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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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大修）
進門以後陸之溪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的靠倒在了沙發上。
家裏沒開燈, 偌大的房間只能借著外面的點點光亮才不至於叫人看不清眼前。
出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每每回想起曾經那些一個人在家，對著空蕩蕩的、昏暗的房子, 她都覺得無比的可笑，原本對黑暗的害怕也轉變成了厭惡和排斥, 所以前幾年她都是只要天一黑就要打開燈。
也是那時候鍛煉出來可以整宿的迎著光亮入睡。
但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 她也開始適應昏暗, 甚至享受在昏暗的家中一個人放空，就像現在一樣，任由思緒飄散。
回來的一路上,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裏不停的盤旋--
她做不到對他狠心，或者說那些可以用在他身上的狠心和重話，全部已經在曾經用完了。
回來後見到他的每一面, 聽到的每一條關於他的消息，都在勾起她心中對他的虧欠。
所以在他問她好不好, 問她還要不要他的時候。
她沒辦法給出否定的答案, 可堅定的回答明明只有那麽一兩個字，只要她說一聲好, 說一聲要, 甚至是點點頭, 就可以的。
可她就像是被人禁錮住的喉嚨一樣, 發不出聲音, 也動彈不得。
賀霽與不敢去看她，甚至有點不敢去聽。
十幾秒的時間間隔，在此刻對兩人來說是那樣的漫長。
一個說不出口, 一個不敢再問。
沒有眼神的交匯，沒有言語的交談, 沒有動作的回應，只剩手心熱的人發燙的溫度，還有耳邊回蕩的呼吸聲，讓他們感覺到對方就在自己身邊。
最後結束這場沈默的，是她再一次的從他面前倉皇而逃。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的背影，賀霽與感覺那顆懸著的心沒落空，反而有一種踏實的感覺，他手撐在門上，看著她剛才站的位置，仿佛還能感覺得到餘溫。
他甚至覺得沒有答案也不見得是壞事，只要不是斬釘截鐵的拒絕就好。
既然她還沒想好，那他就再留一些時間。
從他的臂彎抽身後，陸之溪腦子一片混亂。
她給不出拒絕，也沒辦法給出肯定。
其實潛藏在心底的是她還沒有認真的考慮過兩個人的關系，所以在他問出口的時候，對於她來說這還是一個未經考慮的問題。
逃開也是下意識的。
陸之溪擡眼看向窗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下起瓢潑大雨，沒有雷聲的預告，沒有細雨的醞釀，大雨就這樣降臨，沖刷著整座城市，連帶著沖刷她混沌的思緒。
陸之溪捫心自問他的那幾個問題。
每一個的答案只有那一個--好、要。
可真的就這麽容易嗎？
重歸於好不管對誰說都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兩個也不例外。
兩個人之間曾經隔了太多的東西了。
六年的光陰，八千多公裏的距離，六七個小時的時差…
在那些沒有對方的生活中思念被無限的放大，隨之的，那些跟彼此有關的記憶也一點點的被沖淡。
這些空缺像是屏障一樣的阻隔在兩人中間，靠著褪色的記憶和許久不表露的喜歡兩個人試探性的向前走，可終究是有限的，想要沖破這一層再次面對對方，不是靠著這簡單的一兩句話，一兩個字就可以做到的。
他們之間需要一個緩沖的過程，需要重拾那些被丟掉的勇氣。
那天過後，賀霽與也想過，或許是太快了。
可他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
在給她自由時間，給她離開他的時間以後，看著她又再一次的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那顆沈寂已久的心，再一次因為她而跳動不安，也變得難以控制，心跳快於意識的想要重新擁她入懷中。
可他還是願意克制，願意跟著她的節奏慢慢的來，慢慢地走向她，慢慢地等她走向自己。
