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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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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平南

說完之後姜珂還有些後悔, 萬一自己演技太好,感情太真摯,把嬴政給說感動了, 他中途改變主意帶自己一起去南方巡游,那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好在她的擔心並未成真,嬴政只是回覆她的不舍之情後並對她坐鎮鹹陽表示鼓勵和信任,沒說讓她也跟著一起去。

不過嬴政敏銳地感覺到此刻的姜珂有點怪怪的,

但具體怪在哪裏, 他一時之間還真就沒察覺出來。

可能他的內心拒絕相信自己離開後姜卿會非常開心這件事吧。

在喜歡祭祀和占蔔的秦朝,即使是皇帝, 做任何事情之前都需要占蔔出個吉時, 然後按照這個時間來精準做事,這次巡游也不例外, 眼看馬上就要到出發時間,嬴政又叮囑扶蘇幾句, 隨後便乘坐帝王專屬的馬車離開了。

親眼目送游行隊伍出了城門,離開鹹陽, 姜珂便和其它官員們一起繼續該幹啥幹啥, 處理自己的公務去了。

嬴政離開後的第一個時辰,鹹陽一切如舊, 無事發生。

嬴政離開後的第二個時辰,依舊一切如故,只不過姜珂的心開始慢慢松散起來。

嬴政離開後的第二天……

姜珂內心OS:本丞相工作了一輩子。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而且她前半生辛辛苦苦耗費那麽多心思招攬過來的門客,此時不用, 更待何時?

也是時間趕得好, 此時正值陳平從三川郡擢升至首都鹹陽任職,按照入職期限來看, 算算日子,陳平最晚還有七日即可抵達,為已經有範增、章邯等左膀右臂的姜珂再添一臂。

荊軻戲謔道如果按這樣比喻來算,姜珂早晚有一天能達到三頭六臂的成就。

對此,姜珂表示,如果那一天到來,就意味自己該退休了。

為了早些日子見到姜珂,陳平幾乎用最快速度趕路,半點時間也舍不得浪費,因此即便他是帶著家眷來鹹陽赴任,行李頗多,也比規定時間提前了整整五天。

到達朝廷為自己準備好的住所,陳平沐浴更衣,整理儀表,洗去自己一身的風塵仆仆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姜珂。

陳平很聰明,他在政治場上有一種超乎常人的敏銳度,他能看出姜珂對自己的賞識,甚至可以用器重這個詞來形容了。

但他沒想到姜珂會如此器重自己。

他去拜訪姜珂時,姜珂接見他的態度特別熱情,熱情到陳平都有些受寵若驚了,同樣的,看他的眼神也很炙熱。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一番敘舊過後,姜珂居然為他引薦了治粟內史和少府,以及其餘姜珂相熟的九卿,而後更是沒有絲毫隱藏,將鹹陽上下陳平能處理的公務全部送到他手中,以及一些更高級更機密的文書報告讓他學習,並貼心告訴陳平如果他哪裏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問範老等人,他們都是很和善很熱情的人。

陳平當即為之動容,身高八尺的男兒感動得熱淚盈眶,幾乎忍不住想要痛哭一場。

人這一生,能遇到一位貴人給一節跨越階級的臺階便可稱為幸運,偏偏自己幸運至極,遇到了這世間最好的貴人,不僅願意提攜自己,還給了自己一條前往高官顯爵的通天梯,並將自己引薦給其他貴人,這些都是以前生活在戶牖小鄉裏的陳平所不敢想象的。

陳平心中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完成姜珂交給他的這些任務,並和範老,章少府他們認真學習,不出現一點兒錯處,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伯樂失望的。

姜珂:好,甚是欣慰。

有些古代官員根本就不是為了工作而工作,他們認為這是自己能力的體現,除非是政治鬥爭失敗或者身體原因,官員們是絕對不會輕易致氏歸鄉的,比如孔子六十多歲還想當官,歷史上範增八九十歲也在為項羽當謀士。

換而言之,就是你把活都給他們,他們並不覺得自己被壓迫了,反而會認為這是上司的賞識,更加幹勁十足。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鹹陽中公務是定量的,現在處理公務的人數增加,姜珂自然也就能放松了,而她唯一的頂頭上司嬴政又不在鹹陽,那還克制什麽……

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關於姜珂不工作這件事,手下門客們沒有意見,鹹陽黔首沒有意見,就連監察禦史都對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最先到自己跟前提出意見的人居然是……扶蘇。

“姜丞相!”

扶蘇面向姜珂,叫了一聲她的官職,明明只有三個字,卻能從他的語氣和表情中發現各種各樣不同的情緒。

姜珂有點心虛,有點做了壞事後被抓包的心情,倒不是因為自己在享受生活,而是……

“父皇離開鹹陽前,您是怎樣答應他的?”

