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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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裕菀在26歲最後的那一個月裏生下了一個男孩。對此，她自己有點兒失望，但褚敏疑卻是欣喜的，比起女兒，他更希望是男孩兒。
這一觀點，他在第一次陳裕菀問他期待一個女孩兒還是一個男孩兒時，告訴過她。很可惜，沒有得到認可。她這麽問：“我看你對阿靈那麽好，以為你跟為哥和裴首席一樣，也希望有一個女孩，你為什麽想要個男孩兒？”
褚敏疑告訴她，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如果沒能幸運地自然老去，他希望這個男孩兒能夠保護他的母親。
“女孩兒不能保護我嗎？”
“當然可以。”褚敏疑答她。可心裏卻想：那怎麽辦呢，孤零零的母女兩個，比母子兩個聽起來要可憐多了。
後來他也沒怎麽想這個事，男孩女孩都是他們的孩子，他跟菀菀還有很多年，他只望他的小姑娘能平安生產，不要經受太多的苦痛。
孩子很小，還不如一臺筆記本的尺寸，他抱在手裏多少有些恍惚。小家夥皮膚很白，小臉肥嘟嘟的，很健康，他窩在他臂彎裏緊緊閉著眼睛，嘴唇抿著，只露出一點粉嫩的唇瓣，時不時撅一下，舒一口氣似的。然後扭個頭又睡過去。
他申請了一個月的遠程辦公，溫難禦覺得這有點過分，“你們家小陳主任就在家裏坐月子，就在延城！你從公司回家有二十分鐘嗎？就這樣你需要遠程辦公？”
當然他最後還是批了。因為陳裕菀產後狀態確實不太好。就好像懷孕那段時間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屬於另一個新的陳裕菀，生產完的陳裕菀又變回了原來那個人，她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適應一個新的自己。
一個擁有皺巴巴的肚子和一個小孩兒的陳裕菀。
她時常想哭，覺得不止肚子空蕩蕩的，連心口也空蕩蕩的，她不想眼前也空蕩蕩的，但又不想讓小鐘女士和歐老師陪著。只有褚敏疑在跟前的時候會稍微舒心一點兒。
董小姐和郁方霖來看她，告訴她不要鉆牛角尖，“多給自己一些正向的情緒反饋，每天早上對著鏡子說三聲，陳裕菀你真棒，你生出了一個人！你是一個可愛的新手媽媽！”
陳裕菀是有點相信的，於是她要求褚敏疑一天三次一次三遍對她說這句話。褚敏疑不完全信任這個辦法，但裴意端說要相信裴太太的方法，她生了三個孩子，第二個的時候幾乎抑郁了，因為小裴出生以後體弱多病，她很焦慮，他靠著這個辦法，將她從困境中喚醒。可行。
褚敏疑試了試。前幾天效果還可以，到後面明顯感覺到陳裕菀的不耐煩，他將這個情況歸結於新鮮感，於是他開始變著法子誇她，他跟她們網點的夥伴們做了一個簡單的會面，希望他們能再抓一抓業績，他將她們支行業績排名第一的消息告訴她，“你還是一個優秀的建設者。”
陳裕菀悶悶地問他：“年終獎會多點嗎？”
“會的。”
“有奶粉錢了。”她這麽說，在他懷裏掉了一顆眼淚。賀之惟今天上午給她打了電話，第一件事是恭喜她平安生產，第二件事是問她要不要一個相當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月嫂。他說希望她能稍微控制一下褚敏疑的言行，“他是跟你待久了也想做零售了是嗎？他現在已經到了來指點零售工作的地步了！置我於何地？”
