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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異思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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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異思遷

錢皓的公司新來幾個月的一個女同事,叫許蕊。

許蕊幼年缺愛,長相較漂亮,身材瘦瘦的。她很會調動男人的情緒,比如憐愛和關註。尤其是在面對錢皓這種“浪子回頭,懸崖勒馬過”的男人,她更會耍些手段,知三當三。

錢皓本來對女人就沒什麽邊界感,在誘惑前容易把持不住。

這天,沈繪荷沒在家,許蕊和錢皓就意亂情迷糾纏在一起。

許蕊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客廳到臥室散著都是她的各種衣物。

因為臥室墻上還掛著他和妻子的婚紗照,許蕊怕他還有理智,像玩弄情趣一樣把他的眼睛用自己專門帶的暧昧紅布蒙了起來。

錢皓似真的體會到激情和愛,他的成長總是太晚。

許蕊卻覺得自己撈著寶,得到被別人調教得如此讓她順心如意的男人。

錢皓把積攢已久的各種覆雜陰暗情緒盡數發洩在她身上,兩人舒服得都很忘情。

其實錢皓是熬夜加班,因為沈繪荷最近跟他鬧矛盾,婚姻中有摩擦也正常,但是是他先開始作。

沈繪荷氣的去酒店住了一晚,這導致了許蕊有機可乘。

許蕊本來是安慰同情錢皓來著,但是誰又能做到坐懷不亂呢。兩人眉目傳情,後來錢皓開車回去,他們這幹柴烈火上了樓梯就已經吻得難舍難分。

……待沈繪荷回了家,發現房子裏的淩亂不堪,就像兜頭的冷水不管不顧潑了下來,整個人悲傷、震驚又絕望,一口銀牙就要咬碎。

可恨的是許蕊和錢皓還在床上蜜裏調油,沈繪荷怒將他們偷來的親密拍了下來,然後丟下一切轉身到寧濱。

而許蕊才來公司時錢皓還請她吃了頓飯,錢皓是出於那頻繁失蹤、幾乎就沒有的愧疚心,沒跟沈繪荷說。但沈繪荷後來管著錢,她知道。

錢皓後來適當解釋了,算基本翻篇,沈繪荷的性格也有點粗枝大葉。

但現在這欺騙的端倪於她腦海裏被無情抽出,讓她心裏惱怒不已,猶如萬蟻啃噬。

許蕊不要臉,該有報應。

沈繪荷還認為:屋內擺著的所有當時和錢皓甜蜜一起挑的家具,和自己擁有著屋子內日常生活的主人痕跡,都被他們狠狠破壞盡了。

沒什麽值得留戀的了。

許蕊被錢皓摟在懷裏,兩個人都坦誠相待赤裸著。他背對著此刻站在門外的沈繪荷,而許蕊則看得見悲怒交加的女人,是一清二楚,但許蕊變化著的表情很是挑釁。

即使是明白沈繪荷拍了親密照,許蕊也沒有太大反應,因為許蕊想:肆意捉弄看似聚在一起實則一盤散沙這個家庭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大不了就雙雙走人,她和錢皓都是這樣想的。

……沈繪荷跟沈菲月一見面,就把錢皓出軌的事情告訴了她。

“錢皓出軌,意料之中。這婚,必定得離。我早就希望姐姐不吊死在一棵樹上了。”沈菲月冷靜說:“把許蕊跟錢皓的偷情證據公布出來,他們就別想再在原來的公司繼續混。”

沈繪荷終於下定決心:“不錯。這婚,我非離不可。”

沈菲月又拉了一波鄙夷:“你還記得他的前女友說過什麽嗎,他玩得可花,糟糕性子死活都改不掉的。”

沈繪荷不住發洩:“真惡心,我以前的腦子都是被門給夾了,才瞎眼看上、跟定這種渣男!”

沈繪荷話音剛落,自己就忍不住跑去洗手間嘔吐。

“姐一提他就吐了……不對,你是不是懷孕了?”沈菲月原本心境還算平穩,準備打趣一下,但是一想到這兒,頓時心裏一咯噔。

“不可能,我和他每次都做好措施了啊?”

沈繪荷也楞神了,她還沒計劃到這一步。

但是她有思考過哪天造出了愛情結晶,錢皓會不會多愛她一點。

錢皓說過他很喜歡小孩子。

沈菲月立馬拉著沈繪荷去醫院查,很快結果出來,沈繪荷果然懷孕了,孩子的父親也就是錢皓。

沈繪荷身體不好,前兩年因錢不夠養小孩,流產過一次。經過和家人的慎重思考,她這次決定保住孩子。

沒過多久,錢皓打來多個連續電話:“繪荷,你不要把照片都發出去,我知道錯了。”

沈繪荷想好了才將電話接起來的。

她內心已經把他罵了上千上萬遍,才能做到現在的狠心拒絕:“滾!我對你無話可說,多說一句都感到無比惡心。”

錢皓還想解釋:“那是許蕊故意黏上來的,我壓力也大……”

這壓根就是掩飾。

沈繪荷再聽一遍都覺得耳朵要臟透。

她掛了一次,錢皓又急忙再打了一次。

最後沈繪荷平靜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逼迫自己保持清醒。以錢皓的“沈繪荷,你千萬別後悔”這讓她涼淡的一句,將他們一場荒唐的戀愛徹底宣告終結。

當年他的信誓旦旦、她的情一往而深,全都變成了最大的笑話。

陽春三月,雲朵像棉花糖一樣軟和,沈繪荷打開窗戶,用手描摹著雲的形狀,仿佛還沾染上彩虹七彩的光芒,一時安穩的人與物都美得不可思議。

是不是雲朵也有一絲甜味呢?

