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一踏著上班遲到的點打卡進公司的時候，莫名有一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我記得我吃了包子之後擦了嘴的啊，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黎南自己還沒想出個什麽名堂來，就聽見昆渝的聲音從他的辦公室裏面傳出來：“哎呀，黎南來了呀！”

黎南：“……有必要這麽裝嗎？”

昆渝瞬間露出本性，哈哈哈的來了個話頭：“不不不，南哥南哥，你不懂，你現在就是我們這個公司……”他一時頓住了，環顧了一下周圍，裝作懊惱的拍了下自己腦袋：“看我這破記性，你現在！就是我們公司八個人的衣食父母你知道吧！”

黎南：“發工資的難道不是你嗎？”

昆渝跟他勾肩搭背的，昨天通宵熬夜的他眼睛裏面布滿了血絲，不過他也沒搭理，繼續說：“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這裏所有的產品與包裝之類的，都靠著你了，我們之後能發展成什麽樣子都是南哥你決定了。”

黎南：“……坑我呢。別給我整高帽。”

昆渝也突然反應過來這句話說的有點不對，頓時改了口，也正經了神色，手從黎南肩上放下來，端端正正的站在黎南面前：“我只是想說，謝謝。”

黎南還沒被他這麽認真的對待過，一時間還有些懵：“謝什麽？”

昆渝笑：“謝謝你明明那麽困難的一個單子你都談下來了，謝謝你昨天為了我們的發現熬的那個通宵，謝謝你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看合同，再配合著老張改……”他看著黎南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還有，謝謝你最初選擇加入我們。”

黎南瞬間臉紅的不行，想解釋一下其實是因為白然生跟他認識所以才會答應，但是他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昆渝說：“你不用說了，我們都懂你現在有多麽的開心……對了，你去老張那兒看看去，剛剛他跟我說需要你去對一下，確認。然後你就可以去找白然生他們那方的工作人員進行協商了。”

黎南聽到有正事，一時間也把自己剛剛想說的話忘了，直接就朝著樓下那個律師事務所走去。

昆渝看著他走了，自己也轉過身拍了拍手：“來來來，行了行了，英雄已經走了，我們也各忙各的。”

眾人便也沒再多停留，自己又重新回到剛才的崗位上，做自己剛剛沒做完的事情去了。

黎南到張律師那核對了一邊文件，打印出來之後就拿著文件走了，一邊上樓一邊給肖琴打電話約時間。

肖琴接到電話也不意外，直接說：“你等等，我把電話給然生，你們直接交流，反正他現在也不忙。”

黎南本來想拒絕，聽到她這樣說，也就閉了嘴，道了聲“謝謝。”

肖琴在那方笑笑：“算了吧，我們都這麽熟了，說什麽謝謝，怪生分的。”

黎南笑：“也是。”

電話那端沒多久之後傳來一聲交接的雜音，隨即一個磁性的嗓音入侵黎南的耳朵：“黎南？”

黎南怔了怔，隨即說：“啊，對……我來跟你約個時間討論一下合同的問題。”

白然生想了想，說：“那你等等，我翻一下我的通告。”

手機似乎隔的遠了些，白然生的聲音從那方傳來有些飄忽：“肖琴，我的通告呢，幫我拿一下。”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傳過來，而後聽得白然生道謝：“謝了。”

肖琴沒說什麽，徑直走開了。

白然生核對了一下自己的時間，最終問他：“唔……我今天下午三點多到五點多的時候有空……你可以嗎？”

黎南想著今天沒什麽事，便直接答應下來：“可以的，到時候我把地方發給你。”

白然生嗯了聲：“哎。要不你直接去尋？進去的時候報我的名字就成，我提前跟他們說一聲。”

黎南笑：“別了吧，你現在可是我們的客戶啊兄弟。”

白然生笑：“這樣，那行吧，到時候你直接通知我地址就行。”

黎南應下來：“好的，那你先忙。”

白然生微笑著掛了電話。

經紀人坐在他對面看他的通告，說：“你下午要不要帶個律師過去？”

白然生搖搖頭：“別了，就我發給他的那份合同，改的話再怎麽樣都沒有那份合同那麽對他們有利了。”

鐘莉笑了笑：“我覺得黎南這個小兔崽子真的是，唉，愁！”

白然生搖搖頭：“並不，你得相信一個做營銷的人再怎麽樣都不會差到哪裏去。他對我們呢，沒設防，所以才會這樣。”

鐘莉笑：“哎，然生啊……”

白然生笑：“唉，鐘莉，別這個口氣好伐，我可跟你說了，我現在真的是放棄他了。”

鐘莉：“我知道，我只是覺得他啊，真的傻乎乎的。”

“所以他才對我們這麽好，所以我也願意對他這麽好。”

畢竟，真心才能換真心。

黎南敲了敲昆渝辦公室的門，得到許可後才推門進去：“老板？有地兒嗎？”

