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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7月7號之後江風眠第一次打電話過來，之前他最多發發消息。
不知道有什麽鬼事情，林多言不想搭理，直接按了掛斷。
不過那個紅色按鈕按下去的那刻起，心裏忽然空落落的。
她感覺到隔壁目光如炬，好像也正盯著她的手機屏幕。
轉頭去看，李千周果真看著，連假裝避嫌的態度都沒有。
就真的完全地、盡情地、毫不避諱地看著。
林多言昂起頭：“我說過吧，我有什麽好難過的？是那家夥死纏爛打。我這麽好，他後悔去吧。”
李千周覺得有趣：“您說的都對。”
話剛落音，又收到新消息。
前任：【多言，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前任：【這些天我沒有一天不夢見你】
前任：【我不走了，你也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林多言的心臟不免抽搐一下。
伸手把手機屏幕按滅。
一時連剛謀劃著先吃哪道菜的心情都沒了。
想了一會兒，轉頭看了一眼李千周，道：“要不你也幫我個忙？我考慮考慮跟你合租。”
李千周：“嗯？”
林多言打開手機裏的相機，把臉湊向李千周那邊：“來，拍個合影。”
這家夥五官有夠精致，美顏相機反倒把他拉得有些變形，林多言退出來去開原相機，往李千周那邊又靠了些：“笑一個。”
李千周：“我擁有合法的肖像權。”
林多言：“我們就彼此利用一下。”
李千周立刻露出誇張的微笑，嘴角快咧到耳根，程度跟微信表情包的標準笑容如出一轍。
行吧，不愧是她醉酒見了就crush的人，扭曲到這樣也比一般人好看。
哢嚓完成一張合影。
林多言把這張照片彩信發給江風眠，再打字編輯發送：正跟男朋友吃飯呢，不是很方便。
她以為自己瀟灑帥氣，卻忍不住眼前氤氳。
邊上的李千周遞了張紙過來，輕聲道：“擦擦眼淚。”
林多言奪過李千周手裏的紙巾，展開來完全蓋到臉上，雖然不想承認，還是老老實實問：“眼睛紅了嗎？有很誇張嗎？”
“沒太看清楚，你要不再揭下來給我看看？”他的聲音裏有笑意。
“這時候你還笑得出來。”林多言仰著頭，快速用兩邊的食指按壓了下眼睛，讓水分被擠壓出來，紙巾瞬間濕透。
那邊應該是看到了林多言和李千周在合影，周凱辰也建議大家一起拍一張留念。
照片是請服務員進來拍的，那時候林多言只顧著把哭紅的眼睛遮住，用雙手貼住了臉頰兩邊，直楞楞地用手撐住桌子，像根釘在桌上的木頭。
也是很久以後再翻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林多言才發現，李千周的身子在努力靠向她那邊。
餐桌上大家都沒喝酒，就是真的純吃飯。
畢竟晚餐之後還要回去加班。
回去的路上林多言趁亂窩進了另一輛車。
到項目室進入加班狀態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
林多言正事已經辦完，幹脆打開公司內網的資料庫學習。
李千周發來一條釘釘。
千周：【明天早上我開車去你那邊幫你搬東西】
註意，這並不是個疑問句。
林多言知道退無可退，既然彼此都有利用價值，那不如合作，回：【這服務要加錢嗎？】
摸一下就2000，開車過來接送不得翻番，要是又被坑了，這個月的工又白打了。
千周：【小費你看著給吧】
多言：【200】
千周：【行啊，夠油錢】
周六這天大家又熬到淩晨一點才下班。
林多言怕第二天起不來，年輕人本著就算晚睡也不早起的心態，回家就開始一通收拾，把能打包的都打包了。
都規整好的時候已經快早上五點，窗外天邊微亮，有紅霞泛起。
實在太累，林多言開著冷風空調，搭著唯一還在箱子外的薄外套在沙發上瞇了會兒。
李千周過來按門鈴的時候才把她吵醒。
耷拉著熬夜的紅腫眼皮過去拉開門，甚至來不及欣賞晨光中李t千周的逆天美顏，她模糊地吐出三個字：“進來吧。”就毫無生氣地走回了沙發上繼續躺下。
屋子裏冷氣開得夠足，外面太熱，李千周從車上下來到電梯的路上出了些汗，進門時也被激得打了個冷顫。
擡眼看掛在墻上的空調，23°，也是夠狠的。
他本來以為就幾個簡單的拉桿箱，直到看到接近十個大紙箱子半天還沒回過神來。
李千周：“我以為車子的後備箱就能幫你搬家，看來要倒貼錢叫搬家公司了。”
沙發上的人躺如喪屍，並沒有什麽反應。
“餵……”李千周走過去，蹲下身來和她齊平。
橘色晨光透過窗戶玻璃灑落，照著她的臉暖暖的。
她還困著，呼吸均勻得像在夢裏，膚色被陽光映襯得緋紅。染了棕色系的頭發，被陽光穿越宛若透明，逆光下頭頂的小碎發有貓咪炸毛時的可愛感。
她應該是困了吧？
李千周看看四周的一堆箱子，昨天應該沒少收拾。
索性站起來在團購APP裏找了家小型貨車公司，約好十點過來搬。
打完電話，他拉了根餐桌前的椅子過來，坐著靠在墻邊看她。
貪婪的像趁著夜色博物館關門後，獨享一幅蒙娜麗莎時的快樂。
