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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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21：擔憂
醫生只是詢問了幾個最基本的問題，便給姚野開了單子。
林夢在旁邊多問了幾句，醫生卻只讓他們先去做檢查。
兩人並排走出了診室，右轉進入急診電梯走道，來到安全通道門前，林夢在診室砰砰緊張的心，現在卻生出幾分氣來。
她望了眼四周，確定沒人，在姚野旁邊小聲吐槽：“看病兩分鐘，排隊兩小時，還不如網絡問診呢，也太耽誤時間了吧。”
姚野拉著她去前面坐電梯，等電梯時，他說：“看病都這樣的，所以我不愛來醫院。”
林夢腰痛，腿也有些酸，索性靠在他身上，嘆道：“不來醫院也不行啊，剛剛醫生還說了你這可能是慢性胃炎呢。”
姚野從背後握著她的手臂，讓她靠得更舒服點，說：“不一定是胃炎，我對自己的身體還是了解的。”
林夢說：“你以後可不能再抽煙或者喝酒了，要好好養胃才行。”
姚野說：“我平時也沒抽煙，難得抽一次還被你看見了，應酬的時候難免會喝酒，我以後盡量少喝。”
電梯到了，裏面陸陸續續出來好些人。
兩人坐電梯到了十一樓，這一樓是專做胃鏡檢查、心電圖、彩超的地方。
導醫臺穿粉色制服的護士忙得焦頭爛額，說話時都帶著不耐煩的情緒。
姚野將單子交到了導醫臺，護士擡頭看他，然後溫和地說放這裏等著就行。
林夢在後面瞧著，心想果然有張帥臉就是不一樣，到處受“優待”，不過她也暗斥護士這種看人下菜碟的行為，幼稚又愚蠢。
她找了位置和姚野一起坐下，伸了一個幅度較小的懶腰，才覺得後背舒展開來。
她彎腰捏著小腿肚子，冰涼的純棉布料褲子和按摩的力度讓小腿的酸勁減輕了不少。她讓姚野低頭，輕輕在他耳下說：“等會兒做心電圖的時候你要撩衣服，到時候你可不要緊張啊。”
姚野笑她，這不是把他當小孩對待，他可是已經成年了，但看她認真的小臉，便想逗她，隨即也輕聲配合她說：“我緊張，剛剛我看到了，那裏面有女護士。”
林夢聽著不對勁，思忖後發現他又開始不正經了，她捏緊拳頭捶他的大腿，連續三下，沒怎麽使力氣，又認真說：“你別逗我了，要是心電圖不過關，你就不能打麻藥做無痛胃鏡了。”
姚野攤手，攬著她的肩，又拍了拍，不輕不重的力道是最好的安撫，帶著溫和的笑意說道：“你放輕松，總是把我當果果對待，我看你以後一定會是個愛操心的媽媽。”
林夢仰靠著他的肩，無奈道：“沒辦法，我從小就這樣，對在意的東西總喜歡過分關註，控制不了的。”
姚野的手指撥弄著她肩側的秀發，觸手微涼，根根分明，他寬慰道：“你可以嘗試將註意力轉移，這樣，等會兒我進去做檢查，你可以幫我挑選送給老師的禮物，這樣你就不會總想著我。”
她回答好，語音播報器叫了姚野的名字，他起身讓林夢別擔心，然後去了101室。
有人到林夢旁邊坐下，林夢便起身去旁邊站著。大約過了五分鐘，姚野神色輕松地從101室出來了。
林夢迎上去問：“沒什麽問題吧？”
姚野說：“應該沒事。”他拿了報告，帶著林夢去了胃鏡檢查室。
醫生登記後，他跟著護士去了等候室，林夢則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他。
她呆坐著，心裏莫名的煩躁，似乎想抓住點什麽，但總是會落空，她在心裏感嘆，可算是感受到了如坐針氈的滋味。
她打開手機上的備忘錄，開始寫稿。
零碎的思緒讓她總是卡殼，可她也不打算放棄。
正寫到一個章節的高潮時，卻收到駱嘉凡發來的短信：小九，你回來了嗎？
她其實不太願意回覆他，但他畢竟頂著前男友加現男友好友的身份，還是需要稍微應付一下。
她回覆：“我回來了，有事嗎？”
“沒事，這會兒不忙，就想著問一下，中午和我一起去吃飯吧，我來訂位置。”
“不用了，我有事要忙，先不說了。”
她關了手機，思緒被這幾條極其無聊的短信給打亂，現在回了華蘭，肯定會與駱嘉凡碰面，不過他算得上是體面人，即使見面也不會弄得太尷尬。
