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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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成才的畢業典禮。在畢業前夕，他就接到老Ａ的通知書。接到通知的那天，軍校的教務處主任拿著通知書當面交給了他，在心裏他已經有數是那裏了。主任還是告訴他：“成才，我可以跟你說很少有學員會在畢業前就被老Ａ部隊看中，是個難得的機會，你要好好把握，這裏是危險與榮譽共存的。如果你拒絕他們，以你的成績很多單位會搶著要的。”經歷過二進老A，成才深知這個道理，知道自己是為了一個承諾，到最後無論合格或不合格，都不能失信。危險迎難而上，榮譽已經不重要了。成才：“這個我知道，可您不是教導我們要迎難而上，越是困難越不能放棄。”揣著那張通知書，去迎接下一個戰場。
由於是畢業典禮，學校裏比往常的人多也熱鬧，少了些平日的線條和方塊，多了些輕松和愉悅，學員們再拍完所有的集體照後，再分別和自己的同學留影，留言、留下聯系方式，在畢業典禮後，大家就要各奔東西，有些人還有機會，會在某種場合現面，還有人為此約定了在戰場上一較高下，可有些人則再也見不到面。
成才和華思超兩人都是提前一年畢業，大家經過三年的相處，在磕磕絆絆，打打鬧鬧中，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增長，真的要離開，班裏的每個人都有些不舍，相互都擁抱了一下，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畢業典禮後，學員們離開學校的先後時間並不一致，今天有些學員的實習單位還派車專程來接人。同樣的在今天，成才和華思超兩個人就要分開了。
當老Ａ的車子開進學校時，就夠引人註目了，獵豹車，車身噴塗上迷彩，其他單位多用軍用大巴，從車上下來的人，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袁朗和吳哲穿常服，開車的徐風穿著老Ａ的制服，顯得與眾不同。下車後，袁朗就去了教務室，拿成才的檔案。
徐風對吳哲說：“鋤頭，怎麽那麽多人看著我們？”
吳哲：“看你的…”停頓了一下“衣服帥。”
徐風彈了彈身上的衣服：“我還以為是我長得帥，還有你這個年輕的中校，兵齡十年的副團級幹部。”左胸上的級別資歷章上擺明著。
吳哲：“那是！”一種自豪感，“這個爛人，生怕人家不知道是老Ａ。”
徐風：“鋤頭，隊長，還是第一次到這裏來接人，是什麽人，你認識？”
吳哲看著兩年前才進老Ａ的徐風說：“認識，認識好幾年了，他和我同一批的，後來進了軍校。”
吳哲看到不遠處，從車上下來的高城。“這麽巧！”
高城看到了吳哲走了過來，“你們來了，你們隊長上去了？”
吳哲點點頭：“已經進去拿檔案了。高營長，也來接人？”
高城：明知故問。今年在這間學校他只點名要了一個人。“對，也來接人，接個高材生，而且，還不會輸給你，中校。”
吳哲已經知道是誰了，這事他也有份參與的，誰勝誰負上了戰場才見真章的。“高營長，那你還不快進去，不然我們隊長，說不定又要把另一個檔案給帶走了。”
高城：“他敢。”不再跟吳哲磨嘰了，趕緊也去提檔。
在教務室外，袁朗剛拿了成才的檔案從裏面走了出來，高城剛剛走了上來，袁朗臉上堆滿了笑容：“高營長，領人。”
高城：“是啊，沒想到，袁隊長快了一步。先到的不一定先贏。”
袁朗：“至少先到的可以先得。高營長，先走一步了。”晃晃了手中的檔案袋。高城看著離開的背影說了聲：“德性。”
在昨天，學校就已經通知了學員，今天會有個別的單位來接人。成才、思超，和其他的學員被集中在一個地方等著，在剛才他們還獲得了優秀學員的稱號，從校長的手中接過了獎狀，集中在一起的學員們，把註意力都對準了成才，都想知道這位學校的風雲人物，被那個單位給要走。
已經有不少單位陸續的把人接走了，袁朗來到學員集中點，把通知書附上，在名冊上簽上名字和單位。學校的教官叫了聲：“成才。”
“到。”成才從隊伍裏跑了出來，放下行李，向教官和袁朗敬禮。
