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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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容如畫, 清風徐徐,樹葉如同飛舞的蝶自枝頭飄落,悄落道路兩旁。

夏鹿笙攙扶著顧奕童沿著右側緩慢的往前走,顧媽媽推著空輪椅,噙笑跟在兩人的身後。

“到路口了,往右拐。”顧奕童指揮著夏鹿笙。

顧媽媽在後面接話:“好了奕童, 你也走了那麽長的路了, 回來坐著吧, 醫生說了你的身體得慢慢來, 讓鹿笙也歇歇。”

顧奕童點頭應下:“好。”

坐回輪椅上以後, 顧媽媽推著顧奕童, 顧奕童牽著夏鹿笙的手,三人慢悠悠的往前走。

常人十分鐘的路程, 她們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到了家,到家的時候葉清越正在廚房裏忙活, 來客廳拿東西的時候看到三人回來了,忙道:“媽,姐, 你們先坐會兒,飯一會兒就好。”

顧奕童笑眼彎彎的看著葉清越, 打趣:“新娘子剛度完蜜月回來就伺候全家人?這祁家也太欺負人了吧, 太沒有人權了, 讓葉叔叔知道肯定心疼壞了。”

葉清越知道顧奕童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她輕笑:“誰讓我可憐無助又弱小, 識時務者為俊傑,等我找個機會在飯菜裏面下毒報仇!”

一個月前葉清越和祁景文結了婚,前兩天剛剛度完蜜月回來。

顧媽媽沒好氣的輕拍了顧奕童一下:“滿口胡話,來,我先扶你去沙發上歇歇,然後我去給清越幫忙。”

顧奕童扶著顧媽媽的胳膊,借力站了起來,坐到沙發上之後順勢一躺,整個人懶懶的縮在了沙發裏。

顧媽媽白了她一眼,然後去了廚房,夏鹿笙摸索著坐到了顧奕童的身邊,顧奕童扯著夏鹿笙的胳膊,讓她也躺了下來,正好躺在她的懷裏。

夏鹿笙渾身僵硬,身子盡量往外靠,不敢碰到顧奕童,口中擔憂的問:“我這樣會不會擠到你?”

顧奕童好笑的攬住夏鹿笙的腰,將她往後一帶,夏鹿笙的後背緊貼著顧奕童的上身,顧奕童的下巴擱在夏鹿笙的頭頂上:“我身體好很多了,沒有那麽脆弱,你不要把我當成玻璃娃娃。”

夏鹿笙是喜歡賴在顧奕童懷裏撒嬌的,此時被顧奕童擁著,哼唧了兩聲。

頓了片刻,顧奕童突然說道:“鹿笙,過兩天我們再去寺廟一趟吧。”

夏鹿笙一怔,然後問:“是去找懷憫大師嗎?”

“嗯。”

顧奕童醒過來以後,夏鹿笙將始末告訴了她,兩人對於懷憫大師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在顧奕童清醒之後,夏鹿笙曾去寺廟找過懷憫大師,想當面感謝,但沒見到,寺廟裏的小和尚說懷憫大師不見任何人。

在顧奕童出院的時候兩人又一起去了寺廟,依舊沒有見到懷憫大師的人。

現在又已過去兩個月了,顧奕童想再去拜訪懷憫大師一趟。

“好,一會兒我給李蕾打個電話,讓她明天帶我們去。”

兩人正閑適的躺著,顧奕童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蕭書打來的。

剛一接通,就聽到蕭書哀哀怨怨的控訴:“寶貝,我要離家出走!傅夏那小王八蛋變心了!她有其他的小心肝了!”

顧奕童能信蕭書的話才怪,她沒好氣的說:“好好說話。”

蕭書那邊沈默了一下,但下一秒委屈的更大聲了,語氣期期艾艾婉轉的像是在唱戲:“你這個死鬼,連你都不心疼我了!枉我對你癡心一片,你居然和那小王八蛋是一丘之貉!”

“……”顧奕童扶了扶額,將手機拿的離自己遠了點,等手機裏面的聲音小了下來之後,才把手機貼回了耳朵上,“今天我讓我媽把客房收拾出來,明天上午我有事情,你晚上再過來。”

蕭書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嫵媚又嬌滴滴的說:“哎喲真不愧是我的寶貝,我還沒說就猜到我的用意,寶貝,奴願意以身相……”

話還沒說完,顧奕童就扣了電話。

那邊的蕭書聽著手機裏面的“嘟嘟”聲一楞,反應過來之後罵:“……什麽鬼毛病!沒禮貌!”

