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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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鳴確認為她腹中孩子的親生父親。
霍湘毫不意外。
婚內出軌、殺妻、殺子，還要找大師鎮壓慘死的妻兒。慕少鳴這廝，簡直畜生都不如！
此外，她還查到了意外之喜。
她的好弟弟霍承軒，之所以在她失蹤後，一改往常的小賭小賴，沈迷豪賭，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霍承軒從慕少鳴那裏拿到第一個一百萬後，不久就收到了境外賭場的邀約，從此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而這個境外賭場背後的老板，是慕少鳴的朋友。
她不管慕少鳴為什麽這麽做。是因為對她不滿，遷怒霍家人；或者怕東窗事發，想要先拿捏住霍家人的把柄；還是別的什麽理由。
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下，他不但犯了殺人罪，詐騙罪他也逃不掉。
***
距離訂婚典禮，還有一周。
過去的一周裏，真正的侯佳雅並沒有出現。慕少鳴每天準時準點到家，給她做飯，對她無微不至地照顧，有求必應。
然而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半了，他還沒回來。
門鈴響起。
一對氣質出眾的陌生中年夫婦站在門外。
她認出中年男人，正是電視和網絡上都經常能看見的慕氏集團董事長，慕少鳴的父親，於是打開手機錄音，開了門。
“雅雅，少鳴病了，他怕過給你，今天就不來了。他說你身體也不好，讓阿姨和叔叔過來陪陪你。”慕少鳴的母親主動開口解釋。
霍湘打量眼前的慕氏夫婦。他們曾經是她的公公、婆婆，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見他們，還是以侯佳雅的身份。
“謝謝阿姨。”她禮貌道謝。
慕少鳴的所作所為，他們，應該不知道吧。
三人坐下，慕少鳴的母親緊挨著霍湘，拉住她的手道：
“雅雅，阿姨和你媽媽是特別好的朋友。阿姨是真的很喜歡你，當年發生那樣的事，唉。總之阿姨是真的希望，你和少鳴，從今往後能好好過日子。”
霍湘能感受到，慕少鳴媽媽這句話裏的真誠。
如果，她此刻不是侯佳雅，而是原來的霍湘，能聽到這樣一番話，該有多感動。或者她是侯佳雅，未來婆婆這樣，應該也挺稱心如意。
可惜，她不是原來的她，也不是侯佳雅。
遲來的真誠，她不需要。慕氏夫婦對侯佳雅這位門當戶對的兒媳婦的殷勤，更讓她替曾經的自己感到難堪。
“叔叔阿姨，少鳴和他前妻霍湘的事，你們知道嗎？”她試探著問。
慕氏夫婦對視一眼。
“雅雅，少鳴是背著我們結的婚。這事你別忘心裏去。那孩子那樣的出身，我們慕家不會認。”
霍湘點頭。她早料到了。
“聽少鳴說，你最近撞了邪。我和你叔叔，請了位大師，待會兒過來給你看看。”
***
侯佳雅似乎挺熱衷玄學的。為免打草驚蛇，霍湘也只能裝作配合，讓那大師來給她看。
大師讓慕氏夫婦回避，神秘兮兮對她說：
“侯小姐，我在你身後，看見你被一個女人，和一個沒成型的胎兒纏住了。必須得去她們埋骨的地方，做法鎮壓，才能化解。”
霍湘笑。
慕少鳴還真要鎮壓她，連她死後的魂魄都不放過。
她斂了笑：“沒有。”
“什麽？”大師楞住。
“沒有埋骨的地方。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已經火化，挫骨揚灰了！”她冷聲回答。
這樣，慕少鳴總歸能放心了吧。
***
訂婚典禮前三天，羅安然找到她。
“大小姐，好消息，侯董今早有了聽力反射。醫生說，他應該快要醒過來了。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期，只要藥物註射不斷，最快今晚就能醒過來。”
“那太好了。”她隨口應道。
“當初侯董聽說你……唉，他是聽說你出了事，要帶你去登山徑善後，才出的車禍。你母親去世得早，他一手把你帶大，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他常常說，賺再多的財產都是為了你，讓你能夠無所顧忌地生活。他醒來知道你沒事，還要和慕少聯姻，肯定很開心。”
霍湘恍然大悟。
她說怎麽那麽巧，侯氏父女出車禍的地方，就在她被埋的地方附近。
原來，侯國振知道他女兒買兇綁了人。他知道後竟然不阻止，反而要親自為他女兒善後，好一個疼愛女兒的好父親！
枉她一直以為，侯國振不僅僅商業手腕高超，還是個有社會責任感、熱心公益的企業家。她進入侯氏子公司後，曾經十分崇拜他，把他當做自己努力的目標和方向。
卻原來，都是假象。他賺那麽多錢，其實是為了讓他的寶貝女兒侯佳雅，能夠藐視法律和人權，為所欲為，為了個男人，就將懷有身孕、無辜的她殘害致死。