教官：“成才，這位是袁上校。你的實習單位是集團軍Ａ大隊，我們學校很久沒人上那兒了，好好幹。”他對每個學員幾乎都是說相同的話，對於這位學員，這支部隊，他實在是說不出恭喜兩個字。
成才：“是！謝謝教官！”向教官敬了個禮，轉身又向在場的學員敬禮，回頭才叫了聲：“袁教官。”
袁朗聽了心裏有些不快，又不好發作。跟我鬧生分，還不如叫我首長好了。用檔案袋，拍了一下成才的手臂，示意他提上行李跟他走。
被單位接走的學員們，行李都是大包小包的三、四個行李袋，就成才拎著一件簡單的行李跟在袁朗後面，在接到通知後，他就讓伊武把用不到的行李先放到他家。
袁朗在想著，三年就這些東西，也太少了吧。就算只有書，也要裝上一大箱子，這沒親沒故的。就問他：“你就這件行李？”
成才：“是的，其他東西放在一個戰友家裏了。”
袁朗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成才，像要在他的臉上看出個什麽來的，隨後俯在他耳邊小聲說：“結婚報告是要我簽字的。”沒有得到回答。小南瓜，長本事了。接著又說：“高營長，知不知道這件事？”
成才脫口而出：“我沒跟他講。”ＫＡＯ，該死，被Ａ了。
袁朗這才得意咧開了嘴笑：“你還嫩點，小南瓜。”
成才停了一下才說：“我沒說，其他人會不會說我不知道。”
袁朗的笑容也跟著僵了，嚴肅地說：“字不是那麽好簽的，要做的事還很多。”
成才：“這個我知道。”
袁朗：“你總得拿點喜糖和喜煙出來吧。”
成才：“就這事？”
袁朗：“不然你以為是什麽？戀愛中的人智商是不是都是零，回去我讓吳哲研究一下。”
這下換成才急了：“隊長，這事可不可以先別跟他們講。不然，他們還不得鬧死我。”
袁朗用他標志性的神態看著他：“現在知道叫隊長啦，剛才不還叫袁教官來著。”還用檔案袋，順手又拍了他一下：“你這小南瓜，就是欠削。”正好看到高城把華思超領了出來。
高城走過來，“老遠就看到你們交頭接耳的，這種場合還作保密工作。”
袁朗：“我們是在交流感情，你說是不是啊，成才。”還意味深長的盯著他。
成才撇了下嘴，有點不甘擠出兩個字：“是的。”威脅。
華思超眼睛紅紅地看著成才：“成才哥…”
突然抱住成才哭了起來，讓成才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滴落了下來。
高城看了心裏很不是滋味，分開，他們就是註定分分合合的。
袁朗看著這一幕，又何嘗沒有過呢，又能怎樣呢？惡人還是我來做。說：“這位小戰友，舍不得，一起和成才到我那裏去吧？”
高城還擊：“死老Ａ，你別太過分。我人還在這裏。”
華思超這才放開成才：“不了。我還是跟我們連長走。”袁朗：行啊，連長都叫上了，隨他們叫的。
成才看著高城，哽咽地叫了聲：“連長……”
高城一副不舍可又無奈的樣子，他不慣孩子的家長，“走吧，死老Ａ。”四個人這才兩兩分開，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袁朗把成才帶到剛才停車的地方，和吳哲他們會合。成才現在比他們來得白，還帶著點書生味，顯得年輕許多。
徐風一看到成才就說：“隊長，你從哪把人家的孩子拐過來？這下咱們三中隊又多了一個帥哥。”
袁朗：“你幹脆說我是‘人販子’好了。”
吳哲：根本就是。成才並不介意，笑了笑，和吳哲一個握拳，放好行李，車子直奔老Ａ基地。
車上，吳哲和成才並排坐著，說：“你不知道，你剛剛多轟動，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你。”
成才：“他們看的不是我，是你們的衣服。”
吳哲壓低聲音對他：“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袁朗：“吳哲，你的話真多。”
吳哲暗自哼了一聲，閉嘴。
窗外的景色，隨著車子的移動被飛快的忽略過，成才看著窗外，再次要走進老A，反而沒有了激動，一切都被內心的平靜所取代。
回到老Ａ基地，下車後，袁朗：“徐風，成才和住你同一間。”
徐風：“是。我還納悶調房了，房間怎麽還空了一張床，原來是這樣。”