陳裕菀問：“他這麽幹的時候有沒有經過你同意？”
“這倒是有。”
“那不就行了？”
“我只是告訴你，大家都希望你能趕緊回來上班，褚總畢竟一把年紀，你們網點那幾個被他嚇得夠嗆。”
陳裕菀說：“你才一把年紀了！”
“我兒子都上初中了，不就是一把年紀麽？算了，原諒褚敏疑了，畢竟你為一把年紀的他辛辛苦苦生了個娃，他喪心病狂一點就喪心病狂點兒吧，”賀之惟用一副大發慈悲的口氣說，“前幾天看了個生產完抑郁自殺的，希望你能好好的，大家都等你回來。”
陳裕菀說好。
褚敏疑以為是業績奪冠一事奏效了，陳裕菀第二天一早醒來，讓他停止對她的吹捧，並要求他回公司辦公。
“我能照顧自己。”她這麽說。
褚敏疑微微嘆了一口氣，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一個不大好的詞：回光返照。但她似乎很堅定，堅定地吃完了全部的早餐，堅定地將頭發紮起來，換身健身服，上秤，給郁方霖打電話，問她要產後恢覆指導的聯系方式。
他最後說：“好。”
他回公司的第一件事，找溫難禦說明情況，溫難禦罵了他一通，然後約了時間去看孩子。
郁方霖的產後恢覆指導經驗很老道，陳裕菀第一個月吃了點苦頭，之後就都還好，第二個月月末就回去上班了，雖然行服的襯衫包裹她的小腹還是有點布料緊張，但她不緊張，她站在鏡子前面吸一口氣，然後默念三遍昨天的戰績：減了半斤呢！
“褚敏疑，我穿上了！我不用穿孕婦裝了！”
她一回頭褚敏疑就在後邊看著她。
他走到她身邊，從後面抱住她的腰，仿佛丈量什麽，然後回應她：“成效很好，恭喜陳主任。”
陳裕菀高興極了。
當天，她歡歡喜喜地去上班，出門前還下樓去親了兒子一口，顯然今天的業績也很不錯，她歡歡喜喜回家來，歐老師卻跟小鐘女士吵了起來。
褚敏疑和陳教授躲在廚房裏，安安靜靜做飯，兩位阿姨站得很遠，看著奶奶和外婆中間搖籃裏張著無辜雙眼的小娃娃，想上前卻又猶豫不決。
陳裕菀走過去將兒子抱了起來，“你們倆這又是怎麽了？不是商量好了嗎，誰有空跟誰睡？”
歐老師說：“小寶還沒取名字，我完全答應姓陳，但是名字得我來取。”
小鐘女士說：“姓褚啊，跟你姓歐都沒關系，名字聽我的，我這幾個不好聽嗎？”
歐老師把兩人準備的名字拿給陳裕菀看，“菀你自己看，這取的什麽名字？一點好的寓意都沒有！”
陳裕菀探頭看了一眼紙上的幾個名字，“我覺得都挺好的呀。”
小鐘女士瞪了她一眼，“什麽叫都挺好的？你跟他們一樣和稀泥是不是？”
陳裕菀回頭看一眼廚房和稀泥的兩個人，褚敏疑端了湯上桌，給她盛了一碗，“先過來歇會兒。”
她抱著兒子走過去，“吵多久了？”
“陳教授說一個下午。”
陳裕菀決定不管了，低頭看看懷裏舞者小拳頭打了個長長哈欠的小家夥，“話都不會說就會惹禍了你？”
褚敏疑將孩子抱過去，讓她先喝湯，“那他可真是夠委屈的了，躺在那兒聽了一下午嘮叨。”
“一下午沒睡？”
“睡了一會兒。”
“嚇死我了，”她伸手勾了勾小家夥的雙下巴，“我還想要是下午沒睡，晚上肯定睡得香，那媽媽今晚上跟你睡。你失去了這個機會，下次吧，今晚媽媽還是跟爸爸睡。”
話是這麽說，但小鐘女士和歐老師的大戰一直持續到九點多，也不讓她們三個和稀泥的插嘴。陳裕菀飯後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去做恢覆訓練，梁赴為一個投資出了點問題，跟褚敏疑簡短地咨詢了一下行業目前的情況，並讓阿靈跟小寶對牛彈琴了將近一個小時時間，陳教授在房間裏給學生指導實驗步驟。小鐘女士和歐老師只好找兩個阿姨為她們提供的名字投票，兩位阿姨實在默契十足，一人投一邊，誰也沒占上風。
