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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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車裏燈光昏暗, 兩個人身上還穿著羽絨衣,狹小的空間裏耳邊還能聽得見衣服磨擦的聲音,她眼睛亮亮的順著他抓自己的力道湊到他眼前, 閉著眼睛就親上他。

“不會跑。”

賀霽與看著她在想,如果這個世界上什麽東西都要有觸發開關, 那他的觸發開關就是陸之溪, 她都不需要做什麽, 他就會心跳加速,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就像現在她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他就忍不住想親她。

今天跨年, 路硯和盛桉那一幫組了個局,陸之溪和他過去湊了會兒熱鬧。

“來來來,好不容易抓到溪溪影了。”盛桉看著她說, “來打幾局。”

“你們人不是夠嗎?”陸之溪掃了眼坐在桌前的四個人問道。

“這不是太久沒跟你玩了。”盛桉看著賀霽與說,“再說了你們倆這成雙入對的每次都秀我們一臉, 不得掏點錢補償一下精神損失費。”

“是不是啊, 賀總。”

路硯第一個舉手。

“快,可算是來接班人了, 我可要歇一會兒了。”路硯站起身把位置讓出來。

陸之溪衣服還沒來得及脫下來就被按坐在椅子上, 她如實地說;“我好久沒玩了, 手有點生。”

“哎呀, 沒事, 誰跟誰。”盛桉說道。

在英國的那幾年陸之溪都沒碰過麻將,冷不丁的上手確實有點玩不好,打了快要三個小時, 結果一點都不出乎意料,她沒少給幾個人送錢。

本來就計劃好了晚上兩個人在家裏跨年, 輸了以後陸之溪就把牌又還給了路硯,兩個人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賀霽與看著她緊皺著眉頭的模樣,問:“怎麽一直皺眉,不舒服?”

“不是,在想剛才的麻將牌。”陸之溪說,“感覺輸了好多。”

賀霽與被她說的原因逗笑,捏了下她臉蛋,“就因為這個?”

陸之溪現在想想感覺打錯了好多把牌,她點了點頭。

賀霽與說:“沒事,下次帶你再贏回來。”

陸之溪滿意的點了點頭,“嗯,我感覺我下次也能贏回來。”

之前她打麻將可是很少輸的。

陸之溪趁機賣乖,“但是我現在因為輸錢很難過。”

賀霽與一下就猜中她的小心思,寵溺地問:“我怎麽樣才能讓陸小姐開心點?”

陸之溪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雙手捧著他的臉,“我要你親親我。”

賀霽與笑了下聽她的話。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剛十一點多,換好衣服以後陸之溪拉著他看跨年演唱會。

看著時間,她思前想後好一會兒,“我現在去洗澡,出來的時候應該還沒過零點?”

說完她就從他懷裏起身想要落實剛才的計劃。

賀霽與拉著手就把人又拽回了自己懷裏。

還沒等她出聲話就被人堵住,她坐在他腿上,他往後靠她也下意識的跟著。

賀霽與手扶著她的後頸不讓她躲,“一會兒再洗。”

“現在洗,白洗了。”

屋內的氣溫很快就上升,屏幕裏的跨年現場熱熱鬧鬧,房間裏也是。

客廳裏還亮著昏黃的燈,電視裏的歡鬧聲一直在耳邊從未間斷,眼前的光線要比平常明亮許多,她將他看的清楚,一樣的也知道他炙熱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雖然這樣的親密已經不是第一次,但她還是在面對他的時候會害羞的不敢去看他。

陸之溪一直勾著他脖子往他頸窩裏面縮,聲音甜膩膩的他耳邊說:“回房間…”

“不喜歡在這兒?”他喘息著問道。

可是他根本不給她機會回答,她就只能輕哼著聲。

沙發上的地方太小了,她就只能靠著他,感覺全部的力氣都耗在了他身上。

陸之溪搖了搖頭。

“好,那我們回房間。”

他像是真的滿足她的想法一樣,陸之溪這時候只覺得能快點換個地方,根本騰不出空去思考他怎麽今天這樣好說話。

也一樣的沒想到他答應她回房間後,就這樣將她抱了起來,每走一下,陸之溪就把他抱得更緊一點,她是真真切切的掛在他身上,根本就受不了他這樣。

賀霽與托著她,像是特別貼心的走得很慢,可就是因為這樣,每一步帶來的感覺陸之溪都難以承受,她嗚嗚咽咽的聲音繞在他耳邊,某一瞬間的時候她咬著他試圖止住從嘴邊溢出的聲音。

“嗚…你…”她哽咽出聲,“別,別走了。”

她松散的長發披散下來隨著動作似有若無的蹭著他,賀霽與喘息的貼著她,“寶寶不是說想要回房間?”

