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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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日子已經從三月過渡到了四月份,日子也漸漸的熱了起來。

黎南這些天有些常人可以直接看到的頹廢與心不在焉。

昆渝這段日子被他各種花式秀恩愛折磨的筋疲力盡,最近看他日漸疲憊,心中那個爽啊,簡直無法言喻,於是抽了個時間屁顛屁顛的湊到黎南那邊,出於友情的問:“咋啦?前段時間不是還蹦跶的歡嗎?”

黎南根本不想理他,轉過頭繼續做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卻有種明顯的心神不定顯現在臉上。

昆渝覺得他這個狀態不適合繼續工作,便從旁邊找了張凳子過來,擠著黎南坐下,而後說:“說說唄,我又不會說什麽,咋倆什麽關系啊對吧,把你的糟心事給哥說說讓我樂呵樂呵也不失為一個讓人舒心快樂的好方法。”

黎南對比表示了自己的深刻的無語,楞是隔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的樣子才說:“患得患失你知道嗎?”

昆渝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先是疑惑的輕聲嗯了一聲,片刻後回味過來,低聲問了一句:“莫逸揚?”

黎南點點頭,聲音裏帶著淡淡的卻跟他平時比起來顯得異常濃重的不安與不確定:“嗯。”

昆渝跟莫逸揚完全不熟悉,兩人的交集就之前那個聊天和之前黎南被綁架之時的那麽點了解,此時也是對於這個情況有些無能為力,卻又不能就這麽看著黎南一日日的消沈下去,想了想便問他:“你們倆不是……怎麽現在……”

黎南雖然不喜歡別人過多的問他的私事,但是想著反正問的人是昆渝,說了好像也沒什麽所謂,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詞之後回答說:“就差那麽一句話的事兒……”他想了想,接著說:“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對於形式這東西也不特別註重,但是這句話吧就是個定心丸,沒它就覺得不安心,總覺得這些東西是自己偷來的,稍有不慎就沒了……”

昆渝覺得自己不能再問下去了,畢竟他和黎南雖然是朋友的關系,但是牽扯到別人的私事真的不是特別好,但是他又看不下去現在這個黎南的頹廢勁,猶豫片刻:“先說,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就是,差了哪句話?”

黎南停頓片刻,最後轉過頭沒看他,只看著自己手上那一疊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寫著他這麽久的工作成果,他笑:“很簡單啊,我喜歡你,就這麽一句話……我就差這麽一句話……”

坐在一旁等著答案的人楞了楞,最後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黎南,你信我,我雖然經歷過的事情可能比你多不了多少,但是我談的戀愛比你多,就我對莫逸揚這個人粗略的了解來看,他不像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況且,我覺得他既然決定跟你在一起就是下定了決心的,這句話,應該是他忘記了,或者是覺得沒必要,他表現出來了,覺得你能夠感受到,也就沒了說它的必要,所以……”

他的話並沒有說要,點到即止,可聽的人第一次在這個並不讓人覺得應該成為問題的問題上苦笑著說:“可是我害怕他就是一時興起,是我追的他,所以我會不安,我就想要那麽一句話,並不多,可是對我來說,卻特別特別的重要,可是就像是你說的,這句話僅僅是一個形式而已,可現在呢我偏偏就想要這個形式,膚淺也好,任性也罷,我就想要一個我聽得到的承諾……我也不想整天這樣患得患失。”

昆渝畢竟只是一個局外人,很難理解一個局中人的感受,有些東西說出來就是真的站著說話不腰疼,所以他只是拍了拍黎南的肩:“說清楚就好了,對了,最近事情不是特別多,可以適當出去放松放松。”

