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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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嬌知道他是何意, 卻不知道他具體何意。

她的視覺被他的領帶遮擋了完全,不安地,難耐地, 只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唇覆了上來,卻不是她上面的嘴。

瘋了。

郁嬌腦袋一陣空白,而後大片大片的煙花綻開,不顧她的死活般。

雙腿懸空著,他的手是唯一的支點。可卻也是將她更不留餘地展示給獵手的罪魁禍首。

想要他別做, 還是想要更多, 她說不清楚。

時而難受, 時而歡愉。

連背後冰涼的巖板也開始灼燙得嚇人。她只能憑借想象,看到他現在的模樣, 矜貴溫雅, 又染著令人心驚的色/欲。

虔誠的服務者, 卻又主宰著她。

而後,她什麽都再想不了, 只想無聲的尖叫。

齊冥曜扯下她眼睛上的領帶時,領帶已經被她生理性的眼淚沾濕。

她的雙眸像是帶著水霧, 眼前朦朧,只隱約看到男人除了衣領淩亂,仍舊衣冠楚楚。他擡手用拇指揩唇,她知道那是她的什麽,沒好意思再看。

她像是一只被人丟上岸的魚, 離了水,只能張著紅唇大口呼吸。

本能地蜷縮著, 承受著身體裏一波又一波的餘韻,又夾雜著難以訴說的空虛。

但下一秒, 齊冥曜將她攬在懷裏。

填滿了她的情緒。

男人溫柔得和剛才判若兩人,輕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又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的後背。

讓她劇烈的心跳和混亂的呼吸,逐漸有了安處。

她坐在餐桌上,他站著比她高上不少。近乎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裏,懷抱溫暖得讓人想沈醉。不知怎地,郁嬌竟生出幾分委屈。

“齊冥曜,一會兒對我好,一會兒對我壞,你好沒道理。”她頭擱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地控訴。

聲音格外嬌媚,婉轉如撒嬌。

齊冥曜撫在她後背的手稍停一秒,而後又繼續安撫著她。他埋在她的頸窩裏,輕嗅著她長發的香味。明明他是站著,卻像是散落在她懷裏。郁嬌突然在貴氣斐然的男人身上,品出了幾分脆弱。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秀發。

“郁嬌,”她聽見他說,“你不就是這麽對我的嗎?”

他說的很平靜,甚至沒有絲毫指責的意味,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郁嬌的呼吸頓住,張開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因為她無從辯白。

突然眼眶酸澀起來,不知是剛才未褪去的情/欲,還是為他的這副模樣。

郁嬌只好更用力地抱緊他,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他們之間密不透風著,就連彼此身體的變化,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齊冥曜松開她,退後了些距離。

他正準備轉身去浴室,卻被郁嬌抓住。

柔軟的手往下試探,他在她的手下逐漸升溫。

她無聲地掌控住他,卻又無法一手完全掌控。

男人默許著,享受著。手酸得快沒有知覺,但他不允許她停下。又突然撕下了剛才溫柔假面,聲音低沈地命令:“握住了,快點。”

喉嚨間溢出難耐地悶哼,仰起的脖頸,青筋隆起。

明明他已經理智全無了,偏偏一雙眼睛不肯從她身上,離開分毫。

他允許她在他這裏,掌握著主導權。

但他要拉她一起陷入泥濘的沼澤地,越掙紮,只會越下陷。

唯一的宿命,是和他一起沈淪。

結束時,有人饜足,有人卻氣喘籲籲。

郁嬌覺得好不公平,瞪了男人一眼。

齊冥曜接住她的眼神攻擊,嘴角溢出笑意。扯過紙巾來替她擦拭手指上的渾濁,像對待稀世珍寶一般輕柔小心。

幹凈的餐桌被弄得一片狼籍。

“我收拾一下,你先去沖一下。”齊冥曜說。

郁嬌從餐桌上下來,觸地的瞬間腿軟的一時沒站穩,齊冥曜一把撈住她,輕笑出聲。

她又瞪了他一眼。

“要我抱你去嗎?”他問。

“不要。”郁嬌靠自己站好。

被推至腰上的襯衣順著動作滑落下來,本來紮在褲子裏的下擺,此時只能遮住半臀。

郁嬌想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別穿這個了。”齊冥曜進臥室給她找來浴巾和他的襯衫。

他喜歡用他的東西標記她。

郁嬌拿上,快步鉆進浴室,關門落鎖,一氣呵成。仿佛後面有野獸在追一般。

溫熱的水洗去剛才荒唐的痕跡,腦子裏卻不受控制一遍又一遍重演。

郁嬌只好把水溫調低,讓自己冷靜些。

等她出來時,齊冥曜已經從臥室的浴室裏出來了。

他換了一套深色的家居服,已經在廚房忙碌起來。

啊,他們剛才是在做飯來著。

“教我做飯。”郁嬌站在他的身後。

齊冥曜轉身過來,手裏拿著一根胡蘿蔔,郁嬌伸手要接,他卻沒有給她。

他時常覺得郁嬌在他這裏順技能。

只要他會她不會的,她都要學。

“學費可不便宜。”齊冥曜用胡蘿蔔點點她的手心。

就見郁嬌的臉在他面前放大,而後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柔軟的觸感。

還伴隨著一聲清脆悅耳的啵啵聲。

“這樣夠了嗎?”郁嬌笑。

也不等他回應,就搶了他手裏的胡蘿蔔,問:“削皮嗎?”

“嗯。”齊冥曜的喉結上下滾動。

因為前面荒廢了太多時間,現在只好做個簡單的便餐。

又是兩個人配合,很快就做得差不多了。

做飯郁嬌自覺不太感興趣,但和齊冥曜一起待在廚房,平靜的時光也變得有趣。

他們站在竈臺旁,等著最後的蔬菜湯。

中火烹熱,熱湯在鍋裏微微滾動,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郁嬌斜靠在一旁,出聲問:“你明晚有空嗎?”

“怎麽?”齊冥曜反問。

“邀請你參加……”她頓了頓,直到齊冥曜轉身過來看她,她才悠悠地繼續道,“我的相親宴。”

齊冥曜的眸色沈了下來,眼底像是翻滾著深不見底的海。

“我以什麽身份去?”男人朝她步步逼近,沈聲問道。

他是在試探,也可以算是討要一個名分。

直到把人近乎圈在懷裏,他還在向她靠近,郁嬌只得向後折腰,縮小自己的生存空間。

即使這樣,郁嬌也手握勝券般,神色輕松地繼續笑著。

“你覺得呢?”她沒回答,反而反問。

像是把主動權給對方,可誰都知道,在這一局裏,誰先主動承認了,誰就先被擺在了俯首稱臣的位置上。

郁嬌不願。

齊冥曜又怕她攪亂春水後跑路。

於是雙方像是再次把自己的魚竿甩下,放長魚線,就比誰忍不住先咬上對方的鉤。

郁嬌是要做釣手的。

而對於齊冥曜來說,優秀的獵手就算變成獵物,也得讓他吃上讓他滿意的誘餌。

剛才都和直接做了沒什麽差別。

這會兒還說什麽相親宴?

齊冥曜簡直就要被氣笑了,咬著牙道:“我看你是欠……t”

最後一個字淹沒在接吻的水漬聲。

因為郁嬌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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