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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裕菀第二天一早聯系了那位在三中任教的高中同學。
兩人是今年二月的時候加的好友，當時同學聚會，大家一塊兒去KTV，他就坐在陳裕菀的旁邊。
幾個人玩兒真心話大冒險，由搖酒瓶的人為被指中的人選，當時酒瓶開口朝向陳裕菀和李雋恩之間，其實是偏向陳裕菀一點兒的，但李雋恩替她接受了懲罰。
原因是大家都比較玩得開，陳裕菀又是被趕鴨子上架才坐在眾人中間的。
差不多結束的時候，他提出加微信，陳裕菀也就沒拒絕。
之後也聊過幾句，說現在都在老家發展，有空的話可以約一頓飯。
陳裕菀說她該請一頓。
也聊了一些工作的內容，李雋恩說你們銀行工資高，就是壓力大，我學過心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忙。
陳裕菀心道自己要是壓力大，還不等累積到有心理問題，她就會跑路。但她還是謝過了，畢竟對方是好意。
前段時間，陳裕菀聽了於麟文的建議，把私域流量都用盡了，身邊認識的都測了個遍，算很豁得出去，現在有點無計可施。
只好硬著頭皮兌現承諾去。
她給他發了信息：【李老師，最近有空嗎，聽說你們三中最近剛剛在省籃球比賽中拔得頭籌呀】
陳裕菀：【不，不是你們三中，是我們三中】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推到桌子對面去。
梁桃子見了嘆說：“這不就是客戶經理的無奈麽。”
陳裕菀手撐著臉，“有什麽辦法呢。”
梁桃子道：“你這還算好的了，我甚至連個渠道都沒有，這位李老師工作也快一年了，穩定薪酬，有編制，你這穩過啊。”
陳裕菀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問：“你說我要怎麽開口跟他說，讓他幫我多介紹幾個他的同事？”
梁桃子撇撇嘴，搖頭，“你也看到了外面那兩位，一位只想著霸占廳堂的業績，一位只想霸占同事的業績，沒一個想著出去跑的，我一個人咋跑？”
陳裕菀找了嚴梓芃，問她有沒有可能進到學校裏去開卡。
嚴梓芃：“關系到位就行，你有關系？”
“沒有，只是問問有沒有這種可能，畢竟學校春風化雨的地方，我們進去會不會不太好，我拿不準。”
嚴梓芃笑道：“還有你拿不準的東西啊。盡管去幹吧，有什麽事有領導給你兜底呢。”
陳裕菀這下拿準了，業績當前，公司的聲譽和她的前程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問她真不如問於麟文。
從辦公室出來，陳裕菀收到李雋恩的回覆：【哈哈哈哈哈這對我們三中來說可是件大喜事啊，上邊還發了獎金的】
李雋恩：【最近還可以，挺有空的，怎麽，約我吃飯啊？】
陳裕菀回：【有這個榮幸嗎？】
李雋恩：【你有事兒求我幫忙？】
他這麽戳破，陳裕菀反而覺得舒服了點。
回：【被你發現了，但不是心理問題啊，是我這慘淡的業績】
李雋恩：【存款我沒有啊，你也知道我們這個級別的教師的工資，就夠吃個飯的】
陳裕菀忙回：【信用卡，哥，是信用卡】
梁桃子在旁邊笑得不行，“怎麽這麽卑微啊。”
陳裕菀手肘戳了她一下，“我有得選嗎？”
李雋恩：【怎麽辦？】
陳裕菀：【掃二維碼，然後填信息，可以線上，也可以我線下指導】
陳裕菀：【您真是爽快人.jpg】
李雋恩：【中午唄？我兜裏空，但想吃學校旁邊那家旋轉麻辣燙】
陳裕菀：【好！！！】
陳裕菀又問他想要什麽禮品，李雋恩問能發錢嗎，她說發錢的話她們就要關門大吉了，李雋恩說你們那些東西除了米油質量有保障以外，其他都搬不上臺面。
所見略同，但一張信用卡又遠遠達不到送米和油的標準，陳裕菀幹脆拿了一只抱枕過去。
三中的旋轉麻辣燙開了很多年了，陳裕菀沒在這邊上過學，但榕大附中有一回組織來劍州三中交流學習，跟同學們一起來湊過熱鬧，味道還可以。
規模應該是擴大了，陳裕菀進去時，李雋恩在裏邊等她，靠窗邊，傳送帶上的菜品也變得多了，人多，但不顯得擁擠。
陳裕菀懶得換衣服，但出於禮貌，還是把馬甲脫了，頭花也摘掉了。
她朝李雋恩走過去說：“不好意思啊，有個客戶賬戶被凍結，跟櫃臺交涉了一下，久等了。”
李雋恩笑說：“小事，我都吃上了。”
“你不是沒錢嗎？”
“總不至於這點都沒有吧？”
也是，身無分文也太慘了。
“那我一會兒給你紅包。”
“好啊。”
陳裕菀先去前臺付了一個人的錢，服務生給她上了一個小鍋和幹凈的餐具。
“今天聯系你有點突然了。”
李雋恩笑著說：“確實。走投無路了？”
陳裕菀其實對李雋恩沒什麽印象，哪怕兩個人的人生軌跡挺相似。出生劍州，縣裏生活，去榕城念書——還是同一個中學，也在榕城上學，陳裕菀上的榕大，他讀的榕城師大。
非要問，陳裕菀覺得他挺沈默寡言一人。什麽科目都在中上，但在班上沒什麽存在感，但相處起來也不怎麽會讓人覺得這人講不下去話。
現在她覺得這人挺幽默的，也不藏著掖著。
“可不是嗎，”陳裕菀笑著說，“現在像你這樣的人可是香餑餑。”
他敲著小鍋的邊沿，“比這鍋麻辣燙還香嗎？”
陳裕菀點了點頭，“那絕對。”
