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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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寶鴨松鼠鱖魚◎
這小姑娘穿得很樸素，一件加絨的紅黑格紋的襯衫，一條黑色牛仔褲，看上去還沒到能打工的年紀。
唐稀回她：“不好意思，我這邊現在不缺人。”
“姐姐，我不是一定要做服務員，洗碗打掃衛生都行的。”小姑娘說得非常誠懇。
唐稀心裏有一絲松動，她現在確實不缺人，可看到這小姑娘她竟有點像以前四處打工求學廚藝的自己，“你滿十六周歲了嗎？”
小姑娘遲疑了會兒，搖頭，“沒有，不過快了。”
“沒滿十六周歲我沒辦法用你。”
“那好吧。”小姑娘低頭失落轉身。
“欸，等一下。”她低頭時眼神裏的落寞，讓唐稀不忍讓她就此離開，她去別的地方也是一樣的結果的，“方便問下你為什麽這麽急著要找工作嗎？”
小姑娘回答：“六一節快到了，我想給弟弟妹妹們買點小禮物，可是我沒錢。”
弟弟妹妹們？唐稀大概猜到了這個情況，她曾經，也有很多弟弟妹妹。
“你有多少弟弟妹妹？”唐稀試探著問。
“我們孤兒院有五個班，每班大概有二十個人。”
和唐稀猜的沒錯，“這樣吧，你先別急著打工，等滿了十六歲再說。我會聯系你們院長，六一節做些小零食送過去。”
“真的嗎？姐姐。”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
“姐姐，謝謝你，你留我在這裏幹活吧，我不收錢，什麽活都能幹。”
“真的不用，我這人手已經夠了，你這年紀應該在學校裏好好學習才對。”
“我成績不好，已經不上學了，現在就想早點掙到錢。”小姑娘再次低頭。
“掙錢的工作也都是需要知識的，或者你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做的事情，早點去學也行。”
“沒有，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麽。”
唐稀安慰道：“沒事兒，你現在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想好就去試試看，不行就再去上學，只要努力肯定就能學好，沒有什麽是努力了還做不到的。”
唐稀又問了她有沒有吃飯，她說沒有，唐稀給她煮了一碗面就去忙別的了。走時張蕓不放心，硬是塞了一百塊錢給她。
八點半，劉宇飛帶著團隊進來拍攝。
他們團隊裏的人都嘴巴甜，見到唐志國：“叔叔您最近腿恢覆得怎麽樣啦？”
唐志國笑著回：“好多了好多了。”
看到張蕓，又說：“阿姨，我怎麽看著您是越來越年輕了。”
露露美術出聲，眼尖得很，“阿姨這口紅色號特別適合您。”
張蕓嘴上說著，“阿姨都這個歲數了，你們盡拿阿姨開玩笑。”心裏聽著特別受用，笑得合不攏嘴。
唐稀先做八寶鴨。八寶鴨是道十足十的硬菜，在宴席上比較常見，更講究一點的會給鴨剔骨，把糯米飯塞進去包成葫蘆形，她不打算這麽做，一來費時間，二來味道基本沒有區別。
攝像頭對準她，唐稀直接將鴨子開背，取出內臟，她手法利落，不一會兒功夫，已???經完成了二十只鴨子的量，接著加入蔥姜料酒腌二十分鐘。
這個時間她準備糯米飯，將栗子,幹貝,胡蘿蔔丁,幹香菇,豌豆,臘腸,馬蹄這幾種食材炒熟，加入蒸熟的糯米飯和調好的醬汁拌勻，鏡頭給了五顏六色的糯米飯一個特寫。
