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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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醒過來之前剛好白然生走開,換莫逸揚過來照顧他。

莫逸揚把黎南從倉庫背回來的時間裏是他從小到大最緊張的時候,心跳就在嗓子眼,生害怕那一瞬間它就砰一下的跳出來了。

黎南被送到急診之時,護士看著都楞了下,眼神震驚的盯著莫逸揚和戴了口罩的辨不出的白然生一眼,隨即就推著人往急救室疾步跑去。

白然生看著頭頂明晃晃的燈,聞著透過他口罩進入鼻子的消毒水的味道,說:“我原本以為他會受什麽傷……”

莫逸揚頓了頓,隨即說:“算了吧,對他來說,可能真的餓肚子要比受傷來的絕望。”

昆渝過來的時候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莫逸揚出去買晚飯去了,也就沒見著。他一屁股坐在白然生旁邊,指了指手術室,問:“還行吧?”聲音裏帶著疲憊。

白然生笑:“沒事兒,就是……餓多了……”

昆渝笑:“我怎麽就突然那麽想笑呢。”

昆舟看了看昆渝,問他要不要先回去。昆渝想著這裏還有人,而且他今天也在外面跑了一天,著實有點累,也就同意了。

昆渝和昆舟走的時候,白然生看著他倆的背影若有所思,昆舟仿佛註意到了他的視線,轉過頭回來看了他一眼,白然生聳聳肩,不置可否的笑笑。

昆舟,他惹不起。

等到莫逸揚帶了點東西回來,黎南也剛好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白然生看了看莫逸揚,又看了看一旁閉著眼睛的黎南,突然說:“莫逸揚。”

莫逸揚轉頭看著他,等著他的接下來的話。

白然生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我等著你們過來看我的演唱會,票,白送。”

莫逸揚一怔,猛然間明白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白然生看著他,又看了床上躺著的黎南一眼,最後沖著莫逸揚擺擺手:“那我先走了……他醒了,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莫逸揚站在那裏,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從來知道身不由己一說,可最近發生的種種事情卻讓他第一次那麽深刻的體會到了身不由己。也第一次體會到了深深的無力的感覺,那種由不得你掌控的無力。

黎南聽完這些事情就好像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平靜的異常,平靜的讓莫逸揚覺得是不是他把自己腦子餓出病來了。

可黎南那種感覺莫逸揚卻是無法感受到的,他看著莫逸揚將這些事情講了出來,說一句挺老實的話,除了那些應該有的感動,剩下的只是面對著面前這個人所有的歡喜。

他記得自己以前老是聽著黎北他在耳邊說的一句話——你是我年少時的歡喜。

大概吧,說的就是點意思。不過這份歡喜和那份歡喜絕不等同,若是一定要說的話還不如是失而覆得。

莫逸揚總覺得黎南自從他醒過來看他的眼神就變了,但他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變了,反正就是覺得讓他不舒服,有種背後發涼的驚悚的感覺。

黎南第二天就直接拿著東西出院了,隨即請了白然生和昆渝昆舟他們吃飯,莫逸揚因為公司有事就沒有去。

半夜接到白然生的電話讓過去接人的莫逸揚頓覺頭疼,這他媽才出院就給他喝醉了,身體到底還要不要了!

然而當他驅車到了那家酒吧之後卻只見著黎南倚在一顆行道樹上面抽煙,霓虹燈打在他的臉上,加上他吐出來的煙,總讓莫逸揚覺得黎南是有事在瞞著他。

他走過去,而後在他面前站定,看了看他手裏的煙,想了想,還是把煙從他手裏拿了下來,隨即自己抽了起來,問他:“回去嗎?”

黎南沒想到他會這樣,畢竟莫逸揚基本不抽煙,抽煙都是因為心情特別煩躁,但是今天明顯不是這種情況啊。

他想了想,最後向著酒吧仰了仰頭,看著莫逸揚。

莫逸揚透過重重的煙霧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莫逸揚進去的時候已經沒有見著昆渝他倆了,只有白然生坐在沙發的一個角落,安安靜靜的玩手機,見著他倆進來,倒也不驚訝,只是站起來的身形有點搖晃。

他在自己助理來接他走出門之前回頭對正在喝酒的兩個人說:“我說,喝酒別開車啊……記得找代駕。”

黎南點點頭,讓他助理扶好他,小心一點,助理唯唯諾諾的應了,扶著腳步虛浮的白然生走了。

黎南叫莫逸揚進來,自己沒喝多少,主要是莫逸揚攔著他不讓他喝,可最後莫逸揚自己一個人倒是喝了挺多。他剛剛準備把莫逸揚帶回去之時,突然聽得莫逸揚的手機有人打電話過來。