她點頭又搖頭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他也沒停下腳步。

經歷過以後她連摟著他的力氣都使不上,賀霽與往上托了她一下,陸之溪沒防備的出了聲,很快就咬著唇試圖封住聲音,偏偏他一遍又一遍的哄著她,“溪溪別忍。”

好不容易到了床上,她脫力的趴在他身上,終於能得到片刻的緩歇。

窗簾留下的一絲縫隙,剛好能看見煙花在空中綻開,金燦燦像是金箔一樣的散開,她聽見他在耳邊說,“新年快樂。”

這一夜,尋常又不尋常。

陸之溪一直被困在他身邊,在這樣讓人神智迷亂的時候他總是不會放過她,她就這樣迎合著說了好多的話,可倒是都是符合她心意卻沒辦法在平日裏說出口的。

兩個人都放縱的靠貼近對方,像是要把曾經分別的數年都補回來一樣。

不知道怎的他就去了身後,她覺得或許看不見那雙漆黑的動情的眼睛,她就能好受一點,可這樣他也完全的脫離她,她沒辦法湊到他眼前去求他,也不能抓著他手臂去阻止,唯一能抓在手中的只有被子,她都感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貼近床頭,可他還是不夠,她撐不住的上半身都要貼在身下一團亂遭的被子裏,趁機就想逃。

可就這麽大點的地方她又能逃到哪裏去呢,還是被他有力的手臂攔腰帶回到自己身前。

賀霽與就著她貼到她背上,埋在她肩頸處,像是對她剛才的反應很委屈一樣,“不是剛說過喜歡,怎麽就要跑?”

再後來浴室裏也是潮熱的叫人頭腦發昏,鏡子上都蒙著一層霧氣,雖然兩個人都深陷這樣的意亂情迷的氣氛中,可她還是殘存著一分理智拒絕正面朝著明晃晃的東西,只答應背過來,洗手臺好涼,可手上抱著的他好熱,她冰火兩重天一樣的承受著,不僅眼眶中泛著淚花,就連眼角和臉頰都掛著淚珠。

問了好多次什麽時候結束,把平日裏好用的招數都用了個遍,可不管是說自己累了、困了,沒力氣了,只喜歡他,還是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案,她哼哼唧唧的哭著,“真的…不要了。”

見他沒反應她惱火:“你有完沒完…”

可現在這時候她的話音又能有多重,賀霽與扶著她蹭了蹭她的唇,動情的喘著氣,“真的最後一次,寶寶乖。”

他受不住她,她也一樣,嘴上那樣說可還是會喜歡他,一遍又一遍,好像是誰都不甘示弱的在印證到底多愛彼此。

新年的第一天,喧鬧了一整夜,最後在黑夜散盡的時候相擁,她也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新年的“新”處,都是以往沒有過的……

手機昨晚放在了客廳,窗簾又被他擋嚴,陸之溪睡醒都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幾點鐘,她想出聲喊他,還沒說出聲就覺得嗓子幹的發疼,沒忍住的咳嗽了幾聲。

剛想再出聲就看見賀霽與手裏拿著杯檸檬水推開門走過來,看見他脖子上自己留的痕跡,陸之溪心中剛劃過那麽一絲的愧疚,在想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可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眼睛掃到自己肩膀和胸前的時候立馬就反了悔。不僅下手不重,反倒是有點輕了。

“嗓子疼?”

賀霽與像是沒事人一樣的問她。

陸之溪手裏捧著杯子小口的抿著喝,“你還知道!”

