑰匙道：“我送你，不麻煩。”
梁嘉河剛想再開口聽了聞凜的話又不好再說了，他乖乖地坐在聞凜的摩托車後座，環抱著他。
“不要覆習的太晚，你現在晚上做題嗎？”聞凜問。
“做，”梁嘉河說：“每天都做。”
梁震有時候晚上耍酒瘋或者帶人回家打麻將打牌，人一多就亂起來，聲音特別吵，有時候鄰居都來抗議，梁嘉河更是，他的房間隔音效果也不怎麽行，倘若不做題做到自己徹底瞌睡基本上是睡不著的。
所以梁嘉河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實在扛不住連床上也不躺，一覺醒來脖子都是酸疼的。
聞凜送他到樓下，看了眼樓上暗著的房間道：“別太累了，白天上班晚上寫題，老徐知道了都得給你頒一個勞模獎。”
“嗯，知道。”梁嘉河站在樓道口沖他招了招手笑道：“路上慢點。”
“好。”聞凜擺擺手，他看著梁嘉河上了樓才離開。
梁嘉河聽著身後摩托車離去的聲音，他微微回頭看著空蕩的樓梯口，推開了家門。
今天還挺安靜的，梁震大概睡了，梁嘉河洗漱完便坐在桌前做起題，他看著除了資料和卷子便沒有別的東西的書桌不禁想，如果這一角放張聞凜的照片。
他寫幾張卷子，背一會兒書，或者是聽一陣房間外面梁震的叫喊聲的時候能看一眼桌子上聞凜的照片。
如果聞凜正好沖他笑著，大抵他所有的情緒瞬間都會消散掉。
梁嘉河想，還是有一張照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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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聞凜還是被他爸給放出來了，他爸似乎也拿他沒什麽辦法，跟他硬耗著也沒什麽好處，只是有一天聞凜出了房間發現沒人跟著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大概已經不被困著了。
梁嘉河在他被關禁閉的日子裏沒有一天是不來的，聞凜不知道他大概是什麽時候來的，只是推開窗戶一看就能看見他。
梁嘉河站在路燈下，他會沖聞凜招招手，然後比一個“六”的手勢，聞凜跟他打著電話心裏的煩躁勁兒居然也沒了。
“你最近老是提前一小時早退，按理說該扣你一小時工資的。”王明說道。
梁嘉河正在教朵朵寫數學題，聽了這話擡頭瞥了王明一眼，問道：“你王明叔摳不摳門？要扣你哥哥工資哎。”
朵朵也擡頭看了他一眼，順著梁嘉河的話點了點頭。
“你小子！”王明這下也不說什麽了。
“最近急著去哪兒啊？見對象？”王明問他。
“你管這麽多幹嗎。”梁嘉河指著這道題，他繼續講著，不再搭理王明。
遇見聞凜是在一個晚上，終於被家裏放出來的聞凜跟在路燈下站著等聞凜推開窗戶的梁嘉河打了個照面。
梁嘉河一楞，他先是驚訝，連高興都沒顧上。
“你怎麽出來了，逃出來的？”
聞凜又想逗逗他了，他點點頭，沖梁嘉河張開手。
梁嘉河聽了這話，哪還有功夫抱他兩人再磨蹭一會兒又該被逮了。
“先跑吧。”梁嘉河拉著聞凜的手。
聞凜被他拉著一起跑，他甚至不知道梁嘉河要帶他去哪兒，但是他也就跟著梁嘉河一起走。
跑出去幾百米梁嘉河才停下，他拉著聞凜的手沒有松開，問道：“你怎麽跑出來的？被你爸發現了……”
“不會打死我。”聞凜說：“你帶我跑吧，跑的越遠越好。”
梁嘉河握著聞凜的手，他走了一會兒道：“你家應該回不了，要不去王明那兒，我值個夜班，你在那兒睡覺。”
“嗯，都行。”
聽著他說話，梁嘉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悲傷的感覺，他摸了摸聞凜的手道：“你吃飯了嗎？”
“吃了。”
“嗯。”梁嘉河帶著他回了王明那兒，王明一見聞凜來要立馬跟他一起嘮嗑，但是被梁嘉河一眼神給嚇回去了。
二樓是休息的地方，聞凜沒打算睡覺只是找了個地方坐下，梁嘉河給王明說了聲沒事別上二樓，王明雖然心生不滿，但聽梁嘉河說不要錢給他上一個月的夜班他又立馬同意了。
他又給聞凜隨便買了點吃的，看著聞凜這幅對什麽都提不起來的樣子，他才伸手摸了摸聞凜的頭。
聞凜握著梁嘉河的手，他看著梁嘉河看了一會兒，又閉上了眼。
“梁嘉河。”
“嗯？”
“你怕不怕我離開你？”聞凜問。
梁嘉河楞了一瞬，不知道聞凜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他的手反握住聞凜的手道：“你想聽什麽，我告訴你。”
聞凜沒有說話，他也沒有看梁嘉河，目光落在梁嘉河給他買的炒面上。
“我怕。”梁嘉河道：“我怕。”
聞凜的目光閃了閃，他良久才嗯了一聲，道：“我想睡覺了。”
“嗯，你睡吧。”梁嘉河道，他坐在桌子上，看著聞凜躺在沙發上，聞凜背對著他，如果他面對著梁嘉河這邊，即使閉上眼也能感受到梁嘉河的目光有多濃烈。
他就這麽看著聞凜也不覺得困，這張根本挑不出一點缺陷的臉，梁嘉河想把他刻在腦子裏，他現在想來，居然跟聞凜沒有一張合照。
他也不需要跟聞凜有合照，他只要有聞凜的照片就夠了。
其實他也不需要有聞凜的照片，梁嘉河想，如果能一直跟聞凜在一起的話，有沒有他的照片也沒什麽。
那畢業以後呢？
梁嘉河想，畢業以後呢。
還是有一張照片吧。
在這個信息不是特別發達的年代，連智能手機也不太常見，不要說打視頻電話了，就連一張照片也是在像素特別低的情況下拍出來的，離得遠的話可能分辨不出來是誰。
