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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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她今晚是真的喝的有些急, 所以上頭的也快，連說話聲音現在都像是染上了酒氣，聽著細弱又發悶, 臉上也沾上了緋色，但酒吧的燈光昏暗看不出什麽。
可能是因為耳邊的音樂聲太過嘈雜, 她又有些暈, 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感覺是模糊不清的, 陸之溪瞇著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那人離著自己越來越近，陸之溪感覺是他又不是他，她反應發鈍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在場的人都知道兩個人的關系, 所以在賀霽與進來的那一刻，大家就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兩個人。
路硯看著賀霽與的眼神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你把他叫來的？”
盛桉不以為意的說：“啊, 來真的快，剛給他發完消息沒一會兒。”
路硯嘆了口氣, 忍不住的扶額,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後面的話：“你真是會叫人。”
盛桉一時也沒反應過是怎麽一回事，有點摸不著頭腦的問：“怎麽的？你們倆鬧別扭了？”
雖然說朋友之間一旦有利益的牽扯就會很容易有矛盾, 但這些年也沒見兩個人吵過啊。
路硯被氣的說不上話, 他手放在盛桉肩膀上, 把人轉的對著另一邊女生坐著的方向, “你自己看那是誰。”
“臥槽！你怎麽不早提醒我啊！”
以前他就不讓自己跟陸之溪喝酒, 今天不但喝了還喝了不少…
盛桉擡眼看了下黑著臉的賀霽與，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死定了。
沙發上僅剩下的一個空位就是在陸之溪的旁邊。
路硯看著賀霽與朝著那個方向走也沒攔著, 但是在背後給了盛桉一拳頭，意思是讓他也跟著坐過去, 好能調節一下氣氛。
但沒想到盛桉現在腦子亂的，直接就起身要把賀霽與拉到自己這邊坐。
意料之中的收到了一記眼神，最後還是他叫人串了下位置，跟著一同坐下。
陸之溪在他還沒坐下的時候，問了問身邊的人：“傾怡，這個…是不是你哥啊。”
賀傾怡點了點頭。
一直到現在他在身邊坐下，陸之溪才確定了這個答案，就是他。
空氣裏酒精的味道和煙味混在一起，但現在鼻息間多了一道熟悉的味道。
是她記憶裏面的味道。
人在太想念一個東西的時候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要擁有很多，就像她現在一樣，忍不住的深吸了幾口氣來印證自己不是醉了，不是在做夢，是真的此時此刻他就在自己的身邊。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耳邊是歡快到讓人興奮的音樂，明明場上所有人都在開心的鬧著，但她現在就是特別想哭。
兩個人坐的很近，也沒什麽人敢明目張膽的往這邊看，一切又恢覆如常，眼前的一切又與記憶中重疊，陸之溪恍恍惚惚覺得他們之間仿佛並沒有分開這麽多年，好像還是像以前一樣，他去哪都會把她帶在身邊，兩個人就在這樣喧鬧的地方緊緊的牽著對方的手，可以盡情的享受著獨屬他們倆的安靜。
甚至記憶追溯到最早，他們就是這樣開始的…
過往的片段一遍遍的在腦中放映，加上酒精一點點的侵占她的意識，等到賀霽與回頭看她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的，腦子混亂的帶著哭腔開口，“路硯…路硯…騙我，他不是說不叫你來的嗎…”
她語氣輕的很，細碎的話語不斷地從嘴邊溢出，今天這個本來只是想放縱的夜晚，好像真的做到了，她似乎真的忘記了兩個人已經不是可以用這樣有著撒嬌有意味說話的關系了。
賀霽與稍微側著身回頭看靠在沙發上的女生，那雙噙著淚的眼睛更是讓人覺得她現在是委屈的。
原本他是不想說什麽的，只是覺得能這樣靠近她就已經很好了，哪怕只能坐一小會兒也好。