-
這半個月陸之溪每天起早貪黑的往返於實驗室與家中，幾乎是沒有自己空閑的時間，晚上到家也累到只想要趕緊撲倒床上睡覺，沒有社交，沒有娛樂，生活也變得有那麽一絲無趣。
但沒有精力去想什麽瑣碎的事情，讓她覺得忙點也挺好的。
好容易月底的時候抽出時間雙休。
周五晚上路硯給她打了視頻。
“喲，剛睡醒啊。”
陸之溪今天下班早，八點多到家她實在是困得不行，就先睡了一覺，現在剛一睜眼就接到他視頻。
她關了自己這邊的攝像頭，也沒去註意他身後的背景。
路硯說：“大忙人明天有時間沒，現在見你一面太不容易了。”
陸之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慢悠悠地說：“有啊。”
也就是趕在她剛睡醒，也沒什麽精神跟他扯皮，不然聽見他剛才的話她一定要懟上一通。
“帶你出去吹風啊。”
陸之溪隨口問了句：“去哪”
“就周邊看看，找個地方吃點燒烤。”路硯說，“你要是想去夢巖山也行，反正也還沒定下來地方。”
路硯知道她喜歡那地方，之前每次他去的時候都會故意給陸之溪發視頻氣她。
被他這樣一提陸之溪也有點心動。
她確實應該出去走走了，現在感覺整個人都沒什麽精氣神。
她接著問：“都有誰啊。”
問出去以後沒聽到回答，陸之溪接著說：“怎麽不說話？”
路硯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人，清了下嗓支支吾吾地說：“就…我，傾怡，加上盛桉他們幾個。”
“這不是好久沒聚了麽。”
路硯說完和賀霽與對了個眼神。
這個提議本來就是賀霽與提的，但是礙於沒有辦法開口，所以才讓路硯這樣說。
陸之溪聽了人名以後問：“沒有賀霽與？”
路硯手裏拿著手機頓住了動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怎麽不說話？”陸之溪問道。
他把臉避開攝像頭，看著眼前的人，一直到他看見賀霽與點了下頭，他才說：“有。”
說完打著圓場，“不就這幾個人麽。”
在聽到確切的答案的時候，陸之溪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又跟這半個月來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陷入面對他還是避開他的抉擇中。
她是想去的，可就是沒辦法做下決定，好像永遠都差那麽一點，在無限接近的時候她就會收回伸出去的手，在差一點就沖破屏障的時候再退回一步。
陸之溪沈默了好久都沒給出答案。
另一邊也是長久的沈默。
路硯見氣氛僵持在這裏看著眼前人原本有些期許的神情又變得暗淡下來，想要試圖從中緩和氣氛。
可他剛要開口就被攔住了，賀霽與朝著他擡了下手。
示意他不要多說什麽。
路硯也就問了句：“去不去？”
陸之溪自己一個人在心裏鬥爭了許久，最後她還是沒跨過去，但為了不讓路硯多想，她還是用了不太在意的語氣說：“哦，那不去了。”
那些勸說的話被人止住，路硯聽到以後也只是說了聲好。
掛了電話以後，房間裏又陷入安靜。
賀霽與手裏擺弄著手機，剛才等待她回答的時間對他來說就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樣，現在她的話說出口，他的心也跟著一起落了地。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又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路硯沒忍住的說：“不是，你們倆什麽情況啊？”
一個猶猶豫豫的想說又說不出口，一個讓自己給人打電話組局又不讓自己多說。
“沒情況。”賀霽與眼睛掃過他淡淡道。
“沒情況，她怎麽躲你跟躲瘟疫一樣？”
隔了幾秒，賀霽與輕笑了一聲，眉尾微微揚起說：“你也覺得她在躲我？”
路硯皺眉，“這還不明顯嗎？”
賀霽與沒說話。
跟他想的一樣。
其實這半個月他不是沒試圖找過她。
前幾天有月度的匯報，要研究所裏有人過來送資料，賀霽與特地的給溫禾打了電話，點名叫陸之溪過來。
但是最後還是被她以借口推脫掉了，換了別人。
後來要簽署合同，她作為項目第一負責人沒有辦法再推脫，但剛好那一天她手上的實驗進行到一半才接到通知，沒有辦法走開，只好讓人把合同送到了研究所來簽。
他三番五次的找機會，最後都沒能如願。
這次也一樣。