袁朗壓低了聲音：“話多了。”徐風誇張地吐了一下舌頭。袁朗：“成才，明天隨中隊一起訓練。”
成才：“是。”為什麽是這樣的安排，他沒有問，因為不想知道原因，也沒有這個必要。倒是吳哲問了：“隊長，成才不用跟南瓜一起訓練嗎？”
袁朗：“你是要讓他去當教官，這是大隊決定的。還有，其它時間裏，讓他幫你。”
吳哲聽了，高興得抓住成才：“真的，隊長。”
袁朗：“你都向我提了幾次了，確實要有人幫你，這點，鐵大也同意了。”
袁朗站在了成才的面前：“成才，你在這裏還有三個月的實習期，可不可以留下來，要看你自己了。”
成才與他對視，很平靜地說：“我知道規定的。”
袁朗：“知道就好。”
交代完後，袁朗去向鐵路匯報情況，吳哲帶著成才去被裝倉庫領衣服。
從被裝倉庫，領了衣服後，回到宿舍，整理行李。摸著老A的狼頭臂章，沈甸甸，衣服上的胸牌，閃著的光，讓他刺眼，他當然知道，袁朗為什麽讓徐風穿著老Ａ的制服去學校，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炫耀或者是下馬威。是在向其他人宣布老Ａ的殘酷，講述進老Ａ的條件，也是在告誡自己，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就是當南瓜，什麽都不是了，由零開始，再也沒有學校的教官在寵著自己。
這時，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步伐還不一樣，很多人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了，許三多沖了進來，抱著成才就開始哭。
“成才，成才哥。”
“三多。”成才也陪著掉眼淚，門口正圍著一群在看新成員的老A隊員，吳哲拉開兩個人，一手搭著一個人的肩：“好了，別哭了，以後就要在一起了，應該高興。”兩人這才止住眼淚，手握拳，碰了碰，再抱成拳，一起念道：“不拋棄，不放棄。”相視笑了起來。
“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該幹嘛幹嘛去。”門口的老Ａ們立刻作鳥獸散走，說話的是齊桓，袁朗跟在後面也走了進來，看了許三多一眼：“完畢，你已經是少尉了，還掉眼淚。還有你。”盯著成才：“今天要流幾次眼淚，別忘了狙擊手最重要的是眼睛。別明天給我瞪著雙兔子眼。”放了一件東西在桌上，是瓶眼藥水。“謝謝隊長。”
袁朗：“下次自己去領。”走了出去。三多笑著說：“成才，我看隊長對你挺好的。”
“是挺好。”成才想到袁朗當時對華思超說話時候的樣子，怎麽就像小紅帽裏的狼外婆。
來老Ａ的第二天，成才開始了在老Ａ的第一天訓練，任務很重，比軍校的要求高很多，不過他還吃得消，至少沒有落隊，但相應的被要求加餐，袁朗對他說了，狙擊手總不人讓人扶著你跑吧。雖然從袁朗邀他再進老Ａ開始，他就沒放松過對自己的訓練，但要適應這裏的強度還需要一段時間，要能在以後跟得上全隊的體能。頭幾天的適應期讓他感到體力上的吃力，一沾上床就睡著。同屋的徐風看了，也只能由他去了，他現在的訓練量比他們多一倍，能做到這樣也是孺子可教，所以內務衛生就暫時的不麻煩他，等他過了適應期後再說。
接下來的時間，除了訓練和加餐外，還要向吳哲學習各種儀器的使用、分解和組裝。體力腦力雙重透支，還好是剛從軍校裏出來的，對於這些並不陌生。這些年，科技進步很快，更新換代的產品很多，儀器越來越精致，功能也越來越齊全，效率越來越高，一臺機器要記住的使用內容越來越多。成才本身就有基礎，在加上吳哲這位好老師，上手很快，兩人的配合也越來越好。
就在上一次的訓練上，成才與吳哲搭臨時通信點。成才先幫吳哲把器材卸下，就開始動手操作，還不停地報著：“光纖接上，儀器啟動正常。”戴上耳麥，耳邊不斷的傳來“吱吱”地電流聲，在旁邊吳哲正不停地，用電腦操作著，進行波段屏蔽和幹擾。“確認波段，九十點七。”成才：“已經找到波段，九十點七。”完成任務後，參加對吳哲的警戒。本來這些平時都要吳哲自己一個人完成，袁朗本身的工作量就很大，只能在有小組行動時才幫忙，現在有了成才的幫忙，效率自然就提高很多。
