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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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睡覺之後,反反覆覆之後發現自己真的完全睡不著,就是那種被熱鬧過後的空虛淹沒的那種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終於,萬般掙紮之後,黎南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上看著窗簾外面稀稀疏疏的高樓的影子。

莫名的,黎北之前說的話浮現在腦海。女孩仰著一張臉,笑意覆蓋了整張臉,看著坐在對面的他,有些調侃,卻又帶著鄭重的問他們:“你們,在一起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想過他和莫逸揚的相處方式會被其他人看成了這樣。也從來沒有預料過他的妹妹會認為他是個gay。那種感覺怎麽說呢……想來想去,他也找不到一個合理的形容詞。

也可能,單純覺得有些詭異。

他看著外面的天空靜靜出神,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

第一次見著莫逸揚,只是覺得萬千少女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跟他一樣的男生,那種被人圍觀與吹捧的感覺瞬間就被遇見男粉的喜悅所填滿,也就順理成章的開始聊了起來。

後來成為朋友也不過是因為他倆住在隔壁,打游戲又差了一個人,又在同一個城市讀書,就這麽順其自然的留了聯系方式,偶爾有聯系。

後來的一切似乎是上天安排好的一般,莫逸揚突然在跟自己女友分手之後給他打電話來,或許是出於自己跟他不太熟,丟臉也無所謂,再在後來一起找工作,一起在離家很遠的城市漂著,一起租了一個小小的房子,時不時打鬧,時不時開懷。

似乎,也並沒有什麽值得多想。

除了上次他生病。

說句實話,他確實特別感動,因為已經很久了,沒人這樣對過他,沒有人願意一直守在打吊針的他的床前,等著他打完,還特意裝作“惡狠狠”的樣子逼著他休息。也沒人會在他發燒燒的腦袋都是暈的的時候,一直都沒有放開他的手,拉著他上樓,不厭其煩的提醒他註意腳下,一遍又一遍的問他:“有沒有好一點,腦袋暈不暈?”

只是這麽微小的一句話,他卻感動了很久,卻從來沒想過它可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變質。

黎北之前曾經說:“你們知道吧,就是有些東西沒人提出來的時候,你覺得他根本不會存在,也從來不會往那個當面去想,後來有人不經意的提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慢慢的,你會覺得那些事情被不斷的放大之後,你就會有一種越來越像當初那個人說的那樣,越來越像,越來越像。”

黎南抓了抓頭發,深刻的覺得自己要是再這麽想下去遲早得廢,於是他還是選擇躺下。

他剛剛有點進入睡眠狀態之時,放在旁邊充電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伸手拿過手機,打開微信發現是黎北給他法了一個賤兮兮的表情包。

他無可奈何的回了一句:“還沒睡呢?修仙事業進行的挺順利啊。”

黎北沒多久回過來:“哥!我有話想跟你說。”

黎南想:“老子又沒有攔著你,想說就說唄。”但是他還是特別淡定的回了一句:“你說。”

他剛剛把消息發出去沒有兩秒鐘,就看到黎北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他被嚇得一抖,手機直直的拍在了臉上,打的他的鼻子頓頓的疼。

他接起來電話,還沒出聲說什麽,就聽見黎北在那邊說:“哥~,我錯了。”

黎南一怔:“怎麽說?”

黎北站在寢室外面的陽臺上,手把在陽臺的護欄上,看著樓下樹蔭下還在接吻的難舍難分的男女,面目冷淡,說的卻是另外一種溫柔:“我不該說實話。”

黎南:“……”

黎北繼續說:“其實吧,我以前就覺得你是同,你知道嗎?只是我一直都沒說而已。”

黎南特別想把電話給她掛了,掛斷之前突然又想起自己剛剛前不久睡不著想的問題,便忍住自己的沖動,耐著性子問:“怎麽?你以前不都說長得帥的才內部消化?”

黎北輕輕搖頭:“並沒有,只是你從來沒什麽特別喜歡的女生,身邊的女生吧,給你表白的,你又都拒絕了,玩的好的吧,有都是兄弟級別的……所以,你能讓我怎麽想?”

黎南自我反思了下:“但是這個也不能判定我就和莫逸揚在一起了吧兄弟!”

黎北笑笑:“哥,你知道嗎,我身邊很多人吧,他們關系再好,都不會像你和逸揚哥那樣,頂天了,就是互擼,但是你倆吧……就感覺不一樣你知道嗎,就……有一種那種emmmmmm說不出來的感覺,就覺得本來就應該如此,自然的讓我們這些旁觀者覺得不懷疑你們都對不起自己這顆八卦的心……”

黎南靜默挺久:“可……我真心覺得沒有讓人值得懷疑的地方。”

黎北笑:“你這就是純粹的當局者迷。”

黎南笑笑,說了句:“行了吧,早點睡。”就掛了電話。他突然有些心悸,像是走向了一場完全不同的人生。

怎麽會呢?

