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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我沒有衣服可以穿去上班,方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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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我沒有衣服可以穿去上班,方逾。

天氣預報顯示這雨要連著下三天,昨晚方逾睡前沒有拉窗簾。

等到七點她醒來的時候,窗外也是一片雨霧,雨絲像是細絨般綿密,致使光線暗淡,對她而言,這有些像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場面。

昨夜的記憶悉數在她的腦海裏呈現,她睨向門口,雙唇輕抿著。

門外的客廳睡著談雲舒。

意識到這點,她揉了下太陽穴,才掀起被子。

這幾年她的房間沒讓人留過宿,哪怕是唐半雪之前過來玩,如果要留宿的話,也是去符霜的房間睡覺,畢竟讓朋友睡沙發也不太合適,但讓朋友睡床的話,她自己不適應。

結果現在談雲舒在沙發上度過了一晚。

方逾開門的動作放得很輕,不想吵到外面的人,但當真的看見在沙發上蓋著被子睡覺的人時,她好像才有了一種昨晚發生的事情都是真的的實感。

那條魚尾裙被談雲舒擱在了沙發扶手上,她側躺著,腦袋下枕著抱枕,頭發在昨晚洗過,看上去很柔順。

睡相安寧恬靜,一如既往。

方逾沒多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去了浴室洗漱。

今天又開啟了一輪的工作日,她七點半就要出門去擠地鐵。

但浴室的洗漱臺那裏放著一個新拆開的牙刷,那是方逾以備不時之需買來的牙刷,想著以後可能等媽媽來的時候會用上。

只是還沒等到媽媽先來,談雲舒倒先來了。

方逾忽略掉這一點,認真洗漱。

過了幾分鐘,她擦好臉從浴室出來,就見談雲舒已經醒了過來,正穿著她的睡衣、蓋著她的被子、抱著她的抱枕,在她的沙發上坐著。

這樣的經歷以前也有過。

好像跟記憶中的畫面堆疊到了一起,讓人有些分不清現實還是幻覺。

客廳實在是太暗了,方逾按了客廳的燈光開關,聽見談雲舒道:“我沒有衣服可以穿去上班,方逾。”

“……”方逾看了眼她的魚尾裙,“知道了。”

談雲舒把抱枕放下,輕聲說:“那我起床。”

“嗯。”

方逾回到臥室,拉開衣櫃。

她跟談雲舒不在一個公司,但她們兩個人的身量還是有些區別,想著談雲舒的高跟鞋,最後她給談雲舒選了垂墜感比較強的褲子,以及一件襯衣,至於內衣,那不在她的救助範圍內。

耳邊又像是回蕩起來談雲舒昨晚說的話,她眨了下眼,把這一套裝扮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等談雲舒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方逾已經在飯桌那裏坐下了。

昨晚她給談雲舒熬姜湯的時候,提前在電飯煲裏預煮了白粥,這也成了她的習慣之一,她不怎麽喜歡冷硬的面包,也不再臨時煮速凍食品,更多的是喝粥。

粥熬得剛剛好,只是微稠。

但吃著吃著,方逾就有些卡住。

因為談雲舒背對著她在客廳準備換上她準備的衣服。

“等等。”

方逾在談雲舒解著睡衣紐扣的時候禁不住說:“你去臥室換。”

“我背對著你的。”談雲舒不由得回道。

她都沒露正面。

主要是今時不同往日,她也沒那個膽。

昨晚對方逾說的那番話,方逾都沒回應,沒有給她回答,她現在能做什麽?

而且她對方逾的臥室有些排斥,一想到那個玩偶大熊貓被方逾放在臥室,她就不想進去。

方逾也反應過來。

臥室比客廳隱私得多,她就這樣讓談雲舒進去不太好,於是改了口:“行,我閉眼。”

“你不用閉眼。”談雲舒的腦袋微偏,她倒是很坦然,“又沒有什麽。”

方逾不應聲了。

只是也沒閉眼,而是把眼睫垂下來,盯著擦得幹凈的飯桌,一邊往嘴裏送著粥,一邊沒讓自己的餘光往外透露半點。

談雲舒的身材是怎樣的曼妙,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而且昨晚在電梯裏抱著人的時候,感覺更明了。

談雲舒換衣服的動靜不大,沒一會兒就穿上了方逾為她準備的衣服褲子,跟她自己平時穿的工作風格沒什麽區別,唯一的不一樣或許是品牌,但這並不值得她在意。

她在意的是她穿上了方逾的衣服褲子,她擡起手腕,聞了聞袖口的味道,是洗衣粉的香氣,再配合方逾衣櫃裏放著的香包的味道,很好聞。

談雲舒轉身,她還特地走到方逾的面前,笑意盈盈地說:“很合身,謝謝。”

“不客氣。”

方逾自己買的衣服褲子不那麽講究品牌,當然,她也不會花太多錢在品牌上面,只需要穿得舒適舒服就好,但她難免覺得自己的這套服裝被談雲舒穿出來不止那個價格的感覺。

一想又了然,這人本就是套麻袋都好看的類型,氣質優雅高貴,有這樣的效果並不奇怪。

談雲舒抿了下唇,又問:“那……有我的早餐嗎?”