賀傾怡看著兩個人，跟另一邊的盛桉對了個眼神，兩個人起身去了另一邊坐。
也是時候應該給他們兩個留出點時間和空間。
等人走了以後，賀霽與看著她眼睛問，“還是不想要看見我嗎？”
他其實今天真的不知道他們在這裏，是盛桉給他發了個微信說在酒吧玩，問他要不要來，他進門看見她的時候，也是楞住的。
所以如果現在他的存在叫她不開心，或者是她不想看見她，只要她說一句是，他馬上轉身就可以走。
但問出去的話久久沒有回應。
他嘆了口氣，轉身想要起身。
衣角卻被人拽在手裏。
“別走。”
可能是快速傾身的動作短暫的喚回了她的意識，意識到一些不對勁以後，陸之溪又松開了手跟他道了句抱歉。
再往後，兩個人之間又是長久的沈默，可氣氛卻出奇的和諧，陸之溪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他在一邊坐著也不攔著。
賀霽與今天脫掉了西裝，身上穿著白色T恤和短褲，手腕上還戴著那條紅色的手繩，和一個多年以來都不摘下身的手表。
即使那塊手表已經跟他現在的身價完全不匹配，可他還是不曾換下。
陸之溪最後實在是喝不下了，也醉的犯迷糊，她手撐著臉，直盯盯的看著身邊坐著的人，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好半晌過去，她甕聲甕氣地問：“我現在在哪啊？”
“在倫敦嗎？”
“不會啊，我記得我回國了啊…”她搖了搖頭自己否定道，“而且…我在倫敦沒有這麽多朋友的…”
陸之溪騰出一只手，歪著頭指著賀霽與，“可是，你怎麽在我眼前啊？”
她一邊閉了閉眼一邊用手輕輕捶著自己頭，似乎是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等睜眼看著眼前的人還在，女生笑著說：“我知道啦…我肯定是在做夢。”
明明讓一秒還嘴角帶笑，下一秒就又鼓起嘴，“你怎麽，在夢裏都不願意理我啊。”
賀霽與聽著她的每句話都覺得胸口悶得很。
算了，不跟小酒鬼生氣。
他順著她的話，輕聲地哄著她，“沒有不理你。”
“你騙人。”
她困得眼睛都緩緩合上，但還是強撐著精神跟他說話。
但說話的聲音小，還斷斷續續的，賀霽與想要聽清只好附身到她旁邊。
他等著下文，但女生卻數起手指頭來，“一、二、三…”
“七、八、九…”
最後陸之溪擰眉，“數不清了。”
賀霽與被她現在的樣子可愛到，問：“在數什麽？”
“數，這是夢到你的第幾次。”陸之溪說，“發現數不清了，好多次了…”
她想起什麽似的繼續說：“但是你放心。”
陸之溪手搭上他胳膊，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好像生怕他不相信一樣的加重了語氣說：“我怕自己會忘記，我每一次睡醒都寫下來的。”
女生說的認真，像是對這件是很珍視一樣。
賀霽與忍著聲問，“不是說討厭我，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為什麽還要記下來？”
酒後吐真言這句話一點都沒錯，陸之溪脫口而出，“不是的。”
轉瞬她又點了點頭，“是不開心…”
賀霽與聽完，眼皮都跟著輕顫了一下。
這是他以第一次親耳聽到這句話，他以為光是看到這幾個字的殺傷力就已經夠強的了，卻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他聽到還是會覺得痛。
是不開心，但是不是因為和你在一起。
只是這話她沒說完就被人岔開了。
都玩的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現在不似以前，通宵玩也不會擔心第二天起不來，現如今大家都是被工作纏身的，沒辦法做到徹底的放縱。
陸之溪也是困得睜不開眼，一聽見要回家就緊緊的抓住賀霽與的手不放。
“就快結束了麽…好不容易才能夢到一次的…”
賀霽與說不好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其他人見了兩個人現在的情形也都沒有上前來插手，賀傾怡囑咐了句：“你把她送回家啊。”
陸之溪聽著話開心，還朝著人擺了擺手。
賀霽與伸手攬著她肩膀，讓她在自己懷裏穩住，慢慢的朝著車走去。
卻沒想女生直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分不清她現在到底是清醒著還是不清醒。
大概是不清醒的，不然肯定不會這樣抱著他。
陸之溪以為他是要走，顧不上那麽多的哼唧道：“不要，我不要回家。”