她渾身不舒暢，起身去看對面科普牌上的內容，文字卻在眼前亂飛著。
醫院空氣不流通，沈悶得厲害。她的手心出了許多冷汗，手指間黏膩得很。
她不能忍受手裏不潔凈，就去了旁邊的盥洗室，洗了兩遍手，才覺得清爽些。
回來後，正聽見護士在叫姚野的家屬是哪位，她大聲說著在這裏，等她到了等候室門口，護士便把還未完全清醒的姚野交給了她。
姚野太高，又走得不穩，她一時有些扶不住，只好緊緊箍著他，才能勉強帶著他往外走。
他沈重的身體一大半都倚著她，真重，她想著，必須讓他減重才行。
帶他坐下後，她讓姚野靠在自己肩頭，五指與他的手指交叉，緊緊握著，她喘著氣，背溝間出了許多汗。
又有人從裏面出來，還在說著胡話。林夢聽了，忽然記起往日在一本科普書籍上看到的知識，上面講酒後吐真言是有一定依據和真實性的。
她看著姚野現在昏沈的狀態，倒與喝醉了差不多，心裏一直憋著的問題終於尋到機會問了。
她在姚野跟前輕輕問：“你小時候來過這家醫院嗎？”
姚野睜開眼，緩緩說道：“小時候來過。”
林夢內心有點激動，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繼續平靜地說：“那你記不記得那次碰見過什麽特殊的人，例如小姑娘之類的。”
“應該碰見過吧，每天醫院那麽多人，這麽久遠的事，都不記得了，”姚野把頭挪到她的頸窩，讓自己靠得舒服些，說，“怎麽突然問這個？”
林夢說：“因為我總覺得以前見過你。”
姚野淡淡說：“或許吧，但我沒什麽印象。”
林夢不再接話，失望與無奈感在心裏擁堵著，需要跟他講明嗎？這事對她來講是人生不可磨滅的重要時刻，但姚野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沈默了一會兒，偏頭挨著他有些刺刺的頭發，說：“你恢覆了嗎？我們下去找醫生吧。”
姚野答應著好，但卻遲遲沒動作。
林夢把他扶正，笑說：“剛剛比你後出來的中年大叔都蹦著去做電梯了，你還沒恢覆過來，趕緊走了。”
姚野依舊不動，一本正經地說：“昨晚沒休息好，你知道的。”
他的話又點燃了她心裏的夜夢，昨夜的記憶突然沖入她的腦內，那些細節動作她記得一清二楚，背上突然又冒了一層汗，她想，有些話還是適合在閨房裏講的。
她轉移話題：“那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接杯水過來。”
姚野握著她的手不放，說：“我不喝，走吧，下去找醫生。”
電梯人多，兩人等了一分鐘，互有默契地選擇走樓梯。
樓梯間的大門一關上，外面嘈雜的人聲就被隔絕在外了。
林夢依然像之前那樣緊緊貼著姚野，慢慢跟著他走。
姚野察覺出她的緊張，問：“你怕走夜路，怎麽連走樓梯也怕？”
林夢手指摳著手心，有了痛感也不放開，“不知道，就是覺得害怕。你可別嚇我，真的，你要是在這裏惡作劇，我會暈過去的。”
姚野反問：“我有這麽壞？”
林夢看到他的臉上又出現了掩藏痞氣的神情，故提高了說話聲，提醒他：“當然有。”
姚野沖她一笑，突然反手伸過去在她腰間一碰。
“啊！”林夢高叫一聲，停止了繼續下樓梯。
姚野在她下面的一步樓梯，擡頭看她，握著她的手搖了搖，說：“我的錯，我不嚇你了，走吧。”
林夢咬著嘴唇瞪了她一眼，低頭狠狠親了他的唇一下，滿意後才越過他快步下樓梯。
姚野在她身後叫：“別走這麽快，等等我，我腿還有些發軟。”
林夢不理會他，一股作氣地下樓，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被姚野追上後，她故意說了句活該。
還沒到消化門診室，林夢再次跟姚野囑咐：“你以後可別再嚇我了，不然下次我真的生氣了。”
姚野聽進去了，撫著她的後頸以示安慰，鄭重道：“放心，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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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只是詢問了幾個最基本的問題，便給姚野開了單子。