“不過你得先讓我吃飽了，然後再給你掃碼。”
“當然。”
“你以前挺高冷一人的。”
“高冷？你確定嗎？”
“你不知道，當時咱們班多少男生想追你，但都不敢，”他說，“因為你太幹凈了，皮膚很白，可能有點冒犯啊，但青春期的男生不都想那些事兒，哪個姑娘長得好身材好，你什麽都好，就是給人一種不愛搭理男生的感覺。”
“有嗎？”
“你在女生裏超受歡迎，每次看見你跟大家圍在一起討論去哪裏玩的時候，我們都想湊過去問能不能帶一個，可都插不上話。又不能專門找你，畢竟大家都知道，陳教授是你爸。”
這個倒是，那個時候小鐘女士在劍州，陳裕菀周一到周四跟陳舒年，周五偶爾回家陪小鐘女士，學習生活基本上都是陳教授管著的，也常常混跡陳教授那些學生之間。
一個在老爹眼皮子底下念書的人，社交圈都會比較單純簡單，有什麽歪心思的人，沒什麽膽子跟她搭訕。
但其實陳舒年教授對她的管教並不算嚴厲，因為她的家長會時常是他實驗室的博士生哥哥去開的。
陳裕菀笑問：“那你現在還覺得我高冷嗎？”
“工作性質改變了你。”他跟她碰了下飲料。
聽到這話陳裕菀無奈了，“總聽人說銀行的客戶經理很勢利會給人劃分三六九等是不是？”
李雋恩點頭。
“不是我們勢利，我們劃分的也不是三六九等，你想想啊，你走到街上做營銷，總不會找一個撿廢品的老人家營銷存款或者信用卡對吧？營銷存款找有點富態打扮講究的中年人，和穿著整潔姿態悠閑的老人家，營銷信用卡找西裝襯衫或者是簡約polo衫局裏局氣的，是不是比海投要提高效率？”陳裕菀說，“那我們也已經在長期工作中養成通過服飾和談吐去初步判斷一個人身份的習慣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對吧？”
“理解的，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約定俗成的規則。”
陳裕菀說：“上周我去逛服裝店，正試衣服，在鏡子裏看見一個顧客要出門去，我下意識就想彎腰道一聲謝謝光臨，你說慘不慘？”
李雋恩笑說：“就像我幫朋友看策劃書，看到最後想寫個已閱一樣？”
因為下午兩人都要上班，陳裕菀鍋裏的菜熟了以後兩人也沒有多說，十幾分鐘就解決了。她拿出二維碼給他掃，讓他按步驟填了姓名身份證號住址緊急聯系人等等信息，到薪資的時候，他問：“薪資填少會有影響嗎？”
“就是個參考，我見年收入三萬的通過了。”
李雋恩輸入了年收入。
填完信息後三分鐘，結果以短信形式發送過來，結果是通過了，額度一萬二。
“你有空去我們網點激活嗎，還是我們帶機具出來給你激活？我覺得像你這麽支持我們的客戶，應該上門激活。”陳裕菀道。
李雋恩道：“你是想進我們學校吧？”
這麽戳破就有點難為情了，陳裕菀道：“有這個機會嗎？我可以請一個星期的午餐。”
李雋恩道：“其實，比起這一個星期的午餐，我更需要一個女朋友。”
陳裕菀一楞，“什麽？”
“我想要一個假女朋友應付一下我媽。”
陳裕菀指了指自己，“我？”
“你有男朋友嗎？有就算了。”
陳裕菀想起一個人，不過那人算哪門子男朋友啊。
“沒有，但我也得考慮一下。”
李雋恩笑說：“那你考慮一下，我去幫你問問還有沒有人想辦信用卡，我們學校跟你們好像還有合作，辦個信用卡應該不會阻攔。”
陳裕菀道：“太感謝了。”
回網點的時候陳裕菀心情格外好，梁桃子一見就問：“通過啦？”
“通過了。”
梁桃子偏了偏頭，“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
“我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
桃子示意她看休息室，原木色裝修雪白墻面的休息室裏，空曠的桌面上，擺放了一大捧紅玫瑰，視覺沖擊很強。
“剛剛有個送了九十九朵紅玫瑰過來，又庸俗又浪漫，我真是羨慕壞了。”桃子說。
是褚敏疑？
陳裕菀走進去，從花束下面如期抽出那一張卡片。
字跡不是褚敏疑的。
“什麽人送來的？”
“花店呀，”梁桃子湊過去看，“裕菀，雖然我們分別沒幾天，但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嘖嘖，有點油膩，但還算真誠，哪個追求者？快說！”
分別，沒幾天……還能是誰！
陳裕菀道：“一個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凈說胡話的人。”
她補充道：“混蛋。”
梁桃子道：“什麽時候我能有這麽一個混蛋追求我啊，這花可不便宜。”
陳裕菀不說話了。
梁桃子出去站大堂，她趁著沒人拍了張照發給那個人。
褚敏疑當下正做交接工作，手裏事多，見了消息本想放放，但一時還是沒忍住。
點開聊天框，是一束鮮紅的玫瑰。
和卡片上那兩行字。
以及一個問號。
陳裕菀：【別太無聊】
