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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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逸揚之前在洗澡,聽到電話鈴的時候剛好出來,但一邊走一邊穿衣服耽擱了點時間,卻也不是因為看到來電顯示而怎麽怎麽樣的,所以也就完全沒有想過來電的人會怎樣想。

而當他看到電話是誰打過來的時候卻是用了很快的速度接起來的,只是對面的黎南完全不知道,就陷入了一個自我的懷疑之中,無法自拔。

無法自拔的黎南最終還是慫了,幾番斟酌只是如往常一般說了句:“莫逸揚。”

正在思考應該穿那件外套的莫逸揚聽著他這個明顯是宿醉過後的沙啞的聲音不免有些擔心,雖然他昨天晚上確實是接到了黎南的電話,並且很清楚的聽得黎南喝醉之後的那種聲音,所以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黎南瞬間不好了,他覺得莫逸揚真的要跟他絕交了。不行啊這樣,明明他好不容易才發現了自己有喜歡的人了,結果下一秒因為自己喝醉了一時嘴快就說出去了,連朋友都沒得做就很慘了。

他裹著厚厚的羽絨被,吹著空調,喝著冷水,楞楞的說:“昨天晚上……”

莫逸揚完全沒有明白過來黎南話裏面的深意與絕望,所以他就只是回了句:“嗯。”

黎南第一次被這種嗯逼瘋,但他一方面又有點不相信昆渝說的話,於是他想了想說:“昨天我打電話沒有說什麽吧?”

莫逸揚聽著他這個特別難得的既試探又小心翼翼的語氣,莫名的就起了逗他的心思:“哦,說了挺多的。”

一句挺多的就把黎南的話堵回去了。

他想了又想,終於猶豫著說:“那……那個……你,就……沒什麽……問題吧……”

莫逸揚仔細想了一下他這句話裏面隱藏的含義,總覺得黎南那裏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而且還是關於他的但是他並不知情的事情,這個,就有點令人深思了。

一陣有一陣的好奇湧上他的心頭,像貓抓一樣的難受,但是他覺得不能這樣放過這個東西,一種名為直覺的東西指引著他要去追求那個答案。所以他斟酌許久說:“有點問題。”

這個完全就是兩個人分別捉瞎,但是又彼此試探,各種不一樣的樂在其中。

黎南哭喪著臉,都快要爾康手了,但最後他的理智阻止了他,只是說:“那你打算……怎麽辦呢?”

被問了這個問題的莫逸揚更加疑惑了,一邊把耳機插在手機上,一邊打開微信,點進昨天晚上加的昆渝的微信,問他:“你跟黎南……說了什麽嗎?”一邊又鎮定自若的同黎南說:“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

在黎南收到莫逸揚返回來的問題之時,莫逸揚也剛好收到昆渝回的消息:“怎麽了,沒什麽,就一點小事情,我覺得沒什麽特別……難道,他來找你了?”莫逸揚覺得這裏面絕對有貓膩,而這種貓膩讓他更加的躁動難安,更加的想要知道這裏面的答案是什麽。所以他一邊聽著黎南那邊的呼吸聲一邊回他消息:“嗯,情緒特別不穩定,而且問他他也不說,感覺他……”

黎南這邊還沒有回莫逸揚話,下一秒昆渝又秒回:“臥槽,不會吧,我的天,我就騙他說他跟你說他喜歡你。”

莫逸揚心一跳,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黎南說:“隨意吧……想怎樣都行,就……這樣吧……”

說完了,他就想要直接把電話掛了,莫逸揚察覺到他這個意圖,下一秒就對黎南說:“黎南!”他斟酌挺久,又聯想到黎南這個反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苦笑:“其實你昨天晚上就打了個電話過來什麽也沒說,然後昆渝給你把電話掛了。”

黎南靜默許久,差一點就從床上跳起來沖出去找昆渝算賬了,但是他忍住了,又瞬間覺得不好意思便對莫逸揚說:“那就行,那個混蛋騙我說昨天晚上跟你說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我才這樣。”

莫逸揚被那句“見不得人的事”刺的心口頓頓的疼,他勉強應了句什麽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黎南卻在那端拿著手機怔怔出神,卻也是因為那句不經意之間脫口而出的“見不得人的事”,那是他的感情,如何叫做見不得人。

他將頭埋在被子裏,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邊莫逸揚只是回了一句:“沒事,我跟他說清楚了。”

昆渝坐在沙發上,轉頭問昆舟:“我他媽,不會捅了什麽簍子吧,哎呀臥槽!”

