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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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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亡楚

之前秦國士兵經過王翦一年多的養精蓄銳, 士兵士氣達到最強,而且休整期間,王翦不僅只讓士兵們吃好喝好睡好, 身體素質鍛煉這方面也沒落下。

大家空養了一身力氣,又不能上戰場上真刀真槍地幹,都憋得難受,所以王翦和諸位裨將每天帶領他們在軍營裏劍術, 騎射, 角抵,投石等各方面來相互較量, 其中還用上了姜珂從書上看到的一些現代軍隊練兵的技巧。

其中最流行的兩種軍營游戲就是投石和射箭, 這兩種一種比氣力,一種比準頭。

投石, 就是士兵們用手拿起石頭向遠方投擲,看最後誰投的遠。看似簡單, 實際上卻有很多講究,不僅石頭重量不同, 士兵也可以自己選擇是單人比賽或群體比賽, 獲勝者們可以得到牛肉,石蜜, 美酒等獎勵,這也大大地消散了他們在軍營裏無法歸家的孤獨感,增加和同什伍戰友們的羈絆,更加鼓舞彼此之間的士氣。

投石機能將十二斤的石塊投擲四百米左右, 而秦軍軍營中經過長時間鍛煉和比賽的士兵最高戰績能用手將二十斤的石塊投擲三百米, 延壽有力,絲毫不比投石機差。

至於射箭, 之前白起攻楚的時候搶了一批楚國的工匠,內史騰滅韓的時候又俘虜了韓國的一批工匠,這兩批工匠在秦國發生完美地碰撞融合,為秦國鑄造楚最優秀堅硬的兵器。

早在呂不韋時期,就曾在《呂氏春秋·別類》中提及金柔錫柔,和兩柔則為剛。不同兵器中不同的礦物比也有專門規範,例如戈戟的銅錫比是三比一,箭矢的銅錫比是三比二,錫的含量過高兵器會變得很脆,容易折斷,其中還有鉛等不同材料的配比,繼承了楚韓兩國技術的秦國工匠技術青出於藍,更勝一籌,所以秦軍在戰場上的箭矢,弩機都是最強的。

這幾次射箭比賽中脫穎而出好幾位有天賦的射箭天才,王翦都將他們安排為弓弩手了。

這些游戲雖然消耗了士兵們的力氣,但他們的洶洶請戰之心卻並未熄滅,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日益膨大,最後將這些都發洩在了戰場上。

敵人士氣低落,秦軍攻打他們就像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進入十一月後,可能真的是楚國氣數已盡,天要亡楚,今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別早,天氣也比往年更加寒冷,明明是氣候溫暖的楚地,倒和燕地一樣風雪砭骨,滴水成冰,楚軍軍營內糧食不足,衣裳單薄,情況非常惡劣。

真正到滅國地步的時候,這個曾經強盛一時的國家再次爆發出無窮的潛力,給了秦軍幾次打擊,然而,這也只能算是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了,在各方面都遠不及對方的情況下,就算是楚國名將項燕都無力回天了。

秦軍排山倒海之勢的進攻下,楚軍在濉水西南的蘄地接連戰敗,無奈只好一退再退,退到淮南地區,此處實在不能再退了,若是是再退,那就只能學習老祖宗們去百越篳路藍縷,以啟山林了。

項燕已經整整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他和諸位裨將們圍繞在輿圖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圈點出來了很多地標,幕府中不斷傳來將士們的哀嘆聲。

項燕縱深計策失敗後試圖突圍背水一戰,但……實際操作起來很困難。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左邊有老將王翦帶兵對他們進行窮追猛打,右側是老將蒙武的軍隊堵截項燕,前方的姜珂和李信正在合兵試圖給士氣低落的楚軍最後一擊。

那為什麽不從後方突圍呢?

問得好!

因為後面就是楚國的都城壽郢,如果項燕再退一步從壽郢後方突圍,秦軍就會趁這個機會直接偷家,把自己的都城給圍了。

更何況王翦那老匹夫比雲夢澤裏的狐貍還精,定會派人悄無聲息地埋伏在壽郢之後的山林裏搞突然襲擊。

此時,隱藏在茫茫樹林中的章邯默默地打了個噴嚏。

此起彼伏的嘆息聲之後,幕府中又傳來了接連不斷的詢問聲。

“上將軍,這可如何是好啊?”

“上將軍,您有何計策啊!”