他一只手扶著莫逸揚,一只手從他的褲兜裏將手機摸出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打的,電話也沒有備註,他想了想,就掛了,剛剛將電話放進莫逸揚褲兜,下一秒就聽見莫逸揚的手機又再一次響了起來。

黎南沈默了一秒,想著不想去理他,他一會兒就會掛了,結果過了大概一分鐘也沒聽見掛斷的聲音。

黎南簡直就要絕望了,又將手機給他拿出來,接了起來。

聽筒那邊傳過來一個女生,嗲的讓黎南都皺眉。那個女生說:“莫逸揚,我好想你啊。”聲音帶著酒氣,卻讓黎南莫名的覺得很耳熟。

那邊的女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聽到黎南這邊的回話,便說:“莫逸揚,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伍姍啊……”

黎南在自己腦子裏瘋狂又快速的搜羅一下關於伍姍這個人的記憶,終於在將近一分鐘之後他記起來這個人應該是莫逸揚的前女友,那個很渣很渣的渣女。

所以他態度不冷不淡的說:“哦。”

伍姍楞了一秒,不過被酒精麻痹了的腦袋也沒聽出來這邊接電話的人有什麽不對的,便接著嬌滴滴的說:“人家都說想你了……你怎麽……怎麽那麽冷淡的對人家……”

黎南一句臟話就掛在嘴邊差點沒有說出來了,剛想說點什麽,手裏的手機卻被另一個人奪了過去,莫逸揚基本是趴在他脖子邊說的話,噴薄而出的熱氣差點讓黎南把持不住。

莫逸揚在知道對面是誰之後直接說了句:“滾吧,別煩我了,有喜歡的人了。”

黎南的呼吸猛地一滯,渾身開始僵硬。

莫逸揚根本沒有等著對面的人在說下去的欲望,卻也沒有註意到黎南瞬間僵硬下來的軀體。

他順手直接就將電話掛斷,而後由著黎南將他帶回去。

黎南坐在莫逸揚旁邊,盡量讓自己能用平常的聲音與語氣去問他這件事:“你有喜歡的人了?”

莫逸揚腦袋昏昏沈沈的,聽到黎南問這句話便也直接答應了:“嗯……很喜歡很喜歡的。”

黎南一瞬間就沈默了下來,看著街邊快速退去的風景怔怔發呆。

及至他將莫逸揚拖回來房間,莫逸揚也還是沒有醒,但是他想著莫逸揚那個基本上每天都在洗澡的習慣,還是想要將他叫起來洗澡。

結果不知道怎麽的,黎南突然被一個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然後猝不及防的摔到了莫逸揚身上,幸好他反應快,撐住了,要不然就玩完了。

他看著莫逸揚的臉,突然就想要湊上去吻他,可就在這個欲望即將被達到的那一秒,他突然想起來莫逸揚說的那句:“嗯……很喜歡很喜歡的……”他記得自己之前說要是有哪一天莫逸揚有了喜歡的人那那個人一定很幸福,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快的讓他猝不及防,快的讓他呼吸都要驟停。

他對著那張臉看了片刻,而後苦笑著站起來,頭也沒回的走出了那個自己曾經躺過的房間。

莫逸揚覺得這幾天黎南情緒有些不太對勁,不像是那種他被綁架之前的那種不對,反而是那種躊躇與猶豫。

他原本想要去問一下怎麽了,結果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工作量突然暴增,每每到了那個時候下一秒他就會被工作騷擾。

當然,他的這個不對勁不僅僅是莫逸揚察覺了,同樣察覺到的還有昆渝自己他們辦公室的其它人。

所以,有一天,他們圍著黎南,面上帶著八卦的笑容:“南哥,咋的啦?”

黎南:“……我覺得你們完全沒有必要那麽八卦。”

昆渝搬了張凳子坐著,跟他一樣趴在桌子上,看著他說:“別呀,我們這個是人道主義關懷。”

黎南看著他們,覺得說了也沒什麽,而且說出來可能會好一點,於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撐起上半身靠在椅背上,掃視了一圈圍著他的眾人,最後說:“我發現我彎了。”

沈默……

沈默……

沈默是金過後一個女孩看著黎南,嘴角帶著姨母笑:“南哥,說說唄,是誰呀?能把你掰彎,不簡單。”

黎南:“……以後再說吧。”

眾人:“……”

等著他們都散開去工作了,昆渝才又摸到他旁邊,跟他挨著坐,哥倆好的問:“誰呀?”

他見著黎南不肯說,又說:“我覺得你完全可以跟我說的,我自己是雙,而且我玩的有多開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沒什麽好遮掩的,你覺得呢?”

黎南看著他,覺得也是。便開了口:“莫逸揚,跟我合租的那個,你知道吧。”

他原本以為昆渝會有什麽類似於原來如此或者之類的眼神表情,結果他沒想到會是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 呀!!!高潮來了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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