夏鹿笙將兩人的對話完整的聽進了耳裏,她輕哼:“寶貝寶貝,才不是她的寶貝,蕭書一個有家室的人一點都不知道避嫌!”

顧奕童看不到夏鹿笙的表情,但僅僅聽夏鹿笙陰陽怪氣的語氣就笑了起來:“吃醋了?”

夏鹿笙動了動身子,嘴裏嘟囔:“……我都沒有叫過你寶貝。”

顧奕童被夏鹿笙的小醋意逗的笑意加深,她親了親夏鹿笙的頭頂,寵溺的嗔了一句:“小傻子。”

夏鹿笙不樂意的用頭頂撞了撞顧奕童的下巴。

次日上午,李蕾到祁家接了兩人,從祁家到寺廟的距離偏遠,到的時候已經中午一點了。

寺廟裏的小和尚看到三人作鳥獸驚散之狀,李蕾對兩人匆匆撂下一句“你們先等我”,然後快步朝著和尚們追了過去,幾分鐘之後,李蕾拽著一個滿臉不情願的和尚回來了。

“施主,你們怎麽又來了,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懷憫大師不見任何人,而且你們就算想見也不可能了,懷憫大師已經離開我們寺廟了,臨走前說不會再回來了,他要雲游了。”

顧奕童錯愕了一下,回過神後忙問:“那小師傅知道懷憫大師去哪裏了嗎?”

小和尚雙手合十,擡頭望天,一副深奧不可探究的樣子:“出家人四海為家,走哪算哪。”

“意思是你也不知道懷憫大師去了哪裏?”李蕾直白的問。

小和尚輕咳了兩聲,略顯窘迫的點點頭。

顧奕童和夏鹿笙兩人有些失望,去佛堂拜了拜便離開了,待他們走了之後,一個上了年紀的和尚出現在佛堂。

先前與顧奕童等人對話的小和尚來到老和尚面前:“方丈,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把話告訴她們了,她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

方丈嘆了一口氣,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小和尚面上露出不解的表情,猶猶豫豫的看著方丈。

“想問什麽就問吧。”方丈看出小和尚的欲言又止,先出了聲。

小和尚登時忍不住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方丈,懷憫大師明明圓寂了,為什麽要騙她們說出去雲游了?”

方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懷憫大師圓寂前的吩咐。”

小和尚一楞:“懷憫大師知道她們會來找他?”

“或許吧,”方丈輕嘆了一口氣,接著道,“我也有跟你一樣的疑惑,也在懷憫大師彌留之際問過他為什麽要這樣,懷憫大師說什麽‘渡人是他自願和命定,一切因果皆是緣,不想讓人心懷負擔和壓力’,我也沒懂他什麽意思。”

方丈都不懂,小和尚更是不會懂了。

已經在回去路上的顧奕童等人並不知道此番對話,顧奕童和夏鹿笙看起來有些愁悶,李蕾小心的打量著兩人的神色,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麽勸兩人。

“奕童姐,鹿笙,你們兩個開心點嘛,懷憫大師已經去雲游了,你們不開心也沒用啊。”

顧奕童輕嘆了一口氣,點點頭,示意李蕾不用擔心。

坐了一天的車,回到家顧奕童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在顧媽媽和李蕾的攙扶下上樓歇著了。

本來顧奕童只是想在床上躺著緩一下,但一不小心睡著了過去,等到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將床頭上的燈打開,然後看了一下時間。

已經晚上八點了。

門從外面被人輕手輕腳的打開,緊接著蕭書的腦袋探了進來,看到顧奕童已經醒了,霎時大咧咧的進來了。

“我都上來看你三趟了,你可算醒了。”

顧奕童蹙眉看著蕭書:“你怎麽來了?”

說完才想起來昨天和蕭書通過電話,是她讓蕭書來的。

蕭書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小沒良心的,枉我擔心你睡醒了會渴會餓,還給你燒了水留了飯。”

本來顧奕童還沒什麽感覺,此時聽到蕭書的話,肚子立馬“咕咕”了兩聲,她擡頭看著蕭書。

兩人對視片刻,蕭書撈起椅子上的抱枕砸向顧奕童,咬牙:“我去給你端上來!”