沈繪荷奇異的思潮連帶著一些改變,也在抽絲發芽。

若能苦盡甘來、有失有得,她必將奉神明,燃敬香,苦跪拜。

都說一個人到最低谷的狀態時,還有信仰,它會支撐著殘缺破碎的靈魂,在對的時間、對的人的條件下,迎來抖擻精神的靈藥——救贖。

願前路坦蕩,她隨心而舞。

許蕊主動很早離開了公司,留下被指指點點、焦頭爛額的錢皓。他是大意,也是最後一個知道沈繪荷手上有毀掉所有證據的人。

沈繪荷和錢皓迅速離婚了,錢皓全程沒有一點醒悟示弱。

沈繪荷看透了這個男人看似活著,實則已經死了的內心,手指還殘有著剛剛領離婚證時卸下包袱輕松與高興所帶來的顫抖。

姐妹倆的父母經常過來跟她們見面,但沒過多久還是沈菲月主動要求親自照顧姐姐,不讓年邁的父母操太多心。

沈菲月做完飯,喊姐姐出來吃飯,沒有得到回應,便進了臥室裏,她看著時常盯著空氣發呆的沈繪荷,遠不似在開店時的眉飛色舞、身影的靈動彩色。

沈菲月連忙擡起雙手,寬和環抱住她,低聲安慰:“姐,既然懷了孩子,每天就別想太多,不然對你們健康不好。”

沈繪荷的眼裏默默留下苦鹹的淚水,她卻將哭的欲望強勢收回:“這一次的打擊,讓我自己只能抱緊自己,以為這樣就能熬過一切。我好傻,心好痛。”

“別哭了,眼睛都腫了。”沈菲月搖晃著讓背對自己的姐姐轉過來,心疼的用紙巾好似要將姐姐的苦難盡數擦去。

慵懶光照下,沈菲月眼裏有著破碎的光芒,數量雖然少,但亮的驚人,足夠能撐起人瀕死又突然面臨驚喜覆蘇的縷縷信念:“你還有我呢,還有父親母親呢,你永遠不是孤身一人。”

沈繪荷輕輕捧起沈菲月姣美、關懷自己的臉,柔和地同她註視,良久,認真道:“我把眼淚再憋回去,不是委屈自己,而是展望未來。菲月,怪姐姐,沒早點聽進去你的話。

沈繪荷之前總覺得沈菲月看人有些挑剔,但是事實證明,妹妹想的“難道”、“萬一”是有它的道理的,她也渴望取長補短。

沈菲月稍作搖頭,很快鼓勵道:“重新開始,一點都不晚。雖然人栽了個跟頭,但一旦爬起來,便不要再回頭。”

沈菲月認為旁觀者清,她總能直直針對人的性子來批判重要事件,但她一遇到自己的事,也難免會手忙腳亂、雙目被蒙蔽。

只是她還沒有很清晰地發現,自己偶爾也陷入了死胡同裏。

不過冥冥中有的是人會拉她起來,順帶拯救她的急躁冒失。

沈繪荷的唇有些幹燥,上面些許顯露出的紋路仿佛已坦然透露主人的寂滅:“嗯,我還想一個人靜一下。”

“先把飯吃了,這樣才有力氣,好好生活。”一陣僵持下,沈菲月開始一口口餵著身體虛弱的姐姐吃粥。

……孕早期的沈繪荷一直走不出來,沈菲月就和蕭知斐談好交替陪她散心。

這次,是蕭知斐陪著沈繪荷,她們漫步在公園裏。

天氣晴朗,微風不燥,處處花團錦簇像一幅幅熱烈鮮明的油畫,意味著鼓舞人心、勇往直前。

蕭知斐將沈繪荷額前不乖的碎發一綹挽至她的耳後,內心已完全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姐:“繪荷姐,我和菲月都想讓你心態早點調整好。你盡情放眼看看這個世界,縱然萬物瞬息萬變,卻深藏著無數可能,同時包裹著道道曙光。”

沈繪荷此時心如明鏡:“我妹妹率直可愛,你溫柔善良,都一有空就來陪伴我,讓我很感動。”

蕭知斐總是會把最好的狀態留給別人,仿佛她活得毫不費力一樣:“這有什麽,舉手之勞。”

然而她所正面對的規培輪科室的痛與累,都被她統統把這些嚼碎了往肚子裏吞。

公園裏有一群小學生在放風箏,鳥語花香與歡聲笑語無一不感染著沈繪荷,使自己內心成長得柔軟並強大。

沈繪荷告訴了蕭知斐一個秘密:“其實我心裏已經有妹夫的最佳人選了,是宋槿瀚。菲月說恨他,但又萍水相逢,很多都是上天安排好了的。”

蕭知斐尊重沈繪荷的著想,也了解沈菲月的心結。所以話落到她嘴邊的是一句平平淡淡的:“姐,我和她都不著急,在享受單身呢。”

沈繪荷眺望遠方,雲淡風輕,勾起唇角:“也好,結婚並沒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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