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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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賀霽與聽著眼皮一跳, 臉色卻沒變，他微微垂眼看著站在對面的人，別的話都沒說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從前他最喜歡她笑, 她也最喜歡朝他笑，可此時, 他卻覺得她的笑無比的刺眼。
不再是以前那樣, 笑盈盈的看著他, 連眼睛都是亮。
她溫柔的低聲也不再像是跟他撒嬌那樣軟糯，仿佛他們真的就是剛認識一樣。
賀霽與不禁腦海裏浮現出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兩個人都帶有著初見的靦腆, 卻不沒有那樣的拘謹，一切都很自然。
腦中晃過的畫面轉瞬即逝，緊接著賀霽與就在心底忍不住的自嘲。
他錯了。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都沒像現在這樣生疏。
幾個人間的氣氛, 在他出聲以後降至冰點，賀霽與看見她緊扣在一起的手, 眼底眸光暗了暗, 隨後捌開視線對齊鑫說：“走了。”
說完就邁步離開。
齊鑫也沒再拉著陸之溪多聊，轉身走開。
空曠的地方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在原地。
陸之溪深呼吸喘了口氣, 仿佛卸下了什麽重擔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 從看見她的那一刻她的心頭就像是被什麽重物壓著, 壓得她喘不過氣, 甚至感覺空氣的都是稀薄的。
陸之溪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沒忍住的紅了眼睛。
他真的連眼神都沒留給她, 甚至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對她說，那句不仔細聽都聽不見的應聲也好像是看著過往的情面上不好讓她在人眼前下不來臺，才給了那麽一聲回應。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客人也都移步到了屋內，陸之溪怕被人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擡腳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著。
回想著剛剛的一切，她覺得這是她應得的。
明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早就知道一旦邁出那一步做出決定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不是麽，當初不也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在意，甚至覺得再也不會相見了麽，可為什麽她現在好難過好難過。
這一刻她才知道，她徹頭徹尾的高估自己了，她並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堅強，也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勇敢。
卻又仿佛這些膽小，懦弱，和狠心，只在他身上用上了。
但顧著是在什麽地方，陸之溪沒任由自己沈浸在這樣的情緒中。
她擡手擦了擦溢出的眼淚，照了照鏡子確認沒失態，深呼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以後又去尋溫禾的身影。
這幾年她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也明白公私分明，再怎麽說今天她都是因公而來，所以不會讓自己被私人情緒控制太多時間。
溫禾雖然嘴上說著他們可以自己休息，但她也不能真的在一邊躲清閑，這樣的機會不多，她又是剛回來，也是第一次做項目的主負責人，需要接觸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溫禾剛才已經見過了賀霽與，自然也是知道他們兩個已經碰面了，在跟人說過話以後，了熟於心地問：“見過了？”
陸之溪：“嗯。”
溫禾意味深長的含著笑意看著她，她是過來人了，怎麽會看不穿兩個人的心思，拍了拍陸之溪的手說：“慢慢來，不會是你想的那樣的。”
在這一點上她是敢打保票的。
雖然她自己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但倒是看著賀霽與長大的，了解他的性格。
