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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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開始了,早晨五點四十五,起床號就吹響了,六點學員們都集中在操場上準備出操。跑步,對於基層士兵來講就如吃飯睡覺一樣,相於對坐機關的幹部學員,就是個難題,個個都是夜貓子,很少起那麽早,都帶著睡眼朦朧的眼睛下樓。各分隊整理好隊伍後,開始出操了,隊伍向營區外走去,杜斌問前面的林隆:“林參謀,怎麽帶到外面啊?”

“廢話,空氣好。”

杜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不管他看不看得到。

“一二一,一二一。”成才在隊伍旁喊著口令。“跑步走。”隊伍一到大隊門口就開始跑起了。

大隊的四周圍和正規軍所在地一樣,沒有東西遮擋,做為軍事訓練的場所及為簡陋,而作為通向外界的主幹道,在水泥公路上基本上沒有車輛駛過,旁邊盡是一塊塊的泥地,隔著很遠,才會看到一些被廢棄很久的房子,和零星的幾間老宅子。說這裏是村莊,也不知道這村的頭和尾在那裏,只管在公路在跑著,等著教員們的口令再折回來。早操時間只有半小時,可這像沒盡頭的跑步,讓人感到時間過得特慢,不知道終點在那裏。

杜斌邊跑邊在心裏罵著成才,昨天晚上,成才離開他們的宿舍後,三個不講情義的家夥笑得沒心沒肺,自己只得哭天怨地的,重新疊自己的被子。晚上九點鐘,大隊又針對下午檢查不合格的被子重新檢查,他的被子又被掀了。今天下午再檢查不合格,他真的要去抄內務條例了,昨晚已經同被子戰鬥一個晚上了,今早又早起,正受著起床氣。

成才好久沒有這種感受了,這裏的景色,和老A基地的375不一樣,給人一種視野很寬闊的感覺。特別是重新加入老A後,拼命的訓練,就想著如何補回與其他隊員的差距,如何盡快的融入到老A們當中。畢竟離開了三年多,想盡快地和他們一起並肩戰鬥,就只能靠自己,讓自己有能力,讓老A們可以接受他,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他。在和他們一起訓練三個月後,他很快的做到了這一切,從沒覺得自己失去過什麽,可從沒有仔細地去看老A基地裏的一草一木,最熟悉的要算是吳哲的‘妻妾’了。這周圍自行成長的草木,比不得吳哲的‘妻妾’嬌貴,確比吳哲的‘妻妾’更經得起風霜雨打,沒有嬌艷的外表,有著樸實挺拔的身軀,更經得起各種打擊。和老A們並肩做戰兩年多,在戰場上,他們都是把對方融入到自己的生命中去,彼此的信任,彼此的依賴,從不懷疑自己那群生死與共的戰友,直到那場戰鬥打響。

出完早操後,就是日常的洗漱,整理內務,吃飯。杜斌為了下午的檢查死拉了林隆,軟硬兼施,林隆如果不幫自己,那宿舍的內務就會吊車尾,事關集體榮譽,還要求林隆在每次的內務檢查時都要幫忙。加上劉雲和邵志宏的說服,在付出一條中華煙和一餐飯的代價後,林隆答應幫忙,給杜斌整出了個像樣的被子。

八點鐘一到,又開始了一個上午的訓練,一個課時的站軍姿,這次成才沒有站到隊伍的後面,而是和其他教員一樣站在隊伍的旁邊看著他們。

“嗶~~~”一節課到後,值班軍官吹響了哨聲,對著訓練場喊:“休息十分鐘。”隊伍就地解散休息。休息時的娛樂就是唱歌和拉歌。在部隊裏唱歌是不比誰唱得好,而是比誰的大聲,拉歌就是比誰吆喝得過誰。成才和那些幹部學員好久都沒經過這種場面,看著大隊裏這群十八、九歲的青春臉龐,各個用力扯著嗓子在唱歌,在拉歌,都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第二節 課,安排的是隊列練習,與新兵連的訓練不同的是,是三排士兵一起練習,要做到步調一致,動作一致,就比一個班的來得難。幹部學員與大隊的士兵都在同一支隊伍裏,士兵前二排,幹部在後一排。士兵的第一排第一位就成了隊伍裏的基準了。