又好像,無所反駁,本就如此。

他迷迷糊糊睡著沒多久,就陷入一個掙紮的夢境。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其實並沒有多睡著時不時還能聽見樓下傳來的車鳴,但就是醒不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腦袋裏演一出他正在想象的事情。

夢裏的人不多,只有兩個,主角就是睡著之前他和黎北討論的事情。只不過事情發生了不一樣的轉折。

黎南和莫逸揚還是一起坐在那張飯桌前面,只是現在他們是對著坐的,莫逸揚撐著腦袋看著他。

他莫名其妙的擡頭看了眼莫逸揚,問:“一直看著我幹嘛?你不吃飯嗎?”

莫逸揚突然就笑了出來,說:“黎南,我喜歡你你信嗎?”

黎南嘴角僵住,就連在夢裏,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卻沒有一點點他原以為的會有的難以接受,似乎,順理成章。

他並沒有任何停頓的再次擡頭,卻沒有仿同上一次一般一略而過,而是冷靜而淡定的問了一句:“你認真的嗎?”

很冷靜的,不像是他曾經一貫面對著表白時的反問“你喜歡我?”而是問他:“你認真的嗎?”就仿若患得患失。

莫逸揚看著他笑,原本他看慣的笑容瞬間就變得溫柔了些:“你覺得我會那這件事情和你開玩笑嗎?”

黎南想了想,莫逸揚的確不會拿這件事和他開玩笑,於是他搖搖頭:“不會。”

莫逸揚站起來,繞過飯桌走到他旁邊,低下頭,就在兩人的臉即將挨在一起的時候,他猛地就醒了過來,正正好對上莫逸揚的臉。

莫逸揚是過來叫他吃飯的,叫了好久都沒見黎南有任何反應,就想過去看看黎南是不是在裝睡騙他,結果剛剛一湊過去,半響沒動靜的黎南猛地睜開眼。就這樣,他倆雙雙被對方嚇了一跳。

黎南驚魂未定,又因為剛剛做的那個夢,腦袋暈的很,起來又被莫逸揚給嚇了一跳,退了一步之後戰戰兢兢的看著莫逸揚。

莫逸揚也被他給嚇得後退了一步,此時看著他的眼神還充滿著窒息:“我他媽,你幹嘛大早上的。”

黎南拍著胸脯壓驚:“還怪我?!明明就是我被你嚇慘了好吧?!”

他站起來把褲子穿上,也沒避著什麽:“真的是,嚇死我了。”

莫逸揚這才是原原本本的被惡人先告狀,但他也無奈,只好笑笑,跟在黎南後面出了房間門。

黎南出去吃了個飯,看著外面微微的太陽冒了個腦袋出來,就問莫逸揚:“要出去溜一圈嗎?”

莫逸揚本來也閑的沒事兒,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林峰凝神看著自己滿身上下的傷,青青紫紫的,嘴角裂開了,雖是結了痂,但說話的時候還是會不經意之間就把痂扯裂開,滲出血絲,疼的滲人。

他腦袋裏總是盤桓著方式昆渝的那張臉,猙獰,滿布怒火。一拳一拳的落在他的身上,臉上,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他很不住捏緊手指,對著自己面前那張大大的鏡子就是狠狠的一拳打下去,碎裂的玻璃帶著尖銳的刺又一次劃破了他的手。

他猙獰的笑著,碎裂的玻璃反射出他猙獰的面孔。家裏的保姆聽著聲音趕快的就過來了,一入眼就是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把她剛剛打掃幹凈的地板再一次弄臟,心疼自己再一次打掃之時,勉強強迫自己去“關心關心”這個老板。

她準備伸手去扶一下,結果手還沒有碰到林峰,就被林峰一手揮開,對著她怒吼:“滾!別他媽用你的臟手碰我!”

阿姨一怔,笑了笑,隨即禮貌的退了出去。

人渣。

林峰等著阿姨出去了,又朝著地上吐了口口水,罵了聲:“媽的,賤人!”說著,他餘光裏看到旁邊放著的手機,突然計上心來。

他翻出來手機裏一個沒存任何名字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一接通,就見著林峰對著裏面畢恭畢敬的說:“強哥。”

對面似乎是說了什麽,只見著林峰面上露出猥瑣而討好的笑容:“是我是我,強哥,這次有點事情想請您幫我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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