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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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黎南稍微有點意識之時,他的脖子已經因為長時間偏向一邊,都有點偏不過來,一動就鉆心的疼。

他還沒嘗試著移動,下一秒就聽見有人開門進來的聲音,他的眼睛被布蒙著,也看不清到底自己是在什麽地方,只覺得潮濕的很。

來人的腳步顯得有些淩亂,不像是電視裏面演的那種沈穩而內斂的腳步。

“哥……他怎麽還沒醒啊?不會出事兒吧?”一個聽起來還挺小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室內應該挺大,還隱隱的聽得到回音。

隨即,一個略微顯得粗糙的聲音緊隨其後:“不會,再說,怕什麽,反正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只要條子沒查到這裏,我們就什麽事沒有。”

沒人回應。

沒多久,黎南就隱隱約約的感覺有人走了過來,似乎是想要把蒙著他眼睛的布揭開。

過來的人確實是來揭開他眼睛上的遮蓋物的,見著人一動沒動也沒懷疑什麽,自己拿著東西就走了,還順便檢查了一下捆著黎南的繩子是否牢固。

黎南在腳步聲遠去之時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太久沒有見過光亮的他在強烈的燈光下看人有些刺目,只隱隱的看得出來是兩個身量不怎麽高的人,其中一個看起來特別的清瘦。

他在人走出去以後重重松了口氣,等著眼睛能夠適應現在的光線了,他才嘗試著睜開眼睛打量眼前的這個看起來特別像是倉庫的地方。

他凝神細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似乎除了他的呼吸還有時不時的老鼠吱吱吱的聲音,再無其它。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鬼片,那些潮濕的地下室,一閃一閃的吊燈,時不時倉惶跑過去的老鼠,自己的呼吸以及心跳,隱匿在暗中的眼睛。

他自己忽然抖了一下,看了看尚還亮的挺好的燈,故作輕松的安慰自己:“幸好這個燈還挺給力,還沒一閃一閃亮晶晶的。”

綁來他的人似乎挺有耐心,已經過了一天了也沒見著人影。至於黎南之所以會知道是一天了,完全是因為倉庫裏的老鼠因時而動,白天休息,晚上活動,在這個亮堂的有些詭異的地方顯得規律的過分。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喝過水了,反正他現在只有一伸出舌頭舔自己的唇,就只能感覺到因為缺水而起來的幹裂的死皮。

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好歹能夠潤一下自己幹渴的快要冒煙的喉嚨。

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他一點都不慌,可能是因為他這個人比較心大。

百無聊賴之中,他突然想起來自己這幾天一直沒有想通的關於自己三觀的問題。

還是那個問題:他怎麽越想越覺得自己喜歡莫逸揚這個問題。

他一直覺得自己和莫逸揚的相處方式及其的正常。讀大學的時候,他也會和自己寢室的人一起看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片子,有些時候還會恬不知恥的比比。但是說實話,直到黎北在說那些話之前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莫逸揚的相處到了自己妹妹眼睛裏面會變成這樣。

同性戀嗎?

他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麽定義。

現在很多人說愛,就連那些小小年紀的人,對自己的情竇初開的表白都是偶像劇裏那些煽情的動人的話,一句我想說的“我愛你”似乎概括了現在所有的感情。

可他更愛喜歡這個詞,因為他總覺得喜歡這個詞很單純,代表了他最初的心動。而愛是經久的歲月才能沈澱下來的東西,所以,他很少說愛,甚至很多時候有些反感那些能夠輕易說出來的愛。

他和莫逸揚,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剛好的相識,剛剛好的相知。卻遠遠來不及剛剛好的相愛。

他曾經很渴望說是談戀愛這件事情,但是大學四年他也只能是說說,甚至很長的一段時間以內,他還曾經吵著鬧著我要去網戀這種事情。但是等著他真正的進入社會了,接觸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因為他職業問題,各色的美女從他身邊來來去去,從最初的欣喜到如今的這種平淡或者無所在意也不過就是短短的那麽一個月。

似乎那些該有的美好的情懷都已經不在了。

但是對於莫逸揚,他始終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也或許是因為太過於的親近了,似乎有些名為依賴的東西也漸漸的開始生根發芽,他會每天吵著鬧著說要吃這樣那樣,也會甩下節操站在超市的貨架面前,說:“性感小黎在線選購。”

這些都是他從來沒有對別人做過的,而對於他卻全都做過了。

他腦海中有一段時間全是當時他發燒生病之時莫逸揚牽著他一直沒有松開的背影,他曾經一度覺得這個姿勢簡直男友力max,而如今倒過來想想,也不知道這份所謂的男友力感悟從何而來,又應該如何放置下去。