黎南應下來,繼續做著手頭上的事情。

等著莫逸揚回家吃完了飯,又沒事,準備拉著人出去逛逛夜市,卻被黎南一把拒絕。

他轉頭看向黎南,因為一直都在他旁邊的原因,他也能很明顯的感受到黎南最近情緒上的低落,但是問了,黎南又沒說,好幾次都是欲言又止,但終究,沒能給他一個完整的答案。

莫逸揚看著懶懶散散的躺在沙發上,頭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擡手將黎南額前的頭發撩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一只手流連在黎南的臉頰上,滿滿的,也不知帶了一種怎樣的覆雜的情緒。

黎南蹭起來,跨坐在莫逸揚身上,笑了笑,眼睛凝視著莫逸揚棕褐色的瞳孔,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片刻後,微微笑了下,低頭吻下去。

莫逸揚原本放在黎南臉側的手滑下去,停留在黎南背上,摸得到薄薄的一層肉。

他知道昆渝最近給他們辦公室的人都辦了健身卡還每天都在催促黎南去健身房鍛煉身體,漸漸的,黎南身上倒也是出了一層薄薄的肌肉,不多,摸著確實及其舒服,至於他為什麽知道,這不是摸慣了麽。

等著兩人氣喘籲籲的分開之時,黎南什麽都沒說,手直接往下劃去。

他倆都不是什麽禁欲的人,一般來說,就還挺頻繁,也不分什麽上面下面,反正怎麽舒服怎麽來。

黎南曾經說:“你說,明明那些什麽鈣片都不是有攻受之分嗎?為什麽我們不一樣。”

莫逸揚當時抱著他睡意正濃,一聽到他這句話陡然間蹭起來看著尚還面色紅潤的黎南說:“所以你是想要做top還是受?”

黎南看著他那個瞬間精神起來的樣子就覺得異常的好笑,也確實笑出來了,不過是確確實實的冷笑:“攻啊。”

撐在他身上的人猛然間放松了手上的力氣,壓在他身上,灼熱的呼吸噴薄在他頸邊,說:“也不是不行,受也挺爽吧……只是你第一次技術不是特別好。”

黎南暴躁了,陡然發力將莫逸揚推倒,笑著將手指劃過莫逸揚的唇角:“這可是你說的,不要怪我了。”說著,就這麽直直的朝著莫逸揚吻下去。

莫逸揚笑的開心。

第二天早晨一早起來覺得異常的舒心,手賤的捏了捏還在睡覺的莫逸揚的腰,等著把人弄醒之後笑的特別賤:“還好嗎?”

莫逸揚轉頭根本不想理他,昨天晚上的黎南就跟瘋了一樣,楞是給他折騰到了半夜兩點多,最後還跟他來了個浴室play,搞的他現在根本不想起床,腰間酸脹。

黎南卻等不了他,匆匆起來洗漱了,又走回房間,囑咐道:“等下不舒服就不要開車,打車過去吧,對了,早餐要記得吃。”

莫逸揚點點頭,又向他招招手,等人過來了,他伸手拉住黎南胸前的衣服把人拉下來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而後說:“註意安全。”

黎南笑了笑,摸了摸莫逸揚的頭發離開了。

及至下午下班的時候,黎南看了看表,第一次體驗到了準時下班的感覺,昆渝走過來,攬著黎南的肩膀,對工作室的所有人說:“同志們,為了慶祝我們南哥從來到我們工作室開始第一次準時下班,所以,我決定,請你們出去吃一頓!”

工作室所有人一頓,而後瞬間亢奮起來,一票人開始飛快的收拾自己的東西,跟在黎南和昆渝後面走。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從電梯裏面下來,昆渝本來在跟黎南說什麽,也看著黎南一直都在雖然心不在焉,可是還是會有淡淡的消息凝結在唇邊,可當黎南一擡頭,昆渝卻發現黎南的笑容瞬間僵硬。

昆渝敏銳的擡頭看去,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那輛車和車邊站著的人,又結合了黎南那個猛然間仿佛窒息一樣的表情,瞬間的明白了什麽,暧昧的擠了擠黎南說:“接你的啊?莫逸揚啊?”