賀霽與還是第一次見她喝的這樣醉，像是哄小孩一樣的問：“那想去哪？明天不要上班嗎？”
“請假就好了。”
“反正不要回家。”
賀霽與看著她樣子，感覺他要是拒絕，她下一秒就會生氣，他不想惹她生氣。
“好，那你想去哪？”
“去…”陸之溪正想著呢，就被人騰空抱起，她勾著他胳膊的手臂又收緊了些，“看星星！”
“看日出！”
賀霽與把她放到副駕駛，替她系好了安全帶，可胳膊還是被人抓著，他俯著身說：“我去開車，帶你去看星星。”
聽他這樣說，陸之溪才松開了手，“好。”
晚上的風溫和又涼快，賀霽與敞著蓬，風吹亂她的頭發，陸之溪也不覺得有什麽，只是一個勁的在座位上歡呼，甚至開心的把手舉過頭頂。
可到底是深夜，風裏摻雜著不易察覺的涼意還是把她吹的清醒了些。
但是…
就這樣醉著吧，如果可以的話，這樣一直醉著也行。
陸之溪瞇著眼轉頭看向正開車的人。
真好。
夏天真好。
能讓她再一次的靠近他。
只可惜，夏天好像快結束了。
不過沒關系，還有好多個夏天。
她可以每一個夏天都靠近他的。
最後車停在了夢巖山，賀霽與擔心蚊子多關上了車窗，他把放在車上的外套拿出來披在了她身上。
陸之溪感受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好像跟之前甜甜的煙氣比起來，味道更重了些。
車上放著音樂，兩個人沒說話的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安靜時刻。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都已經困得不行，卻還是舍不得睡。
深藍的天一點點的變亮，漫天的星辰也隨之退去，遠處的天邊泛起熱烈的橙色，又是新的一天…
他們終於一起看了日出了。
因為喝了太多的酒，現在她嗓子都是啞的，陸之溪喊著他：“賀霽與。”
賀霽與轉頭就看著女生靠在車窗上朝著他勾手，應該是嫌棄他湊過來的太慢了，陸之溪傾身迎合著他，雙手搭在他的肩膀，整個人都快要貼著他。
賀霽與還在問她怎麽了。
陸之溪把唇湊到他耳邊，鼻息間的熱氣星星點點的撒進他的耳朵裏，她聲音裏還帶著酒氣，可讓人忍不住迷醉的還是那句輕聲的--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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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晚是真的喝的有些急, 所以上頭的也快，連說話聲音現在都像是染上了酒氣，聽著細弱又發悶, 臉上也沾上了緋色，但酒吧的燈光昏暗看不出什麽。
可能是因為耳邊的音樂聲太過嘈雜, 她又有些暈, 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感覺是模糊不清的, 陸之溪瞇著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那人離著自己越來越近，陸之溪感覺是他又不是他，她反應發鈍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在場的人都知道兩個人的關系, 所以在賀霽與進來的那一刻，大家就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兩個人。
路硯看著賀霽與的眼神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你把他叫來的？”
盛桉不以為意的說：“啊, 來真的快，剛給他發完消息沒一會兒。”
路硯嘆了口氣, 忍不住的扶額,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後面的話：“你真是會叫人。”
盛桉一時也沒反應過是怎麽一回事，有點摸不著頭腦的問：“怎麽的？你們倆鬧別扭了？”
雖然說朋友之間一旦有利益的牽扯就會很容易有矛盾, 但這些年也沒見兩個人吵過啊。
路硯被氣的說不上話, 他手放在盛桉肩膀上, 把人轉的對著另一邊女生坐著的方向, “你自己看那是誰。”
“臥槽！你怎麽不早提醒我啊！”
以前他就不讓自己跟陸之溪喝酒, 今天不但喝了還喝了不少…
盛桉擡眼看了下黑著臉的賀霽與，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死定了。