當晚，小寶跟誰一起睡的事跟他叫什麽名字一樣一直到十點半都懸而未決，陳裕菀讓阿姨今晚住樓上的次臥，“今晚他跟我們睡吧。”
下午沒睡好，小寶八點多就睡了，陳裕菀把他抱回房間時他正好又醒了，鬧著要喝奶。
她倒是想給他餵，但她剛鍛煉完，一身都是汗，便讓阿姨去樓下取了奶拿去熱。
她沖了個澡出來，褚敏疑抱著小寶躺在床上，他拿了奶嘴逗他，他拿手去探，他便把奶嘴立刻又抽走，小家夥張著嘴直咯咯。
她吹了頭發爬上床，躺在小家夥的另一邊，問褚敏疑：“哎，你看了那幾個名字了麽？”
“看了，不然怎麽說我和稀泥？”
陳裕菀輕哼一聲：“她們倒是認真呢，一個名字而已。”
褚敏疑道：“還是重要的。”
陳裕菀瞧他一眼，神色漸漸溫柔起來。褚敏疑知道她什麽意思：“跟我自己沒什麽關系，只是取個好名字這件事本身就是必要的。”
“那你有主意沒有？”
“倒是有幾個。”
“那你怎麽不說？”
褚敏疑腦海裏是歐老師和小鐘女士一觸即發的大戰，對此他著實是有些心有餘悸。
“兩個長輩吵成那樣，我怎麽還敢開口？”
“你是爸爸！”她笑著說，將手指放進小家夥的手心裏，小家夥緊緊握住，她傾身過去親他的手，“是不是寶寶？”
她擡眼看向褚敏疑，“聽你的，你說叫什麽就叫什麽。”
雖然褚嚴成沒給他一個好寓意的名字，但他會給他的孩子一個。
會給他快樂的童年，給他很多很多父愛。
陳裕菀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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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裕菀在26歲最後的那一個月裏生下了一個男孩。對此，她自己有點兒失望，但褚敏疑卻是欣喜的，比起女兒，他更希望是男孩兒。
這一觀點，他在第一次陳裕菀問他期待一個女孩兒還是一個男孩兒時，告訴過她。很可惜，沒有得到認可。她這麽問：“我看你對阿靈那麽好，以為你跟為哥和裴首席一樣，也希望有一個女孩，你為什麽想要個男孩兒？”
褚敏疑告訴她，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如果沒能幸運地自然老去，他希望這個男孩兒能夠保護他的母親。
“女孩兒不能保護我嗎？”
“當然可以。”褚敏疑答她。可心裏卻想：那怎麽辦呢，孤零零的母女兩個，比母子兩個聽起來要可憐多了。
後來他也沒怎麽想這個事，男孩女孩都是他們的孩子，他跟菀菀還有很多年，他只望他的小姑娘能平安生產，不要經受太多的苦痛。
孩子很小，還不如一臺筆記本的尺寸，他抱在手裏多少有些恍惚。小家夥皮膚很白，小臉肥嘟嘟的，很健康，他窩在他臂彎裏緊緊閉著眼睛，嘴唇抿著，只露出一點粉嫩的唇瓣，時不時撅一下，舒一口氣似的。然後扭個頭又睡過去。
他申請了一個月的遠程辦公，溫難禦覺得這有點過分，“你們家小陳主任就在家裏坐月子，就在延城！你從公司回家有二十分鐘嗎？就這樣你需要遠程辦公？”
當然他最後還是批了。因為陳裕菀產後狀態確實不太好。就好像懷孕那段時間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屬於另一個新的陳裕菀，生產完的陳裕菀又變回了原來那個人，她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適應一個新的自己。