賀霽與輕笑，他覺得兩個人有點像貓捉老鼠的感覺。
不過本來也不著急，所以如果她一直躲，他就一直追下去好了。
他敢一步步的靠近也絕非是盲目的。
最開始的一兩次，他懷疑過她是不是不想跟自己再扯上關系了。
所以在簽完合同的那天，他主動的去加了她的微信。
其實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了，在發現自己被她刪除的時候，他每天都會點開她的主頁，偶爾有的時候可以看到她換了背景換了頭像，就可以知道她也剛好在玩手機。
只是後來微信的版本更新，所有的單向好友都從列表裏面被清除。
偶爾幾次借著酒勁他想去點那個申請，最後也是無果。
終於在那天鼓起了勇氣試了下。
也終於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只不過自從加回微信以後兩個人也一句話都沒說。
但最起碼他可以知道她是不排斥自己靠近的，也沒有想跟自己撇清關系。
其實當時他已經在想如果她不同意，那他就試著真的讓自己淡出他的生活。
不過後來他發現他自己是做不到的，做不到跟她斷了。
-
最後即使路硯在微信上跟她軟磨硬泡她也沒有答應，不過跟他說了下次一定去。
這也是她對自己說的。
已經忙了一段時間了，她也借著這段時間逃避了很多的人和事。
這些年過去，她什麽都長進了，只有這一點沒長進。
在面對問題的時候還是回選擇逃避，特別是對自己在意的人。
可不能每一步都讓走向自己，她也要試著去走，最起碼要打開自己，好讓人可以靠近。
那天在收到他微信的時候，她盯著聊天框看了很多，猶豫了很久，也還是什麽都沒發出去。
她去翻了手機裏存的照片。
這些年都是，不管換什麽手機，別的照片可以丟，只有那個相冊不可以。
每次她都是要第一個導出。
那裏面有著她曾經截圖的聊天記錄，有著兩個人的合照，有著鏡頭下的對方…
那時候她覺得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了聯系，沒有了牽扯，甚至可能都不會再見面了，所以要好好的保存這些。
是他們相愛的痕跡。
陸之溪把照片從頭到尾的翻看了一遍，更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下一次，她絕對不會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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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以後陸之溪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樣的靠倒在了沙發上。
家裏沒開燈, 偌大的房間只能借著外面的點點光亮才不至於叫人看不清眼前。
出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每每回想起曾經那些一個人在家，對著空蕩蕩的、昏暗的房子, 她都覺得無比的可笑，原本對黑暗的害怕也轉變成了厭惡和排斥, 所以前幾年她都是只要天一黑就要打開燈。
也是那時候鍛煉出來可以整宿的迎著光亮入睡。
但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起, 她也開始適應昏暗, 甚至享受在昏暗的家中一個人放空，就像現在一樣，任由思緒飄散。
回來的一路上,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裏不停的盤旋--
她做不到對他狠心，或者說那些可以用在他身上的狠心和重話，全部已經在曾經用完了。
回來後見到他的每一面, 聽到的每一條關於他的消息，都在勾起她心中對他的虧欠。
所以在他問她好不好, 問她還要不要他的時候。
她沒辦法給出否定的答案, 可堅定的回答明明只有那麽一兩個字，只要她說一聲好, 說一聲要, 甚至是點點頭, 就可以的。
可她就像是被人禁錮住的喉嚨一樣, 發不出聲音, 也動彈不得。
賀霽與不敢去看她，甚至有點不敢去聽。
十幾秒的時間間隔，在此刻對兩人來說是那樣的漫長。
一個說不出口, 一個不敢再問。
沒有眼神的交匯，沒有言語的交談, 沒有動作的回應，只剩手心熱的人發燙的溫度，還有耳邊回蕩的呼吸聲，讓他們感覺到對方就在自己身邊。