黎南再一次醒來不是因為餓也不是因為渴,而是他一直繃著的神經突然感覺到了有腳步的靠近。

他掙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楞了一下,隨即又笑了笑,聲音因為長時間缺水而顯得嘶啞:“林總。”

林峰根本不避嫌,他有的是辦法讓面前這個小子沒有辦法把綁架人是他這件事情說出來。

他端了張凳子坐在黎南面前,看著他的狼狽樣子,突然就笑了:“黎南,其實你本來不應該遭這個罪的。”

黎南聽了沒說話,靠在墻邊堆著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上,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林峰瞧著他,也沒動怒他犯不著為了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生氣:“你知道原本應該坐在這裏的是昆渝,但是沒辦法,人背後有人罩著,動不得,恰恰好你就這麽來了,動不了他,動一動他手底下的人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黎南忽然的就笑了:“你這樣不覺得非常的沒品嗎?欺軟怕硬。”

林峰根本沒拿他這句話當話,卻又說:“有些事情必須得懂得變通,不要一味的只是盯著那一個地方,很多時候一個小小的轉彎往往能夠帶來你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比如,現在。”

他看著黎南的表情充滿了沈痛:“你知道外面有兩撥人找你都找瘋了嗎?”

黎南沒說話。

林峰接著說:“我原本以為你失蹤了,找你的應該就只有昆渝,沒想到那個白然生也進來了。”他饒有趣味的看著黎南,突然勾勒出一抹笑:“你說你長的也不是多麽的出眾,怎麽就那麽招人?”

黎南看著他的眼神突然就變了味道。

林峰卻沒有管他,自顧自的說著:“我記得你被我弄回來的時候,白然生還在國外拍mv吧,結果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你不在的消息,當天連夜就從國外飛過來了,四處找人,轟轟烈烈的。昆渝那小子也是。”

黎南看著他抿著幹裂的唇沒說話。

而林峰也只是點到為止,並不打算多說什麽。片刻後他突然拍了拍手,外面走進來兩個人,端了散發著香味的飯菜進來。

黎南:“臥槽!”不過他沒敢說出來。

他就這麽忍受著林峰在他面前吃飯,喝水,對他進行著精神折磨。

按著他的估算,他已經是兩天左右沒有進食喝水了,想著自己聽過的三天不喝水就會死的這個問題,他突然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感到深深的擔憂。

擔憂著擔憂著他突然就想著萬一他真的回不去了,莫逸揚自己一個人住會不會覺得特別孤獨啊,每天都沒有人陪他嘮嗑了,也沒有人陪他一起吃飯,陪他打游戲,陪他看小黃片。哎……他突然就特別想要爭取著回去的機會。至少能夠活著。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林峰說:“把這些撤下去。”

原來端著這些東西來的人聽著他的話之後又乖乖的端著東西下去了,動作非常的迅速。

剛剛想著開口的黎南:“……”

無藥可救了。

他略微的咳了咳,還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大有就此耗下去的打算。就算身體裏的生理需求已經讓他快要力氣枯竭了。

林峰又說了些什麽見著人沒有反應,就徑直走開了。他沒想過要害黎南,卻在“不經意”之中快要送人去見閻王爺了。

不知道時針又在鐘盤上走了多久,是否轉的累了,黎南的胃也開始隱隱作痛,那種因為餓而產生的痛,實在比他之前因為吃多了或者吃的比較雜而產生的急性胃炎不同,這種疼就像是胃裏面的胃酸實在忍不住對食物的渴求,開始融化與吞噬胃了。

他疼的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他想,既然那些冷死的人在死之前都會感覺到非常的熱,那他是不是在死之前能夠感覺到那種吃飽的感覺……想想都覺得好幸福,他決定要是自己能夠活著出去以後再也不挑食了。

時間又滴滴答答的走了許久,黎南微弱的神經突然感覺到了有人進來的聲音。

他勉強睜開了眼睛,看著林峰漸漸逼近的身形。

他驀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就要栽在這裏了,因為今天進來的林峰怎麽看怎麽心情不好,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再是那種淡漠的帶著覆仇的那種欣喜,取而代之的憤怒與狂躁。

突然的,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林峰嘲諷的笑笑,心裏卻是覺得頗為遺憾,可能莫逸揚那個傻子這一輩都不會知道自己喜歡過他。

只有這種瀕臨死亡的關頭,他才會知道,自己心裏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一是他未說出口的話,未曾表達的感情。

二是父母雙親,還未曾盡過該有的孝心。

三是人生尚還完美,還未來得及仔細感受。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真的菜!!

室友打吃雞,有人,然後突突突,一陣掃射,敵人就死了。

我打吃雞:“啊啊啊啊啊有人!!!!”然後一陣瘋狂逃命:“打不到我!打不到我!!!”然後光榮身亡。

oh,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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