林夢在旁邊多問了幾句，醫生卻只讓他們先去做檢查。
兩人並排走出了診室，右轉進入急診電梯走道，來到安全通道門前，林夢在診室砰砰緊張的心，現在卻生出幾分氣來。
她望了眼四周，確定沒人，在姚野旁邊小聲吐槽：“看病兩分鐘，排隊兩小時，還不如網絡問診呢，也太耽誤時間了吧。”
姚野拉著她去前面坐電梯，等電梯時，他說：“看病都這樣的，所以我不愛來醫院。”
林夢腰痛，腿也有些酸，索性靠在他身上，嘆道：“不來醫院也不行啊，剛剛醫生還說了你這可能是慢性胃炎呢。”
姚野從背後握著她的手臂，讓她靠得更舒服點，說：“不一定是胃炎，我對自己的身體還是了解的。”
林夢說：“你以後可不能再抽煙或者喝酒了，要好好養胃才行。”
姚野說：“我平時也沒抽煙，難得抽一次還被你看見了，應酬的時候難免會喝酒，我以後盡量少喝。”
電梯到了，裏面陸陸續續出來好些人。
兩人坐電梯到了十一樓，這一樓是專做胃鏡檢查、心電圖、彩超的地方。
導醫臺穿粉色制服的護士忙得焦頭爛額，說話時都帶著不耐煩的情緒。
姚野將單子交到了導醫臺，護士擡頭看他，然後溫和地說放這裏等著就行。
林夢在後面瞧著，心想果然有張帥臉就是不一樣，到處受“優待”，不過她也暗斥護士這種看人下菜碟的行為，幼稚又愚蠢。
她找了位置和姚野一起坐下，伸了一個幅度較小的懶腰，才覺得後背舒展開來。
她彎腰捏著小腿肚子，冰涼的純棉布料褲子和按摩的力度讓小腿的酸勁減輕了不少。她讓姚野低頭，輕輕在他耳下說：“等會兒做心電圖的時候你要撩衣服，到時候你可不要緊張啊。”
姚野笑她，這不是把他當小孩對待，他可是已經成年了，但看她認真的小臉，便想逗她，隨即也輕聲配合她說：“我緊張，剛剛我看到了，那裏面有女護士。”
林夢聽著不對勁，思忖後發現他又開始不正經了，她捏緊拳頭捶他的大腿，連續三下，沒怎麽使力氣，又認真說：“你別逗我了，要是心電圖不過關，你就不能打麻藥做無痛胃鏡了。”
姚野攤手，攬著她的肩，又拍了拍，不輕不重的力道是最好的安撫，帶著溫和的笑意說道：“你放輕松，總是把我當果果對待，我看你以後一定會是個愛操心的媽媽。”
林夢仰靠著他的肩，無奈道：“沒辦法，我從小就這樣，對在意的東西總喜歡過分關註，控制不了的。”
姚野的手指撥弄著她肩側的秀發，觸手微涼，根根分明，他寬慰道：“你可以嘗試將註意力轉移，這樣，等會兒我進去做檢查，你可以幫我挑選送給老師的禮物，這樣你就不會總想著我。”
她回答好，語音播報器叫了姚野的名字，他起身讓林夢別擔心，然後去了101室。
有人到林夢旁邊坐下，林夢便起身去旁邊站著。大約過了五分鐘，姚野神色輕松地從101室出來了。
林夢迎上去問：“沒什麽問題吧？”
姚野說：“應該沒事。”他拿了報告，帶著林夢去了胃鏡檢查室。
醫生登記後，他跟著護士去了等候室，林夢則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他。
她呆坐著，心裏莫名的煩躁，似乎想抓住點什麽，但總是會落空，她在心裏感嘆，可算是感受到了如坐針氈的滋味。
她打開手機上的備忘錄，開始寫稿。
零碎的思緒讓她總是卡殼，可她也不打算放棄。
正寫到一個章節的高潮時，卻收到駱嘉凡發來的短信：小九，你回來了嗎？
她其實不太願意回覆他，但他畢竟頂著前男友加現男友好友的身份，還是需要稍微應付一下。
她回覆：“我回來了，有事嗎？”
“沒事，這會兒不忙，就想著問一下，中午和我一起去吃飯吧，我來訂位置。”
“不用了，我有事要忙，先不說了。”
她關了手機，思緒被這幾條極其無聊的短信給打亂，現在回了華蘭，肯定會與駱嘉凡碰面，不過他算得上是體面人，即使見面也不會弄得太尷尬。