開始幾天的適應期，隊伍分散開來跑，成才覺得能不落隊，自己就感到不錯了。半個多月後，他自己有信心可以跟得上最前面方陣的隊伍，加上比他們多一倍的訓練量，如何安排體力就是關鍵了。
宿舍裏，徐風：“成才，你最近好像不象以前一樣那麽愛睡覺？”
成才：“也許是開始適應了。”
徐風：“你在想什麽？”
成才：“想明天的配合訓練。”這是他進老A一個月後才有的分組配合訓練，以前都是強調單兵能力。
徐風：“你之前沒有嗎？”
成才：“有過，三年多前，可那時候是隊長帶隊，比較輕松。現在時間久了，我擔心自己不行。”雖然最後的任務是他和吳哲一起完成，從沒想過這是一場考驗或是選拔，只要盡力完成就行了。
徐風自信滿滿：“跟我們老兵做就行了。”
成才：“知道了。”
徐風：“還有明天記得打掃衛生，你不困就要幹活了，雖然也沒什麽活要幹的，只是掃地、拖地、擦窗而已。”
成才：“行，這個星期我全包了。”
徐風：“太棒了。”滿意的入睡。成才也笑了笑。
這三年，老Ａ換了一批人又來了一批，在訓練場的另一邊還有一群南瓜在訓練。成才想著，現在自己就和南瓜差不多，只是在老Ａ隊裏練著。個人的任務，對成才來講不算什麽，體力‘加餐’能解決，最大的難度是配合訓練。老Ａ的性質，決定了，在訓練中的配合強度和程度。
今天的城市掩體模擬訓練，成才第一次參加的小組訓練。與吳哲、Ｃ３和徐風分在一組，都是全副武裝，給的又都是老隊員和他熟悉的人，看來袁朗很重視這次配合訓練。事先由成才和徐風先翻上墻作掩護，再拉吳哲和郭鵬上來。已經定向為成才與吳哲搭檔，今天又是他們第一次配合，默契程度和配合過程最難。成才先借著吳哲手的托力，躍上矮墻，和徐風一起擊落幾個閃過的暗靶，和徐風在墻上警戒，在空隙的時間裏，繼續警戒，等徐風把Ｃ３拉上去後，再持續持警戒，成才再伸手拉吳哲上來，雙手一搭向上一提，吳哲借助成才的力量，躍上矮墻，迅速翻下後，成才最後一個從矮墻上跳下，並快速擊落一個暗靶。完成後跑回終點。
在一旁看著的齊桓對袁朗說：“這兩小子，怎麽那麽熟？以前和薛剛一起，練了幾次才算得上順利成功，都沒像現在這樣一次過的。”
袁朗：“有些人就算是一生一世在一起，也磨合不了。有些人只要一次就行了。走，過去看看。”
剛完成課程的吳哲說：“成才，我就知道，自己可以和你合得來。我和薛剛搭的時候，都練了好幾次才完成。”
成才看著全副武裝的吳哲：“你是有夠沈，比當年沈了好多。”
吳哲：“好你個成才，你敢罵我胖。怎麽不說，你年紀大了，沒力氣，不行了。”成才：“你說我老，再老也沒你老。”兩個正打打鬧鬧的，袁朗和齊桓走了過來。
袁朗：“就這麽高興了，這才第一關。”
吳哲：“放心好了，我們有信心，可以的，你說是不是，成才？”自信可以做到這點。
成才：“是的，可以的。”在心裏很高興他能信任他。
袁朗：“有信心最好，那我就等著看。”這兩個人倒是越來越合拍了。
徐風：“過了吧？”成才點點頭，徐風繼續：“跟我和C3準行的。你可答應要打掃這個星期的衛生。”
吳哲：“這個星期的衛生？”齊桓的臉開始向上抽了起來，袁朗則一直看著成才，他正低著頭裝做無事，袁朗：可以嗎，在這兒長本事了。
徐風：“當然，他都不犯困了，當然要補回來。”
C3皺著眉問他：“老大，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有點高興過頭了，今天星期幾？”
徐風伸出手指比了個：五。然後大叫：“我上當了。我捶死你，你這個小南瓜。”伸出拳頭就打過去，成才似乎已經算準了，又輕巧地避開他的拳頭：“說好的，不能反悔的。”
徐風指著成才：“你敢A我？不準躲在鋤頭背後。”仗著吳哲是小分隊隊長的家夥，你幹脆躲隊長後面好了。
齊桓：“好了。大風，你教導得好啊！”
徐風“唉”地一聲，自認栽了：“我是好老師。”
袁朗則是：“你有進步嗎？成才，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加練了。”
成才：“是。”
袁朗：“還有別給你師傅和師兄丟臉。小狐貍，怎麽藏，還是會露出它的小尾（讀已）巴的。”
什麽意思，他是指…，成才：“是，您教導得是。”
袁朗：“真是越來越欠削。”分得還挺清楚的。