“上將軍,我們精兵不足,又人困馬乏了。”

“上將軍……”

“上將軍……”

上將軍項燕:……

他感覺自己耳邊嗡嗡的,粗制濫造這個詞在這些裨將們的身上徹底具象化了。

項燕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在心裏。

他看著輿圖,閉目沈思良久,蒙武是老將,姜珂和李信都是年紀不大的小將,在戰場上一共也沒呆幾年,經驗難免不足,看似是最好突破的那條口子,但項燕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從蒙武那邊突圍。

王翦肯定還有後手,萬萬不可就這麽輕易地種了他的計謀。

但其實……王翦根本沒有後手。

他一直都很相信姜珂的作戰能力,認為姜珂完全能帶李信成功圍堵住項燕。

但姜珂有後手。

要問這世間秦國和誰關系最好?當然是楚國了。

眼看前線戰況越來越焦灼,楚王自己也焦灼,過度憂慮之下得了頭病,但凡一用力思考,想到戰事,他的腦袋就會像被針紮一樣疼,無奈只好不思考,憂心忡忡地抱著美人妃子看歌舞,試圖用酒色來麻痹自己。

這天他剛和幾位美人玩完“大王來抓我啊”的小游戲,正糾結晚上召誰侍寢呢,或者一起?

但最終哪個也沒選成,因為寺人遞給他一封密信,說這是從秦軍軍營中劫持來的,楚王接過密信後瞥了一眼落款。

姜。

楚王被嚇得醉意去了大半,立刻從美人懷中起身,這不是秦將姜珂的信嗎,難不成朝中有人勾結秦人,試圖通敵叛國?想到這個可能,楚王瞬間勃然大怒,暴躁又迅速地拆開信封,查看裏面的內容。

第一句話:楚王您好,我是姜珂,這是一封寫給你的信。

楚王:……

我嘞個東皇太一啊,通敵叛國者竟是寡人自己。

他當即屏退左右妃嬪,一個人仔細查看這封意外的來信。

這上面說秦楚十九世姻親(其實姜珂也懶得數秦楚到底有幾世姻親,這是她隨手編的一個數),是最親密的兩個國家巴拉巴拉,所以如果楚王你願意投降,我就上奏大王讓你當泗水這片區域的王,然後又列舉了一堆泗水郡的優點,告訴楚王秦國是絕對不會虧待他的,如果再不投降,兩軍繼續交戰只會死更多的人。

姜珂知道楚王這種貴族並不在乎黔首們的生死,所以從楚王利益出發,強調死掉的黔首越多,那耕種的黔首就越少,你能收到的賦稅就越少。

看完這封信之後,楚王真的心動了。

不得不承認這姜珂還挺貼心的,把投降的理由都替自己想好了。

勝,黔首苦:敗,黔首也苦。

所以為了當一個愛護民生的好大王,楚王決定投降。

這時甘羅之前在楚國耗費重金游說的那些官員們也起了效果,紛紛過來勸說楚王投降,並拿之前投降的韓王,趙王等作對比,他們也都活得好好的,除了沒有王的身份外,其它待遇不比之前差。

而且據說他們現在正在求神問蔔,追求長生呢,還不用處理朝政,這是多麽恣意悠閑的生活啊。

其中一名叫做景烏的大臣勸道:“像您這樣勤於政務,英明神武的大王,平日處理咱們楚國方圓三千裏的政務尚且會感到些許不足,更別說秦王那個昏聵糊塗的君王,處理這麽多土地上的政務還不得累死他?還有他手下那些文官武將們,每天都熬大夜,掏空了身體,肯定都活不長。”

“您養精蓄銳,多食些丹藥保養身體,肯定會比彭祖還要長壽,您先暫時避一下鋒芒,把嬴政姜珂李斯王翦他們都熬死了,到時候我們這些老臣還跟著您一起打天下!”

楚王再次心動。

然後就給秦國上交了降書。

收到降書的王翦:?

姜珂又偷家了?

他的大軍正面和項燕對峙,姜珂直接給楚王寫信。

一個團隊精明的人再多也沒用,它的下限永遠取決於那位短板豬隊友。

楚王負芻投降了,但項燕還想再繼續反抗,在秦軍的逼迫下,他的殘部很快後退到淮水附近,面臨絕境,項燕選擇背水一戰,只可惜和淮陰侯不同,他的背水一戰失敗了。

項燕身在幕府中,眼中景象卻是一片斷壁殘垣,耳邊也都是兵器相撞的聲音和喊殺聲,鼻尖嗅到的皆是血腥味。

“將軍……”既然沒有希望保全壽春了,項燕的裨將幹脆勸說他帶領最後幾萬殘軍後退至百越邊境,在那裏繼續休整,尋找機會北上聯合齊燕兩國一起抗秦。

不如所料地被項燕拒絕了。

齊燕兩國一個比一個執迷不悟不靠譜,估計只有如楚國這般,被秦軍打到家門口才會反應過來。更何況楚軍慘敗,即使楚國沒有覆軍殺將的習俗,他也再沒有任何顏面面對楚人。

項燕走出幕府,這時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鮮血已經流淌到自己的幕府門口了,他擡眼眺望遠方,秦人的兇狠和楚人的恐懼形成鮮明對比,他甚至能看到高處秦軍的劍鋒在太陽下反射的光芒。