她看了眼羅安然：
“帶我去見他吧。”
***
病房裏，侯國振還在昏迷，霍湘一個人陪著他。
醫生走之前特意囑咐，如果靜脈滴註快打完了，要通知他們來換藥。否則斷了藥影響蘇醒事小，空氣打進靜脈裏，侯國振身體又太虛弱，會要了他的命。
霍湘居高臨下，對著昏迷的中年男人。曾經站在無數人之上、呼風喚雨的人物，此刻生死掌握在她一念之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過去。
吊瓶裏的藥液見了底，輸液管裏的液面也在急速下落。
很快，空氣就要進入侯國振的靜脈。按照醫生的說法，他會死。侯氏集團的一切，都將歸她所有。
她笑了。
伸手將輸液速度調至最低，輸液管裏的液面停止了下落，她按響床頭按鍵：
“醫生，該換藥了。”
***
訂婚典禮前一天，躲債躲到外地的霍家三口，被抓了回來。
霍父霍母和霍承軒三人，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等著眼前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發落。
原本聽說他們被追債的打了半死，不得不逃亡時，霍湘並不想管他們死活。
但是，那天偶然想起，可以拿他們的毛發和她撿回來自己的屍骨，再做個親子鑒定。
鑒定結果卻是，霍家三人，和屍骨之間，不存在任何的親緣關系！
難道，埋在土裏的，並不是她？！
她一定要弄清楚。
“大姐，我們再不敢了！”霍承軒趴在地上哀嚎。
“不敢幹什麽？”
“去找姐夫、不，去找慕大少要錢，再不敢了不敢了。”霍承軒不停搖頭。
“你們以為，我是因為錢，才看你們不順眼？”
霍母眼前一亮，爬到她腳下乞求：“侯大小姐，你是因為那個賠錢貨對不對？她敢搶你的男人，她罪不可赦，活該死無葬身之地！她的事，和我們一點兒關系沒有啊。”
“你生她出來，就該負責。”
“不，她不是我生的！我們一家三口，和她沒有半點兒關系！我發誓！”
霍湘暗驚，不動聲色道：“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有證據！”霍父也爬了過來，哆哆嗦嗦地取出手機，“有購買字據。那個丫頭，是我們從人販子手裏，花5000塊買的。5000塊在十九年前可是筆大數目，我們怕事後出現什麽問題，要求和賣方簽了字據，上面還有雙方的手印。”
霍湘瞄了眼所謂字據，嗤道：“這種圖片，我隨手可以偽造100張出來。”
“字據原件，在我們家衣櫃夾層。”霍母情真意切，“我們花了大價錢買她回來，沒多久我就懷孕生下了小軒，想把她扔了，又舍不得那5000塊錢。大小姐你放心，這些年，她在我們家，過得連只狗都不如。她就是伺候我們一家三口的奴仆，睡地板，吃剩飯，活幹得不好就不讓她吃不讓她睡。天天打罵，皮帶抽，木板揍，對，有一次她給小軒洗腳燙到了小軒，我直接把燒得通紅的熱得快壓在了她胳膊上，把她燙暈過去了！”
霍母邀功似的看向她。
霍湘閉上眼，掩去所有情緒。再睜開眼，微紅的眼角已經恢覆如常。
原來，她不是霍家的女兒。這麽多年受的委屈和苦楚，終於有了解釋，是好事，不用哭。
她改變主意了。
慕少鳴誘導霍承軒賭博的證據，她不會交出去。在這點上，她甚至要感謝那個活該千刀萬剮的混蛋，總算做了件人事。
霍家夫婦，和霍承軒，都已經從根裏爛掉了。沒有慕少鳴的誘導，他們一家，也不會有好下場。慕少鳴所做的，只不過讓他們的報應，來得更早了些。
“字據拿到了嗎？”她問保鏢。
“回大小姐，已經拿到，確認無誤。”
“明天訂婚典禮過後，把霍家兩個老的，和字據、錄音，一起送去警局。”
她不會親自對他們覆仇。因為，他們不值得。
拐賣人口，證據確鑿，買家也要坐牢。法律會懲罰他們。而且，不僅僅如此。
“至於霍承軒，”她吩咐，“訂婚典禮過後，放他走，讓那些債主都知道，他回來了。”
“不，不要！”霍承軒死命搖頭，“他們會殺了我，不，他們會讓我生不如死！媽，媽，救我！”
“你不能這麽做。”霍母試圖撲向霍湘，被保鏢一腳踢飛，躺在地上，捂著肚子怒斥，“侯佳雅，你就不怕，我們向警察舉報你，說你害死了霍湘。”
霍湘笑著回應：“歡迎舉報。”
她朝霍家三口的方向，露出右臂內側，那道猙獰的燙傷疤痕。
霍家三口，都露出見了鬼的神情。
“你、你是霍……”霍承軒結巴。
“不可能！”霍父搖頭。
霍母直接嚇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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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她還查到了意外之喜。
她的好弟弟霍承軒，之所以在她失蹤後，一改往常的小賭小賴，沈迷豪賭，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霍承軒從慕少鳴那裏拿到第一個一百萬後，不久就收到了境外賭場的邀約，從此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而這個境外賭場背後的老板，是慕少鳴的朋友。