解散以後，吳哲：“成才，你開始向我們靠攏了。”成才笑笑：“跟你在一起久被你傳染的，我聽他們說你們還扒過菜刀的褲子，我這是小意思。”說起那件事，吳哲就一臉得意：“那個當然，所以你師兄才有意見。”成才口氣有些不爽：“別說，你師兄你師兄的，我叫他師兄就是覺得別扭。”
吳哲清楚他心裏有芥蒂，也就是不再說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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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畢業典禮，學校裏比往常的人多也熱鬧，少了些平日的線條和方塊，多了些輕松和愉悅，學員們再拍完所有的集體照後，再分別和自己的同學留影，留言、留下聯系方式，在畢業典禮後，大家就要各奔東西，有些人還有機會，會在某種場合現面，還有人為此約定了在戰場上一較高下，可有些人則再也見不到面。
成才和華思超兩人都是提前一年畢業，大家經過三年的相處，在磕磕絆絆，打打鬧鬧中，感情也在不知不覺中增長，真的要離開，班裏的每個人都有些不舍，相互都擁抱了一下，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畢業典禮後，學員們離開學校的先後時間並不一致，今天有些學員的實習單位還派車專程來接人。同樣的在今天，成才和華思超兩個人就要分開了。
當老Ａ的車子開進學校時，就夠引人註目了，獵豹車，車身噴塗上迷彩，其他單位多用軍用大巴，從車上下來的人，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袁朗和吳哲穿常服，開車的徐風穿著老Ａ的制服，顯得與眾不同。下車後，袁朗就去了教務室，拿成才的檔案。
徐風對吳哲說：“鋤頭，怎麽那麽多人看著我們？”
吳哲：“看你的…”停頓了一下“衣服帥。”
徐風彈了彈身上的衣服：“我還以為是我長得帥，還有你這個年輕的中校，兵齡十年的副團級幹部。”左胸上的級別資歷章上擺明著。
吳哲：“那是！”一種自豪感，“這個爛人，生怕人家不知道是老Ａ。”
徐風：“鋤頭，隊長，還是第一次到這裏來接人，是什麽人，你認識？”
吳哲看著兩年前才進老Ａ的徐風說：“認識，認識好幾年了，他和我同一批的，後來進了軍校。”
吳哲看到不遠處，從車上下來的高城。“這麽巧！”
高城看到了吳哲走了過來，“你們來了，你們隊長上去了？”
吳哲點點頭：“已經進去拿檔案了。高營長，也來接人？”
高城：明知故問。今年在這間學校他只點名要了一個人。“對，也來接人，接個高材生，而且，還不會輸給你，中校。”
吳哲已經知道是誰了，這事他也有份參與的，誰勝誰負上了戰場才見真章的。“高營長，那你還不快進去，不然我們隊長，說不定又要把另一個檔案給帶走了。”
高城：“他敢。”不再跟吳哲磨嘰了，趕緊也去提檔。
在教務室外，袁朗剛拿了成才的檔案從裏面走了出來，高城剛剛走了上來，袁朗臉上堆滿了笑容：“高營長，領人。”
高城：“是啊，沒想到，袁隊長快了一步。先到的不一定先贏。”
袁朗：“至少先到的可以先得。高營長，先走一步了。”晃晃了手中的檔案袋。高城看著離開的背影說了聲：“德性。”
在昨天，學校就已經通知了學員，今天會有個別的單位來接人。成才、思超，和其他的學員被集中在一個地方等著，在剛才他們還獲得了優秀學員的稱號，從校長的手中接過了獎狀，集中在一起的學員們，把註意力都對準了成才，都想知道這位學校的風雲人物，被那個單位給要走。
已經有不少單位陸續的把人接走了，袁朗來到學員集中點，把通知書附上，在名冊上簽上名字和單位。學校的教官叫了聲：“成才。”
“到。”成才從隊伍裏跑了出來，放下行李，向教官和袁朗敬禮。
教官：“成才，這位是袁上校。你的實習單位是集團軍Ａ大隊，我們學校很久沒人上那兒了，好好幹。”他對每個學員幾乎都是說相同的話，對於這位學員，這支部隊，他實在是說不出恭喜兩個字。
成才：“是！謝謝教官！”向教官敬了個禮，轉身又向在場的學員敬禮，回頭才叫了聲：“袁教官。”
袁朗聽了心裏有些不快，又不好發作。跟我鬧生分，還不如叫我首長好了。用檔案袋，拍了一下成才的手臂，示意他提上行李跟他走。