他蹙了蹙眉，扔回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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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大家都比較玩得開，陳裕菀又是被趕鴨子上架才坐在眾人中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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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桃子見了嘆說：“這不就是客戶經理的無奈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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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桃子道：“你這還算好的了，我甚至連個渠道都沒有，這位李老師工作也快一年了，穩定薪酬，有編制，你這穩過啊。”
陳裕菀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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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桃子撇撇嘴，搖頭，“你也看到了外面那兩位，一位只想著霸占廳堂的業績，一位只想霸占同事的業績，沒一個想著出去跑的，我一個人咋跑？”
陳裕菀找了嚴梓芃，問她有沒有可能進到學校裏去開卡。
嚴梓芃：“關系到位就行，你有關系？”
“沒有，只是問問有沒有這種可能，畢竟學校春風化雨的地方，我們進去會不會不太好，我拿不準。”
嚴梓芃笑道：“還有你拿不準的東西啊。盡管去幹吧，有什麽事有領導給你兜底呢。”
陳裕菀這下拿準了，業績當前，公司的聲譽和她的前程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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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辦公室出來，陳裕菀收到李雋恩的回覆：【哈哈哈哈哈這對我們三中來說可是件大喜事啊，上邊還發了獎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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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裕菀回：【有這個榮幸嗎？】
李雋恩：【你有事兒求我幫忙？】
他這麽戳破，陳裕菀反而覺得舒服了點。
回：【被你發現了，但不是心理問題啊，是我這慘淡的業績】
李雋恩：【存款我沒有啊，你也知道我們這個級別的教師的工資，就夠吃個飯的】
陳裕菀忙回：【信用卡，哥，是信用卡】
梁桃子在旁邊笑得不行，“怎麽這麽卑微啊。”
陳裕菀手肘戳了她一下，“我有得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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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模應該是擴大了，陳裕菀進去時，李雋恩在裏邊等她，靠窗邊，傳送帶上的菜品也變得多了，人多，但不顯得擁擠。
陳裕菀懶得換衣服，但出於禮貌，還是把馬甲脫了，頭花也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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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雋恩笑說：“小事，我都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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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裕菀先去前臺付了一個人的錢，服務生給她上了一個小鍋和幹凈的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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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問，陳裕菀覺得他挺沈默寡言一人。什麽科目都在中上，但在班上沒什麽存在感，但相處起來也不怎麽會讓人覺得這人講不下去話。
現在她覺得這人挺幽默的，也不藏著掖著。