她不管慕少鳴為什麽這麽做。是因為對她不滿，遷怒霍家人；或者怕東窗事發，想要先拿捏住霍家人的把柄；還是別的什麽理由。
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下，他不但犯了殺人罪，詐騙罪他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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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一周裏，真正的侯佳雅並沒有出現。慕少鳴每天準時準點到家，給她做飯，對她無微不至地照顧，有求必應。
然而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半了，他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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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出中年男人，正是電視和網絡上都經常能看見的慕氏集團董事長，慕少鳴的父親，於是打開手機錄音，開了門。
“雅雅，少鳴病了，他怕過給你，今天就不來了。他說你身體也不好，讓阿姨和叔叔過來陪陪你。”慕少鳴的母親主動開口解釋。
霍湘打量眼前的慕氏夫婦。他們曾經是她的公公、婆婆，但這卻是她第一次見他們，還是以侯佳雅的身份。
“謝謝阿姨。”她禮貌道謝。
慕少鳴的所作所為，他們，應該不知道吧。
三人坐下，慕少鳴的母親緊挨著霍湘，拉住她的手道：
“雅雅，阿姨和你媽媽是特別好的朋友。阿姨是真的很喜歡你，當年發生那樣的事，唉。總之阿姨是真的希望，你和少鳴，從今往後能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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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此刻不是侯佳雅，而是原來的霍湘，能聽到這樣一番話，該有多感動。或者她是侯佳雅，未來婆婆這樣，應該也挺稱心如意。
可惜，她不是原來的她，也不是侯佳雅。
遲來的真誠，她不需要。慕氏夫婦對侯佳雅這位門當戶對的兒媳婦的殷勤，更讓她替曾經的自己感到難堪。
“叔叔阿姨，少鳴和他前妻霍湘的事，你們知道嗎？”她試探著問。
慕氏夫婦對視一眼。
“雅雅，少鳴是背著我們結的婚。這事你別忘心裏去。那孩子那樣的出身，我們慕家不會認。”
霍湘點頭。她早料到了。
“聽少鳴說，你最近撞了邪。我和你叔叔，請了位大師，待會兒過來給你看看。”
***
侯佳雅似乎挺熱衷玄學的。為免打草驚蛇，霍湘也只能裝作配合，讓那大師來給她看。
大師讓慕氏夫婦回避，神秘兮兮對她說：
“侯小姐，我在你身後，看見你被一個女人，和一個沒成型的胎兒纏住了。必須得去她們埋骨的地方，做法鎮壓，才能化解。”
霍湘笑。
慕少鳴還真要鎮壓她，連她死後的魂魄都不放過。
她斂了笑：“沒有。”
“什麽？”大師楞住。
“沒有埋骨的地方。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已經火化，挫骨揚灰了！”她冷聲回答。
這樣，慕少鳴總歸能放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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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典禮前三天，羅安然找到她。
“大小姐，好消息，侯董今早有了聽力反射。醫生說，他應該快要醒過來了。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期，只要藥物註射不斷，最快今晚就能醒過來。”
“那太好了。”她隨口應道。
“當初侯董聽說你……唉，他是聽說你出了事，要帶你去登山徑善後，才出的車禍。你母親去世得早，他一手把你帶大，只有你這一個親人。他常常說，賺再多的財產都是為了你，讓你能夠無所顧忌地生活。他醒來知道你沒事，還要和慕少聯姻，肯定很開心。”
霍湘恍然大悟。
她說怎麽那麽巧，侯氏父女出車禍的地方，就在她被埋的地方附近。
原來，侯國振知道他女兒買兇綁了人。他知道後竟然不阻止，反而要親自為他女兒善後，好一個疼愛女兒的好父親！
枉她一直以為，侯國振不僅僅商業手腕高超，還是個有社會責任感、熱心公益的企業家。她進入侯氏子公司後，曾經十分崇拜他，把他當做自己努力的目標和方向。