成才看著第一位的士兵,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當時自己在新兵連也是班裏的基準。現在都物事人非了,能繼續在部隊裏呆的沒有幾個了,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講的就是個道理。

走隊列最能體現一支隊伍的精神面貌,當時的三多,還在隊列裏鬧出了不少笑話,現在都已經是步兵的巔峰了。而自己當時,剛學正步走時,就一個勁的在猛踢正步,有幾個兵為了練好正步,還用背包帶綁腿,有的還把腳都踢腫了,鞋子都穿不下,只好換了大一號的鞋。腫消了,鞋子又太大了,一踢正步,又把鞋子踢飛了。

成才站在隊伍旁邊,一邊喊口令,一邊用眼光看著隊伍前進,隊伍停下後,要校正動作。一節課,就這麽在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中度過。訓練結束後,大隊的通信員跑來跟成才講,大隊長有事情找他,讓他去隊長辦公室一趟。成才想,應該是為今早交給他的訓練報告而來的。隨即去了沈晟的辦公室。

來了訓練大隊一天,成才對這支訓練大隊也有了基本的了解,訓練大隊屬師級單位,但總體的人數和一個營級單位差不多,這裏是軍部專門用於幹部培訓和學習的地方,見到的軍官比士兵還多。大隊下屬還有三個中隊和司令部、政治部、後勤部、裝備部。

成才走向大隊的辦公大樓。昨晚點名時,見到了大隊的大隊長沈晟,從老A出發前知道他與鐵路是老相識,第一次見到他本人時,敏感的感到一種熟悉的感覺,既使他們相隔十幾米遠,當時自己冷不丁的握緊了一下手,全身都繃緊了。除非是在戰場,在日常裏沒人會給自己這種感覺,就算當時是與袁朗對抗時也沒有,只是給他一種壓迫感,就算是見了軍部的首長,也沒有這種感覺。如果是普通的士兵與他近距離的面對,相信也會有這種感覺,可能他們的感覺會比自己的微弱,但不可能感覺不到。

殺氣,從那雙眼睛裏帶著殺氣的主人那裏,感到凜冽的氣體包裹著過來,這感覺讓成才的神經立刻起高度的反映過來,緊握著雙拳。成才你太緊張了,這不是在戰場,這只是在訓練大隊。在心裏一直不停地做著自我調整。

到了辦公室的門口,調整下呼吸,敲了門,喊了聲:“報告”。

“請進。”竟然是柔和的男低音,然道辦公室裏還有其他人,不太可能,沒聽過沈晟的聲音,而這聲音會是他嗎?遲疑了一下,擰開門把,走了進去。辦公室裏只有沈晟一人。

“大隊長,您找我。”

“成才,來,坐。”是剛才的聲音,這太不思異了,一個帶著殺氣的人有著柔和的聲音。

“是。謝謝大隊長。”坐在沈晟對面的椅子上,還是不行,這氣場太強烈了,讓成才無法放松。

沈晟看出了他的不適,只有在他身邊呆久了的人,才會適應他帶給人的氣場。對於成才這種狙擊手的敏感特質,帶給他的會比普通人來得更加強烈。

沈晟先開口說話了:“成才,我看了你寫的報告,很貼合實際,很有針對性,這裏當然比不上大部隊,更不可能做到像他們一樣。只要不比他們差就行了。你是鐵路派來的,鐵路總不會A我吧?”笑了笑:“我相信你,就按你制定的計劃實施。”

“是,大隊長。”離開了沈晟辦公室後,成才在想:其實這並沒什麽,只是自己太過於敏感所致,也許自己對於有些事物都比較敏感吧?如果是在戰場,沈晟給自己的氣場,一定會成為自己的第一狙擊目標。這裏已經不是在戰場了,大隊長又不是敵人。有時候無形的敵人比有形的敵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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