姜珂:……

原話是,陛下,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大公子的。

當然,扶蘇身份高貴,身旁有一大群照顧他飲食起居的寺人宮婢和傅姆,這句照顧肯定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照顧,而是教導。

但那只是自己隨口說的一句場面話,就像她當年誇李斯能力超群,乃陛下之左膀右臂也一樣,類似的話說過至少也有一籮筐,怎麽偏偏就只有扶蘇當真了。

“大殿下,我只是覺得你已經弓馬嫻熟,剛勇武毅,學識淵博了,我學識淺薄,螢火之微,再沒有什麽可以教導你的。”

“丞相叫我扶蘇即可。”扶蘇回她,“您莫要菲薄,您可是整個鹹陽最博學的人,您若是淺薄,恐怕這世上便再沒有博學之人了。”

整個鹹陽最博學的人?姜珂略微有些驚訝,自己什麽時候有的這個稱呼?所謂樹大招風,在鹹陽,比自己的人學識好,資歷深的學者數不勝數,若這句話傳出去,自己豈不是要背上一個自視甚高的評價?

有人要謀害本官!

於是她連忙說了好幾個名字試圖證明自己不博學,結果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扶蘇今天變得特別反駁型人格,居然全部都駁了回去。

扶蘇平日根本不是這樣,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的先生荀子,他乃是儒學大家,又及百家之所長,我們這些弟子和他相比,譬如皎月旁圍繞的群星,安可與其爭光?”

這根本反駁不了,因為荀子是真有實力。

果然,扶蘇抿嘴沈默,許久都未說話,似乎是在下什麽巨大的決心。

姜珂正要詢問是誰傳出的這句話,扶蘇卻比他更快一步,開口說道:“可……就是荀子先生告訴扶蘇這句話的啊。”

姜珂:……

姜珂靈光一閃,突然意識到這次扶蘇過來找自己,很可能是就荀子先生示意的。

雖然這個想法有點驚世駭俗,但俗話說,知師莫若徒,姜珂還真就猜對了。

時光如白駒過隙,荀子愈發老邁,即使有最優秀的醫者和最好藥效的藥材為他調理身體,也會經常提不上精力。荀子於五年前退休,逐漸連私塾也不開了,夏賞花冬觀雪,或是飲茶讀書,講經論道,還有幾個“兄妹情深”的好孝順徒弟,退休生活過得無比愜意。

十八歲的扶蘇,正是一生中最精力充沛的年紀,他繼承自己老父親的勤奮基因,在軍營時就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卷王到底,如今回到鹹陽,更是如此。

扶蘇的忠孝可是經過史書嚴格驗證,對待先生亦然,冬溫而夏清,昏定而晨省,每日行禮問安,不敢有絲毫怠慢。

荀子:其實倒也不必這麽勤勞。

於是荀子告訴扶蘇自己已經沒什麽可以教導他的了,你去找我的弟子姜珂學習吧,她是整個鹹陽最博學的人。

他雖早年四處游學,但中年之後便只長居過臨淄,邯鄲,蘭陵和鹹陽這四個城市,那時候中原的疆土並沒有現在這樣廣闊。

其實荀子也是有遺憾的,他沒見過大漠風光,也沒去過百越叢林,自己已經年邁,身體狀況不允許他長途顛簸。

但又很快釋懷了,因為自己的下一代可以,他們正是好年華,他們意氣風發,會為了黔首的幸福而砥礪前行。

於是扶蘇就按照荀子的暗示來找姜珂了,並發生剛才那通對話。

姜珂在思考……

倆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扶蘇在期待,丞相究竟會教導自己什麽?

姜珂也在思考自己具體教導扶蘇什麽內容,腦海中快速閃過曾經去聽姬萍上課時的情形和自己上學的經歷,結果一無所獲。

她總不能說:來,扶蘇,今天我給你講個自由落體運動吧?

最終決定……

“扶蘇,我明日帶你出城微服私訪吧。”

“微服私訪,這是什麽課程?”扶蘇有些疑惑,他之前從未聽過這個詞。

姜珂回道:“就是我們改換便衣裝作平民,隱蔽身份去探查民情。”

聞言,扶蘇對此十分感興趣,甚至還很盼望明日的到來。

第二日一大早,扶蘇便按照以往給荀子先生請安的時間來找姜珂,姜珂強忍住自己打哈欠的沖動,她瞥了一眼扶蘇,沒穿錦袍、未帶玉玨,棉麻樣式的衣裳上連個暗紋都沒有,應該是提前做了不少功課。