無人爭奪，肆無忌憚。
要把每一寸都看得仔細，記在心裏。
一直到搬家公司打電話說快到了，他才從椅子上下來，叫了聲：“醒醒。”
林多言只稀裏糊塗吐出了幾句囫圇的話，翻了個身子，差點又掉到沙發邊的地上。
李千周過去接她，手臂碰觸的時候才發現她渾身發燙。
他喉結莫名滾動一下。
伸手準備去摸她額頭之前，下意識先在棉質短袖衣角擦了擦。
魔鬼小人跳出來：餵，李千周，她可是正大光明摸你腹肌的女人，大膽伸手。
天使小人不同意：那時候是因為正大光明，現在可是孤男寡女。
魔鬼小人：現在是為了她的生命安全，確定她有沒有感冒而已。
天使小人：……那你可忍住，別起什麽生理反應。
魔鬼小人：那有什麽，在KTV那天就起了……
李千周搖搖頭：“都給我閉嘴吧。”
那只手最終停留在距離她額頭一厘米的地方。
之後林多言的手機尖銳的鬧鈴聲響起。
嚇得李千周縮回手的同時倒退著坐回了椅子上，裝作若無其事地抱著手臂看她。
林多言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完全忘了剛去開過門的事情。
看著眼前的李千周，沒忍住叫了聲：“啊嗷嗷！”同時下意識拿衣服遮住身體。
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收拾得太晚，壓根沒脫衣服就睡了。
林多言看著對面的男人：“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他站起來，把出汗的手藏進褲兜裏，居高臨下平靜說：“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回家的。”
林多言自然是不信，揉著腦袋，記憶裏的片段回想起來一些。
額頭真的很燙，整個腦袋發暈。
她擡起眼來看一眼李千周：“好像發燒了。”
“看出來了，開了門回來倒頭就睡，這空調開得太低了。”
林多言：“既然都進來了，你不知道給我開高點？”
說的也是，李千周想起來自己剛沈迷於看她，完全沒意識到這點，一時被懟得無言。
她倒是大方原諒：“200塊錢的付費服務果然是沒有2000的貼心。”
李千周：“我還倒貼錢叫搬家公司，剛打電話過來說快到了，我把電話號碼先發給你，讓他們直接聯系你。”
林多言頭還暈乎著，問：“你呢？”
“下樓去給你買藥，這麽燒下去不行。”
沒想到這男人還有點良心。
林多言：“行，搬家公司聯系人的電話號碼給我。”
李千周看著她：“怎麽給？加下微信？”
林多言幾乎脫口而出：“不是有釘釘嗎？”
暴汗。
李千周恨釘釘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搬家公司過來上下樓幾趟，屋子裏搬得空空如也，到那邊，沒一會兒李千周家的客廳就被十幾只大箱子填得滿滿當當。
屋外三十幾度，客廳空間太大，空氣冷卻得慢，進屋就開足的空調，等到兩個人停下來才真切感受到涼意。
林多言吃過感冒藥頭昏沈得厲害，雖然身體沒怎麽動，主要靠嘴皮子指揮李千周和搬家公司的人，也感覺耗盡了所有力氣。
李千周安頓好最後一箱物品，去拿好久不用的熱水壺出來燒熱水。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林多言一頭栽進沙發裏的景象。
他走過來，低著聲音問：“還不舒服？”
“嗯。”林多言蜷縮著身子呢喃，覺得渾身發冷，雙手環抱住上身。
她臉又開始紅起來，身上還出了新的汗。
沒有什麽比在夏天受涼感冒更難受的事情。
她覺得太陽穴發脹，鼻子遲鈍到快要不屬於自己。
李千周蹲下身子，臉和躺在沙發上的林多言齊平，伸手拿桌上的紙擦掉她額頭細密的汗，而後把手心覆上去。
比她額頭更低溫度的手心壓過來，外加近在咫尺的鼻息。
林多言的身子跟著一緊，擡眼看著他，溫吞地問：“……你摸我幹嘛……”
聲音因為生病而極其柔弱，惹得李千周的手也輕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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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隔壁目光如炬，好像也正盯著她的手機屏幕。
轉頭去看，李千周果真看著，連假裝避嫌的態度都沒有。
就真的完全地、盡情地、毫不避諱地看著。
林多言昂起頭：“我說過吧，我有什麽好難過的？是那家夥死纏爛打。我這麽好，他後悔去吧。”
李千周覺得有趣：“您說的都對。”
