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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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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

霍湘起身要離開,霍父撲過來要攔她,又被保鏢收拾了一頓。

她懶得再看霍家三口一眼,昂首挺胸,走出了房間。

多虧了侯佳雅這道和她一模一樣的疤痕,他們應該是被唬住了,不會舉報侯佳雅殺人。至於他們會不會對外宣揚,她不是侯佳雅,而是霍湘。

隨便。反正到時候訂婚典禮已經結束了,該報的仇都報完了。這侯氏大小姐的身份,她也不稀罕。

現在她只剩下一個牽掛:她當年是被拐賣的,她的親生父母和其他親人,還在嗎?這些年,他們有沒有找過她?

她打給私家偵探:“有件事,需要你去查。”

***

訂婚典禮當天。

侯國振還沒蘇醒,無法參加典禮。霍湘穿著高端定制的禮服,獨自在典禮上亮相。

慕氏和侯氏聯姻,本市甚至全國有名的政商名流,全部前來觀禮。

整整一百五十桌的宴席,高朋貴客滿座。媒體不被允許進入,將宴會廳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對這陣勢,正在門口迎賓的霍湘,十分滿意。

她看了眼對面的慕氏夫婦。

夫妻倆似乎有什麽顧慮,強顏歡笑,難掩愁容。

霍湘心道不好,難道被他們察覺了什麽?

但,就算他們察覺了,今天,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她當眾揭開慕少鳴的醜惡嘴臉和罪行。

她目光移到一旁衣冠楚楚、長了張迷惑人的帥臉的慕少鳴身上。

真正的侯佳雅看來不會出現了。很好,只剩下他了。

今天,她必要教他,原形畢露,身敗名裂,再無翻身的可能!

***

典禮,終於正式開始。

來賓們都巴巴地看著臺上一對璧人,等待見證二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

霍湘緊張得心臟砰砰直跳,仿佛隨時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主持人宣布,請一對新人,喝下象征白首同心的交杯酒。

慕少鳴接過酒,毫不猶豫喝下。霍湘拿起酒杯,用袖子遮擋著喝完。

主持人又宣布:“下面,有請大家觀看一段視頻,一起見證新人令人動容的愛情。”

屏幕上,出現了道道音波,一段錄音響起。

“侯佳雅到底和你們說了什麽?”

“她說,是你害死了霍湘。可我們也沒有證據證明,所以我們不會追究,只想要錢,對你來說不值一提的小錢。”

“要多少?”

“一千萬!”

“好。”

接著是兩張轉賬截圖。

一張顯示,慕少鳴轉給了霍承軒1000萬元;另一張顯示,他轉給暗網殺手5000萬,備註標明了“尾款”。

接下來又是錄音。

“慕少鳴,你相信借屍還魂嘛?”

“老婆?”

“為什麽要殺我?連你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因為,佳雅也懷孕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沒有存在的必要。”

“剛才怎麽了?我好像又看見霍湘了。”

“你……經常看到她?”

“最近總是看見她,她說她死得好慘。說她在下面好冷。她要來覆仇,怎麽辦?”

“我認識一個大師,我去請大師,鎮壓她。”

……

全場一片寂靜。

沒人發出任何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訂婚的主角——慕少鳴和侯佳雅身上。

“這些是你放的。”慕少鳴不是在問她,而是肯定道。

“是。”她承認。

“侯佳雅,從小到大,我對你不夠好嗎?我究竟哪裏對不起你?”慕少鳴的表情,似哭又似笑,很是怪異。

霍湘卻半點兒不怕。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人,是你的前妻,霍湘。”

霍湘按下手機上的遙控按鈕。

最後一份證據,呈現在了大屏幕上。

她指著自己刻意沒用禮服遮住的小腹,高聲道:“想必各位尊敬的來賓,都註意到了,我懷孕了。你們心裏有疑問,我和慕家大少慕少鳴是不是奉子成婚?或者,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別人的,慕大少竟然做了接盤俠?你們都很好奇,卻礙於身份,不好意思問。我來回答你們。