黎南靜靜的看了那人片刻,安靜的點點頭,也沒註意到昆渝在他點頭之前就成功的混進了後面工作室的人群中。

昆渝鬼鬼祟祟的湊過去,在他們後面用極小的但是他們都聽得見,黎南聽不見的聲音說:“快,就這樣,你們維持這個隊形,繼續走。”眾人雖然一臉疑惑,但是也習慣了昆渝時不時的抽風,況且大家也心知肚明昆渝那一筆風流債,便照著昆渝說的做了。

昆渝在暗地裏指了指門邊那輛車邊的莫逸揚,聲音裏帶著莫名的興奮:“看到了嗎?那就是你們南哥的男朋友……最近我們南哥不是心情不好嗎,有大部分都是因為他,所以我想出來一個辦法,你們聽聽啊……”

黎南楞了片刻才朝著莫逸揚站著的地方走過去,停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問:“你怎麽來了?”

莫逸揚擡手幫他理了理被風吹的有些亂的頭發,眼裏帶著笑意:“我來接我男朋友,怎麽了,不可以?”

黎南頓了頓:“我也沒說不行是吧。”他回頭看著距離他不遠處靠在大門邊幾張“對不起,我只是在看戲,並不想打擾你們調情”臉的幾個人,說:“要不,我就不去了?”

昆渝瞬間拒絕:“放屁,必須去,再說了,帶上家屬也不是不可以,你們說對嗎?”他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特意轉過頭讓其他人附和。

黎南無奈,轉頭看向莫逸揚,莫逸揚聳聳肩:“我也不介意。”

黎南沒辦法,就讓莫逸揚坐在副駕,自己開車跟著昆渝他們。

等到了他們high到一半,黎南才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因為他們工作室的人都知道他酒量因為長期出去應酬的原因就很好,所以他們基本從來不會沒事上來跟他喝酒,還大有不醉不歸的架勢,更過分的就是他們工作室的人還要對他動手動腳的,這就讓黎南有些忍不了了。

等莫逸揚中途去洗手間的時候,黎南直接擡手叫停,問:“你們今天怎麽回事兒?”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看了看那幾個因為來灌他酒結果自己喝醉了的人。

結果,他這句話出來,無人應答,昆渝端著一個酒杯走過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黎南,我是在幫你。”

可惜黎南不想領他的情:“算了吧。”

昆渝明顯的感覺到了黎南的怒意,為顧不得太多,低聲說:“我他媽真的是在幫你,要是莫逸揚真的重視你,他就不會看著你這樣下去。”

黎南的眉眼幾乎是瞬間便冷了下來,眼睛盯著昆渝:“懷疑什麽呢?”

昆渝嘆氣:“沒懷疑什麽,只是有些事情不刺激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黎南,你自己想想。”

被迫接受教育的人坐在凳子上楞了楞,片刻後笑笑,卻帶了些自暴自棄,說:“可以。”

他怕,所以他情願做這些看起來很荒唐的事,卻只是為了印證一下心中所想。

他也不想荒唐,可始終患得患失。

莫逸揚一直在忍耐,看著自己的人被人各種各樣的糾纏,他就特別不爽,但是想著畢竟是黎南的同事,黎南也有分寸,也就一直忍著。只是手上的酒沒有停過。

直到後來有個女生聘聘婷婷的端著杯酒走到黎南旁邊,那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樣子,還對黎南動手動腳的樣子徹底的惹怒了莫逸揚,他把手上的杯子重重一放,也不管周圍人的目光,站起來直接把黎南拉走了。

黎南楞住,沒什麽防備的被人拉了出去,而昆渝坐在位子上看著跌跌撞撞出去的黎南,唇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過去安撫了一下被嚇到的女同事,隨即對還在包間的人說:“咋們南哥今晚註定了春宵一度,但是我們也不能落後你們說是吧,所以我決定帶你們出去……嗯嗯啊啊一圈,我出錢,你們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的,想要什麽跟我說……我負擔的起的範圍啊。”