最後結束這場沈默的，是她再一次的從他面前倉皇而逃。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的背影，賀霽與感覺那顆懸著的心沒落空，反而有一種踏實的感覺，他手撐在門上，看著她剛才站的位置，仿佛還能感覺得到餘溫。
他甚至覺得沒有答案也不見得是壞事，只要不是斬釘截鐵的拒絕就好。
既然她還沒想好，那他就再留一些時間。
從他的臂彎抽身後，陸之溪腦子一片混亂。
她給不出拒絕，也沒辦法給出肯定。
其實潛藏在心底的是她還沒有認真的考慮過兩個人的關系，所以在他問出口的時候，對於她來說這還是一個未經考慮的問題。
逃開也是下意識的。
陸之溪擡眼看向窗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下起瓢潑大雨，沒有雷聲的預告，沒有細雨的醞釀，大雨就這樣降臨，沖刷著整座城市，連帶著沖刷她混沌的思緒。
陸之溪捫心自問他的那幾個問題。
每一個的答案只有那一個--好、要。
可真的就這麽容易嗎？
重歸於好不管對誰說都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們兩個也不例外。
兩個人之間曾經隔了太多的東西了。
六年的光陰，八千多公裏的距離，六七個小時的時差…
在那些沒有對方的生活中思念被無限的放大，隨之的，那些跟彼此有關的記憶也一點點的被沖淡。
這些空缺像是屏障一樣的阻隔在兩人中間，靠著褪色的記憶和許久不表露的喜歡兩個人試探性的向前走，可終究是有限的，想要沖破這一層再次面對對方，不是靠著這簡單的一兩句話，一兩個字就可以做到的。
他們之間需要一個緩沖的過程，需要重拾那些被丟掉的勇氣。
那天過後，賀霽與也想過，或許是太快了。
可他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
在給她自由時間，給她離開他的時間以後，看著她又再一次的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那顆沈寂已久的心，再一次因為她而跳動不安，也變得難以控制，心跳快於意識的想要重新擁她入懷中。
可他還是願意克制，願意跟著她的節奏慢慢的來，慢慢地走向她，慢慢地等她走向自己。
-
這半個月陸之溪每天起早貪黑的往返於實驗室與家中，幾乎是沒有自己空閑的時間，晚上到家也累到只想要趕緊撲倒床上睡覺，沒有社交，沒有娛樂，生活也變得有那麽一絲無趣。
但沒有精力去想什麽瑣碎的事情，讓她覺得忙點也挺好的。
好容易月底的時候抽出時間雙休。
周五晚上路硯給她打了視頻。
“喲，剛睡醒啊。”
陸之溪今天下班早，八點多到家她實在是困得不行，就先睡了一覺，現在剛一睜眼就接到他視頻。
她關了自己這邊的攝像頭，也沒去註意他身後的背景。
路硯說：“大忙人明天有時間沒，現在見你一面太不容易了。”
陸之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慢悠悠地說：“有啊。”
也就是趕在她剛睡醒，也沒什麽精神跟他扯皮，不然聽見他剛才的話她一定要懟上一通。
“帶你出去吹風啊。”
陸之溪隨口問了句：“去哪”
“就周邊看看，找個地方吃點燒烤。”路硯說，“你要是想去夢巖山也行，反正也還沒定下來地方。”
路硯知道她喜歡那地方，之前每次他去的時候都會故意給陸之溪發視頻氣她。
被他這樣一提陸之溪也有點心動。
她確實應該出去走走了，現在感覺整個人都沒什麽精氣神。
她接著問：“都有誰啊。”
問出去以後沒聽到回答，陸之溪接著說：“怎麽不說話？”
路硯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人，清了下嗓支支吾吾地說：“就…我，傾怡，加上盛桉他們幾個。”
“這不是好久沒聚了麽。”
路硯說完和賀霽與對了個眼神。
這個提議本來就是賀霽與提的，但是礙於沒有辦法開口，所以才讓路硯這樣說。
陸之溪聽了人名以後問：“沒有賀霽與？”
路硯手裏拿著手機頓住了動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怎麽不說話？”陸之溪問道。
他把臉避開攝像頭，看著眼前的人，一直到他看見賀霽與點了下頭，他才說：“有。”
說完打著圓場，“不就這幾個人麽。”
在聽到確切的答案的時候，陸之溪心裏咯噔了一下。