她知道他也就是嘴硬，這幾年賀霽與每次逢年過節來看她，都不免要從她口中套一下關於陸之溪的話，雖然每次都讓她自己說出口，佯裝一副不關心的樣子，但她知道他是放不下的。
“老師，我……”陸之溪開口，她想說她已經沒再奢求兩個人能再怎麽樣了。
還沒說完就被溫禾攔下，“既然回來了，就別想那麽多，順其自然最好。”
陸之溪也沒再多說什麽，“嗯。”
其實這幾年賀霽與投資不僅只投了她們研究所，還投了很多別的研究所，除此之外設計醫療領域的其他公司他也選了幾個發展不錯的做了一部分投資。
但即使如此，因為科研消耗的人力財力都很多，所以陸之溪手上的項目資金並沒有那麽充足，只是現在剛起步，還不覺得有什麽。
不過這些溫禾早就跟陸之溪做過討論，包括陸之溪自己心裏對這些事情也是清楚的。
所以今天過來也有一部分是為了這個。
陸之溪其實知道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太過年輕，她的那點履歷在這些前輩和投資人的眼中可能就是微不足道的，所以也不足以讓人相信她能做出點什麽來，這些道理她都清楚。
她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對耐力和心態都是一種考驗，也知道這是一場未知的挑戰，因為不能確保結果，不能預測到底什麽時候會看到回報，但這個世界總要有人去做有這樣的事情，去為了哪怕那麽一丁點的微小的進步，義無反顧的投身其中。
陸之溪暗暗地給自己鼓了鼓氣，環視著場內三五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她沒指望著今天來，憑借著幾句簡單的話就能讓人認可自己，但她覺得有必要讓人先認識自己。
很顯然的是溫禾也是這樣想的，溫禾帶著她走到熟悉的朋友前主動的打招呼。
眼前的人雖然頭發已經有了白絲，但身姿依舊挺拔，陸之溪不好上下打量著人家，但憑借著兩個人的聊天，她還是可以判斷出溫禾跟這個人的關系很好。
就連她也覺得這個人面熟，像是在哪裏見過，卻想不起在哪。
陸之溪大腦飛速的運轉，最後鎖定了一個名字--任正德。
她進所裏工作前了解過，研究所最大的投資方是任氏集團，而眼前的人正是任氏的董事長。
不過她並不知道，溫禾和任正德除了是合作關系，還是年少時的好友。
但說起來溫禾也有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上次相見還是在一個峰會上，算下來要有兩三個月了，所以兩個人先寒暄了會兒。
最後溫禾把話題引到陸之溪身上。
某種程度講她也是半個生意人，即使算不上，這麽多年和這些人接觸，她也知道些辦事的規矩。她雖然有意給陸之溪拉人脈，任正德又剛好是自己的朋友，但卻不能直說。
那句話說的好，親兄弟明算賬，所以更不要說他們之間，她和任正德之間的關系能一直從高中保持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兩個人即使在涉及利益的地方也分的清晰，大概就是我給你隨口一提，最後要不要留看你自己的想法。
溫禾稍往後撤了半步，和陸之溪站在一起，給她介紹，“溪溪，這是任董。”
老友面前她也是忍不住調侃，“這可是我們的大股東啊。”
話一說完惹得任正德也是一笑。
溫禾：“老任，這是我新帶在手底下的小徒弟，陸之溪。”
陸之溪禮貌性的輕輕一笑大方得體的簡短的介紹了自己。
任正德點了下頭，他說話的聲音有著自帶威嚴的雄厚，可說出口的話又讓人覺得親近輕松，“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樣，未來不可估量啊。”
溫禾先一步的說：“可別在我這搞捧殺啊。”
陸之溪笑了笑，“還是前輩們的傳授的好。”
幾十年的相處兩個人的默契，早就變成了簡單的三言兩語，或是一個行為就可以明白對方的意圖。
就像是今天，溫禾把陸之溪帶到任正德眼前，就是在告訴他，這是她的人，意思是遇到困難的必要時候要搭手一下，也是在跟他介紹這是自己看重的人，如果也恰好他可以從中獲利，那就是更好不過的事情。
只可惜這些東西不是馬上就能應下聲來的，最後的結果也是要經過長久的思考，但盡管如此陸之溪已經很感謝了，她一個年輕的小輩，在這樣的名利場上自然是沒有地位的，如果不是仰仗著老師，甚至不會有人註意到她。
陸之溪轉過身來的時候說：“老師，謝謝您。”
這一聲謝謝她是誠懇的，發自內心的。
溫禾手攬了下她肩膀，“傻丫頭，跟我說什麽謝不謝的，你好了我臉上也跟著有光啊。”
她是真的欣賞陸之溪的，可要說帶過的那麽多學生為什麽最喜歡她，那就是因為只有陸之溪最像年輕時候的她。
很多時候溫禾都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那種眼神裏的堅定，那種做事情的韌勁，都跟她很像很像，所以她會想要幫幫這個小姑娘，就如同當年自己的老師幫自己那樣，不過不一樣的是，她堅信陸之溪一定會比她做的更好，能連帶著完成她沒有完成的那些事。