被單位接走的學員們，行李都是大包小包的三、四個行李袋，就成才拎著一件簡單的行李跟在袁朗後面，在接到通知後，他就讓伊武把用不到的行李先放到他家。
袁朗在想著，三年就這些東西，也太少了吧。就算只有書，也要裝上一大箱子，這沒親沒故的。就問他：“你就這件行李？”
成才：“是的，其他東西放在一個戰友家裏了。”
袁朗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成才，像要在他的臉上看出個什麽來的，隨後俯在他耳邊小聲說：“結婚報告是要我簽字的。”沒有得到回答。小南瓜，長本事了。接著又說：“高營長，知不知道這件事？”
成才脫口而出：“我沒跟他講。”ＫＡＯ，該死，被Ａ了。
袁朗這才得意咧開了嘴笑：“你還嫩點，小南瓜。”
成才停了一下才說：“我沒說，其他人會不會說我不知道。”
袁朗的笑容也跟著僵了，嚴肅地說：“字不是那麽好簽的，要做的事還很多。”
成才：“這個我知道。”
袁朗：“你總得拿點喜糖和喜煙出來吧。”
成才：“就這事？”
袁朗：“不然你以為是什麽？戀愛中的人智商是不是都是零，回去我讓吳哲研究一下。”
這下換成才急了：“隊長，這事可不可以先別跟他們講。不然，他們還不得鬧死我。”
袁朗用他標志性的神態看著他：“現在知道叫隊長啦，剛才不還叫袁教官來著。”還用檔案袋，順手又拍了他一下：“你這小南瓜，就是欠削。”正好看到高城把華思超領了出來。
高城走過來，“老遠就看到你們交頭接耳的，這種場合還作保密工作。”
袁朗：“我們是在交流感情，你說是不是啊，成才。”還意味深長的盯著他。
成才撇了下嘴，有點不甘擠出兩個字：“是的。”威脅。
華思超眼睛紅紅地看著成才：“成才哥…”
突然抱住成才哭了起來，讓成才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滴落了下來。
高城看了心裏很不是滋味，分開，他們就是註定分分合合的。
袁朗看著這一幕，又何嘗沒有過呢，又能怎樣呢？惡人還是我來做。說：“這位小戰友，舍不得，一起和成才到我那裏去吧？”
高城還擊：“死老Ａ，你別太過分。我人還在這裏。”
華思超這才放開成才：“不了。我還是跟我們連長走。”袁朗：行啊，連長都叫上了，隨他們叫的。
成才看著高城，哽咽地叫了聲：“連長……”
高城一副不舍可又無奈的樣子，他不慣孩子的家長，“走吧，死老Ａ。”四個人這才兩兩分開，走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袁朗把成才帶到剛才停車的地方，和吳哲他們會合。成才現在比他們來得白，還帶著點書生味，顯得年輕許多。
徐風一看到成才就說：“隊長，你從哪把人家的孩子拐過來？這下咱們三中隊又多了一個帥哥。”
袁朗：“你幹脆說我是‘人販子’好了。”
吳哲：根本就是。成才並不介意，笑了笑，和吳哲一個握拳，放好行李，車子直奔老Ａ基地。
車上，吳哲和成才並排坐著，說：“你不知道，你剛剛多轟動，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你。”
成才：“他們看的不是我，是你們的衣服。”
吳哲壓低聲音對他：“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袁朗：“吳哲，你的話真多。”
吳哲暗自哼了一聲，閉嘴。
窗外的景色，隨著車子的移動被飛快的忽略過，成才看著窗外，再次要走進老A，反而沒有了激動，一切都被內心的平靜所取代。
回到老Ａ基地，下車後，袁朗：“徐風，成才和住你同一間。”
徐風：“是。我還納悶調房了，房間怎麽還空了一張床，原來是這樣。”
袁朗壓低了聲音：“話多了。”徐風誇張地吐了一下舌頭。袁朗：“成才，明天隨中隊一起訓練。”
成才：“是。”為什麽是這樣的安排，他沒有問，因為不想知道原因，也沒有這個必要。倒是吳哲問了：“隊長，成才不用跟南瓜一起訓練嗎？”
袁朗：“你是要讓他去當教官，這是大隊決定的。還有，其它時間裏，讓他幫你。”
吳哲聽了，高興得抓住成才：“真的，隊長。”
袁朗：“你都向我提了幾次了，確實要有人幫你，這點，鐵大也同意了。”
