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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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個吻都算不作吻, 一觸即撤。
程臨遠松開扣住她後腦的手，拉著她起來，一同坐在沙發上, 幾分鐘後, 看她臉上比先前紅得更甚，眼眸也空洞起來，以為是她酒勁上來了，他沒有留人，當機立斷地把她送回了六樓。
容妍被他牽著, 恍恍惚惚地穿外套、換鞋、回自己家。
“明天早上，我在樓下等你。” 進門前, 程臨遠拉住她，說：“晚安。”
容妍一樣同他道了句晚安, 關了門, 她陷在軟墊裏，忍不住伸手碰了下嘴唇。
方才他親她的時候, 自己是沒醉的, 他沒有深入，只是蜻蜓點水地碰了碰, 可在酒精因子的催化下，唇瓣接觸的剎那，她周身都浮起了熱烈溫度, 遲遲不能消減，如今唇上，好似還有他的熱燙溫觸。
半晌, 容妍拍了拍發熱的兩頰，走去洗漱, 累了一下午，加之晚上喝了酒，她躺在床上，很快就入了眠。
這一覺睡得很好，第二天她起來收拾妥帖後，便下了樓，程臨遠的車停在小區門口，他人就站在車邊。
深冬的早晨，天色灰蒙，男人俊朗，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罩一件深灰大衣，整個人的氣質成熟又內斂，一眼醒目。
幾乎是她出來的一瞬間，程臨遠就看了過來，盡管他多數都是這類穿搭，可和他視線相接時，容妍忽地一陣悸動。
剛走出沒兩步，一股寒風就從冰冷的大地上呼嘯而過，她不由地縮了下肩，瞧見車邊半倚著的人，這麽冷的天，呼出一口熱氣便能結成厚重的白霜，他就這麽傻站在外面？
容妍顧不得羞澀，加快了腳步走過去，問：“天氣這麽冷，你怎麽不在車裏等？”
“怕你找不到我。”程臨遠微笑道。
都見過他車這麽多次了，怎麽會找不到，她撇撇嘴，回說：“不會。”
“知道你不會，”程臨遠垂眸看著她，不緊不慢地坦白：“是我想早點見到你。”
單身至今，容妍沒從異性那裏聽過什麽情話，如今被他這麽“無意”地一撩，她遲鈍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容妍盡力保持著面上的平靜，而微紅的耳朵還是出賣了她的心思。
程臨遠見狀，啞然一笑，沒再說話了，拉開副駕駛車門，擋住門框，示意她上去。
容妍朝他道了聲謝，撫著衣擺，彎腰鉆進去。
程臨遠繞過車身，從另一側進來，遞給她一瓶熱牛奶，問：“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睡得很好，沒有不舒服。”容妍接過來牛奶罐，一個問一個問地回道。
程臨遠緊了下喉嚨，神色認真，確認狀地再問了一遍：“那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昨晚他再次回到十樓，在客廳裏坐了良久，對她說的話還是不敢抱有實感。
醉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所做所說次日便可全部歸因為酒，保險起見，她清醒時說的話才是真的可信。
在容妍還沒回答的這片刻裏，程臨遠罕見地覺得難捱。
他像是個在等待最終審判的犯人，她則是能決定人生死的法官，她一句類似“我昨晚喝多了”的話，就足以讓他一秒從天堂到地獄。
“記得，”容妍一如昨晚地“信守承諾”。
雖是喝了酒，可自己的點頭答應，算不得是熱血上頭，反而可以說是情之所終。
聽見她還承認，程臨遠暗舒一口氣，幸好，無罪釋放了。
回話間，容妍伸手去擰瓶蓋，發現它是虛蓋著的後，不由一楞，程臨遠在這些細節上，還真是無可挑剔。
容妍轉過頭，提了點音調，清脆地原話原說：“請多指教，男朋友。”
得到了她清醒狀態下的回答，他惴惴不安了一晚上的心算是真真正正地落了地。
“嗯，”程臨遠嘴角上揚，心情大好。
啟動了車輛，路上，他沒忍住，調侃了一句：“這次是真的相信你酒量可以了。”
容妍傲嬌地看他一眼，沒應，自顧自地喝牛奶。
黑色賓利平穩地駛在路上，她喝了半瓶，想到什麽，停住了動作，車內好半晌都無言。
“不喜歡這個口味？”看她握著瓶子一兩分鐘都沒動了，程臨遠詢問道。
容妍搖搖頭，思考了片刻，反問他：“我們這就算是在交往了？”
以為是她想反悔，程臨遠踩下剎車，側首看她：“你別嚇我，剛說的話就要收回去？”
“不是。”容妍坐在副駕駛上，囁嚅了下嘴，不知道該怎麽跟他開口。
“你有話想說？”他問。
她點頭，頓了片刻後，小心問他：“我們能先不公開嗎？”
程臨遠挑著眉梢，不置可否。
“嘉創和YN的合作還沒結束，”容妍觀察著他的表情，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們這時候公開，不太合適。”