幾分鐘之後,蕭書端著托盤上來了,一起上來的還有夏鹿笙。

“李蕾走了?”顧奕童問。

夏鹿笙點點頭:“嗯,沒吃晚飯就回去了,葉老師催她回家催的急。”

蕭書將托盤放了下來了,幽幽接話:“真羨慕李蕾,還有人催她回家。”

顧奕童和夏鹿笙兩人直接忽略了蕭書的抱怨,自顧自的說起了別的。

等顧奕童吃完晚飯之後,蕭書將空碗接了過來:“行了行了,不耽誤你們小兩口二人世界了,你們聊聊天,然後早點休息。”

蕭書離開之後,兩人洗漱了一下,夏鹿笙便隨著顧奕童一起躺在了床上。

“奕童姐,你說懷憫大師去哪裏了?”夏鹿笙還記掛著懷憫大師的事情。

睡了一覺顧奕童的心情好了不少,想法也跟著開闊了,她沈思片刻,說:“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找不到懷憫大師我們就不找了。”

夏鹿笙先是詫異,緊接著不讚同的蹙眉。

知道夏鹿笙想偏差了,顧奕童解釋:“我的意思不是這份恩情就這麽算了,而是換一種形式來表達。”

“換一種形式?”夏鹿笙疑惑。

顧奕童:“懷憫大師救我是為了什麽?是為了我當面表達感謝嗎?不是的,是因為他心善,他在幫助有需要的人。”

夏鹿笙剎那間明白了顧奕童的意思,她面上表情一亮,很快接話:“奕童姐你說的對!懷憫大師幫助我們僅僅是因為我們需要幫助,那我們可以跟懷憫大師學習啊!不僅僅是現在星光所援助的盲人,還要更多更多的人,這比口頭上感謝懷憫大師有誠意多了,懷憫大師知道了也一定會覺得自己沒有救錯人!”

看著夏鹿笙神采飛揚的樣子,顧奕童噙笑應聲:“嗯。”

“那你要趕緊養好身體,你現在這樣可不行,自己都照顧不好。”

顧奕童一一應了下來:“好。”

接下來的日子裏,顧奕童開始更加用心的做康覆,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夏鹿笙終於放下心來去工作了。

半年之後,顧奕童回到了公司裏面,顧奕童一來,齊蝶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讓顧奕童適應了一周,然後迫不及待的把公司扔給了顧奕童,沒辦法,她又弄了好幾個投資項目,太忙了。

幸而顧奕童有重生前的工作經驗,公司雖然進步很大,但接手起來也很快適應了節奏,本來齊蝶還擔心顧奕童會不懂新流行起來的自媒體的推廣,畢竟顧奕童脫離了工作兩三年,但沒想到顧奕童完全不需要人操心。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18年的年底,同時兩人也決定了重大的一件事。

“什麽?你們下個月要結婚?!”顧媽媽驚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臉驚愕的看著顧奕童和夏鹿笙兩人。

說完之後,顧媽媽發覺自己的反應令人誤解,忙不疊的補充:“我不是反對,只是你們這也太突然了,什麽都沒準備。”

顧奕童拉著夏鹿笙的手:“媽,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顧媽媽更加驚訝了:“準備好了?什麽時候準備好了?都準備什麽了?”

“兩套婚紗,兩枚戒指,還有一個小教堂。”

顧媽媽等了一陣也沒等來後續:“……沒了?”

“當然有,還需要你跟祁叔景文到場,還有齊蝶李蕾她們共同見證。”

見顧媽媽的表情還是有些楞楞的,顧奕童“哎喲”一聲,將顧媽媽拉到了兩人中間坐下,她道:“媽,我跟鹿笙商量過了,這是我們共同的想法,就是想讓你們給我們見證一下,其他的那些東西真的不需要,越簡單越好。”

顧媽媽遲疑的看向夏鹿笙,她握住了夏鹿笙的手,問:“鹿笙,你也這麽想嗎?”

夏鹿笙不假思索的點點頭:“媽,這是我提出來的方案。”

兩人都沒有意見,顧媽媽自然也沒有什麽可反對的了,她點點頭:“好吧。”

婚禮來的很快,兩人一大早便換上了婚紗,然後一起到了教堂。

蕭書齊蝶等人已經到了,他們在教堂的席位上坐著,看到兩人踏著紅毯而來,忍不住紛紛鼓起了掌。

真的是一個特別簡單的婚禮,齊蝶穿著一聲正裝,手裏握著話筒站在教堂臺子上,噙笑看著朝她走來的兩個人。

顧奕童和夏鹿笙上臺之後,齊蝶瞅瞅那個又瞅瞅這個,笑:“這兩個新娘子都是我們愛的人,今天她們要結婚了,我們這些親朋好友給她們做個見證。”

“從15年正月,到現在18年底,這一天,我們推遲了整整三年才看到,幸好,它雖然遲到了可它還是來了。”

座位上李蕾緊握著葉黎的手,情緒有些激動,眼眶內盈出了水光,她自己先道:“哎喲真是丟臉,齊姐也沒說什麽啊,怎麽就弄得我要哭出來了。”