“可不是嗎，”陳裕菀笑著說，“現在像你這樣的人可是香餑餑。”
他敲著小鍋的邊沿，“比這鍋麻辣燙還香嗎？”
陳裕菀點了點頭，“那絕對。”
“不過你得先讓我吃飽了，然後再給你掃碼。”
“當然。”
“你以前挺高冷一人的。”
“高冷？你確定嗎？”
“你不知道，當時咱們班多少男生想追你，但都不敢，”他說，“因為你太幹凈了，皮膚很白，可能有點冒犯啊，但青春期的男生不都想那些事兒，哪個姑娘長得好身材好，你什麽都好，就是給人一種不愛搭理男生的感覺。”
“有嗎？”
“你在女生裏超受歡迎，每次看見你跟大家圍在一起討論去哪裏玩的時候，我們都想湊過去問能不能帶一個，可都插不上話。又不能專門找你，畢竟大家都知道，陳教授是你爸。”
這個倒是，那個時候小鐘女士在劍州，陳裕菀周一到周四跟陳舒年，周五偶爾回家陪小鐘女士，學習生活基本上都是陳教授管著的，也常常混跡陳教授那些學生之間。
一個在老爹眼皮子底下念書的人，社交圈都會比較單純簡單，有什麽歪心思的人，沒什麽膽子跟她搭訕。
但其實陳舒年教授對她的管教並不算嚴厲，因為她的家長會時常是他實驗室的博士生哥哥去開的。
陳裕菀笑問：“那你現在還覺得我高冷嗎？”
“工作性質改變了你。”他跟她碰了下飲料。
聽到這話陳裕菀無奈了，“總聽人說銀行的客戶經理很勢利會給人劃分三六九等是不是？”
李雋恩點頭。
“不是我們勢利，我們劃分的也不是三六九等，你想想啊，你走到街上做營銷，總不會找一個撿廢品的老人家營銷存款或者信用卡對吧？營銷存款找有點富態打扮講究的中年人，和穿著整潔姿態悠閑的老人家，營銷信用卡找西裝襯衫或者是簡約polo衫局裏局氣的，是不是比海投要提高效率？”陳裕菀說，“那我們也已經在長期工作中養成通過服飾和談吐去初步判斷一個人身份的習慣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對吧？”
“理解的，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約定俗成的規則。”
陳裕菀說：“上周我去逛服裝店，正試衣服，在鏡子裏看見一個顧客要出門去，我下意識就想彎腰道一聲謝謝光臨，你說慘不慘？”
李雋恩笑說：“就像我幫朋友看策劃書，看到最後想寫個已閱一樣？”
因為下午兩人都要上班，陳裕菀鍋裏的菜熟了以後兩人也沒有多說，十幾分鐘就解決了。她拿出二維碼給他掃，讓他按步驟填了姓名身份證號住址緊急聯系人等等信息，到薪資的時候，他問：“薪資填少會有影響嗎？”
“就是個參考，我見年收入三萬的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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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信息後三分鐘，結果以短信形式發送過來，結果是通過了，額度一萬二。
“你有空去我們網點激活嗎，還是我們帶機具出來給你激活？我覺得像你這麽支持我們的客戶，應該上門激活。”陳裕菀道。
李雋恩道：“你是想進我們學校吧？”
這麽戳破就有點難為情了，陳裕菀道：“有這個機會嗎？我可以請一個星期的午餐。”
李雋恩道：“其實，比起這一個星期的午餐，我更需要一個女朋友。”
陳裕菀一楞，“什麽？”
“我想要一個假女朋友應付一下我媽。”
陳裕菀指了指自己，“我？”
“你有男朋友嗎？有就算了。”
陳裕菀想起一個人，不過那人算哪門子男朋友啊。
“沒有，但我也得考慮一下。”
李雋恩笑說：“那你考慮一下，我去幫你問問還有沒有人想辦信用卡，我們學校跟你們好像還有合作，辦個信用卡應該不會阻攔。”
陳裕菀道：“太感謝了。”
回網點的時候陳裕菀心情格外好，梁桃子一見就問：“通過啦？”
“通過了。”
梁桃子偏了偏頭，“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
“我什麽時候交男朋友了？”
桃子示意她看休息室，原木色裝修雪白墻面的休息室裏，空曠的桌面上，擺放了一大捧紅玫瑰，視覺沖擊很強。
“剛剛有個送了九十九朵紅玫瑰過來，又庸俗又浪漫，我真是羨慕壞了。”桃子說。
是褚敏疑？
陳裕菀走進去，從花束下面如期抽出那一張卡片。
字跡不是褚敏疑的。
“什麽人送來的？”
“花店呀，”梁桃子湊過去看，“裕菀，雖然我們分別沒幾天，但我已經開始想念你了。嘖嘖，有點油膩，但還算真誠，哪個追求者？快說！”
分別，沒幾天……還能是誰！
陳裕菀道：“一個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凈說胡話的人。”
她補充道：“混蛋。”
梁桃子道：“什麽時候我能有這麽一個混蛋追求我啊，這花可不便宜。”
陳裕菀不說話了。
梁桃子出去站大堂，她趁著沒人拍了張照發給那個人。
褚敏疑當下正做交接工作，手裏事多，見了消息本想放放，但一時還是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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