唐稀將糯米飯裝入腌好的鴨子裏，用針線把開口處縫合，放進開水中焯水，撈出，這一步可以使鴨皮更緊致，同時也可以去除表面的油脂，方便上色。
鴨子撈出後，表面塗上蜂蜜水，放油鍋裏炸至鴨皮呈黃棕色待用。鍋中倒油加糖，炒出糖色，加水，將鴨子放入鍋中小火煮。
唐稀將廚房所有工作都安排得有條不紊，不浪費一點時間。煮鴨子需要一個小時，她在這時間正好為另一道菜做準備。
松鼠鱖魚必須得去骨，鱖魚屬於刺少肉多型，唐稀三兩下就處理好了一條，一個小時內她已經把第一批鱖魚處理完畢。
十一點飯館營業，座位全部坐滿，劉宇飛指揮另一個攝像師去大廳拍。
來‘幸福小館’吃過一次，便想來第二次，每天飯店熟客占一半。一些食客和唐志國都已經很熟了，用江城話說著：“老唐，今天怎麽還有錄像啊？哪個電視臺來采訪啊？”
唐志國笑著回道：“不是采訪，我女兒參加了一個節目，今天來拍個什麽宣，叫什麽來著，宣傳片。”
“叫我說啊，小唐的這個廚藝早就應該上電視的？”
“什麽節目啊，播出了我們一定看。”
唐志國回答：“一日三餐。”
“這節目我知道的，我每期都看，一到夏天不看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誒呀！”有人叫起來。
馬上有人問：“怎麽啦？”
“你想啊，到時候‘幸福小館’肯定比現在更加有名，說不定外面的人都要來吃，那時候我們再來吃，估計連隊都排不上了。”
“說的有道理。”
“不行！我們得趁現在還能吃到多吃幾次！”
老食客習慣性地看小黑板，“喲，今天都是硬菜嘛！必須得都點，不吃就虧了。”
“那必須的，少點一個我回去得連著兩天睡不著覺。”
新來的食客聽老食客和老板聊天，越聽越好奇這裏的味道。他們看看手裏的菜單，哇塞，每個菜都看著好好吃啊！再擡頭看看小黑板上的兩個菜，八寶鴨要298，松鼠鱖魚要208。
一個女孩說：“太貴了，吃不起吃不起，我們點一個就夠了。”
坐她對面的女孩說：“行，這麽貴我也接受不了，特色菜就點一個八寶鴨好了。”
女孩點點頭。
唐稀在後廚接到單子，心裏列好先後順序，井然有序地準備著。
她先做他們點得其他幾樣小菜，張蕓已經將一份份食材都準備好了，她炒起來很快。炒好按鈴，服務員進來端出去。
八寶鴨和松鼠鱖魚是要壓軸的。
八寶鴨已經煮好，顏色呈深棕色，她將鴨子撈出，輕輕地放在盤子上，剩餘湯汁加水澱粉勾芡，澆在八寶鴨上，濃稠的湯汁往下滴，滴在盤子上，好似又暈染出了一個鴨子的輪廓。
唐稀用西蘭花胡蘿蔔番茄做了點綴，按鈴，服務員進來將客人點的八寶鴨一道道端出去。
第二批八寶鴨在客人剛進來時她就已經處理好，正在鍋裏煮著。
她開始做客人點的松鼠鱖魚，鱖魚已經處理好料酒腌好，先斜刀再直刀，放入濕的玉米澱粉中上一層漿，再裹上幹的玉米澱粉，一粒粒僅靠魚皮連著的魚肉被澱粉撐開，拎起魚尾就像一串葡萄的形狀，放入油鍋炸至定型，再炸魚頭撈出。
糖醋汁是松鼠鱖魚的靈魂，鍋中倒油加熱，加入番茄沙司，當油和番茄沙司合為一體，加鹽和白糖，湯汁顏色變亮，再倒入白醋，酸酸甜甜的氣味瞬間翻騰起來。接著放入焯好水的豌豆玉米粒，紅彤彤的糖醋汁完成。
這時，加熱剛剛的油鍋，覆炸鱖魚，炸好撈出裝盤，魚尾在炸的時候就特意定型了，拼上魚頭，整條松鼠鱖魚“頭仰尾巴翹”，再澆上鮮艷的酸甜汁，松鼠鱖魚完成。
攝像師把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經又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好餓。”
團隊裏有人出聲：“不行了，只能看不能吃，這工作太折磨人了。”
