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璃姐，你什麽時候拍的這張照片，好好看啊！”南宮婷指著她那張穿著大紅色旗袍的照片，的確很好看，但是同時也很露骨，完全不符合她平時的風格。

“額……就是那天拍的，攝影師說要換個風格。她有些羞憤，恨不得當時應該有個地縫可以鉆進去，被南宮婷看見也就算了，關鍵南宮璟還在場。

“我上午給你的衣服呢？”南宮璟瞇起他那雙丹鳳眼，不說話的時候，顯得很淩厲，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程若璃楞了一下，她要說是白陌乾讓她換的?再順便把衣服還回去?這樣說的話，南宮璟會走她一頓吧，所以她掩飾了真正換衣服的原因，輕聲說道：“回去的時候下了雨，就換了下來。”

這樣說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看到南宮璟眼底逐漸凝結的冰霜，她開始懷疑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南宮璟會有這樣的表情，難道剛剛那句話有問題?

“下次放我鴿子的時候，直接跟我說一聲。”南宮璟盯著她看了半天，才說出了這句話，始終還是不忍說什麽過分的話，本來是不打算出來的，要不是南宮婷說有可能會碰到程若璃，他才不願意來看婚紗照。

程若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道該說什麽。

“出去聊聊?”南宮璟經過白陌乾的身邊，他這樣問著，白陌乾點頭，和他一起走了出去，程若璃看見這一場面，也沒了欣賞婚紗照的心情，滿腦子都是他們倆出去能幹什麽?會幹些什麽?

要不是南宮婷一直拖著她，她一定會跟出去。

門外。

南宮璟倚著墻看著雙手放在口袋裏的白陌乾，淡然開口道：“你要是照顧不好若璃，我一定會把她搶回來。”他的聲音淡淡的，但是卻帶著霸道。

白陌乾沒有回答，收回一直看著夜空的目光，冷聲開口道：“謝謝你的關心，我保證不會讓這件事發生。”他淡然的回應，頗有幾兩撥千金的味道。

“只要若璃受了委屈，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南宮璟站起身來，扔下這一句就打算進去，但是聽到白陌乾下一句話，卻停住了要離開的腳步。

“你不是希望她幸福嗎？”

這句話準確地擊到了南宮璟的心上，他偏頭說道：“對，如果你給不了她幸福，我一定會把她搶過來，我會給她幸福。”他有些霸道的說著，臉上是少有的堅毅。

“你喜歡的是若璃，還是她與那個人相似的地方?”白陌乾不慌不忙拋出了下一個問題，關於南宮璟的資料，他只要稍稍動用一點關系，就會知道的一清二楚。

南宮璟曾經在部隊裏受訓過，而且巧合的是南宮璟和他待的是同一個連，不過是不同屆而已，雖然部隊裏的人，信息都會格外保密，但是對於他這樣級別的人，那就不存在這個問題。

南宮璟沈默了，他一直不敢面對的問題，就這麽被另一個人問了出來，他是喜歡程若璃，還是僅僅把程若璃當成了洛離的影子。

“在你想清楚這個問題之前，再說你能不能給她幸福，若璃就是若璃，她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也不會是任何人的附屬品。”白陌乾將手拿出來，看著他低著頭沈默的樣子，冷聲說了他想說了很久的話。

“我知道，若璃她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我也沒有把她當成代替品，我知道她和阿離有很大的不同，兩個人根本不能放在一起去比較，但是你如果真的愛過那麽一個人，你也許就會明白我的感受。”

原本打算進去的白陌乾，此時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準備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她五年，為了她放棄曾經最夢想去的學校，只為了能看見她，你知道每天看著她和別的男生歡聲笑語，我的那種感覺嗎？”

“嗯。”白陌乾應了一聲，他知道，補充了一句道：“你吃醋。”

“對，但我還是選擇待在她身邊，默默地想要守護她，因為我知道她的男朋友對她不夠好，我說過很多次，但是她就是不聽我的，直到有一天她主動來找我，說她要和我交往，我當時很詫異，她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

南宮璟長嘆了一口氣，眼底已經早已經洶湧成海，只是一直隱忍著，沒有發出聲音。

“後來我才知道，她得了病，是很嚴重的病，是家族遺傳病，活不過二十周歲，她能活到二十二歲已經是個奇跡了，但是她還是沒能逃得了病魔的追趕，得知所剩的時間不多她和那個男生提出了分手，說喜歡上了我。”

“你說可不可笑，她一直瞞著我，不敢和任何人說，但是她一直拒絕和我親近，連最起碼牽手都不讓，我去看她，她就說有走不開，直到我撞見她進醫院做化療的時候，我才得知所有的真相，你說我在她眼裏算什麽?究竟算什麽！”南宮璟痛苦的閉上眼睛。

“備胎。”白陌乾默默的補了一句，南宮璟當然也知道，只是一直不敢去這樣想洛離，畢竟那是他深愛過的人。

他看了一眼白陌乾，自嘲地笑了起來，附和道：“是啊，我就是個備胎，一個她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但是我還是下不了決心離開她，一直陪著她到死亡的那一刻，我聽見她對我說謝謝！”

他偏過頭，用力擦掉那些淚水，像是要粉飾掉所有的過往。

“現在想起來，我怎麽那麽賤！”他笑了起來，嘴角卻是滿滿的苦澀。

“你註意到若璃是因為什麽?”白陌乾不由地開口問道，聽他的敘述，並沒有感覺到程若璃和洛離有什麽相似之處，所以他很好奇這之間有什麽聯系。

“感覺，心跳的感覺。”南宮璟還是笑著，但是明顯和剛才的苦笑不一樣。

“一開始我以為我一生只會愛一個人，直到我遇見若璃，我才再次感受到那種心動的感覺，越相處越發現，若璃身上那股韌勁和洛離身上的韌勁很像，如出一轍，也許那就是我再次心動的原因。”

“但是我後來就發現，若璃和她不是同一類人，若璃會關照身邊的人，那種感覺讓我覺得，覺得……”他想不好用什麽形容詞，有些語塞地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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