想哭的不止李蕾一個,還有楊璇趙雅蘇她們,許是越親近的人越容易動容,沒有氣派的排場,沒有豪華的陣容,僅僅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臺下的人情緒激動起來。

蕭書鼓掌鼓的手掌通紅,但猶不自知,噙著淚笑看著顧奕童和夏鹿笙兩人,由衷的為她們高興。

“讓我們祝福她們,她們一定要健健康康,平安白首。”

蕭書在下面大聲接話:“健健康康!我們還要在幾十年後,一起出來聚!奕童帶著鹿笙,齊蝶帶著大磊,葉黎和李蕾,我帶著我家寶貝,楊璇帶著不知道藏在哪兒的男朋友,我們這些小老頭老太太,一起去看望更小老太太的趙老師顧阿姨她們,牙齒喝著風讓她們別糊塗好好保重身體!”

顧奕童動容的看著蕭書。

蕭書深吸了一口氣,憋回去眼眶裏的眼淚,然後直視向臺上的兩人:“顧奕童,你敢不敢答應!”

顧奕童:“做不到的是小狗!”

“好!”蕭書起身,指了指臺上的齊蝶,又轉手指了指身旁的一眾人,大聲問,“你們慫不慫,敢不敢答應!”

“慫你個小兔崽子!”齊蝶笑罵,“一個都跑不了!”

顧媽媽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一旁祁叔攬住顧媽媽的肩膀,拍了拍。

鬧了一陣之後,終於進入了正題。

“顧奕童,無論以後是否貧窮富有、健康疾病,你都願意與夏鹿笙不離不棄、相伴一生嗎?你,願意嗎?”

顧奕童目光落在夏鹿笙的身上,她輕輕點點頭,看著夏鹿笙,語氣緩慢而鄭重:“我願意。”

“夏鹿笙,無論以後是否貧窮富有、健康疾病,你都願意與顧奕童不離不棄、相伴一生嗎?你,願意嗎?”

夏鹿笙的聲音微微顫抖:“我願意。”

“好,請父母上前,幫助新人交換戒指。”

祁叔拿著戒指到了顧奕童的身邊,顧媽媽拿著戒指到了夏鹿笙的旁邊。

顧奕童先取出戒指來給夏鹿笙戴上了,然後在顧媽媽的引導下,夏鹿笙將戒指取了出來,顧奕童將自己的手指送了上去,夏鹿笙順利的為顧奕童戴上了戒指。

不需要齊蝶說話,兩個人已經緊緊抱在了一起。

掌聲起哄聲響成一片。

……

夜晚,兩個人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此時安靜下來,夏鹿笙終於問出了一天的擔憂:“奕童姐,你身體沒事吧?今天有沒有累到?”

猝不及防被提名,顧奕童怔了一下然後又笑了起來,她哭笑不得的解釋:“這都過了多久了,都兩三年了吧?我身體早就恢覆了,就是你跟媽太緊張,總覺得我虛……”

自從出事之後,顧媽媽和夏鹿笙就把她當成了瓷娃娃,哪怕醫生都說她身體已經恢覆了,兩人依舊覺得顧奕童弱不禁風,屬於一吹就倒那種。

夏鹿笙一臉的不相信,語氣中帶著嗔斥:“早就恢覆了?你看你前兩天出去一天,回來就累的躺下了,還敢說自己身體好?”

顧奕童為自己辯解:“那是坐了一天的車,在車上活動範圍小,正常的人坐一天車都會……”

話還沒說完,就見夏鹿笙板起了小臉:“還逞強?你自己身體什麽樣你還真沒數是吧?你……唔!”

顧奕童突然朝著夏鹿笙翻身,胳膊支撐在床上,將夏鹿笙困在自己的兩臂中間,然後一低頭欺身以唇封住夏鹿笙的口。

身下的夏鹿笙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後紅了臉頰,在顧奕童的身下掙紮著,但是又不敢動的太厲害,像是唯恐傷到了顧奕童。

顧奕童是在身行力踐的證明自己並不虛,幾分鐘之後,她微微擡頭,暫時放過了夏鹿笙嫣紅的唇。

兩人的喘息都有些輕微的急促,距離近的對方的呼吸能落到彼此的臉上,顧奕童目光定定的落在夏鹿笙身上。

夏鹿笙雖然看不到,但此時卻能感覺到,顧奕童正在盯著自己看,她有些害羞的撇過了頭,躲避著顧奕童的視線。

顧奕童笑了起來,低頭親了親夏鹿笙的臉頰。

“不虛。”夏鹿笙突然開口。

顧奕童:“嗯?”