她又跟這半個月來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陷入面對他還是避開他的抉擇中。
她是想去的，可就是沒辦法做下決定，好像永遠都差那麽一點，在無限接近的時候她就會收回伸出去的手，在差一點就沖破屏障的時候再退回一步。
陸之溪沈默了好久都沒給出答案。
另一邊也是長久的沈默。
路硯見氣氛僵持在這裏看著眼前人原本有些期許的神情又變得暗淡下來，想要試圖從中緩和氣氛。
可他剛要開口就被攔住了，賀霽與朝著他擡了下手。
示意他不要多說什麽。
路硯也就問了句：“去不去？”
陸之溪自己一個人在心裏鬥爭了許久，最後她還是沒跨過去，但為了不讓路硯多想，她還是用了不太在意的語氣說：“哦，那不去了。”
那些勸說的話被人止住，路硯聽到以後也只是說了聲好。
掛了電話以後，房間裏又陷入安靜。
賀霽與手裏擺弄著手機，剛才等待她回答的時間對他來說就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樣，現在她的話說出口，他的心也跟著一起落了地。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又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
路硯沒忍住的說：“不是，你們倆什麽情況啊？”
一個猶猶豫豫的想說又說不出口，一個讓自己給人打電話組局又不讓自己多說。
“沒情況。”賀霽與眼睛掃過他淡淡道。
“沒情況，她怎麽躲你跟躲瘟疫一樣？”
隔了幾秒，賀霽與輕笑了一聲，眉尾微微揚起說：“你也覺得她在躲我？”
路硯皺眉，“這還不明顯嗎？”
賀霽與沒說話。
跟他想的一樣。
其實這半個月他不是沒試圖找過她。
前幾天有月度的匯報，要研究所裏有人過來送資料，賀霽與特地的給溫禾打了電話，點名叫陸之溪過來。
但是最後還是被她以借口推脫掉了，換了別人。
後來要簽署合同，她作為項目第一負責人沒有辦法再推脫，但剛好那一天她手上的實驗進行到一半才接到通知，沒有辦法走開，只好讓人把合同送到了研究所來簽。
他三番五次的找機會，最後都沒能如願。
這次也一樣。
賀霽與輕笑，他覺得兩個人有點像貓捉老鼠的感覺。
不過本來也不著急，所以如果她一直躲，他就一直追下去好了。
他敢一步步的靠近也絕非是盲目的。
最開始的一兩次，他懷疑過她是不是不想跟自己再扯上關系了。
所以在簽完合同的那天，他主動的去加了她的微信。
其實這是他早就想做的事情了，在發現自己被她刪除的時候，他每天都會點開她的主頁，偶爾有的時候可以看到她換了背景換了頭像，就可以知道她也剛好在玩手機。
只是後來微信的版本更新，所有的單向好友都從列表裏面被清除。
偶爾幾次借著酒勁他想去點那個申請，最後也是無果。
終於在那天鼓起了勇氣試了下。
也終於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只不過自從加回微信以後兩個人也一句話都沒說。
但最起碼他可以知道她是不排斥自己靠近的，也沒有想跟自己撇清關系。
其實當時他已經在想如果她不同意，那他就試著真的讓自己淡出他的生活。
不過後來他發現他自己是做不到的，做不到跟她斷了。
-
最後即使路硯在微信上跟她軟磨硬泡她也沒有答應，不過跟他說了下次一定去。
這也是她對自己說的。
已經忙了一段時間了，她也借著這段時間逃避了很多的人和事。
這些年過去，她什麽都長進了，只有這一點沒長進。
在面對問題的時候還是回選擇逃避，特別是對自己在意的人。
可不能每一步都讓走向自己，她也要試著去走，最起碼要打開自己，好讓人可以靠近。
那天在收到他微信的時候，她盯著聊天框看了很多，猶豫了很久，也還是什麽都沒發出去。
她去翻了手機裏存的照片。
這些年都是，不管換什麽手機，別的照片可以丟，只有那個相冊不可以。
每次她都是要第一個導出。
那裏面有著她曾經截圖的聊天記錄，有著兩個人的合照，有著鏡頭下的對方…
那時候她覺得他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了聯系，沒有了牽扯，甚至可能都不會再見面了，所以要好好的保存這些。
是他們相愛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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