一個擁有皺巴巴的肚子和一個小孩兒的陳裕菀。
她時常想哭，覺得不止肚子空蕩蕩的，連心口也空蕩蕩的，她不想眼前也空蕩蕩的，但又不想讓小鐘女士和歐老師陪著。只有褚敏疑在跟前的時候會稍微舒心一點兒。
董小姐和郁方霖來看她，告訴她不要鉆牛角尖，“多給自己一些正向的情緒反饋，每天早上對著鏡子說三聲，陳裕菀你真棒，你生出了一個人！你是一個可愛的新手媽媽！”
陳裕菀是有點相信的，於是她要求褚敏疑一天三次一次三遍對她說這句話。褚敏疑不完全信任這個辦法，但裴意端說要相信裴太太的方法，她生了三個孩子，第二個的時候幾乎抑郁了，因為小裴出生以後體弱多病，她很焦慮，他靠著這個辦法，將她從困境中喚醒。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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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裕菀悶悶地問他：“年終獎會多點嗎？”
“會的。”
“有奶粉錢了。”她這麽說，在他懷裏掉了一顆眼淚。賀之惟今天上午給她打了電話，第一件事是恭喜她平安生產，第二件事是問她要不要一個相當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月嫂。他說希望她能稍微控制一下褚敏疑的言行，“他是跟你待久了也想做零售了是嗎？他現在已經到了來指點零售工作的地步了！置我於何地？”
陳裕菀問：“他這麽幹的時候有沒有經過你同意？”
“這倒是有。”
“那不就行了？”
“我只是告訴你，大家都希望你能趕緊回來上班，褚總畢竟一把年紀，你們網點那幾個被他嚇得夠嗆。”
陳裕菀說：“你才一把年紀了！”
“我兒子都上初中了，不就是一把年紀麽？算了，原諒褚敏疑了，畢竟你為一把年紀的他辛辛苦苦生了個娃，他喪心病狂一點就喪心病狂點兒吧，”賀之惟用一副大發慈悲的口氣說，“前幾天看了個生產完抑郁自殺的，希望你能好好的，大家都等你回來。”
陳裕菀說好。
褚敏疑以為是業績奪冠一事奏效了，陳裕菀第二天一早醒來，讓他停止對她的吹捧，並要求他回公司辦公。
“我能照顧自己。”她這麽說。
褚敏疑微微嘆了一口氣，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一個不大好的詞：回光返照。但她似乎很堅定，堅定地吃完了全部的早餐，堅定地將頭發紮起來，換身健身服，上秤，給郁方霖打電話，問她要產後恢覆指導的聯系方式。
他最後說：“好。”
他回公司的第一件事，找溫難禦說明情況，溫難禦罵了他一通，然後約了時間去看孩子。
郁方霖的產後恢覆指導經驗很老道，陳裕菀第一個月吃了點苦頭，之後就都還好，第二個月月末就回去上班了，雖然行服的襯衫包裹她的小腹還是有點布料緊張，但她不緊張，她站在鏡子前面吸一口氣，然後默念三遍昨天的戰績：減了半斤呢！
“褚敏疑，我穿上了！我不用穿孕婦裝了！”
她一回頭褚敏疑就在後邊看著她。
他走到她身邊，從後面抱住她的腰，仿佛丈量什麽，然後回應她：“成效很好，恭喜陳主任。”
陳裕菀高興極了。
當天，她歡歡喜喜地去上班，出門前還下樓去親了兒子一口，顯然今天的業績也很不錯，她歡歡喜喜回家來，歐老師卻跟小鐘女士吵了起來。