還是有一張照片吧。
梁嘉河想著，他得找機會跟聞凜一起拍張合照，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拍兩張，再單獨給聞凜拍一張。
聞凜長得那麽帥，拍照應該也很上相吧。
還有……
聞凜會跟自己去北京嗎？
聞凜以後會去北京嗎？
他會去哪裏上大學？
梁嘉河這一夜想了很多，卻唯獨沒有想到，他居然到最後也沒有跟聞凜拍過一張照片，連張畢業照都沒有。
聞凜被關在家裏這件事徹底解決已經過了半個月，他現在活動自由，壓根兒沒人再管著，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梁嘉河倒不怎麽忙王明那邊的事情了，想來也是因為聞凜，他經常去聞凜他家待著，也不幹什麽，不寫作業也不背書，就是看著聞凜跟聞憶繼續拌嘴，鬧騰。
這樣日子過得其實也挺快的，這個暑假梁嘉河本來以為還是跟平常那樣，沒什麽特別的，但是跟聞凜在一起以後，梁嘉河突然覺得每一天都是挺有盼頭的。
“梁嘉河？”
“梁嘉河！”
聞凜喊了他三聲他也沒有聽到，直到正在看動畫片的聞憶實在被他哥給吵的不行拍了梁嘉河一下梁嘉河才回過神，見聞凜靠在廚房門口道：“你小子還挺舒服的，不來打下手就讓我一個人忙活啊。”
梁嘉河笑了一下，他看著聞凜然後起身道：“來了。”
其實聞凜也沒什麽好讓他忙活的，大半時間他自己一個人就能做。
“你做飯其實還挺好的，從小就會嗎？”梁嘉河問。
“那不然呢，聞憶餓死啊。”聞凜笑了笑，他挑出來一塊肉遞到梁嘉河嘴邊道：“嘗嘗怎麽樣？”
梁嘉河點點頭，也笑了：“嗯，挺好的。”
聞凜得意的挑挑眉，他笑道：“其實我除了不會念書什麽都會。”
“嗯。”
“但是我爸只看得到念書，他除了這個什麽都看不到。”
提起他爸，梁嘉河也想到了梁震，想來梁震居然連念書也看不到，在他眼裏，自己成績好與差都跟他無關，他也不養活自己，自己無論好與差在他眼裏都算是一個累贅。
梁嘉河有時候也會想自己這麽努力的學習是到底為的什麽，除了離開這裏離開的遠遠的之外，居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段尚且在小學階段許清妍為數不多的誇獎過他的成績，他也曾短暫的成為過許清妍的驕傲，只是時過境遷，許清妍再也沒有問過他。
而他，居然還執著的成為第一名，渴望用第一名這個頭銜，再次得到許清妍的哪怕一點點關註。
梁嘉河從聞凜身後抱著他，他將頭埋在聞凜的脖頸悶聲回覆著：“我能看到，我都能看到。”
聞凜似乎微楞了一下，半響才苦笑著搖頭道：“都能看到的話，那我不好的一面你不也看到了。”
“我喜歡。”梁嘉河說：“好不好我都喜歡。”
“我要是特別不好呢。”
“不會的。”梁嘉河輕聲說。
梁嘉河想他大概是真的完了，他頭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他喜歡他的全部，他也不在乎他好不好。
他那麽清楚明白的知道這份感情的沈重，但梁嘉河還是決定沈溺在這條名叫聞凜的河裏，他甘願永遠也不醒來。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不會愛人，他沒有經歷過所謂的愛，為了向聞凜表達自己的愛，他能給的他真的都想給聞凜。
“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梁嘉河看了眼時間，已經不太早了，聞憶抱著玩偶癱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要不然住下？”聞凜問。
“不用麻煩你。”梁嘉河道。
聞凜聽罷只好放梁嘉河走，他拿起車鑰匙道：“我送你，不麻煩。”
梁嘉河剛想再開口聽了聞凜的話又不好再說了，他乖乖地坐在聞凜的摩托車後座，環抱著他。
“不要覆習的太晚，你現在晚上做題嗎？”聞凜問。
“做，”梁嘉河說：“每天都做。”
梁震有時候晚上耍酒瘋或者帶人回家打麻將打牌，人一多就亂起來，聲音特別吵，有時候鄰居都來抗議，梁嘉河更是，他的房間隔音效果也不怎麽行，倘若不做題做到自己徹底瞌睡基本上是睡不著的。
所以梁嘉河都是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實在扛不住連床上也不躺，一覺醒來脖子都是酸疼的。
聞凜送他到樓下，看了眼樓上暗著的房間道：“別太累了，白天上班晚上寫題，老徐知道了都得給你頒一個勞模獎。”
“嗯，知道。”梁嘉河站在樓道口沖他招了招手笑道：“路上慢點。”
“好。”聞凜擺擺手，他看著梁嘉河上了樓才離開。
梁嘉河聽著身後摩托車離去的聲音，他微微回頭看著空蕩的樓梯口，推開了家門。
今天還挺安靜的，梁震大概睡了，梁嘉河洗漱完便坐在桌前做起題，他看著除了資料和卷子便沒有別的東西的書桌不禁想，如果這一角放張聞凜的照片。
他寫幾張卷子，背一會兒書，或者是聽一陣房間外面梁震的叫喊聲的時候能看一眼桌子上聞凜的照片。
如果聞凜正好沖他笑著，大抵他所有的情緒瞬間都會消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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