卻原來，都是假象。他賺那麽多錢，其實是為了讓他的寶貝女兒侯佳雅，能夠藐視法律和人權，為所欲為，為了個男人，就將懷有身孕、無辜的她殘害致死。
她看了眼羅安然：
“帶我去見他吧。”
***
病房裏，侯國振還在昏迷，霍湘一個人陪著他。
醫生走之前特意囑咐，如果靜脈滴註快打完了，要通知他們來換藥。否則斷了藥影響蘇醒事小，空氣打進靜脈裏，侯國振身體又太虛弱，會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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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瓶裏的藥液見了底，輸液管裏的液面也在急速下落。
很快，空氣就要進入侯國振的靜脈。按照醫生的說法，他會死。侯氏集團的一切，都將歸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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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典禮前一天，躲債躲到外地的霍家三口，被抓了回來。
霍父霍母和霍承軒三人，鼻青臉腫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等著眼前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發落。
原本聽說他們被追債的打了半死，不得不逃亡時，霍湘並不想管他們死活。
但是，那天偶然想起，可以拿他們的毛發和她撿回來自己的屍骨，再做個親子鑒定。
鑒定結果卻是，霍家三人，和屍骨之間，不存在任何的親緣關系！
難道，埋在土裏的，並不是她？！
她一定要弄清楚。
“大姐，我們再不敢了！”霍承軒趴在地上哀嚎。
“不敢幹什麽？”
“去找姐夫、不，去找慕大少要錢，再不敢了不敢了。”霍承軒不停搖頭。
“你們以為，我是因為錢，才看你們不順眼？”
霍母眼前一亮，爬到她腳下乞求：“侯大小姐，你是因為那個賠錢貨對不對？她敢搶你的男人，她罪不可赦，活該死無葬身之地！她的事，和我們一點兒關系沒有啊。”
“你生她出來，就該負責。”
“不，她不是我生的！我們一家三口，和她沒有半點兒關系！我發誓！”
霍湘暗驚，不動聲色道：“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有證據！”霍父也爬了過來，哆哆嗦嗦地取出手機，“有購買字據。那個丫頭，是我們從人販子手裏，花5000塊買的。5000塊在十九年前可是筆大數目，我們怕事後出現什麽問題，要求和賣方簽了字據，上面還有雙方的手印。”
霍湘瞄了眼所謂字據，嗤道：“這種圖片，我隨手可以偽造100張出來。”
“字據原件，在我們家衣櫃夾層。”霍母情真意切，“我們花了大價錢買她回來，沒多久我就懷孕生下了小軒，想把她扔了，又舍不得那5000塊錢。大小姐你放心，這些年，她在我們家，過得連只狗都不如。她就是伺候我們一家三口的奴仆，睡地板，吃剩飯，活幹得不好就不讓她吃不讓她睡。天天打罵，皮帶抽，木板揍，對，有一次她給小軒洗腳燙到了小軒，我直接把燒得通紅的熱得快壓在了她胳膊上，把她燙暈過去了！”
霍母邀功似的看向她。
霍湘閉上眼，掩去所有情緒。再睜開眼，微紅的眼角已經恢覆如常。
原來，她不是霍家的女兒。這麽多年受的委屈和苦楚，終於有了解釋，是好事，不用哭。
她改變主意了。
慕少鳴誘導霍承軒賭博的證據，她不會交出去。在這點上，她甚至要感謝那個活該千刀萬剮的混蛋，總算做了件人事。
霍家夫婦，和霍承軒，都已經從根裏爛掉了。沒有慕少鳴的誘導，他們一家，也不會有好下場。慕少鳴所做的，只不過讓他們的報應，來得更早了些。
“字據拿到了嗎？”她問保鏢。
“回大小姐，已經拿到，確認無誤。”
“明天訂婚典禮過後，把霍家兩個老的，和字據、錄音，一起送去警局。”
她不會親自對他們覆仇。因為，他們不值得。
拐賣人口，證據確鑿，買家也要坐牢。法律會懲罰他們。而且，不僅僅如此。
“至於霍承軒，”她吩咐，“訂婚典禮過後，放他走，讓那些債主都知道，他回來了。”
“不，不要！”霍承軒死命搖頭，“他們會殺了我，不，他們會讓我生不如死！媽，媽，救我！”
“你不能這麽做。”霍母試圖撲向霍湘，被保鏢一腳踢飛，躺在地上，捂著肚子怒斥，“侯佳雅，你就不怕，我們向警察舉報你，說你害死了霍湘。”
霍湘笑著回應：“歡迎舉報。”
她朝霍家三口的方向，露出右臂內側，那道猙獰的燙傷疤痕。
霍家三口，都露出見了鬼的神情。
“你、你是霍……”霍承軒結巴。
“不可能！”霍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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