話剛落音，又收到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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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我不走了，你也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林多言的心臟不免抽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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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連剛謀劃著先吃哪道菜的心情都沒了。
想了一會兒，轉頭看了一眼李千周，道：“要不你也幫我個忙？我考慮考慮跟你合租。”
李千周：“嗯？”
林多言打開手機裏的相機，把臉湊向李千周那邊：“來，拍個合影。”
這家夥五官有夠精致，美顏相機反倒把他拉得有些變形，林多言退出來去開原相機，往李千周那邊又靠了些：“笑一個。”
李千周：“我擁有合法的肖像權。”
林多言：“我們就彼此利用一下。”
李千周立刻露出誇張的微笑，嘴角快咧到耳根，程度跟微信表情包的標準笑容如出一轍。
行吧，不愧是她醉酒見了就crush的人，扭曲到這樣也比一般人好看。
哢嚓完成一張合影。
林多言把這張照片彩信發給江風眠，再打字編輯發送：正跟男朋友吃飯呢，不是很方便。
她以為自己瀟灑帥氣，卻忍不住眼前氤氳。
邊上的李千周遞了張紙過來，輕聲道：“擦擦眼淚。”
林多言奪過李千周手裏的紙巾，展開來完全蓋到臉上，雖然不想承認，還是老老實實問：“眼睛紅了嗎？有很誇張嗎？”
“沒太看清楚，你要不再揭下來給我看看？”他的聲音裏有笑意。
“這時候你還笑得出來。”林多言仰著頭，快速用兩邊的食指按壓了下眼睛，讓水分被擠壓出來，紙巾瞬間濕透。
那邊應該是看到了林多言和李千周在合影，周凱辰也建議大家一起拍一張留念。
照片是請服務員進來拍的，那時候林多言只顧著把哭紅的眼睛遮住，用雙手貼住了臉頰兩邊，直楞楞地用手撐住桌子，像根釘在桌上的木頭。
也是很久以後再翻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林多言才發現，李千周的身子在努力靠向她那邊。
餐桌上大家都沒喝酒，就是真的純吃飯。
畢竟晚餐之後還要回去加班。
回去的路上林多言趁亂窩進了另一輛車。
到項目室進入加班狀態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
林多言正事已經辦完，幹脆打開公司內網的資料庫學習。
李千周發來一條釘釘。
千周：【明天早上我開車去你那邊幫你搬東西】
註意，這並不是個疑問句。
林多言知道退無可退，既然彼此都有利用價值，那不如合作，回：【這服務要加錢嗎？】
摸一下就2000，開車過來接送不得翻番，要是又被坑了，這個月的工又白打了。
千周：【小費你看著給吧】
多言：【200】
千周：【行啊，夠油錢】
周六這天大家又熬到淩晨一點才下班。
林多言怕第二天起不來，年輕人本著就算晚睡也不早起的心態，回家就開始一通收拾，把能打包的都打包了。
都規整好的時候已經快早上五點，窗外天邊微亮，有紅霞泛起。
實在太累，林多言開著冷風空調，搭著唯一還在箱子外的薄外套在沙發上瞇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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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冷氣開得夠足，外面太熱，李千周從車上下來到電梯的路上出了些汗，進門時也被激得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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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以為就幾個簡單的拉桿箱，直到看到接近十個大紙箱子半天還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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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困著，呼吸均勻得像在夢裏，膚色被陽光映襯得緋紅。