將鹹陽留給範增和陳平,姜珂放一百二十個心,簡潔的馬車隊伍逐漸駛出城外。

按照微服私巡,必遇事故的定律,他們這趟出行共解決了兩個地頭蛇,查清了一樁冤案,剿滅了一小股黑色勢力,並查探了周圍的民生情況。

姜珂情不自禁感嘆:“上次來這裏已經是很多年前了,那時候這裏的黔首還需省吃儉用,每餐也只能將將達到五分飽,如今卻可達到路無凍綏,吃飽穿暖,而且每個月還能吃上一次肉或蛋。”

雖然只是最便宜的肉,但生活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二人是隱藏身份進入各鄉裏的,黔首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是對於這個王朝的熱愛卻無法掩飾,聽到他們的讚美,扶蘇同樣與有榮焉。

因為他也熱愛這個盛大而又輝煌的王朝。

旅程結束,回到鹹陽時,姜珂和扶蘇在鹹陽宮門口告別。

姜珂詢問扶蘇這十幾天的經歷他心中有何感受,扶蘇剛要開口回答,她又說道:“短時間內無法說清,不如這樣,你回去後,寫一份視察報告交給我吧。”

扶蘇微笑答好。

此時已是酉時初,夕陽西下,日落的餘暉灑在二人身上,為他們的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從遠處看,這是一幅十分溫馨和睦的畫面。

偏偏有人越看到這幅場景,心裏就越是討厭。

胡亥站在遠處將這幅場景盡收眼底,他是統一六國出生的第一個皇子,嬴政對他難免多些寵愛,長此以往下來也就養成了他驕縱任性的性格。

他對扶蘇有印象,好像是自己的阿兄……?

阿兄快樂,胡亥就不快樂。

他如今才兩歲,走路都不穩,搖搖晃晃的,跳起來連扶蘇的膝蓋都打不到,但已經能分清什麽是討厭和喜歡了。

他讓傅姆抱著自己走到那二人面前,本想哭鬧一番,可惜遲了,姜珂和扶蘇告別之後便分別離開了這裏。

胡亥心裏的氣沒發洩出來,撅著嘴大聲呼氣,詢問照顧自己的傅姆大兄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

傅姆如實回答。

在胡亥心中,丞相是個很大的官職。

阿兄的教導老師是丞相,胡亥對此很不滿意,眼看他又要生氣哭鬧,傅姆心下一驚,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傅姆,可承擔不起照顧公子不善的罪名啊!

好在傅姆是個機靈的,稍一思索便道:“老婢曾聽人說過,您未來的教導先生也是丞相。”

“也是丞相?”聽到此話,胡亥的心情才好一些,問道,“那本公子的先生會比剛才那個女人厲害嗎?”

傅姆連連點頭回答:“厲害,厲害的。”

“老婢這個深宮婦人都知在朝為官之人中,李丞相的法學是最厲害的,他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即使是鹹陽宮中的一個傅姆也精通說話的藝術。

韓非白身,姜珂雜家,張蒼擅長黃老,張良擅謀,官員裏可不就是李斯的法學最厲害嘛!

法學最厲害!?胡亥年紀小,卻也知道秦朝以法立國,既然那個什麽李丞相法學第一,那他一定很厲害嘍。

他有問道:“那哪個叫什麽毅的官員和李丞相相比誰厲害?”

傅姆知道他口中的“什麽毅”指的是蒙毅,雖然後世認為李斯是法家代表人物,但蒙毅的法學也並不差,傅姆又開始左右問難了,想來想去,來了一句:“老婢只知蒙禦史是武將世家。”

武將世家?那就是文這方面要差一些嘍,胡亥幼稚地這樣認為,當即心情大好,期盼自己早日長大,和那個李丞相一起好好欺負大兄和姜丞相。

胡亥這個想法註定以後他的每一頓揍都不白挨。

此刻遠在雲夢澤的李斯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絲毫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好大徒給他安排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地獄級別的重量級任務。

……

秦甌邊界處,軍營。

韓信自小就在南方長大,本以為早已熟悉南方的酷熱,沒想到單是嶺南地邊界的氣溫就能讓他熱得渾身冒汗。

“左車,你們這邊的戰況如何?”

兩位好友許久未見,自然需要好好寒暄一番。

聞言,李左車臉上露出明顯不悅之色,煩躁又不耐煩,不過這表情並非是對韓信露出來的,而是對那些甌越人。

他氣道:“其實這些甌越人手中武器落後,也不像匈奴那般弓馬嫻熟。他們唯一的優點便是這一大片叢林疊嶂的地形了。”

韓信聞言,來了興趣。

地形戰啊,他最擅長了。

李左車道:“每次都來挑釁咱們,每次又都打不過,打不過就往山林深處裏鉆,跟個野人似的,過一段時間再來挑釁。”

越人熟悉地形,知道哪裏是河流,哪裏有荊棘,即使赤腳,也能在山林中如履平地,還很倔強,寧願被深林裏的野獸吃掉,也不願意成為秦的俘虜。

而且嶺南多山,在這種地形作戰中使用火qiang或炸藥,很容易造成山火。

很明顯李左車被這些西甌人煩得不輕:“煩死了!”

