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終於讓司馬亮閉上了嘴，老夫人覺得耳根子清凈了很多，處理這樣的事情也快了很多。

老夫人能穩坐後院這麽久，又把司馬亮推上了丞相的位子，可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的。剛才王姨娘那麽說，老夫人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心裏卻早已經對王姨娘不滿意了。

“老夫人，媳婦冤枉啊！真的是冤枉的！”王姨娘哭了起來，連說自己冤枉。可是出了冤枉二字，其他的什麽話也是沒有。

老夫人的眉頭皺了皺，顯然是很不滿意王姨娘的話。“能在這後院叫自己媳婦的，只有亞柔。”

老夫人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了這麽一句話，讓王姨娘成功的止住了哭泣。王姨娘背著老夫人，讓府中的下人稱呼自己為夫人的事情，老夫人不是不知道。可是，老夫人原本想著，周亞柔的身體不好，王心如又地自己兒子的寵愛，若是能讓王心如掌家，也是不錯的。可是老夫人的想法是好的，王心如卻不是那樣的。

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恥辱！

老夫人越想越覺得生氣，看著王姨娘的眸子裏也是布滿了殺氣。

司馬襄看著老夫人怒氣橫生的臉，又看了看司馬亮想要為自己寵愛的妾室開罪的樣子，卻礙於老夫人什麽都不敢說的樣子，就覺得心情十分的好。

等會兒若是看到了自己送的禮，老夫人的心情大約是會更好的！

司馬襄的眼睛轉了轉，看了看正焦急想著辦法的司馬月，心中突然想到了好主意。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湊近了青衣的耳朵，在青衣的耳朵旁輕聲的說了幾句話。

青衣的眼睛亮了又亮，最後重重地點了頭。

“哎呀，小姐，那是什麽東西啊？！”青衣故意喊的很大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又指著劉嬤嬤女兒身邊的那個小布包袱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司馬襄看著那個小包袱，皺著眉頭說道：“看著外面的布，大約是個不值錢的東西。可是，為什麽劉嬤嬤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她的女兒還要抱著這個東西不肯松手呢？”

眾人循聲看去。

那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布包袱。若不細細看去，仿若根本就不能發現。只是，現在都已經是這個時候，為什麽那個婆子的女兒還緊緊地護著那個包袱？難不成那個包袱裏面有什麽東西？

老夫人越想越覺得司馬襄的話是有道理的，精明的眸子又緊了緊，吩咐著綠枝，“去把那個東西給我拿過來，我看看。”

“是。”綠枝給老夫人行了禮，然後去了廣雅那裏拿那個包袱。

“廣雅，乖，把這個包袱給姐姐好不好？”綠枝很客氣的和廣雅商量著。

廣雅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把把站在面前的綠枝推到了在地上，把那個包袱緊緊地摟在了懷裏，“壞人，你說話不算數！壞人！壞人！壞人！”

綠枝被一個小孩子推到了在地上，又被人這麽說，臉上早就已經掛不住了！她是老夫人身邊的人，誰見了不要喚一聲綠枝姐姐，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罪了？

劉嬤嬤擡起渾濁的眼睛看了一下廣雅，看見廣雅把綠枝推到了在地上，本想要說什麽，可是嘴巴很疼，身上也很疼，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是在那裏幹著急。

嘴裏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可惜卻是無人搭理她。

綠枝站起身來，直接把那個包袱從廣雅的懷裏給抽了出來，放到了老夫人的面前。一層接著一層的打開。

最後打開的時候，眾人的呼吸都是一緊。連司馬亮的臉色都是很難看了。

上面是一只九頭鳳釵。能看得出來，這鳳釵的主人對這支鳳釵的喜愛，因著常年的撫摸，這鳳釵的尾部都已經褪了色。

而鳳釵下面的東西，司馬亮是真的希望這一刻是在做夢。可是，卻是真的被老夫人捏在了手裏。那是上次因為要急著進宮，所以把那幾封送往邊疆的信件落在了王姨娘的屋裏，若是，這信件流了出去，那他司馬亮……

司馬亮簡直都不敢去想這件事的後果。只能是狠狠地盯著王姨娘，似乎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王姨娘看到這兩樣東西的時候，也是楞住了。