昆舟只是看著他,半響之後說:“喜歡這個事開不得玩笑,跟感情這種事容不得別人插足是一樣的。”

昆渝哀嚎一聲,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就要往外面走,昆舟站起來攔著他:“你去哪?”

昆渝掙脫他:“臥槽了,要是黎南那個事因為我黃了,我就完了,寧拆一座廟不悔一樁親!”

昆舟把他攔下來:“別去,跟你說了,不要去幹涉別人,萬一你這個就是個契機呢。”

昆渝自己絕望的不行,說:“哎呀,怎麽會,我的天,黎南之前就不想說的,我一說的話,萬一莫逸揚恐同或者其他的,我怎麽辦,黎南又怎麽辦。”

昆舟還是攔著他:“各人自有命數,你真別去,信我。”

昆渝看了他半響,終於還是坐了下來。

昆舟看著他,最終還是受不了他這個特別自責的樣子:“你得信,有些事情你真的不能去插手,或許你不說萬一別人就說了,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命定的,就像我對你,就像黎南對他那個室友。”

昆渝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表白弄的楞住,下一秒就站起來離開了同昆舟所在的那個平面。

黎南坐在床上坐了挺久,最後站起來將窗簾拉開,露出外面被霧霾遮住的天空,陰沈沈的,就像是他現在這種絕望到想要跳樓的心情。

他看了會兒外面的天空,又轉回去洗澡,收拾了一番又重新投入到工作,有些事情他真的不想想,寧願永無止境的逃避。

等著他把現下手頭上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也就迎來了一年一度的應該回家的春節。

昆渝為了獎勵他這幾個月的任勞任怨便直接給他買了回去的機票,還包容到家,而莫逸揚也是比他提前了那麽一個星期踏上回家的路程。

他們之間已經有大概一個月左右沒有了什麽聯系,偶爾莫逸揚會約他打游戲,但是都被他拒絕了,很不想,他願意龜縮在他那個小小的軀殼中,一動不動營造這一個他自己特別忙的假象。

而莫逸揚在約了他那麽多次之後發現對方真的很忙也就沒再約他了,漸漸的疏遠。

黎南經常的看著冷透了的冬夜出神,腦海中卻又什麽都想不到。

沒有他也沒有他,什麽都沒有,空茫茫的。

等到了臘月二十七左右,莫逸揚突然想起來給黎南打電話,結果電話想了半天才接起來,卻是黎北接的電話。

黎北抖著牙齒吃冰淇淋,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逸揚哥……哥……你找我哥……幹嘛……”

莫逸揚停了半響,說:“你在……幹嘛?”

黎北抖著說:“冰淇淋……”

莫逸揚沈默片刻,問:“那你哥呢?”

黎北看了看浴室,說:“我哥在洗澡啊。”

她把嘴裏的冰淇淋吞下去,然後捋了捋自己的舌頭:“我跟你說,他這個人特迷信,不是我們這邊有那個風俗嘛,說的是二十七洗皇帝,二十八洗邋遢,二十九洗神仙,然後每一年,我哥這兩天就會瘋狂洗澡,而且還是泡澡你知道嗎,一刻都不會耽誤!可費電了!還廢氣!”

在一旁聽著的莫逸揚楞住。

黎北繼續吐槽:“然後我跟你說,他還不讓人說他,還特別固執!!”她一邊吐槽一邊說:“你說他怎麽就這麽可愛!而且……”巴拉巴拉一大堆之後莫逸揚截斷他的話:“那你現在放假又沒作業不是很好玩?”

黎北撇撇嘴:“才怪,你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麽狀況嗎,就是那種在家被人嫌出門又沒錢那種。我的天,我覺得我就適合放個三天的假,在他們對我的思念耗盡之後就離開,特別合適。”

莫逸揚還沒說話,卻聽見黎北突然的對外出逛街回來的父母說:“爸!媽!”

二老也應了一聲,卻看見黎北在打電話,便隨口問了句:“誰呀?”

黎北便直接說:“哥的電話,哥朋友,超級好一個哥哥。”

二老對黎北出社會之後的朋友就沒什麽了解,此時卻突然來了興趣,便說:“你好啊。”

莫逸揚楞了楞,隨即回道:“叔叔阿姨過年好。”

二老又跟他說了幾句,隨後對著小夥子印象挺好,最後電話要掛斷了,還挺熱情的邀請莫逸揚來做客。

莫逸揚笑著應了下來。

二老走開去做飯,黎南剛好洗完澡出來,帶著一身的霧氣,他看著黎北在用他的手機,便大聲的問了句:“幹啥呢你?”

黎北仰著臉說:“跟逸揚哥聯絡感情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最近卡文,明天照例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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