劉宇飛也摸著肚子，“唐稀，你待會兒結束也給我們準備一桌吧。”
“好，等客人都吃完。”
“沒問題。”
在外面拍的攝像師也深受折磨，不光要看著別人吃，還要捕捉他們享受其中的表情，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無比可憐。
食客們盡情品嘗著美食，薄皮油亮的八寶鴨端上來，眼睛都亮了。
飯店靠裏一桌是個大桌，裏面歲數比較大的光頭男人站起來，用配套的小刀切開鴨腹，八寶糯米飯露出廬山真面目，各種食材的香與濃郁的鴨肉香結合在一起，實在是太饞人了。
光頭男人拿盤子給兩個小孫子和八十歲的爸媽各盛了一份，桌上其他人每人只分到一小勺，他們將這一勺視若珍寶，小心翼翼放進嘴裏，就怕掉了一粒米。
濃郁的鴨肉香已經滲透到糯米飯裏，再嚼幾下，其他食材的風味也出來了，臘腸鹹香，幹貝鮮香，栗子口感綿密軟糯，加上馬蹄胡蘿蔔的清甜脆爽，簡直完美組合。
只分到一勺的年輕人饞到抓心撓肺，擡手叫服務員，“你好，給我們這裏再來兩只八寶鴨。”
小孩子碗裏的糯米飯也空了，“爸爸，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我還要吃！”
“爸爸又點了兩份，你等一下。”
“這也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奶奶你在家裏也能給我做這個飯嗎？我保證吃光！”
“我孫子要吃，奶奶一定去學！”
服務員端上松鼠鱖魚，小孩子現在對這家店的印象超級好，“哇塞，這魚好漂亮！”
光頭男人拿著盤子分，“這魚好，沒有刺，小孩老人都能吃。”
小孫子三兩下就吃完了，眼睛笑得彎彎的，他最喜歡吃魚了，而且這個魚酸酸甜甜的，他從來沒吃過，“好吃好吃，我還要！”
大孫子也把碗伸過去，“我也要！”
於是他們爸爸又點了一條松鼠鱖魚，他也覺得好吃，魚肉炸過之後外脆裏嫩，裏面還有魚汁爆開來，糖醋汁酸甜開胃，他一人吃一條都沒問題。
只點了八寶鴨的兩個女孩看著一盤盤紅彤彤的松鼠鱖魚端出來，饞得不行，“服務員，我們要加菜！”
“我終於明白他們家菜為什麽賣這麽貴還有人搶著來吃了，簡直好吃到我要昏厥。”
“早知道剛剛就兩個都點了，看他們吃饞死我了。”
第一波客人吃得差不多了，攝像師放下攝像機，手抹了把汗，這真不是人幹的工作，必須得讓老大加餐，不然他要撂挑子了。
中午營業結束，唐稀給劉宇飛他們團隊燒了滿滿一桌，還用剩餘的鴨汁和糯米臘腸栗子這些食材單做了個八寶飯。端上來時引得驚訝聲一個比一個響。
“唐稀，小唐，小甜甜，你真是我的大寶貝兒啊！我剛剛饞死這口八寶飯了。”露露站起來緊緊抱住她，唐稀身體頓時僵硬，她不習慣和別人這麽親密接觸，哪怕是個女的，哪怕已經見過幾次面了也不行。
幸好她的尷尬都被露露的熱情給淹沒了。
他們比唐稀只是稍稍大了幾歲，唐志國和張蕓看他們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樣，不斷招呼他們多吃點。謝玲玲和張向雪看他們則更多是拘束，畢竟是好有名的節目的工作人員。
張家梁在一旁低頭沈默不語，他好羨慕他們這種很有本事又放得開的人，自己就是做不到。
劉宇飛他們吃好回去已經快三點，讓她做好六月十號去M國錄節目的準備。
唐稀和爸媽坐著休息，玻璃門外停下一輛鋥光發亮的黑車，一個穿著精致的藍白格紋套裝，戴著墨鏡的女人推門進來。
“你們廚師在嗎？”
唐稀回：“我就是。”