“對你可能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影響，但兩家公司的差距擺在這裏，有些人如果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有風言風語的，……”
人言可畏，盡管他們是正常戀愛，但這個時機，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再拿去大做文章的話，對她生活和工作的影響將不可估量。
起先聽見她說不公開，程臨遠其實心裏是不願意的，怕她對這段感情沒抱希望，好留著條退路。
這會聽了分析，他冷靜下來，不禁懊悔自己被一時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沒有先替她想到這一層。
明白了她的考量，程臨遠也已作了決定，眸光浮動，問她：“合作結束了就可以公t開了嗎？”
容妍沒有遲疑，說：“當然。”
在她的認知裏，談了戀愛不說要給父母公開，但朋友這些還是要知道才對。
程臨遠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讓步道：“好，聽你的。”
“你同意了？”容妍仰頭問他，有些意外。
讓他這麽一個天之驕子的人，來委曲求全和她談一場不公開的戀愛，她心裏是沒底的。
“嗯，”程臨遠重新啟動車輛，悶笑道：“我就陪你談一場秘密戀愛。”
容妍窘迫，她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哪裏是希望他陪。
到了老地方，程臨遠摸了下她的頭，輕聲說：“下午我來接你。”
“好。”
下了車，容妍走到轉角，看他的車還在那裏，便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目送自己。
程臨遠鳴了聲笛，以此給她回應，隨後聽話地開走了車。
傍晚，容妍下班後，比先前更謹慎地往那個熟悉的路口走去。
從前他們沒有這層關系，遇見熟人的話，她還有的辯駁，現在男女朋友的身份確定了，要是被人發現，圓場反而更困難了。
到了路邊，容妍漫無目的地來回踱步，程臨遠五分鐘前給她發了消息，表明路上有點堵。
容妍回說不急，讓他註意安全。
身後陡然響起了自己的名字，她聞聲回頭，就看見江述站在身後，臉上是看得出的驚喜。
“這麽巧？”他擡腳走過來，感嘆道。
容妍禮貌地點了下頭，繼而問道：“你怎麽在這邊？”
江述指了指旁邊的一棟樓，“我來這裏見個客戶，剛剛才結束。”
看他手上還提著公文包，容妍便猜出來了。
“你下班了吧？”遇見她，江述是肉眼可見的開心，興致頗高地邀請道：“我請你吃飯。”
容妍沒有急著回他的話，抿著唇，猶豫了一剎，說：“江述，那個問題，我有回答了。”
“你說。”他咽了咽喉嚨，緊張道。
她停了半秒，開口說：“對不起。”
“你很好，真的很好，”容妍垂了點腦袋，有些愧疚，跟他說實話，“只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饒是有了準備，遭到拒絕，江述臉上的表情還是僵了瞬，這一周裏，即使自己有所感知她的意思，但他仍舊想再努力一把，沒想到，還是來遲了一步。
“好，” 他頓了半晌，沒有再問吃飯的事，得體地退回界限裏，說： “那我們還是朋友吧？”
容妍淺淺笑了下：“自然是。”
“那就好，”江述緩和氣氛地開了個玩笑，“不然以後見面就只有相親對象一個身份，那多尷尬。”
她被逗地一笑，說不會的。
他旋即轉了話題，“你是在等他嗎？”
容妍笑著，“嗯”了一聲。
得到她的確切回覆，江述也沒有再停留，體面地說：“好，那我就先走了，以後再見。”
“再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容妍一時晃了神，而後被一聲鳴笛拉回心智。
她循聲看去，是程臨遠的車。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到的，容妍捋了下頭發，走過去，上了車。
“等很久了吧？”程臨遠扭頭問她。
容妍將包放去後座，說：“還行。”
程臨遠淡淡應著，只說他下次早一點過來，就不會讓她多等了，然後轉著方向盤，將車開了出去。
不清楚他到了多久，看見她和江述對話沒，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容妍主動坦白道：“剛才那個人是我曾經的一個相親對象，他前段時間給我表了白，今天他來這邊談合作，我們恰好遇見了，我已經明確拒絕了他，眼下我們最多是朋友，其它什麽都沒有，你不要多想。”
他的確看到了他們在談話，也知道那個人是她曾經的相親對象，交友是她的自由，他無權幹涉，現今她最終選擇了自己，這就足夠了。