這兩樣東西被她是收的如此的隱秘，除了自己的女兒，無人能知道。難道這件事是司馬月做的？

王姨娘回頭看著自己的女兒，無聲的詢問著。

司馬月更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此刻正一臉慌張的搖了搖頭。

“亮兒，你說，要怎麽辦？”老夫人忽然又閉上了眼睛，左手拿著念珠，慢慢地撚著。右手捏著那幾封信，不緊不慢地說著話。

王姨娘的臉色募地變得慘白。假若司馬亮不幫著自己，那這件事就很脫身了！得像個辦法才好！

“老夫人，月兒想起來，剛才碰到了劉嬤嬤，說是姨娘讓她給父親送去點東西。”司馬月因為上次稱呼的問題，被老夫人訓斥。現在在和老夫人說話的時候，顯得極其的小心和謹慎。

“當時，月兒問劉嬤嬤來著，劉嬤嬤只是說是老爺急要的。並沒有說什麽，想來就是這些信件了吧？”

司馬月的話，適時地給王姨娘解了圍。若是說這些信件是自己遺失的或是有人故意栽贓的都會讓自己挑不出去，與其怎麽說都是繞不出去，還不如直接的承認。但是這承認也得承認的巧妙，最好是能把自己摘出來。

“老夫人，婢妾是看前幾日老爺在婢妾這裏漏下了幾封信。可惜婢妾又不認識字，所以，只能是收了起來，讓人好生的保管著。這不是昨日老爺說自己書房的東西丟了，所以婢妾才想起這幾封信來，所以讓人給老爺送去，卻沒有想到，鬧出了這樣的笑話。”

“的確是笑話呢！”十一娘笑的很是諷刺，“姐姐竟然不認識字，卻能掌家這麽久？夫人可是名門閨秀，卻總是纏綿病榻，真是個笑話呢！”

笑話？她王心如在她的眼裏就是個笑話麽？！王姨娘很想要跳起來撕爛這個十一娘的嘴，可是為了維持自己端莊的掌家夫人的形象，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妹妹，這飯吃多了也會漲肚的，更何況是這話呢？”王姨娘笑著回了十一娘幾句話。

十一娘笑著看著王姨娘，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哎呀，什麽時候你這話也說得這麽婉轉了？這話適合夫人說，而不是適合打字都不認識的姐姐的！”

王姨娘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平日裏總是不喜歡說話的人，卻是在這樣的場合下能又這麽多的話！

“姨娘是不喜歡這樣的事情的。”司馬月笑著說道：“父親曾經說過，想要後院和諧的。所以，姨娘一直為這個目的而努力。可目前來看，這個願望似乎是沒有成。”說完，很是失望的看了王姨娘一眼。

王姨娘也是心領神會。跪在了地上，拽著司馬亮的袍角不停地大哭著：“老爺……老爺……婢妾真的是……不是我的錯啊……我不過就是想要幫老爺啊……”

“可是，最關鍵的是，那九頭鳳釵是皇後娘娘送給母親的，為什麽這九頭鳳釵會出現在王姨娘的院子裏呢？”還在大哭的王姨娘驀然的被一道清冷的聲音給打斷了，司馬襄的臉上看似在笑，可是那笑容卻是讓人瘆得慌，“娘，你看，王姨娘頭上戴的那支金玉滿堂的釵是當年外祖父送你的生辰禮物；劉嬤嬤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是當年舅母給的沙錦，聽說那是東南的特色……”

王姨娘和劉嬤嬤每聽司馬襄說一句話，心就往下沈了一寸。

坐在一旁的司馬月聽到司馬襄這麽說，趁人不註意的時候，忙把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摘了下來，攥在了手裏。

然後又假裝在聽司馬襄說話。司馬襄就像是沒有看到司馬月的小動作似的，看著坐的有些難受的周亞柔，笑著說道：“母親可是累了？剛好父親旁邊的椅子上有個墊子，坐上去應該會舒服些的。”

周氏坐的確實是有些不舒服了，司馬襄的提議剛剛好。想著動一動或許能舒服些，也就同意了。

司馬襄扶著周氏就坐到了司馬亮的旁邊。跪在那裏的王姨娘，擡眼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周氏，心裏滿是嫉妒。她始終都覺得周氏配不上司馬亮，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王姨娘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除掉周氏！

“母親，我看這事情就算了吧！不過是我不喜歡的東西，她們喜歡帶著就待著吧！”周氏的一句話讓王姨娘徹底地變了臉色。

她居然撿周氏不要的東西，和劉嬤嬤淪為了下人！

“姐姐，這釵可是您送給妹妹的，妹妹很是喜歡。”王姨娘特意在“妹妹”兩個字上咬的很重，像是在強調她是這丞相府裏的半個主子，怎麽能和那些骯臟的下人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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