袁朗站在了成才的面前：“成才，你在這裏還有三個月的實習期，可不可以留下來，要看你自己了。”
成才與他對視，很平靜地說：“我知道規定的。”
袁朗：“知道就好。”
交代完後，袁朗去向鐵路匯報情況，吳哲帶著成才去被裝倉庫領衣服。
從被裝倉庫，領了衣服後，回到宿舍，整理行李。摸著老A的狼頭臂章，沈甸甸，衣服上的胸牌，閃著的光，讓他刺眼，他當然知道，袁朗為什麽讓徐風穿著老Ａ的制服去學校，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炫耀或者是下馬威。是在向其他人宣布老Ａ的殘酷，講述進老Ａ的條件，也是在告誡自己，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就是當南瓜，什麽都不是了，由零開始，再也沒有學校的教官在寵著自己。
這時，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步伐還不一樣，很多人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了，許三多沖了進來，抱著成才就開始哭。
“成才，成才哥。”
“三多。”成才也陪著掉眼淚，門口正圍著一群在看新成員的老A隊員，吳哲拉開兩個人，一手搭著一個人的肩：“好了，別哭了，以後就要在一起了，應該高興。”兩人這才止住眼淚，手握拳，碰了碰，再抱成拳，一起念道：“不拋棄，不放棄。”相視笑了起來。
“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該幹嘛幹嘛去。”門口的老Ａ們立刻作鳥獸散走，說話的是齊桓，袁朗跟在後面也走了進來，看了許三多一眼：“完畢，你已經是少尉了，還掉眼淚。還有你。”盯著成才：“今天要流幾次眼淚，別忘了狙擊手最重要的是眼睛。別明天給我瞪著雙兔子眼。”放了一件東西在桌上，是瓶眼藥水。“謝謝隊長。”
袁朗：“下次自己去領。”走了出去。三多笑著說：“成才，我看隊長對你挺好的。”
“是挺好。”成才想到袁朗當時對華思超說話時候的樣子，怎麽就像小紅帽裏的狼外婆。
來老Ａ的第二天，成才開始了在老Ａ的第一天訓練，任務很重，比軍校的要求高很多，不過他還吃得消，至少沒有落隊，但相應的被要求加餐，袁朗對他說了，狙擊手總不人讓人扶著你跑吧。雖然從袁朗邀他再進老Ａ開始，他就沒放松過對自己的訓練，但要適應這裏的強度還需要一段時間，要能在以後跟得上全隊的體能。頭幾天的適應期讓他感到體力上的吃力，一沾上床就睡著。同屋的徐風看了，也只能由他去了，他現在的訓練量比他們多一倍，能做到這樣也是孺子可教，所以內務衛生就暫時的不麻煩他，等他過了適應期後再說。
接下來的時間，除了訓練和加餐外，還要向吳哲學習各種儀器的使用、分解和組裝。體力腦力雙重透支，還好是剛從軍校裏出來的，對於這些並不陌生。這些年，科技進步很快，更新換代的產品很多，儀器越來越精致，功能也越來越齊全，效率越來越高，一臺機器要記住的使用內容越來越多。成才本身就有基礎，在加上吳哲這位好老師，上手很快，兩人的配合也越來越好。
就在上一次的訓練上，成才與吳哲搭臨時通信點。成才先幫吳哲把器材卸下，就開始動手操作，還不停地報著：“光纖接上，儀器啟動正常。”戴上耳麥，耳邊不斷的傳來“吱吱”地電流聲，在旁邊吳哲正不停地，用電腦操作著，進行波段屏蔽和幹擾。“確認波段，九十點七。”成才：“已經找到波段，九十點七。”完成任務後，參加對吳哲的警戒。本來這些平時都要吳哲自己一個人完成，袁朗本身的工作量就很大，只能在有小組行動時才幫忙，現在有了成才的幫忙，效率自然就提高很多。
開始幾天的適應期，隊伍分散開來跑，成才覺得能不落隊，自己就感到不錯了。半個多月後，他自己有信心可以跟得上最前面方陣的隊伍，加上比他們多一倍的訓練量，如何安排體力就是關鍵了。
宿舍裏，徐風：“成才，你最近好像不象以前一樣那麽愛睡覺？”
成才：“也許是開始適應了。”
徐風：“你在想什麽？”
成才：“想明天的配合訓練。”這是他進老A一個月後才有的分組配合訓練，以前都是強調單兵能力。
徐風：“你之前沒有嗎？”