-
賀霽與其實並沒有離開，他雖然幾乎不參加這樣的聚會，但也略有耳聞，每次都會有那麽一些人，會打著旗號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不放心。
但看著陸之溪因為他的存在，而尷尬無措，他還是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畢竟已經有過一次的經驗了。
既然他的出現會使她覺得別扭和不自在，那他就去到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的看著她就好了。
現在他已經不同於當年了，他學會自己走了。
這樣就不會有那樣的難過，那樣的痛徹心扉。
賀霽與從她面前消失以後，在別墅後邊的小庭院裏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了會兒，最後從後門又進來去了二樓。
她一切的舉動他都看在眼裏，包括她佯裝鎮定的平覆著情緒，裝作沒什麽的樣子。
他僅僅是抓到了一個尾巴，就已經覺得心口堵得慌。
更不用說如果他早進來那麽一會兒，看見女生暗自流淚，他的心該會有多難過。
生意場上向來只有地位之分，這幾年他已經成為了首屈一指的新秀，他的手段他的眼界他的能力，都是落過同齡人一大截的，甚至連以前的生意場上的老人，都要對他忌憚幾分，不管是看在他自己的份上，還是看在他冠著的賀姓上。
可盡管如此，盡管在眾人眼裏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男孩，而成為了獨占一頭的男人，他還是沒辦法對她的眼淚做到無動於衷。
他是研究所的投資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難處，怎麽會不知道她的資金不足。
可他不敢動，他承認，他是害怕了。
他怕自己這些對她有幫助的事情，再一次的成為讓她離開自己眼前的助攻。
他沒有辦法再接受一次那樣的結果了。
所以即使是現在，他是真的沒有私心的以一個投資人的身份想要投資她的項目，他也不能做什麽。
賀霽與看著樓下的女生送走了身邊的人以後，站在原地孤零零的背影，皺了下眉。
時候不早，該見的人，該說的話，溫禾都帶著她做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只是兩個人不順路，陸之溪也不好麻煩老師把自己送回去，加上現在這個時間在宵淮也不難叫到車，兩個人也就沒再過多的拉扯。
陸之溪拿著手機站在草地上叫著車。
不知道為什麽久久都沒有人接單，還沒等著她重新呼叫，手機就進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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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他最喜歡她笑, 她也最喜歡朝他笑，可此時, 他卻覺得她的笑無比的刺眼。
不再是以前那樣, 笑盈盈的看著他, 連眼睛都是亮。
她溫柔的低聲也不再像是跟他撒嬌那樣軟糯，仿佛他們真的就是剛認識一樣。
賀霽與不禁腦海裏浮現出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兩個人都帶有著初見的靦腆, 卻不沒有那樣的拘謹，一切都很自然。
腦中晃過的畫面轉瞬即逝，緊接著賀霽與就在心底忍不住的自嘲。
他錯了。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都沒像現在這樣生疏。
幾個人間的氣氛, 在他出聲以後降至冰點，賀霽與看見她緊扣在一起的手, 眼底眸光暗了暗, 隨後捌開視線對齊鑫說：“走了。”
說完就邁步離開。
齊鑫也沒再拉著陸之溪多聊，轉身走開。
空曠的地方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在原地。
陸之溪深呼吸喘了口氣, 仿佛卸下了什麽重擔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 從看見她的那一刻她的心頭就像是被什麽重物壓著, 壓得她喘不過氣, 甚至感覺空氣的都是稀薄的。
陸之溪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沒忍住的紅了眼睛。
他真的連眼神都沒留給她, 甚至一句完整的話都沒對她說，那句不仔細聽都聽不見的應聲也好像是看著過往的情面上不好讓她在人眼前下不來臺，才給了那麽一聲回應。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客人也都移步到了屋內，陸之溪怕被人看見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擡腳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著。