他情不自禁擡手擋了一下,隨後拔出腰間長劍抵在脖頸處想要自殺,一旁的裨將連忙勸說,但項燕的心很堅決,裨將阻止了好幾次全都失敗了。

“楚國敗了。”

“但楚人永遠不會滅亡。”

作為楚國的貴族,雖比不上屈景昭三家顯貴,但項燕的身體裏也流淌著楚國王族的血脈,楚人的反抗精神從商紂時起便有了,楚人的氣魄之強也是其它六國無法比擬的。

別人都說楚人不是中原正統,時間久了,就連楚人自己也自嘲“吾蠻夷也”,可誰有知道他們楚人數千年前是中原最早的一批原著民呢。

楚人是古帝高陽的後代,因為居於火正之位,能光融天下,有大功勞,所以被帝嚳封為祝融。商人性情勇悍,四處開辟疆土,擴張勢力,楚人為避鋒芒只好離開中原,一直向南遷徙,在潮熱的氣候中,穿過崇山峻嶺,鬥殺蛇蟲野獸,篳路藍縷,以啟山林。

後來武王伐紂,楚人以火正之職,第一個帶頭響應楚王,跟著他四處征戰,結果最後還被成王那個老東西背刺,只分楚人了個子爵爵位。

我們楚國不服,你們周朝不讓我們當公爵,那我們就自己自立為王,想打誰就打誰,誰敢背後說我就連你也一起打,隨後更有楚莊王問鼎中原的事件,楚國橫向霸道八百餘年,共滅掉了六十一個小國。

那時候的楚國,可真強啊……

可惜自己沒有看到最強盛時期的楚國,項燕嘆息道。

他吩咐身邊的裨將:“柏,我死之後,你要將我的頭顱葬在銅綠山上,那是我們楚國崛起的天地與爭鋒歷任。”

銅綠山,是楚國的命脈之山,裏面有著豐富的銅鐵資源,這座山原本屬於周王朝,不服輸的楚人經過三次戰爭才從周朝手中奪過這條山脈,也正是銅綠山中源源不斷出產的青銅器才給了楚莊王後來問鼎中原的勇氣。

“秦人如此橫征暴斂,終究會自取滅亡,請將我的頭顱面向西北,我要和項氏的子孫後代們一起看著秦國滅亡 。”

“楚人永不滅,楚國永不亡!”

他幾近嘶吼地喊出這句話,隨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銳利的刀鋒劃過自己的脖頸,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出來,有些濺到了柏的臉上,他楞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伴隨著“砰”的一聲,項燕的屍體倒在地上,為了親眼見證秦國的滅亡,即使是自殺,他也沒有閉上眼睛。

一代楚國名將,就這樣,死了。

死不瞑目。

柏強忍著悲痛,拿起被打磨得極其鋒利的青銅劍想要按照吩咐割下項燕的頭顱,然而,劍鋒還未觸碰到項燕的脖頸,就聽到後面響起一陣破空聲,他還沒反應過來,胸膛處便傳來一陣劇痛,痛得他劍都拿不穩了,一根尖銳的秦孥穿透他的胸膛,鮮血從身體中流出。

和他的將軍一樣,他也帶著遺憾死掉了。

李信帶著一萬將士將項燕幕府周圍圍得密不透風,見此悲壯場景,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這就是姜珂口中的反派死於話多嗎?

若項燕能將懷念楚國的時間省下來給那位裨將用來逃跑,興許還有一線生機,而現在……

全無生機。

因為他已經死了,楚國也馬上要滅亡了,這片土地很快就會被秦人所接管,成為秦地。

戰場事了,李信問身邊的短兵:“姜珂去哪裏了?”

短兵:“稟將軍,姜將軍斬草除根去了。”

項燕戰敗後,項梁帶著一隊殘兵勉強突圍,結果他逃離戰場還不到十裏,就轉角遇到驚喜,直接被姜珂帶兵給圍了。

姜珂出現在項梁視線中的那一刻,這位目前經驗尚不豐富的將領大腦迅速旋轉,想了無數種排兵布陣,兵法布局,準備和姜珂比智謀。

然而,姜珂打仗向來粗暴,能用火槍解決的就用火槍解決。

火槍解決不了的就扔炸藥包。

炸藥包解決不了的仗就去找王翦。

反正目前她還沒遇到過過任何炸藥包解決不了的仗。

項梁還沒反應過來,周圍便倒下一地短兵,他身上也戴上了腳鐐手銬,變成了秦人的俘虜。

姜珂:完美,收工!