成才：“有過，三年多前，可那時候是隊長帶隊，比較輕松。現在時間久了，我擔心自己不行。”雖然最後的任務是他和吳哲一起完成，從沒想過這是一場考驗或是選拔，只要盡力完成就行了。
徐風自信滿滿：“跟我們老兵做就行了。”
成才：“知道了。”
徐風：“還有明天記得打掃衛生，你不困就要幹活了，雖然也沒什麽活要幹的，只是掃地、拖地、擦窗而已。”
成才：“行，這個星期我全包了。”
徐風：“太棒了。”滿意的入睡。成才也笑了笑。
這三年，老Ａ換了一批人又來了一批，在訓練場的另一邊還有一群南瓜在訓練。成才想著，現在自己就和南瓜差不多，只是在老Ａ隊裏練著。個人的任務，對成才來講不算什麽，體力‘加餐’能解決，最大的難度是配合訓練。老Ａ的性質，決定了，在訓練中的配合強度和程度。
今天的城市掩體模擬訓練，成才第一次參加的小組訓練。與吳哲、Ｃ３和徐風分在一組，都是全副武裝，給的又都是老隊員和他熟悉的人，看來袁朗很重視這次配合訓練。事先由成才和徐風先翻上墻作掩護，再拉吳哲和郭鵬上來。已經定向為成才與吳哲搭檔，今天又是他們第一次配合，默契程度和配合過程最難。成才先借著吳哲手的托力，躍上矮墻，和徐風一起擊落幾個閃過的暗靶，和徐風在墻上警戒，在空隙的時間裏，繼續警戒，等徐風把Ｃ３拉上去後，再持續持警戒，成才再伸手拉吳哲上來，雙手一搭向上一提，吳哲借助成才的力量，躍上矮墻，迅速翻下後，成才最後一個從矮墻上跳下，並快速擊落一個暗靶。完成後跑回終點。
在一旁看著的齊桓對袁朗說：“這兩小子，怎麽那麽熟？以前和薛剛一起，練了幾次才算得上順利成功，都沒像現在這樣一次過的。”
袁朗：“有些人就算是一生一世在一起，也磨合不了。有些人只要一次就行了。走，過去看看。”
剛完成課程的吳哲說：“成才，我就知道，自己可以和你合得來。我和薛剛搭的時候，都練了好幾次才完成。”
成才看著全副武裝的吳哲：“你是有夠沈，比當年沈了好多。”
吳哲：“好你個成才，你敢罵我胖。怎麽不說，你年紀大了，沒力氣，不行了。”成才：“你說我老，再老也沒你老。”兩個正打打鬧鬧的，袁朗和齊桓走了過來。
袁朗：“就這麽高興了，這才第一關。”
吳哲：“放心好了，我們有信心，可以的，你說是不是，成才？”自信可以做到這點。
成才：“是的，可以的。”在心裏很高興他能信任他。
袁朗：“有信心最好，那我就等著看。”這兩個人倒是越來越合拍了。
徐風：“過了吧？”成才點點頭，徐風繼續：“跟我和C3準行的。你可答應要打掃這個星期的衛生。”
吳哲：“這個星期的衛生？”齊桓的臉開始向上抽了起來，袁朗則一直看著成才，他正低著頭裝做無事，袁朗：可以嗎，在這兒長本事了。
徐風：“當然，他都不犯困了，當然要補回來。”
C3皺著眉問他：“老大，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有點高興過頭了，今天星期幾？”
徐風伸出手指比了個：五。然後大叫：“我上當了。我捶死你，你這個小南瓜。”伸出拳頭就打過去，成才似乎已經算準了，又輕巧地避開他的拳頭：“說好的，不能反悔的。”
徐風指著成才：“你敢A我？不準躲在鋤頭背後。”仗著吳哲是小分隊隊長的家夥，你幹脆躲隊長後面好了。
齊桓：“好了。大風，你教導得好啊！”
徐風“唉”地一聲，自認栽了：“我是好老師。”
袁朗則是：“你有進步嗎？成才，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加練了。”
成才：“是。”
袁朗：“還有別給你師傅和師兄丟臉。小狐貍，怎麽藏，還是會露出它的小尾（讀已）巴的。”
什麽意思，他是指…，成才：“是，您教導得是。”
袁朗：“真是越來越欠削。”分得還挺清楚的。
解散以後，吳哲：“成才，你開始向我們靠攏了。”成才笑笑：“跟你在一起久被你傳染的，我聽他們說你們還扒過菜刀的褲子，我這是小意思。”說起那件事，吳哲就一臉得意：“那個當然，所以你師兄才有意見。”成才口氣有些不爽：“別說，你師兄你師兄的，我叫他師兄就是覺得別扭。”
吳哲清楚他心裏有芥蒂，也就是不再說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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