“我女兒六月一日要辦個派對，我想請你那天去我家做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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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姑娘穿得很樸素，一件加絨的紅黑格紋的襯衫，一條黑色牛仔褲，看上去還沒到能打工的年紀。
唐稀回她：“不好意思，我這邊現在不缺人。”
“姐姐，我不是一定要做服務員，洗碗打掃衛生都行的。”小姑娘說得非常誠懇。
唐稀心裏有一絲松動，她現在確實不缺人，可看到這小姑娘她竟有點像以前四處打工求學廚藝的自己，“你滿十六周歲了嗎？”
小姑娘遲疑了會兒，搖頭，“沒有，不過快了。”
“沒滿十六周歲我沒辦法用你。”
“那好吧。”小姑娘低頭失落轉身。
“欸，等一下。”她低頭時眼神裏的落寞，讓唐稀不忍讓她就此離開，她去別的地方也是一樣的結果的，“方便問下你為什麽這麽急著要找工作嗎？”
小姑娘回答：“六一節快到了，我想給弟弟妹妹們買點小禮物，可是我沒錢。”
弟弟妹妹們？唐稀大概猜到了這個情況，她曾經，也有很多弟弟妹妹。
“你有多少弟弟妹妹？”唐稀試探著問。
“我們孤兒院有五個班，每班大概有二十個人。”
和唐稀猜的沒錯，“這樣吧，你先別急著打工，等滿了十六歲再說。我會聯系你們院長，六一節做些小零食送過去。”
“真的嗎？姐姐。”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
“姐姐，謝謝你，你留我在這裏幹活吧，我不收錢，什麽活都能幹。”
“真的不用，我這人手已經夠了，你這年紀應該在學校裏好好學習才對。”
“我成績不好，已經不上學了，現在就想早點掙到錢。”小姑娘再次低頭。
“掙錢的工作也都是需要知識的，或者你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做的事情，早點去學也行。”
“沒有，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麽。”
唐稀安慰道：“沒事兒，你現在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想好就去試試看，不行就再去上學，只要努力肯定就能學好，沒有什麽是努力了還做不到的。”
唐稀又問了她有沒有吃飯，她說沒有，唐稀給她煮了一碗面就去忙別的了。走時張蕓不放心，硬是塞了一百塊錢給她。
八點半，劉宇飛帶著團隊進來拍攝。
他們團隊裏的人都嘴巴甜，見到唐志國：“叔叔您最近腿恢覆得怎麽樣啦？”
唐志國笑著回：“好多了好多了。”
看到張蕓，又說：“阿姨，我怎麽看著您是越來越年輕了。”
露露美術出聲，眼尖得很，“阿姨這口紅色號特別適合您。”
張蕓嘴上說著，“阿姨都這個歲數了，你們盡拿阿姨開玩笑。”心裏聽著特別受用，笑得合不攏嘴。
唐稀先做八寶鴨。八寶鴨是道十足十的硬菜，在宴席上比較常見，更講究一點的會給鴨剔骨，把糯米飯塞進去包成葫蘆形，她不打算這麽做，一來費時間，二來味道基本沒有區別。
攝像頭對準她，唐稀直接將鴨子開背，取出內臟，她手法利落，不一會兒功夫，已???經完成了二十只鴨子的量，接著加入蔥姜料酒腌二十分鐘。
這個時間她準備糯米飯，將栗子,幹貝,胡蘿蔔丁,幹香菇,豌豆,臘腸,馬蹄這幾種食材炒熟，加入蒸熟的糯米飯和調好的醬汁拌勻，鏡頭給了五顏六色的糯米飯一個特寫。
唐稀將糯米飯裝入腌好的鴨子裏，用針線把開口處縫合，放進開水中焯水，撈出，這一步可以使鴨皮更緊致，同時也可以去除表面的油脂，方便上色。