她渾身不舒暢，起身去看對面科普牌上的內容，文字卻在眼前亂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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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正聽見護士在叫姚野的家屬是哪位，她大聲說著在這裏，等她到了等候室門口，護士便把還未完全清醒的姚野交給了她。
姚野太高，又走得不穩，她一時有些扶不住，只好緊緊箍著他，才能勉強帶著他往外走。
他沈重的身體一大半都倚著她，真重，她想著，必須讓他減重才行。
帶他坐下後，她讓姚野靠在自己肩頭，五指與他的手指交叉，緊緊握著，她喘著氣，背溝間出了許多汗。
又有人從裏面出來，還在說著胡話。林夢聽了，忽然記起往日在一本科普書籍上看到的知識，上面講酒後吐真言是有一定依據和真實性的。
她看著姚野現在昏沈的狀態，倒與喝醉了差不多，心裏一直憋著的問題終於尋到機會問了。
她在姚野跟前輕輕問：“你小時候來過這家醫院嗎？”
姚野睜開眼，緩緩說道：“小時候來過。”
林夢內心有點激動，但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繼續平靜地說：“那你記不記得那次碰見過什麽特殊的人，例如小姑娘之類的。”
“應該碰見過吧，每天醫院那麽多人，這麽久遠的事，都不記得了，”姚野把頭挪到她的頸窩，讓自己靠得舒服些，說，“怎麽突然問這個？”
林夢說：“因為我總覺得以前見過你。”
姚野淡淡說：“或許吧，但我沒什麽印象。”
林夢不再接話，失望與無奈感在心裏擁堵著，需要跟他講明嗎？這事對她來講是人生不可磨滅的重要時刻，但姚野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沈默了一會兒，偏頭挨著他有些刺刺的頭發，說：“你恢覆了嗎？我們下去找醫生吧。”
姚野答應著好，但卻遲遲沒動作。
林夢把他扶正，笑說：“剛剛比你後出來的中年大叔都蹦著去做電梯了，你還沒恢覆過來，趕緊走了。”
姚野依舊不動，一本正經地說：“昨晚沒休息好，你知道的。”
他的話又點燃了她心裏的夜夢，昨夜的記憶突然沖入她的腦內，那些細節動作她記得一清二楚，背上突然又冒了一層汗，她想，有些話還是適合在閨房裏講的。
她轉移話題：“那你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接杯水過來。”
姚野握著她的手不放，說：“我不喝，走吧，下去找醫生。”
電梯人多，兩人等了一分鐘，互有默契地選擇走樓梯。
樓梯間的大門一關上，外面嘈雜的人聲就被隔絕在外了。
林夢依然像之前那樣緊緊貼著姚野，慢慢跟著他走。
姚野察覺出她的緊張，問：“你怕走夜路，怎麽連走樓梯也怕？”
林夢手指摳著手心，有了痛感也不放開，“不知道，就是覺得害怕。你可別嚇我，真的，你要是在這裏惡作劇，我會暈過去的。”
姚野反問：“我有這麽壞？”
林夢看到他的臉上又出現了掩藏痞氣的神情，故提高了說話聲，提醒他：“當然有。”
姚野沖她一笑，突然反手伸過去在她腰間一碰。
“啊！”林夢高叫一聲，停止了繼續下樓梯。
姚野在她下面的一步樓梯，擡頭看她，握著她的手搖了搖，說：“我的錯，我不嚇你了，走吧。”
林夢咬著嘴唇瞪了她一眼，低頭狠狠親了他的唇一下，滿意後才越過他快步下樓梯。
姚野在她身後叫：“別走這麽快，等等我，我腿還有些發軟。”
林夢不理會他，一股作氣地下樓，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被姚野追上後，她故意說了句活該。
還沒到消化門診室，林夢再次跟姚野囑咐：“你以後可別再嚇我了，不然下次我真的生氣了。”
姚野聽進去了，撫著她的後頸以示安慰，鄭重道：“放心，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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