沙發上僅剩下的一個空位就是在陸之溪的旁邊。
路硯看著賀霽與朝著那個方向走也沒攔著, 但是在背後給了盛桉一拳頭，意思是讓他也跟著坐過去, 好能調節一下氣氛。
但沒想到盛桉現在腦子亂的，直接就起身要把賀霽與拉到自己這邊坐。
意料之中的收到了一記眼神，最後還是他叫人串了下位置，跟著一同坐下。
陸之溪在他還沒坐下的時候，問了問身邊的人：“傾怡，這個…是不是你哥啊。”
賀傾怡點了點頭。
一直到現在他在身邊坐下，陸之溪才確定了這個答案，就是他。
空氣裏酒精的味道和煙味混在一起，但現在鼻息間多了一道熟悉的味道。
是她記憶裏面的味道。
人在太想念一個東西的時候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要擁有很多，就像她現在一樣，忍不住的深吸了幾口氣來印證自己不是醉了，不是在做夢，是真的此時此刻他就在自己的身邊。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耳邊是歡快到讓人興奮的音樂，明明場上所有人都在開心的鬧著，但她現在就是特別想哭。
兩個人坐的很近，也沒什麽人敢明目張膽的往這邊看，一切又恢覆如常，眼前的一切又與記憶中重疊，陸之溪恍恍惚惚覺得他們之間仿佛並沒有分開這麽多年，好像還是像以前一樣，他去哪都會把她帶在身邊，兩個人就在這樣喧鬧的地方緊緊的牽著對方的手，可以盡情的享受著獨屬他們倆的安靜。
甚至記憶追溯到最早，他們就是這樣開始的…
過往的片段一遍遍的在腦中放映，加上酒精一點點的侵占她的意識，等到賀霽與回頭看她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的，腦子混亂的帶著哭腔開口，“路硯…路硯…騙我，他不是說不叫你來的嗎…”
她語氣輕的很，細碎的話語不斷地從嘴邊溢出，今天這個本來只是想放縱的夜晚，好像真的做到了，她似乎真的忘記了兩個人已經不是可以用這樣有著撒嬌有意味說話的關系了。
賀霽與稍微側著身回頭看靠在沙發上的女生，那雙噙著淚的眼睛更是讓人覺得她現在是委屈的。
原本他是不想說什麽的，只是覺得能這樣靠近她就已經很好了，哪怕只能坐一小會兒也好。
賀傾怡看著兩個人，跟另一邊的盛桉對了個眼神，兩個人起身去了另一邊坐。
也是時候應該給他們兩個留出點時間和空間。
等人走了以後，賀霽與看著她眼睛問，“還是不想要看見我嗎？”
他其實今天真的不知道他們在這裏，是盛桉給他發了個微信說在酒吧玩，問他要不要來，他進門看見她的時候，也是楞住的。
所以如果現在他的存在叫她不開心，或者是她不想看見她，只要她說一句是，他馬上轉身就可以走。
但問出去的話久久沒有回應。
他嘆了口氣，轉身想要起身。
衣角卻被人拽在手裏。
“別走。”
可能是快速傾身的動作短暫的喚回了她的意識，意識到一些不對勁以後，陸之溪又松開了手跟他道了句抱歉。
再往後，兩個人之間又是長久的沈默，可氣氛卻出奇的和諧，陸之溪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他在一邊坐著也不攔著。
賀霽與今天脫掉了西裝，身上穿著白色T恤和短褲，手腕上還戴著那條紅色的手繩，和一個多年以來都不摘下身的手表。
即使那塊手表已經跟他現在的身價完全不匹配，可他還是不曾換下。
陸之溪最後實在是喝不下了，也醉的犯迷糊，她手撐著臉，直盯盯的看著身邊坐著的人，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好半晌過去，她甕聲甕氣地問：“我現在在哪啊？”
“在倫敦嗎？”
“不會啊，我記得我回國了啊…”她搖了搖頭自己否定道，“而且…我在倫敦沒有這麽多朋友的…”
陸之溪騰出一只手，歪著頭指著賀霽與，“可是，你怎麽在我眼前啊？”
她一邊閉了閉眼一邊用手輕輕捶著自己頭，似乎是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等睜眼看著眼前的人還在，女生笑著說：“我知道啦…我肯定是在做夢。”
明明讓一秒還嘴角帶笑，下一秒就又鼓起嘴，“你怎麽，在夢裏都不願意理我啊。”
賀霽與聽著她的每句話都覺得胸口悶得很。
算了，不跟小酒鬼生氣。
他順著她的話，輕聲地哄著她，“沒有不理你。”
“你騙人。”
她困得眼睛都緩緩合上，但還是強撐著精神跟他說話。
但說話的聲音小，還斷斷續續的，賀霽與想要聽清只好附身到她旁邊。
他等著下文，但女生卻數起手指頭來，“一、二、三…”
“七、八、九…”
最後陸之溪擰眉，“數不清了。”