回想著剛剛的一切，她覺得這是她應得的。
明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早就知道一旦邁出那一步做出決定就再也沒辦法回頭了不是麽，當初不也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在意，甚至覺得再也不會相見了麽，可為什麽她現在好難過好難過。
這一刻她才知道，她徹頭徹尾的高估自己了，她並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堅強，也沒有自己想的那樣勇敢。
卻又仿佛這些膽小，懦弱，和狠心，只在他身上用上了。
但顧著是在什麽地方，陸之溪沒任由自己沈浸在這樣的情緒中。
她擡手擦了擦溢出的眼淚，照了照鏡子確認沒失態，深呼了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以後又去尋溫禾的身影。
這幾年她已經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也明白公私分明，再怎麽說今天她都是因公而來，所以不會讓自己被私人情緒控制太多時間。
溫禾雖然嘴上說著他們可以自己休息，但她也不能真的在一邊躲清閑，這樣的機會不多，她又是剛回來，也是第一次做項目的主負責人，需要接觸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溫禾剛才已經見過了賀霽與，自然也是知道他們兩個已經碰面了，在跟人說過話以後，了熟於心地問：“見過了？”
陸之溪：“嗯。”
溫禾意味深長的含著笑意看著她，她是過來人了，怎麽會看不穿兩個人的心思，拍了拍陸之溪的手說：“慢慢來，不會是你想的那樣的。”
在這一點上她是敢打保票的。
雖然她自己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但倒是看著賀霽與長大的，了解他的性格。
她知道他也就是嘴硬，這幾年賀霽與每次逢年過節來看她，都不免要從她口中套一下關於陸之溪的話，雖然每次都讓她自己說出口，佯裝一副不關心的樣子，但她知道他是放不下的。
“老師，我……”陸之溪開口，她想說她已經沒再奢求兩個人能再怎麽樣了。
還沒說完就被溫禾攔下，“既然回來了，就別想那麽多，順其自然最好。”
陸之溪也沒再多說什麽，“嗯。”
其實這幾年賀霽與投資不僅只投了她們研究所，還投了很多別的研究所，除此之外設計醫療領域的其他公司他也選了幾個發展不錯的做了一部分投資。
但即使如此，因為科研消耗的人力財力都很多，所以陸之溪手上的項目資金並沒有那麽充足，只是現在剛起步，還不覺得有什麽。
不過這些溫禾早就跟陸之溪做過討論，包括陸之溪自己心裏對這些事情也是清楚的。
所以今天過來也有一部分是為了這個。
陸之溪其實知道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太過年輕，她的那點履歷在這些前輩和投資人的眼中可能就是微不足道的，所以也不足以讓人相信她能做出點什麽來，這些道理她都清楚。
她知道這條路不好走，對耐力和心態都是一種考驗，也知道這是一場未知的挑戰，因為不能確保結果，不能預測到底什麽時候會看到回報，但這個世界總要有人去做有這樣的事情，去為了哪怕那麽一丁點的微小的進步，義無反顧的投身其中。
陸之溪暗暗地給自己鼓了鼓氣，環視著場內三五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她沒指望著今天來，憑借著幾句簡單的話就能讓人認可自己，但她覺得有必要讓人先認識自己。
很顯然的是溫禾也是這樣想的，溫禾帶著她走到熟悉的朋友前主動的打招呼。
眼前的人雖然頭發已經有了白絲，但身姿依舊挺拔，陸之溪不好上下打量著人家，但憑借著兩個人的聊天，她還是可以判斷出溫禾跟這個人的關系很好。
就連她也覺得這個人面熟，像是在哪裏見過，卻想不起在哪。
陸之溪大腦飛速的運轉，最後鎖定了一個名字--任正德。
她進所裏工作前了解過，研究所最大的投資方是任氏集團，而眼前的人正是任氏的董事長。
不過她並不知道，溫禾和任正德除了是合作關系，還是年少時的好友。
但說起來溫禾也有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上次相見還是在一個峰會上，算下來要有兩三個月了，所以兩個人先寒暄了會兒。
最後溫禾把話題引到陸之溪身上。
某種程度講她也是半個生意人，即使算不上，這麽多年和這些人接觸，她也知道些辦事的規矩。她雖然有意給陸之溪拉人脈，任正德又剛好是自己的朋友，但卻不能直說。