但聽見她一鼓作氣的解釋，程臨遠心口還是一軟，輕笑了聲道：“不會的，我相信你。”
他沒有誤會，本就最好不過了，可容妍還是沒能完全放心。
到了雅和園車庫，程臨遠停好車，看她解了安全帶沒動，問道：“怎麽了？”
容妍擡眸看向他，神色認真，“程臨遠，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他身體半對著她，“我在聽”。
容妍頓了片刻，緩緩道：“我高中和大學的讀書期間，沒談過戀愛，但我有喜歡過人，算起來，你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初戀，不知道別人是怎麽談戀愛的，我對感情很鄭重，所以我說請你多指教。”
“嗯，但我說過，我那段戀愛只能勉強算作是戀愛，我們都是新人，相互指教吧，”程臨遠笑著問她：“女朋友？”
容妍無聲搖了搖頭，低著眉眼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不喜歡我了，或是有了別人，請你都要告訴我，我會自己離開的，不會讓你為難，我的成長經歷和所接受的教育，都讓我不能接受我有朝一日成為第三者……”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程臨遠拉進了懷裏，下巴被擡高，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是昨晚那種蜻蜓點水的，這次他帶了力道，輾轉於她的兩道唇瓣，含.吮，碾壓，舔.弄。
說不了話，容妍只能閉著眼，承受著他的索取，她從沒被人這麽“兇狠”地吻過，很快就感覺胸腔裏沒了空氣，她感覺有些吃力，伸手推了推面前的人。
領會到她的意思，程臨遠適時退開距離，給她渡了點空氣。
容妍得了喘息不過兩三秒，就再次被拉回了吻裏，他像是得了要領似的，漸吻漸深，在她的齒關前試探著。
沒一會兒，容妍再次覺得聲息不順，又推了下他，見她小臉通紅，實在要受不住，程臨遠松開了懷裏的人，抵著她的額頭，讓她喘氣。
“請你相信，我和你一樣，”程臨遠同樣氣息不穩，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同樣鄭重地對待這場感情。”
“你不能接受的那些情況，在我這裏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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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都算不作吻, 一觸即撤。
程臨遠松開扣住她後腦的手，拉著她起來，一同坐在沙發上, 幾分鐘後, 看她臉上比先前紅得更甚，眼眸也空洞起來，以為是她酒勁上來了，他沒有留人，當機立斷地把她送回了六樓。
容妍被他牽著, 恍恍惚惚地穿外套、換鞋、回自己家。
“明天早上，我在樓下等你。” 進門前, 程臨遠拉住她，說：“晚安。”
容妍一樣同他道了句晚安, 關了門, 她陷在軟墊裏，忍不住伸手碰了下嘴唇。
方才他親她的時候, 自己是沒醉的, 他沒有深入，只是蜻蜓點水地碰了碰, 可在酒精因子的催化下，唇瓣接觸的剎那，她周身都浮起了熱烈溫度, 遲遲不能消減，如今唇上，好似還有他的熱燙溫觸。
半晌, 容妍拍了拍發熱的兩頰，走去洗漱, 累了一下午，加之晚上喝了酒，她躺在床上，很快就入了眠。
這一覺睡得很好，第二天她起來收拾妥帖後，便下了樓，程臨遠的車停在小區門口，他人就站在車邊。
深冬的早晨，天色灰蒙，男人俊朗，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罩一件深灰大衣，整個人的氣質成熟又內斂，一眼醒目。
幾乎是她出來的一瞬間，程臨遠就看了過來，盡管他多數都是這類穿搭，可和他視線相接時，容妍忽地一陣悸動。
剛走出沒兩步，一股寒風就從冰冷的大地上呼嘯而過，她不由地縮了下肩，瞧見車邊半倚著的人，這麽冷的天，呼出一口熱氣便能結成厚重的白霜，他就這麽傻站在外面？
容妍顧不得羞澀，加快了腳步走過去，問：“天氣這麽冷，你怎麽不在車裏等？”
“怕你找不到我。”程臨遠微笑道。
都見過他車這麽多次了，怎麽會找不到，她撇撇嘴，回說：“不會。”
“知道你不會，”程臨遠垂眸看著她，不緊不慢地坦白：“是我想早點見到你。”
單身至今，容妍沒從異性那裏聽過什麽情話，如今被他這麽“無意”地一撩，她遲鈍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容妍盡力保持著面上的平靜，而微紅的耳朵還是出賣了她的心思。
程臨遠見狀，啞然一笑，沒再說話了，拉開副駕駛車門，擋住門框，示意她上去。