從這句話裏,韓信能感受到他的煩躁。

到了夜晚,更令李左車心煩的事情也出現了。

西甌部落聯盟推舉出來很多位身強體壯的勇士,在夜裏,這些勇士抱著必死的心態偷襲秦營,試圖殺死主將,並火燒糧倉。

只可惜李信不是歷史上的屠雎,他沒有中西甌人的計謀,並帶領士兵們將這些試圖偷襲的西甌勇士全部反殺,軍營中一時之間充滿西甌人的慘叫聲。

韓信年紀雖小,卻不怯戰,也用長槍殺死了好幾個敵人,平定完這場叛亂時,天邊已經露出魚肚白了,他摘下頭上的兜鍪,私下裏悄悄對一旁的好友說道:“這些西甌人可真傻,都不做情報工作嗎?估計還有一月時間我們的糧食才能送到……”

說著說著,他突然停住了。

等等,情報工作!

韓信突然意識到,他們攻打匈奴時之所以如此輕松,沒有迷路,是因為有當地的匈奴人作為向導為他們精準導航。

既然匈奴人可以,那甌越人為什麽不行?

興許是看出他的想法,李左車告訴韓信,在北地經常會有商隊進入草原和各個匈奴部落進行貿易,彼此之間有了解,匈奴人對中原人有了解,知道中原的好。這邊則不同,你見過哪家商隊千裏迢迢來南甌交換貿易的?恐怕還沒做生意呢,就先被這邊磨牙吮血、殺人如麻的習俗給嚇到了。

野蠻、荒涼、未開化、還犟,這是李左車對他們的全部印象。

猴子手裏還能漏個棗呢,到西甌人的面前就只能挨頓揍。

韓信低頭,略一思索便想出了主意,他眼中放光,信誓旦旦道:“丞相說了,如果敵人沒被策反,不是他們的意志足夠堅定,而是我們的糖衣炮彈不夠甜!”

李左車聞言,覺得姜珂說得很有道理,路過的李信也這麽覺得。

李信:“所以,韓小將軍有何良策?”

李信不喜歡直接叫韓信的名字,因為這樣他總會想到在楚國滅亡後章華臺宴會時的那場誤會,是即使過了很多年再想起來都會尷尬的地步。

完了,現在又開始尷尬了。

韓信嘴角突然噙起一抹壞笑:“咱們中原人最是善良,當然是要給他們這些蠻荒之地的可憐人送物資啊!”

那二人也並非蠢笨之人,當然不會傻傻地認為韓信真心是要給西甌人送溫暖送物資了,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於是數日後,南甌人在山裏的樹林中發現了一個木盒子,這個木盒光從外表上看就很精美,比他們甌越的工匠技術強上數倍。見到這個木盒的部落首領懷疑這是兇惡的秦人所布下的陷阱,所以不讓自己的族人打開它。

族人剛開始時雖然惋惜,但還是聽話地將其丟棄了,可沒想到往前不到三公裏,便又看到了一個木盒。

西甌人:我們首領也讀過中原人的兵法,知道中原有威力很大的黑色粉末,我們才不會輕易中計呢!

然後撿到了第三個盒子,第四個盒子……一直到第不知道多少個盒子,好奇心終於戰勝了謹慎,這個部落決定派出最勇猛的勇士來打開這個盒子。

大家都躲得遠遠的,打開盒子的那一瞬間本能轉頭閉眼,預料中的巨響卻並未發生。

無事發生。

過了很久大家才敢湊上前去觀看,勇士將木盒裏的東西展現給眾人看,根本不是什麽武器,而是平平無奇的一盒……

肉幹?

制作肉幹需要幹燥的空氣或大量的鹽,所以中原人和匈奴人都認為是平平無奇的肉幹,在西甌部落中可是個稀罕物。

秦人肯定在裏面下毒了!

大家都堅定不移地這樣認為。

但架不住部落裏也有好口腹之欲的饞鬼夯貨,對盒子裏的肉幹垂涎欲滴,眼神一直都沒移動過地方。

趁人不註意偷出來一根吃,先咬一大口,不硬不柴,有點鹹,但是油脂豐沛,裏面加了很多香料,越嚼越香,還挺好吃的。

可能是他的咀嚼聲太大,引來了人,見他吃了肉幹後還沒死,當即勇氣大增,自己也從盒子裏拿了一根放到嘴裏咀嚼。

真香。

他嘰裏呱啦說了一頓臟話,最後總結:“這天殺的秦人,還挺會享受的!”

越嚼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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