那句話說的好，親兄弟明算賬，所以更不要說他們之間，她和任正德之間的關系能一直從高中保持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兩個人即使在涉及利益的地方也分的清晰，大概就是我給你隨口一提，最後要不要留看你自己的想法。
溫禾稍往後撤了半步，和陸之溪站在一起，給她介紹，“溪溪，這是任董。”
老友面前她也是忍不住調侃，“這可是我們的大股東啊。”
話一說完惹得任正德也是一笑。
溫禾：“老任，這是我新帶在手底下的小徒弟，陸之溪。”
陸之溪禮貌性的輕輕一笑大方得體的簡短的介紹了自己。
任正德點了下頭，他說話的聲音有著自帶威嚴的雄厚，可說出口的話又讓人覺得親近輕松，“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樣，未來不可估量啊。”
溫禾先一步的說：“可別在我這搞捧殺啊。”
陸之溪笑了笑，“還是前輩們的傳授的好。”
幾十年的相處兩個人的默契，早就變成了簡單的三言兩語，或是一個行為就可以明白對方的意圖。
就像是今天，溫禾把陸之溪帶到任正德眼前，就是在告訴他，這是她的人，意思是遇到困難的必要時候要搭手一下，也是在跟他介紹這是自己看重的人，如果也恰好他可以從中獲利，那就是更好不過的事情。
只可惜這些東西不是馬上就能應下聲來的，最後的結果也是要經過長久的思考，但盡管如此陸之溪已經很感謝了，她一個年輕的小輩，在這樣的名利場上自然是沒有地位的，如果不是仰仗著老師，甚至不會有人註意到她。
陸之溪轉過身來的時候說：“老師，謝謝您。”
這一聲謝謝她是誠懇的，發自內心的。
溫禾手攬了下她肩膀，“傻丫頭，跟我說什麽謝不謝的，你好了我臉上也跟著有光啊。”
她是真的欣賞陸之溪的，可要說帶過的那麽多學生為什麽最喜歡她，那就是因為只有陸之溪最像年輕時候的她。
很多時候溫禾都從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樣子，那種眼神裏的堅定，那種做事情的韌勁，都跟她很像很像，所以她會想要幫幫這個小姑娘，就如同當年自己的老師幫自己那樣，不過不一樣的是，她堅信陸之溪一定會比她做的更好，能連帶著完成她沒有完成的那些事。
-
賀霽與其實並沒有離開，他雖然幾乎不參加這樣的聚會，但也略有耳聞，每次都會有那麽一些人，會打著旗號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他不放心。
但看著陸之溪因為他的存在，而尷尬無措，他還是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畢竟已經有過一次的經驗了。
既然他的出現會使她覺得別扭和不自在，那他就去到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的看著她就好了。
現在他已經不同於當年了，他學會自己走了。
這樣就不會有那樣的難過，那樣的痛徹心扉。
賀霽與從她面前消失以後，在別墅後邊的小庭院裏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了會兒，最後從後門又進來去了二樓。
她一切的舉動他都看在眼裏，包括她佯裝鎮定的平覆著情緒，裝作沒什麽的樣子。
他僅僅是抓到了一個尾巴，就已經覺得心口堵得慌。
更不用說如果他早進來那麽一會兒，看見女生暗自流淚，他的心該會有多難過。
生意場上向來只有地位之分，這幾年他已經成為了首屈一指的新秀，他的手段他的眼界他的能力，都是落過同齡人一大截的，甚至連以前的生意場上的老人，都要對他忌憚幾分，不管是看在他自己的份上，還是看在他冠著的賀姓上。
可盡管如此，盡管在眾人眼裏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男孩，而成為了獨占一頭的男人，他還是沒辦法對她的眼淚做到無動於衷。
他是研究所的投資人，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的難處，怎麽會不知道她的資金不足。
可他不敢動，他承認，他是害怕了。
他怕自己這些對她有幫助的事情，再一次的成為讓她離開自己眼前的助攻。
他沒有辦法再接受一次那樣的結果了。
所以即使是現在，他是真的沒有私心的以一個投資人的身份想要投資她的項目，他也不能做什麽。
賀霽與看著樓下的女生送走了身邊的人以後，站在原地孤零零的背影，皺了下眉。
時候不早，該見的人，該說的話，溫禾都帶著她做的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只是兩個人不順路，陸之溪也不好麻煩老師把自己送回去，加上現在這個時間在宵淮也不難叫到車，兩個人也就沒再過多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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