屏幕上,是我的孕檢報告。這個孩子四個多月了,沒錯,四個多月前,慕大少還是個有婦之夫。巧合的是,他的妻子,應該叫前妻,如果還活著,現在也應該懷著四個多月的身孕。

接著往下看,下面這張,是我腹中孩子和慕大少的親子鑒定報告。慕大少,就是我腹中孩子的父親。五個月前,我回國、他前妻生日的當天,他和他前妻前腳剛剛上完床,就接到了我的電話。他來酒店找我,我們,有了這個孩子。他為了我,為了這個孩子,花錢買兇——”

她正要完完整整控訴他的罪行,慕少鳴突然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歇斯底裏地質問:

“親子鑒定報告是假的對不對?你究竟是誰?”

“呵。”她早就料到了這一出,拿出三張不同權威醫院出示的報告,“我做了三次鑒定,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再去做。”

他額頭青筋跳動,突然,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驚悚的事實,雙目驀地圓睜。

“湘湘,你是湘湘……不,我做了什麽!”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沖上前,一只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強制伸進她嘴裏,摳住她喉嚨。

所有人都因他這舉動呆住了。

有人驚呼出聲:“出了這麽大的事,慕大少莫不是承受不住,瘋了?”

離得近的主持人、保鏢和慕少鳴父母,全都沖上來,想要將他拉開。

他卻一直死死地桎梏著霍湘,嘴裏低吼:

“吐出來,快把剛才喝的酒吐出來!”

從被他劫持那一刻起,霍湘心中怒火已經熾盛。她萬萬想不到,當眾揭發他罪行,他非但沒有愧疚懺悔,反而發瘋當眾劫持她。他難不成要再殺她一次?

她不怕他。

大不了拉上他的孩子,一屍兩命。不,是三命。他也得給她償命,去地下給她的孩兒賠罪。

他卻一直吵嚷著讓她把酒吐出來,摳著她喉嚨,讓她說不出話,胃裏的酸水都嘔了出來。

她如他所願,吐了他一身。

他松了口氣,放開她,想到什麽,趕緊拿出手機:“餵,急救中心,會展中心宴會廳,有人誤服百草枯,女性,24歲,是孕婦……對,快過來救人!”

她不可思議瞪著他。

百草枯,那不是有名的致死率極高、無藥可解的農藥嗎?他居然在酒裏下了百草枯!眾目睽睽之下他是要毒死她?!

只可惜——

“我沒喝。”她冷冷出聲。

手機從慕少鳴手中滑落,他上前緊緊地抱住她,呢喃:“沒喝就好,沒喝就好……”

“少鳴,你該不會是,把酒喝了?”慕母一臉慌張地問。

霍湘微怔。

對啊,當時服務員端了兩杯酒過來。兩杯酒一模一樣,是她先拿的,慕少鳴怎麽確認,她一定會拿到有毒的那杯?還是說,他在兩杯酒中,都下了毒?

他剛才沒遮沒擋,當著她和眾人的面把酒喝了下去,半點兒沒剩。不像她,從前上班應酬時練就了用袖子遮擋倒酒的本事,有所懷疑,就沒真喝。

難道他真的把百草枯喝下去了,他瘋了?不要命了?!

慕少鳴放開她,對著父母歉意地一鞠躬:“爸媽,對不起。原諒兒子任性不孝。”

他又看向霍湘,眸中帶著愧疚與不舍:“湘湘,對不起,我本想和侯佳雅同歸於盡,沒想到又差點兒害了你和孩子。”

“兒啊。”慕母眼淚直流,站立不穩,被一旁慕少鳴的父親扶住。

霍湘呆立在原地。

慕少鳴一直在叫她湘湘,她以為他是瘋了,或者慌不擇言。原來,他真的認出她來了?怎麽認出來的?

他說,差點兒又害死她和孩子。孩子?難道,他以為她這副身體,就是霍湘。但這也沒法解釋他的篤定。

他之前明明一直把她當成侯佳雅。

她究竟是哪裏露了馬腳突然被他認出?他又為何要下毒,與侯佳雅同歸於盡?難道……

一個她不願意相信的真相,在她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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