鴨子撈出後，表面塗上蜂蜜水，放油鍋裏炸至鴨皮呈黃棕色待用。鍋中倒油加糖，炒出糖色，加水，將鴨子放入鍋中小火煮。
唐稀將廚房所有工作都安排得有條不紊，不浪費一點時間。煮鴨子需要一個小時，她在這時間正好為另一道菜做準備。
松鼠鱖魚必須得去骨，鱖魚屬於刺少肉多型，唐稀三兩下就處理好了一條，一個小時內她已經把第一批鱖魚處理完畢。
十一點飯館營業，座位全部坐滿，劉宇飛指揮另一個攝像師去大廳拍。
來‘幸福小館’吃過一次，便想來第二次，每天飯店熟客占一半。一些食客和唐志國都已經很熟了，用江城話說著：“老唐，今天怎麽還有錄像啊？哪個電視臺來采訪啊？”
唐志國笑著回道：“不是采訪，我女兒參加了一個節目，今天來拍個什麽宣，叫什麽來著，宣傳片。”
“叫我說啊，小唐的這個廚藝早就應該上電視的？”
“什麽節目啊，播出了我們一定看。”
唐志國回答：“一日三餐。”
“這節目我知道的，我每期都看，一到夏天不看總感覺缺了點什麽。”
“誒呀！”有人叫起來。
馬上有人問：“怎麽啦？”
“你想啊，到時候‘幸福小館’肯定比現在更加有名，說不定外面的人都要來吃，那時候我們再來吃，估計連隊都排不上了。”
“說的有道理。”
“不行！我們得趁現在還能吃到多吃幾次！”
老食客習慣性地看小黑板，“喲，今天都是硬菜嘛！必須得都點，不吃就虧了。”
“那必須的，少點一個我回去得連著兩天睡不著覺。”
新來的食客聽老食客和老板聊天，越聽越好奇這裏的味道。他們看看手裏的菜單，哇塞，每個菜都看著好好吃啊！再擡頭看看小黑板上的兩個菜，八寶鴨要298，松鼠鱖魚要208。
一個女孩說：“太貴了，吃不起吃不起，我們點一個就夠了。”
坐她對面的女孩說：“行，這麽貴我也接受不了，特色菜就點一個八寶鴨好了。”
女孩點點頭。
唐稀在後廚接到單子，心裏列好先後順序，井然有序地準備著。
她先做他們點得其他幾樣小菜，張蕓已經將一份份食材都準備好了，她炒起來很快。炒好按鈴，服務員進來端出去。
八寶鴨和松鼠鱖魚是要壓軸的。
八寶鴨已經煮好，顏色呈深棕色，她將鴨子撈出，輕輕地放在盤子上，剩餘湯汁加水澱粉勾芡，澆在八寶鴨上，濃稠的湯汁往下滴，滴在盤子上，好似又暈染出了一個鴨子的輪廓。
唐稀用西蘭花胡蘿蔔番茄做了點綴，按鈴，服務員進來將客人點的八寶鴨一道道端出去。
第二批八寶鴨在客人剛進來時她就已經處理好，正在鍋裏煮著。
她開始做客人點的松鼠鱖魚，鱖魚已經處理好料酒腌好，先斜刀再直刀，放入濕的玉米澱粉中上一層漿，再裹上幹的玉米澱粉，一粒粒僅靠魚皮連著的魚肉被澱粉撐開，拎起魚尾就像一串葡萄的形狀，放入油鍋炸至定型，再炸魚頭撈出。
糖醋汁是松鼠鱖魚的靈魂，鍋中倒油加熱，加入番茄沙司，當油和番茄沙司合為一體，加鹽和白糖，湯汁顏色變亮，再倒入白醋，酸酸甜甜的氣味瞬間翻騰起來。接著放入焯好水的豌豆玉米粒，紅彤彤的糖醋汁完成。
這時，加熱剛剛的油鍋，覆炸鱖魚，炸好撈出裝盤，魚尾在炸的時候就特意定型了，拼上魚頭，整條松鼠鱖魚“頭仰尾巴翹”，再澆上鮮艷的酸甜汁，松鼠鱖魚完成。
攝像師把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咽了咽口水，一本正經又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好餓。”
團隊裏有人出聲：“不行了，只能看不能吃，這工作太折磨人了。”
劉宇飛也摸著肚子，“唐稀，你待會兒結束也給我們準備一桌吧。”
“好，等客人都吃完。”
“沒問題。”