“嗯。”

“那我自己去盛。”

“隨你。”

談雲舒覺得自己好像在玩游戲,一點一點地摸索著方逾的家,廚房跟以前星湖35號院的很不一樣,雖然不是很開闊,但特別幹凈,她觀察了一圈,默默地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只不過方逾的速度比她快許多,等她在方逾對面坐下來了,方逾已經吃完把碗收進了廚房的水槽。

談雲舒攪著眼前的粥。

她產生的不是錯覺,方逾跟她一直在保持著距離,沒有要跟她面對面的意思。

能讓她在這裏睡覺,給她熬姜湯,同意她穿自己的衣服,還有給她熬了粥的這些行為,全都是因為方逾這個人人好。

換做是別人,方逾也會這樣對待的。

她終於如在郵輪上看見的微博產生的想法那樣,如願以償地來到了方逾的家裏。

可現在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尤其是那枚胸針至今還不在方逾的家裏,而被別在了薛奕的心口。

“你司機會來接你嗎?”在這時,方逾倏爾問,她在看著自己陽臺種著的多肉。

談雲舒回答:“我還沒有找司機。”她說,“昨晚我讓代駕把車開回去了。”

所以沒有司機來接。

方逾:“哦。”

她問:“那你怎麽去上班?”

好微妙,以前起這樣早的時候,都是她一個人忙著去工作先離開,談雲舒有時候還在她的床上睡覺,或者等她走了,才慢吞吞地起床。

“……地鐵?”談雲舒試探著給一個答案。

方逾轉過頭,看了眼談雲舒的身影,嘴角牽了下,“嗯”了一聲:“七點半出門。”

這話是什麽意思?

談雲舒的腦子宕機了一瞬,反應過來,笑容又難免回到了臉上。

“好。”

吃過飯後,她還去廚房洗著碗筷。

這樣的活她基本上不怎麽幹,但不代表著她不會,能有多難?

這個念頭才響起,她的手就一滑,碗掉在了水槽裏。

有些清脆的聲音響起,好在沒有摔碎。

方逾:“……”

她快步走過去,先是檢查了一番,就打開水龍頭,說:“洗手吧。”

“抱歉。”她看著方逾的側臉,歉然地道。

方逾望向她,兩人的目光相視。

但方逾什麽也沒說,只是戴上了洗碗手套,利落地把碗和電飯煲內膽給洗掉了。

談雲舒沒有離開,她就站在一旁,看著方逾微垂著頭的臉。

方逾已經戴上了眼鏡。

好想摘掉。

“方逾。”談雲舒抿了下唇,用紙巾擦幹凈自己的手,“我昨晚說的話……”

方逾擦著自己的手,她撩起眼皮,道:“我不會當真。”

“可是我說的就是真的。”

談雲舒的眼眶紅得極快,說:“是不是我太打擾到你了?因為你已經心有所屬了。”她不等方逾回答,又快速跟了句,“不好意思,我昨晚沒有考慮到這點,給你添……”

“我沒有。”

“沒有……”談雲舒一楞,“沒有什麽?”

方逾把紙巾丟進垃圾桶,不跟她再說下去:“再不走的話,上班會遲到,我遲到會扣錢。”

談雲舒抿緊了唇,跟上去。

高跟鞋她昨晚睡前擦過,否則上班真沒得穿了,今天早上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她不能缺席。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

方逾只有隨時帶著的一把傘,好在傘面比較大,能夠罩著她們兩個人。

談雲舒本來就比她高幾厘米,現在還穿著細高跟,那比她就高出了一小截,她撐傘的話,要把手舉高一些才行。

“我來吧。”談雲舒都舉起手了。

方逾沒有松手:“……不用。”

一些回憶又湧入腦海,她習慣性地對談雲舒的這個行為表示了拒絕。

小區裏趕去工作的人很多,大家腳步或匆忙或緩慢,她們混在裏面,並不顯眼。

談雲舒很少乘地鐵,尤其是早高峰的地鐵,那是根本沒有體驗過。

所以當她看見烏泱泱的人潮時,眉頭都擰了下,但一看方逾就在旁邊,又很快就舒展開來。

擠地鐵是技術活。

方逾可以確認談雲舒的經驗不多,因為談雲舒在亮碼的時候都卡了下,不那麽嫻熟。

兩分鐘後,地鐵準時到達。

方逾一只手拿著傘,一只手拉過談雲舒的手腕,怕人被擠丟了,到最後帶著人到了車廂靠裏的位置站著,談雲舒的後背是冰涼的金屬面。

而方逾就在她的面前。

車廂裏鬧哄哄一片,有人這麽早就打著電話,也有人無聊地點開了短視頻,還有雨水混著泥土的腥味在鼻尖轉悠。

地鐵穿行的聲音炸著耳膜。

一切都並不美好,但因為方逾在,她可以摒棄掉這一切。

談雲舒註視著眼前的人,方逾幾乎是將她圈在了角落裏,跟別人隔開了些。

面對著她的目光,方逾偏過了腦袋。

談雲舒的指節微微蜷起,湊近了些,只用她們能聽見的聲音,說:“消遣我吧,方逾,這就是我想到的你‘報答’我的方式。”

“怎麽樣都可以,別再推開我。”

“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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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們: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的?

本文就是土土的,真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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