氣鼓鼓的模樣好乖。

賀霽與摸了摸她發頂,在她額頭親了親,“下次不這麽久了。”

下次,哪裏還有下次,陸之溪捂緊身上的杯子。

她才不會讓他再這樣得逞一整夜。

-

她以前認為兩個人總是在一起總有會膩的那一天,可真的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知道根本不會膩,或者說是跟他永遠都不會膩。

她要到年底才會真正的休假,元旦過後上了大半個月的班,最近是真的忙,總是在開研討會,偶爾時候忙了一天,她看上去都是沈悶悶的,不過陸之溪不想把這樣的負面情緒帶給他,只是偶爾實在忍不住的時候還是會跟他提及那麽一兩次。

她說過就忘,也不記在心上,倒是他都記得,隔著兩三天就準備個小禮物哄她開心,陸之溪每天見到他都跟拆盲盒一樣。

陸之溪摸著他剛給自己戴在手上的手鏈。

她這幾天都在想他都從哪記得這些,買的東西全部都是她看過的,有的是喜歡但是沒時間挑的,有的是刷手機的時候看到就點進去糾結過的,反正都是她自己都記不太清的。

她轉過頭問:“你不忙嗎?”

“怎麽這麽問,是想去哪玩?”賀霽與說道。

“我在想你怎麽有時間選這些的。”

“你喜歡的當然要抽出時間好好選。”賀霽與說,“畢竟還要等著女朋友功成名就的時候好帶著我,提前在老板面前討好。”

陸之溪發笑,“你怎麽還記得!”

這話還是那時候兩個人剛在一起時候說的。

賀霽與見她反應,略帶小得意的揚了揚眉,像是在說,你看,我都記得。

休假前一天,實驗室聚餐,陸之溪喝了點酒。

也是奇怪,她自認為酒量還算可以,以前喝這些的時候都沒見醉過,但是今天就頭痛的厲害,回到家賀霽與讓她乖乖坐在沙發上,他去浴室給她放洗澡水。

她喝了酒以後沒有那麽聽話,加上頭疼的厲害,感覺腦袋好沈,陸之溪記得他上次喝酒以後,她托去旅游的朋友給他買了點好用的解酒片,她問:“上次買的解酒片你放哪了?”

賀霽與說放好水就給她拿,她不聽,自己就鉆到他書房去。

她很少進來,但知道他東西應該就放在幾個抽屜裏,陸之溪一個個的翻,還沒等拿到自己想要的,動作就頓住。

她雖然腦袋發暈,但還沒到認不清東西的地步,看清抽屜裏裝的都是什麽以後,陸之溪覺得自己頓時清醒不少,只是把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她手顫顫巍巍的發抖。

很厚的一疊,她拿在手裏挨張的翻,每一張都是的目的地都是倫敦,什麽時間點的都有,傍晚的,夜間的,淩晨的……

所以,他不是沒去過,只是不打擾她。

他從來都沒想著離開自己,陸之溪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這些全是她不知道的,她不敢想,如果她一直待在國外,一直都不回來,他會是怎麽樣。

她想過很多很多,卻從來沒想過他一直就在自己身後,只是等著她回頭。

她覺得自己心臟抽痛的厲害,他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好像什麽都不求一樣。

陸之溪幾乎是跑到他面前的,抱住他就開始哭,斷斷續續的說著道歉的話,“賀霽與,我錯了,不該那樣對你,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她不該丟下他的。

她這樣激烈的反應,賀霽與也猜到她是看到了那些東西,出聲安慰著她輕拍著她的背。

可她的眼淚止不住的一樣,哭得他心跟著一起疼,“溪溪,看我。”

她眼睛裏全是淚水,斷了線一樣的往下流,賀霽與手捧著她臉幫她拂去淚水。

她哭得鼻尖都紅了,看著真的很難過的樣子,賀霽與心都跟著軟了,“不是都過去了,不哭。”

“我錯了…”

“沒錯。”賀霽與親了親她鼻尖,“什麽都不怕了,現在清清楚楚地開始,能一直走下去了。”

她覺得情緒在心間湧上來的難受,她想不了別的,什麽都聽不進去,主動的就湊上去吻他。

“喜歡你。”

很喜歡。

所以可以一直走下去了。

我們一起。

回深宜的時候已經是月底,離著過年還有幾天,兩個人就住在她的公寓。

陳舒冉知道她把人領回來當然不會放過,連陸澄源也是。

還在車上的時候陳舒冉就說:“準備好錢包吧,今天肯定不會便宜你。”

陸澄源附和:“妹妹面前,無兄弟。”

陸之溪笑了下,戳了下身邊人:“人緣怎麽這麽差?”

“好運氣都用來遇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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