褚敏疑和陳教授躲在廚房裏，安安靜靜做飯，兩位阿姨站得很遠，看著奶奶和外婆中間搖籃裏張著無辜雙眼的小娃娃，想上前卻又猶豫不決。
陳裕菀走過去將兒子抱了起來，“你們倆這又是怎麽了？不是商量好了嗎，誰有空跟誰睡？”
歐老師說：“小寶還沒取名字，我完全答應姓陳，但是名字得我來取。”
小鐘女士說：“姓褚啊，跟你姓歐都沒關系，名字聽我的，我這幾個不好聽嗎？”
歐老師把兩人準備的名字拿給陳裕菀看，“菀你自己看，這取的什麽名字？一點好的寓意都沒有！”
陳裕菀探頭看了一眼紙上的幾個名字，“我覺得都挺好的呀。”
小鐘女士瞪了她一眼，“什麽叫都挺好的？你跟他們一樣和稀泥是不是？”
陳裕菀回頭看一眼廚房和稀泥的兩個人，褚敏疑端了湯上桌，給她盛了一碗，“先過來歇會兒。”
她抱著兒子走過去，“吵多久了？”
“陳教授說一個下午。”
陳裕菀決定不管了，低頭看看懷裏舞者小拳頭打了個長長哈欠的小家夥，“話都不會說就會惹禍了你？”
褚敏疑將孩子抱過去，讓她先喝湯，“那他可真是夠委屈的了，躺在那兒聽了一下午嘮叨。”
“一下午沒睡？”
“睡了一會兒。”
“嚇死我了，”她伸手勾了勾小家夥的雙下巴，“我還想要是下午沒睡，晚上肯定睡得香，那媽媽今晚上跟你睡。你失去了這個機會，下次吧，今晚媽媽還是跟爸爸睡。”
話是這麽說，但小鐘女士和歐老師的大戰一直持續到九點多，也不讓她們三個和稀泥的插嘴。陳裕菀飯後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去做恢覆訓練，梁赴為一個投資出了點問題，跟褚敏疑簡短地咨詢了一下行業目前的情況，並讓阿靈跟小寶對牛彈琴了將近一個小時時間，陳教授在房間裏給學生指導實驗步驟。小鐘女士和歐老師只好找兩個阿姨為她們提供的名字投票，兩位阿姨實在默契十足，一人投一邊，誰也沒占上風。
當晚，小寶跟誰一起睡的事跟他叫什麽名字一樣一直到十點半都懸而未決，陳裕菀讓阿姨今晚住樓上的次臥，“今晚他跟我們睡吧。”
下午沒睡好，小寶八點多就睡了，陳裕菀把他抱回房間時他正好又醒了，鬧著要喝奶。
她倒是想給他餵，但她剛鍛煉完，一身都是汗，便讓阿姨去樓下取了奶拿去熱。
她沖了個澡出來，褚敏疑抱著小寶躺在床上，他拿了奶嘴逗他，他拿手去探，他便把奶嘴立刻又抽走，小家夥張著嘴直咯咯。
她吹了頭發爬上床，躺在小家夥的另一邊，問褚敏疑：“哎，你看了那幾個名字了麽？”
“看了，不然怎麽說我和稀泥？”
陳裕菀輕哼一聲：“她們倒是認真呢，一個名字而已。”
褚敏疑道：“還是重要的。”
陳裕菀瞧他一眼，神色漸漸溫柔起來。褚敏疑知道她什麽意思：“跟我自己沒什麽關系，只是取個好名字這件事本身就是必要的。”
“那你有主意沒有？”
“倒是有幾個。”
“那你怎麽不說？”
褚敏疑腦海裏是歐老師和小鐘女士一觸即發的大戰，對此他著實是有些心有餘悸。
“兩個長輩吵成那樣，我怎麽還敢開口？”
“你是爸爸！”她笑著說，將手指放進小家夥的手心裏，小家夥緊緊握住，她傾身過去親他的手，“是不是寶寶？”
她擡眼看向褚敏疑，“聽你的，你說叫什麽就叫什麽。”
雖然褚嚴成沒給他一個好寓意的名字，但他會給他的孩子一個。
會給他快樂的童年，給他很多很多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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