昆渝懵逼的看著他：“啥地兒啊？”

黎南笑：“下午和白然生談合同的地兒啊。”

昆渝想了想：“尋？”

黎南震驚：“臥槽，你這麽有錢的嗎？！”

昆渝笑的風騷：“開玩笑，老子長的就這麽有錢。”

黎南：“我謝謝你啊。”

昆渝翹起蘭花指，矯揉造作：“哎呀，死鬼，討厭！”

黎南：“你定啊，定好了給我說，我好給白然生他們那邊說。”

他話一說完就直接轉身走了，連個正眼都沒給昆渝一個。

昆渝在那裏哭笑不得：“媽的。”說完，他就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給自己一兄弟打電話：“唉，有空嗎？”

對方也許是太久沒有接到過來自昆渝的問候：“喲，昆大少爺，什麽風給您刮到我這來了？”

昆渝受不了了：“哎呀，臥槽！我說你給我在尋定個包間，我下午有人要過去談生意。”

對方楞了楞：“臥槽，尋是你家的大哥，我去訂，你瘋了？！”

昆渝說：“不是，我跟我們老爺子鬧翻了，出來之前說好了不會用他們的關系的。”

對面笑：“你行，你可以，我幫你定。哎對了，下次哥幾個約出來聚一聚唄，這都多久沒見你了。”

昆渝笑：“成，到時候給你們約個時間。”

對面那人笑：“得嘞，我等會兒就給你發啊。”

昆渝應下來，隨即掛斷了電話。

黎南把下午的地點發給白然生的時候，白然生笑的很無奈：“你說他折騰一圈兒，最後還是定在尋去了。”

只是黎南很榮幸沒聽到這個吐槽。

黎南下午出公司的時候莫逸揚恰巧給他來電話。

他一邊往地鐵站走一邊接電話：“hello.”

莫逸揚受不了他了，他現在落地窗前端著一個杯子看這座城市：“我說，你那邊怎麽這麽吵。”

黎南一邊下樓一邊說：“肯定啊，我在外邊，準備去談合同。”

莫逸揚說：“這不是律師的事兒？”

黎南擡腿快步向前走著：“是啊，但是我們這邊吧律師有事兒，而且我也一直負責這個案子，就幹脆叫我來了。”

莫逸揚嗯了聲：“那你是去簽哪個？”

黎南踏上地鐵：“就昨天晚上跟你說的那個，我偶像的那個，哈哈哈。”

莫逸揚一怔：“那祝你好運？”

黎南嘖了聲：“這個你還要用疑問句？！你竟然用的疑問句？！”

莫逸揚笑：“是是是，祝你好運！

黎南：“艹！好勉強！”

莫逸揚無奈：“親親，這邊祝您好運呢！祝您馬到成功呢！”

黎南：“……我謝謝你啊。”

莫逸揚笑：“行了行了，我先去工作了，不跟你瞎掰扯了。自己註意安全啊。”

黎南應下來：“哎對，那個，我晚上回去要不要給你帶點什麽亂七八糟的呀？”

莫逸揚：“你指得亂七八糟？”

黎南笑：“就是說那些吃的。”

莫逸揚想了想：“看你自己買吧，心情好就買點，心情不好就隨意。”

黎南：“……怎麽覺得有種深閨怨婦的感覺？”

莫逸揚愉快的掛斷了電話。

黎南等到白然生的時候已經快要四點了，白然生一坐下來就說：“行吧，說正事兒吧，昨天發給你們的合同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黎南笑：“其實按照我們公司的角度來說的話，特別滿意，只是我們覺得人不能太貪心，於是我們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他把合同遞到白然生面前：“請您過目。”

白然生笑著接了過來，翻了翻裏面經過變動的條款，最後把合同合上，雙手交疊著放在合同上：“其實我覺得沒有改動的必要。”

黎南呼出了口氣：“怎麽說呢，改吧，因為實話來說，你來我們這個公司做一個代言，確實有點拉低檔次的感覺，而且我們本來就能給你的回報就特別少了，心中其實挺愧疚的，你這又給我們這樣一個合同。”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實話實說，我們怎樣都不會簽。”

白然生看著他：“可是明明我給你們的合同很有利啊對你們來說。”

黎南回看他：“是很有利，可是我們也很尊重你們藝人的辛苦，大家都不容易。”他看著他手底下那份合同：“你再看看，有哪些需要改的，我們再協商一下。”

白然生再一次看了一遍，最後單刀直入的問：“這是不是你們能給我的最高的酬勞了？”

黎南點點頭：“嗯。”

白然生也沒再說話，從自己包裏翻出來一支鋼筆，直接落了款。

黎南笑：“謝謝。”

白然生蓋好鋼筆帽：“說什麽謝謝呢，應該是我謝謝你們。”

黎南抿了抿唇，沒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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