下一個目標,屈景昭。

……

在負芻不抵抗的政策下,蒙武的軍隊很快進入壽春,楚王負芻披散著頭發,袒露上身,叫人用繩子將自己的雙手捆在背後,左邊大臣牽著羊,右邊大臣拿著茅,負芻言辭卑微,跪在地上向蒙武上交楚王璽印,降書,和壽春地圖。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蒙武拿走了自己的璽印和降書……

蒙武走出了得有二十步才意識到楚人還不知道秦國有壽春地圖這件事,於是又折返回去拿走了楚王手上的地圖。

楚王:……

至此,八百年楚國,正式亡國。

楚國底蘊深厚,楚國文化也悠久,和秦國那種古樸大氣的風格不同,楚人喜歡築高臺,戴高冠,著華服,就連楚國的詩歌辭藻都格外華麗。

幾乎要和天地自然,山川河流融為一體,那是一種波雲詭譎的極致浪漫。

“真美麗啊。”走在章華宮中,看著建築上富麗繁密的花紋和精雕細琢的裝飾,姜珂忍不住感嘆。

李信煞風景道:“這有什麽,和章臺宮相比差得遠了。”

可能是審美不同的原因,他認為楚國這些花紋曲曲繞繞的,而且形狀很怪,帶著一股濃烈的巫風,一點兒也不好看。

姜珂並未和他生氣,而是解釋:“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種美麗,美的定義並不相同。”

李信突然感覺姜珂這個人好有文化。

他心裏發誓等這次戰爭結束,自己也再多讀幾本書,感受一下姜珂口中美的不同定義。

隨後又道:“既然喜歡,那就拿一些吧,反正你征戰沙場這麽辛苦,大王也不會追究的。”

姜珂剛要開口答話,便從後面跑過來一位短兵,告訴她說前楚王負芻有事要找他,姜珂聞言,和李信告別後便去見了負芻。

負芻坐在暗無天日的宮室內,外面有十幾名秦兵看守他,將這裏團團圍住,雖然吃喝不愁,但總感覺很不適應。

一見到姜珂,負芻就迫不及待地問:“您答應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辦?”

姜珂不解道:“什麽事?”

負芻當即心裏一沈,心想自己該不會像老祖宗楚懷王那樣被她給忽悠了吧,恰好眼前這人還是張儀的師妹,他們師門有前科。

負芻:“就是您在信上答應我的事情。”

負芻心想反正自己離她那麽近,她但凡有反悔之態,自己幹脆就直接挾持她。

她一個女人,自己一個男人,優勢在我!

姜珂:“哦……!你是說這件事啊,我並未忘記。”

負芻松了一口氣,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姜珂又道:“泗水亭長一職已經為您準備妥當了,只要您有時間,隨時可以去上任。”

負芻:?

他不可置信:“不是泗水王嗎?怎麽變成了一個小小亭長!”

姜珂大驚道:“什麽泗水王?我們秦國只有泗水郡守,根本沒有泗水王這個職位啊!我怎麽聽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負芻試圖和她辯駁:“不是你說讓我當泗水那塊土地的王嗎?”

姜珂:“對啊,泗水亭長掌管方圓十公裏呢!”

“那您後面給我寫了那麽多泗水郡的好處做什麽?”

姜珂表情真誠又清澈:“那裏的景色很美,人才又多,所以給你推薦一下,讓你工作閑暇時去那邊旅游啊。”

負芻:!

他瞬間大怒,起身擡手就要挾持姜珂,然後被她一個抱背摔撂倒在地。

最終結果是姜珂啥事沒有,楚王手骨骨折加腦袋撞到地上引發的輕微腦震蕩。

等她離開後,負芻身後那位兢兢業業的史官並未扶他起來,而是先在版牘上記下:某某年某月,前楚王無理取鬧,想當泗水王,被拒後惱羞成怒,試圖挾持秦將姜珂,被反殺。

屋內光線昏暗,史官年紀又有些大了,所以一邊記一邊念了出來。

聽到這些記載的負芻氣得要死,原本就渾身是傷的身體又加了一處傷病。

竇性心律不齊。

被氣的。

數天後的慶功宴上,觥籌交錯,菜品豐盛,眾人臉上皆帶笑意,唯有姜珂顯得心不在焉,蒙武便問她可是有什麽心事。

姜珂道:“我現在迫不及待想要去一個地方。”

蒙武:“去哪裏?”

姜珂:“淮陰。”

李信好奇道:“你去淮陰幹什麽?”

姜珂突然想到了一句游戲臺詞,於是沒過腦子。幾乎脫口而出:“我要去找一個叫信的小男孩,告訴他你未來會是這世上最傑出,最厲害的將領。”

李信:嗯?

眾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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