容妍朝他道了聲謝，撫著衣擺，彎腰鉆進去。
程臨遠繞過車身，從另一側進來，遞給她一瓶熱牛奶，問：“昨晚睡得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睡得很好，沒有不舒服。”容妍接過來牛奶罐，一個問一個問地回道。
程臨遠緊了下喉嚨，神色認真，確認狀地再問了一遍：“那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昨晚他再次回到十樓，在客廳裏坐了良久，對她說的話還是不敢抱有實感。
醉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所做所說次日便可全部歸因為酒，保險起見，她清醒時說的話才是真的可信。
在容妍還沒回答的這片刻裏，程臨遠罕見地覺得難捱。
他像是個在等待最終審判的犯人，她則是能決定人生死的法官，她一句類似“我昨晚喝多了”的話，就足以讓他一秒從天堂到地獄。
“記得，”容妍一如昨晚地“信守承諾”。
雖是喝了酒，可自己的點頭答應，算不得是熱血上頭，反而可以說是情之所終。
聽見她還承認，程臨遠暗舒一口氣，幸好，無罪釋放了。
回話間，容妍伸手去擰瓶蓋，發現它是虛蓋著的後，不由一楞，程臨遠在這些細節上，還真是無可挑剔。
容妍轉過頭，提了點音調，清脆地原話原說：“請多指教，男朋友。”
得到了她清醒狀態下的回答，他惴惴不安了一晚上的心算是真真正正地落了地。
“嗯，”程臨遠嘴角上揚，心情大好。
啟動了車輛，路上，他沒忍住，調侃了一句：“這次是真的相信你酒量可以了。”
容妍傲嬌地看他一眼，沒應，自顧自地喝牛奶。
黑色賓利平穩地駛在路上，她喝了半瓶，想到什麽，停住了動作，車內好半晌都無言。
“不喜歡這個口味？”看她握著瓶子一兩分鐘都沒動了，程臨遠詢問道。
容妍搖搖頭，思考了片刻，反問他：“我們這就算是在交往了？”
以為是她想反悔，程臨遠踩下剎車，側首看她：“你別嚇我，剛說的話就要收回去？”
“不是。”容妍坐在副駕駛上，囁嚅了下嘴，不知道該怎麽跟他開口。
“你有話想說？”他問。
她點頭，頓了片刻後，小心問他：“我們能先不公開嗎？”
程臨遠挑著眉梢，不置可否。
“嘉創和YN的合作還沒結束，”容妍觀察著他的表情，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們這時候公開，不太合適。”
“對你可能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影響，但兩家公司的差距擺在這裏，有些人如果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有風言風語的，……”
人言可畏，盡管他們是正常戀愛，但這個時機，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再拿去大做文章的話，對她生活和工作的影響將不可估量。
起先聽見她說不公開，程臨遠其實心裏是不願意的，怕她對這段感情沒抱希望，好留著條退路。
這會聽了分析，他冷靜下來，不禁懊悔自己被一時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沒有先替她想到這一層。
明白了她的考量，程臨遠也已作了決定，眸光浮動，問她：“合作結束了就可以公t開了嗎？”
容妍沒有遲疑，說：“當然。”
在她的認知裏，談了戀愛不說要給父母公開，但朋友這些還是要知道才對。
程臨遠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讓步道：“好，聽你的。”
“你同意了？”容妍仰頭問他，有些意外。
讓他這麽一個天之驕子的人，來委曲求全和她談一場不公開的戀愛，她心裏是沒底的。
“嗯，”程臨遠重新啟動車輛，悶笑道：“我就陪你談一場秘密戀愛。”
容妍窘迫，她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哪裏是希望他陪。
到了老地方，程臨遠摸了下她的頭，輕聲說：“下午我來接你。”
“好。”
下了車，容妍走到轉角，看他的車還在那裏，便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目送自己。
程臨遠鳴了聲笛，以此給她回應，隨後聽話地開走了車。
傍晚，容妍下班後，比先前更謹慎地往那個熟悉的路口走去。
從前他們沒有這層關系，遇見熟人的話，她還有的辯駁，現在男女朋友的身份確定了，要是被人發現，圓場反而更困難了。
到了路邊，容妍漫無目的地來回踱步，程臨遠五分鐘前給她發了消息，表明路上有點堵。
容妍回說不急，讓他註意安全。
身後陡然響起了自己的名字，她聞聲回頭，就看見江述站在身後，臉上是看得出的驚喜。