“我相信了,你不虛。”

在她上面撐了那麽久都沒事,身體虛的人早趴下了。

顧奕童啼笑皆非,正想起身,夏鹿笙突然一把勾住她的脖子,一個轉身將她壓住了身下。

顧奕童看著上方的夏鹿笙,挑眉:“嗯?你這是?”

夏鹿笙俯身湊到顧奕童的耳邊,小聲說:“奕童姐,我,我想對你做那種事情。”

而且想了不止一兩天,但之前她總擔心顧奕童的身體,所以一直克制著自己,有幾次兩人擦槍走火,臨到顧奕童快要了她的時候,都被她喊了停,然後把自己裹的像個粽子,不肯讓顧奕童再碰。

她怕一時的歡愉會累到顧奕童的身體。

顧奕童有苦說不出,說自己的身體已經好了,但夏鹿笙怎麽都不信,她什麽招兒都使了也沒能讓夏鹿笙松口。

此時聽到夏鹿笙的話,心裏一跳。

顧奕童環住了夏鹿笙的腰,還沒下一步的動作突然被夏鹿笙制止。

不等顧奕童開口問,夏鹿笙又在她耳邊小聲開口:“你躺著,我來。”

顧奕童還沒反應過來,夏鹿笙已經用手指摸索著探到了她的唇上,然後一擡頭低頭吻在了手指的落點處,同時手指抽離,兩唇緊貼在一起。

擁吻一陣,夏鹿笙笨拙的單手解著顧奕童的睡衣扣子,但搗鼓了好一陣也沒能弄開。

顧奕童輕笑一聲,夏鹿笙像是感覺到受到了嘲笑一般,微微羞惱,索性扣子也不解了,直接撩起下擺探了進去。

顧奕童老臉一紅,盡管知道夏鹿笙看不到,但還是忍不住探身關了床頭的燈。

喘息聲在漆黑的房間中起起伏伏,酥媚撩人,一室春光分外旖旎。

顧奕童被挑的起了火,她咬緊下唇,眸子半瞇半睜,夏鹿笙從上撫到了下面,然後突然不動了。

等了片刻,顧奕童睜開了眼,聲音有些軟:“怎麽了?”

夏鹿笙低身將頭埋在了顧奕童的頸窩,聲音小的不行,她又氣悶又羞惱,粗聲粗氣的掩飾著自己的羞:“你教我!我,我不會……”

顧奕童眨巴眨巴眼,身上的小姑娘像是覺得極其丟人一樣,將頭埋在顧奕童的頸窩處不肯出來,做起了鴕鳥。

房間內靜悄悄的,過了幾秒,顧奕童低低的笑聲響了起來。

夏鹿笙更羞惱了,被顧奕童笑的發起了小脾氣,張口就咬在了顧奕童的肩膀上。

顧奕童笑的更厲害了,聲音像是噙在唇齒間,很低,但意外撩人,夏鹿笙被她笑的耳根滾燙。

正當羞惱難當時,顧奕童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引著她一點一點動作了起來。

……

漸漸的,夏鹿笙終於有了領悟,開始自己動了起來,顧奕童環著夏鹿笙的肩膀,全身心的陷進了夏鹿笙帶給她的沈沈浮浮中。

盡管有感覺的不是自己,但夏鹿笙依舊口幹舌燥,顧奕童的喘息像是喘在了她心尖上。

洞房花燭夜,春風得意年。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停歇緊抱在一起。

呼吸漸漸平覆下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夏鹿笙突然開口:“奕童姐,你睡著了嗎?”

“還沒有。”

顧奕童以為夏鹿笙有事情要說,但問過之後,夏鹿笙然後便沒有了下文,顧奕童奇怪:“怎麽了?”

靜默了幾秒。

“我愛你。”夏鹿笙的聲音清楚的傳進了顧奕童的耳朵裏。

她們兩人很少說愛這個字,次數屈指可數。

此時聽到顧奕童第一反應居然是一楞,緊接著心中升起無盡的暖意,還有些說不清的覆雜,明明不是感性的人,這一刻卻突然濕了眼角。

顧奕童沒有回話,只是將夏鹿笙抱得緊了點,更緊了點。

這一刻,顧奕童心裏百轉千回,但那麽多的想法情緒纏繞交織許久,最後只化作了一個念頭。

此後她們的餘生將綁在一起,彼此扶持依賴,相偎相依。

願我化作清風,照進你的眼眸。

夏鹿笙像是感受到了顧奕童的想法,噙著笑回應著顧奕童的擁抱。

你是我的眼,讓我看到世界就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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