眾人一聲歡呼,有對象的人走了,還把自己的購物車裏的種草了很久的東西發給了昆渝,剩下的人浩浩蕩蕩的就往夜總會去了。

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歌管樓臺聲細細,秋千院落夜沈沈。

黎南被莫逸揚一路拉著回了家,期間他本來是想要說點什麽的,結果看著莫逸揚的臉色,瞬間慫了。

莫逸揚一回家就直接把門一關,反手將黎南抵在自己和門中間,眼睛看著黎南略微有些紅的眼眶,說:“你不解釋解釋?”

黎南聽著莫逸揚這個明顯帶著濃重怒意的聲音有些心疼,可他又忍不住想要聽到那句形式上的話,便偏了偏頭,躲過莫逸揚赤|裸|裸的視線,看向別處:“莫逸揚,你愛我嗎?”

他的聲音極低,若不是莫逸揚距離他很近,不然也會錯過這句話,他楞了片刻,捏著黎南的下巴強迫黎南正視自己,一字一頓道:“我愛你。”

黎南瞬間紅了眼眶,擡手抱住莫逸揚,片刻後給莫逸揚草草的解釋了一下情況,最後紅著眼睛看他:“你不會怪我吧?”

莫逸揚聽著這個理由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的手指擦過黎南的眼角,一邊吻他一邊說:“如果你想要聽,你應該跟我說,我可以一遍一遍的說給你聽,直到你聽煩聽膩,我都還是會說。” 他略微頓了頓,開口卻有些低沈:“黎南,我喜歡你。黎南,我喜歡你……”他的聲音帶著蠱惑,帶著酒香,帶著愛意,帶著疼惜,帶著黎南,也帶著喜歡。

黎南扯了扯嘴角,還是沒能拉出一絲笑容來,他擡手勾住莫逸揚的後腦勺,將自己送了上去。

大有不死不休的欲望。

王洛他們好不容易等來了清明節放假,幾個人約好了一起過來找黎南和莫逸揚,也算做恭喜。

幾個人約在了一個酒吧見面,期間黎南出去上廁所片刻後回來沒坐多久又出去了,莫逸揚還想發消息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下一秒就聽到酒吧中央的那個舞臺上響起了黎南的聲音。

他站在聚光燈下,說:“這首歌,我想送給我的枕邊人。”

I got feeling that we got a chemistry

Gimme what's on your mind

Telling me everything,but it ain't happening

Wish i could reach your vibe

Making movements

And i don't think you're looking for a new friend

……

黎南一邊唱一邊跟著底下眾人high,有幾個姑娘原本就是見著黎南從他們這一桌上去的,便跑過來問黎南的微博,莫逸揚他們想著也沒有什麽,便直接說了黎南的微博,幾個女生興沖沖的去搜,然後發現這個黎南是不是有點出名啊,然後再往下翻,突然找到了一段視頻,黎南是現在正在臺上唱歌的人的睡姿,於是她們順著發微博的人找過去,發現發微博的人好像就是給她們微博的人,而黎南上臺的時候,說是唱給自己的枕邊人,那一瞬間,幾個女生覺得自己檸檬精了。

其中有一個女生本來想發微博,結果被另外一個女生阻止了,女生搖搖頭,說:“別打擾別人的生活,而且看黎南這個反應,也不像是喜歡引起註意的人,況且現在還有這麽多人歧視同性戀,還是低調一點吧。”

女孩擡頭向舞臺上的人看了一眼,點頭答應了。

黎南聲音好,加上唱歌技術一流,底下便有人叫他接著唱,黎南轉頭問了問樂隊的人,見著他們也沒反駁,便挑了那麽幾首樂隊都會的歌唱了。

莫逸揚擠過重重的人群走到臺下,黎南見著了,向他眨了眨眼,笑容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我酸了

應該還有一章左右完結,然後應該還有一個番外。

歌是tove的s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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