賀霽與被她現在的樣子可愛到，問：“在數什麽？”
“數，這是夢到你的第幾次。”陸之溪說，“發現數不清了，好多次了…”
她想起什麽似的繼續說：“但是你放心。”
陸之溪手搭上他胳膊，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好像生怕他不相信一樣的加重了語氣說：“我怕自己會忘記，我每一次睡醒都寫下來的。”
女生說的認真，像是對這件是很珍視一樣。
賀霽與忍著聲問，“不是說討厭我，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為什麽還要記下來？”
酒後吐真言這句話一點都沒錯，陸之溪脫口而出，“不是的。”
轉瞬她又點了點頭，“是不開心…”
賀霽與聽完，眼皮都跟著輕顫了一下。
這是他以第一次親耳聽到這句話，他以為光是看到這幾個字的殺傷力就已經夠強的了，卻沒想到這麽久過去了，他聽到還是會覺得痛。
是不開心，但是不是因為和你在一起。
只是這話她沒說完就被人岔開了。
都玩的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現在不似以前，通宵玩也不會擔心第二天起不來，現如今大家都是被工作纏身的，沒辦法做到徹底的放縱。
陸之溪也是困得睜不開眼，一聽見要回家就緊緊的抓住賀霽與的手不放。
“就快結束了麽…好不容易才能夢到一次的…”
賀霽與說不好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其他人見了兩個人現在的情形也都沒有上前來插手，賀傾怡囑咐了句：“你把她送回家啊。”
陸之溪聽著話開心，還朝著人擺了擺手。
賀霽與伸手攬著她肩膀，讓她在自己懷裏穩住，慢慢的朝著車走去。
卻沒想女生直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分不清她現在到底是清醒著還是不清醒。
大概是不清醒的，不然肯定不會這樣抱著他。
陸之溪以為他是要走，顧不上那麽多的哼唧道：“不要，我不要回家。”
賀霽與還是第一次見她喝的這樣醉，像是哄小孩一樣的問：“那想去哪？明天不要上班嗎？”
“請假就好了。”
“反正不要回家。”
賀霽與看著她樣子，感覺他要是拒絕，她下一秒就會生氣，他不想惹她生氣。
“好，那你想去哪？”
“去…”陸之溪正想著呢，就被人騰空抱起，她勾著他胳膊的手臂又收緊了些，“看星星！”
“看日出！”
賀霽與把她放到副駕駛，替她系好了安全帶，可胳膊還是被人抓著，他俯著身說：“我去開車，帶你去看星星。”
聽他這樣說，陸之溪才松開了手，“好。”
晚上的風溫和又涼快，賀霽與敞著蓬，風吹亂她的頭發，陸之溪也不覺得有什麽，只是一個勁的在座位上歡呼，甚至開心的把手舉過頭頂。
可到底是深夜，風裏摻雜著不易察覺的涼意還是把她吹的清醒了些。
但是…
就這樣醉著吧，如果可以的話，這樣一直醉著也行。
陸之溪瞇著眼轉頭看向正開車的人。
真好。
夏天真好。
能讓她再一次的靠近他。
只可惜，夏天好像快結束了。
不過沒關系，還有好多個夏天。
她可以每一個夏天都靠近他的。
最後車停在了夢巖山，賀霽與擔心蚊子多關上了車窗，他把放在車上的外套拿出來披在了她身上。
陸之溪感受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好像跟之前甜甜的煙氣比起來，味道更重了些。
車上放著音樂，兩個人沒說話的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安靜時刻。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她都已經困得不行，卻還是舍不得睡。
深藍的天一點點的變亮，漫天的星辰也隨之退去，遠處的天邊泛起熱烈的橙色，又是新的一天…
他們終於一起看了日出了。
因為喝了太多的酒，現在她嗓子都是啞的，陸之溪喊著他：“賀霽與。”
賀霽與轉頭就看著女生靠在車窗上朝著他勾手，應該是嫌棄他湊過來的太慢了，陸之溪傾身迎合著他，雙手搭在他的肩膀，整個人都快要貼著他。
賀霽與還在問她怎麽了。
陸之溪把唇湊到他耳邊，鼻息間的熱氣星星點點的撒進他的耳朵裏，她聲音裏還帶著酒氣，可讓人忍不住迷醉的還是那句輕聲的--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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