在外面拍的攝像師也深受折磨，不光要看著別人吃，還要捕捉他們享受其中的表情，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的小動物，無比可憐。
食客們盡情品嘗著美食，薄皮油亮的八寶鴨端上來，眼睛都亮了。
飯店靠裏一桌是個大桌，裏面歲數比較大的光頭男人站起來，用配套的小刀切開鴨腹，八寶糯米飯露出廬山真面目，各種食材的香與濃郁的鴨肉香結合在一起，實在是太饞人了。
光頭男人拿盤子給兩個小孫子和八十歲的爸媽各盛了一份，桌上其他人每人只分到一小勺，他們將這一勺視若珍寶，小心翼翼放進嘴裏，就怕掉了一粒米。
濃郁的鴨肉香已經滲透到糯米飯裏，再嚼幾下，其他食材的風味也出來了，臘腸鹹香，幹貝鮮香，栗子口感綿密軟糯，加上馬蹄胡蘿蔔的清甜脆爽，簡直完美組合。
只分到一勺的年輕人饞到抓心撓肺，擡手叫服務員，“你好，給我們這裏再來兩只八寶鴨。”
小孩子碗裏的糯米飯也空了，“爸爸，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我還要吃！”
“爸爸又點了兩份，你等一下。”
“這也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奶奶你在家裏也能給我做這個飯嗎？我保證吃光！”
“我孫子要吃，奶奶一定去學！”
服務員端上松鼠鱖魚，小孩子現在對這家店的印象超級好，“哇塞，這魚好漂亮！”
光頭男人拿著盤子分，“這魚好，沒有刺，小孩老人都能吃。”
小孫子三兩下就吃完了，眼睛笑得彎彎的，他最喜歡吃魚了，而且這個魚酸酸甜甜的，他從來沒吃過，“好吃好吃，我還要！”
大孫子也把碗伸過去，“我也要！”
於是他們爸爸又點了一條松鼠鱖魚，他也覺得好吃，魚肉炸過之後外脆裏嫩，裏面還有魚汁爆開來，糖醋汁酸甜開胃，他一人吃一條都沒問題。
只點了八寶鴨的兩個女孩看著一盤盤紅彤彤的松鼠鱖魚端出來，饞得不行，“服務員，我們要加菜！”
“我終於明白他們家菜為什麽賣這麽貴還有人搶著來吃了，簡直好吃到我要昏厥。”
“早知道剛剛就兩個都點了，看他們吃饞死我了。”
第一波客人吃得差不多了，攝像師放下攝像機，手抹了把汗，這真不是人幹的工作，必須得讓老大加餐，不然他要撂挑子了。
中午營業結束，唐稀給劉宇飛他們團隊燒了滿滿一桌，還用剩餘的鴨汁和糯米臘腸栗子這些食材單做了個八寶飯。端上來時引得驚訝聲一個比一個響。
“唐稀，小唐，小甜甜，你真是我的大寶貝兒啊！我剛剛饞死這口八寶飯了。”露露站起來緊緊抱住她，唐稀身體頓時僵硬，她不習慣和別人這麽親密接觸，哪怕是個女的，哪怕已經見過幾次面了也不行。
幸好她的尷尬都被露露的熱情給淹沒了。
他們比唐稀只是稍稍大了幾歲，唐志國和張蕓看他們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樣，不斷招呼他們多吃點。謝玲玲和張向雪看他們則更多是拘束，畢竟是好有名的節目的工作人員。
張家梁在一旁低頭沈默不語，他好羨慕他們這種很有本事又放得開的人，自己就是做不到。
劉宇飛他們吃好回去已經快三點，讓她做好六月十號去M國錄節目的準備。
唐稀和爸媽坐著休息，玻璃門外停下一輛鋥光發亮的黑車，一個穿著精致的藍白格紋套裝，戴著墨鏡的女人推門進來。
“你們廚師在嗎？”
唐稀回：“我就是。”
“我女兒六月一日要辦個派對，我想請你那天去我家做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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