染了棕色系的頭發，被陽光穿越宛若透明，逆光下頭頂的小碎發有貓咪炸毛時的可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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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周看看四周的一堆箱子，昨天應該沒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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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搬家公司打電話說快到了，他才從椅子上下來，叫了聲：“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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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千周過去接她，手臂碰觸的時候才發現她渾身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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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小人跳出來：餵，李千周，她可是正大光明摸你腹肌的女人，大膽伸手。
天使小人不同意：那時候是因為正大光明，現在可是孤男寡女。
魔鬼小人：現在是為了她的生命安全，確定她有沒有感冒而已。
天使小人：……那你可忍住，別起什麽生理反應。
魔鬼小人：那有什麽，在KTV那天就起了……
李千周搖搖頭：“都給我閉嘴吧。”
那只手最終停留在距離她額頭一厘米的地方。
之後林多言的手機尖銳的鬧鈴聲響起。
嚇得李千周縮回手的同時倒退著坐回了椅子上，裝作若無其事地抱著手臂看她。
林多言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完全忘了剛去開過門的事情。
看著眼前的李千周，沒忍住叫了聲：“啊嗷嗷！”同時下意識拿衣服遮住身體。
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收拾得太晚，壓根沒脫衣服就睡了。
林多言看著對面的男人：“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他站起來，把出汗的手藏進褲兜裏，居高臨下平靜說：“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回家的。”
林多言自然是不信，揉著腦袋，記憶裏的片段回想起來一些。
額頭真的很燙，整個腦袋發暈。
她擡起眼來看一眼李千周：“好像發燒了。”
“看出來了，開了門回來倒頭就睡，這空調開得太低了。”
林多言：“既然都進來了，你不知道給我開高點？”
說的也是，李千周想起來自己剛沈迷於看她，完全沒意識到這點，一時被懟得無言。
她倒是大方原諒：“200塊錢的付費服務果然是沒有2000的貼心。”
李千周：“我還倒貼錢叫搬家公司，剛打電話過來說快到了，我把電話號碼先發給你，讓他們直接聯系你。”
林多言頭還暈乎著，問：“你呢？”
“下樓去給你買藥，這麽燒下去不行。”
沒想到這男人還有點良心。
林多言：“行，搬家公司聯系人的電話號碼給我。”
李千周看著她：“怎麽給？加下微信？”
林多言幾乎脫口而出：“不是有釘釘嗎？”
暴汗。
李千周恨釘釘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搬家公司過來上下樓幾趟，屋子裏搬得空空如也，到那邊，沒一會兒李千周家的客廳就被十幾只大箱子填得滿滿當當。
屋外三十幾度，客廳空間太大，空氣冷卻得慢，進屋就開足的空調，等到兩個人停下來才真切感受到涼意。
林多言吃過感冒藥頭昏沈得厲害，雖然身體沒怎麽動，主要靠嘴皮子指揮李千周和搬家公司的人，也感覺耗盡了所有力氣。
李千周安頓好最後一箱物品，去拿好久不用的熱水壺出來燒熱水。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林多言一頭栽進沙發裏的景象。
他走過來，低著聲音問：“還不舒服？”
“嗯。”林多言蜷縮著身子呢喃，覺得渾身發冷，雙手環抱住上身。
她臉又開始紅起來，身上還出了新的汗。
沒有什麽比在夏天受涼感冒更難受的事情。
她覺得太陽穴發脹，鼻子遲鈍到快要不屬於自己。
李千周蹲下身子，臉和躺在沙發上的林多言齊平，伸手拿桌上的紙擦掉她額頭細密的汗，而後把手心覆上去。
比她額頭更低溫度的手心壓過來，外加近在咫尺的鼻息。
林多言的身子跟著一緊，擡眼看著他，溫吞地問：“……你摸我幹嘛……”
聲音因為生病而極其柔弱，惹得李千周的手也輕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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