“這麽巧？”他擡腳走過來，感嘆道。
容妍禮貌地點了下頭，繼而問道：“你怎麽在這邊？”
江述指了指旁邊的一棟樓，“我來這裏見個客戶，剛剛才結束。”
看他手上還提著公文包，容妍便猜出來了。
“你下班了吧？”遇見她，江述是肉眼可見的開心，興致頗高地邀請道：“我請你吃飯。”
容妍沒有急著回他的話，抿著唇，猶豫了一剎，說：“江述，那個問題，我有回答了。”
“你說。”他咽了咽喉嚨，緊張道。
她停了半秒，開口說：“對不起。”
“你很好，真的很好，”容妍垂了點腦袋，有些愧疚，跟他說實話，“只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饒是有了準備，遭到拒絕，江述臉上的表情還是僵了瞬，這一周裏，即使自己有所感知她的意思，但他仍舊想再努力一把，沒想到，還是來遲了一步。
“好，” 他頓了半晌，沒有再問吃飯的事，得體地退回界限裏，說： “那我們還是朋友吧？”
容妍淺淺笑了下：“自然是。”
“那就好，”江述緩和氣氛地開了個玩笑，“不然以後見面就只有相親對象一個身份，那多尷尬。”
她被逗地一笑，說不會的。
他旋即轉了話題，“你是在等他嗎？”
容妍笑著，“嗯”了一聲。
得到她的確切回覆，江述也沒有再停留，體面地說：“好，那我就先走了，以後再見。”
“再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容妍一時晃了神，而後被一聲鳴笛拉回心智。
她循聲看去，是程臨遠的車。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到的，容妍捋了下頭發，走過去，上了車。
“等很久了吧？”程臨遠扭頭問她。
容妍將包放去後座，說：“還行。”
程臨遠淡淡應著，只說他下次早一點過來，就不會讓她多等了，然後轉著方向盤，將車開了出去。
不清楚他到了多久，看見她和江述對話沒，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容妍主動坦白道：“剛才那個人是我曾經的一個相親對象，他前段時間給我表了白，今天他來這邊談合作，我們恰好遇見了，我已經明確拒絕了他，眼下我們最多是朋友，其它什麽都沒有，你不要多想。”
他的確看到了他們在談話，也知道那個人是她曾經的相親對象，交友是她的自由，他無權幹涉，現今她最終選擇了自己，這就足夠了。
但聽見她一鼓作氣的解釋，程臨遠心口還是一軟，輕笑了聲道：“不會的，我相信你。”
他沒有誤會，本就最好不過了，可容妍還是沒能完全放心。
到了雅和園車庫，程臨遠停好車，看她解了安全帶沒動，問道：“怎麽了？”
容妍擡眸看向他，神色認真，“程臨遠，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他身體半對著她，“我在聽”。
容妍頓了片刻，緩緩道：“我高中和大學的讀書期間，沒談過戀愛，但我有喜歡過人，算起來，你是我真正意義上的初戀，不知道別人是怎麽談戀愛的，我對感情很鄭重，所以我說請你多指教。”
“嗯，但我說過，我那段戀愛只能勉強算作是戀愛，我們都是新人，相互指教吧，”程臨遠笑著問她：“女朋友？”
容妍無聲搖了搖頭，低著眉眼說：“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不喜歡我了，或是有了別人，請你都要告訴我，我會自己離開的，不會讓你為難，我的成長經歷和所接受的教育，都讓我不能接受我有朝一日成為第三者……”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程臨遠拉進了懷裏，下巴被擡高，下一秒，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是昨晚那種蜻蜓點水的，這次他帶了力道，輾轉於她的兩道唇瓣，含.吮，碾壓，舔.弄。
說不了話，容妍只能閉著眼，承受著他的索取，她從沒被人這麽“兇狠”地吻過，很快就感覺胸腔裏沒了空氣，她感覺有些吃力，伸手推了推面前的人。
領會到她的意思，程臨遠適時退開距離，給她渡了點空氣。
容妍得了喘息不過兩三秒，就再次被拉回了吻裏，他像是得了要領似的，漸吻漸深，在她的齒關前試探著。
沒一會兒，容妍再次覺得聲息不順，又推了下他，見她小臉通紅，實在要受不住，程臨遠松開了懷裏的人，抵著她的額頭，讓她喘氣。
“請你相信，我和你一樣，”程臨遠同樣氣息不穩，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同樣鄭重地對待這場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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