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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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林姿今天完全沒化妝, 穿的也非常隨意，所以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後，還是覺得這樣拍給他不合適, 於是，她點開手機相冊，從裏面找了一張最近拍的發給他。
這時放假前, 總裁辦最後一次聚餐時, 錢曉卉給她拍的。
照片裏, 她歪著頭, 手托著半邊臉，面對鏡頭微笑。
非常隨意和生活化的照片, 背景是吃海鮮自助的餐廳。
齊彥之收到後認出來, 【拿之前的照片糊弄我？】
林姿沒想到他眼睛那麽尖，但還是理直氣壯，【你不要我就撤回了！】
齊彥之：
【已保存！】
【謝謝！】
這兩條消息跳出來, 林姿甚至都能夠想象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模樣，不由得被他逗得笑起來。
她說的撤回的話，也只是一句玩笑而已。
林玉蘭從廚房出來，見林姿拿著手機那麽開心, 連早餐都顧不上吃了, 不由得好奇地跟著笑問：“跟誰聊得那麽開心？”
林姿擡頭看她一眼, 臉上笑意還未消退，說：“一個朋友。”
“是……”林玉蘭從她的表情裏品出點別的意味, “男朋友？”
林姿臉上笑意微微收斂，放下手機, 還是坦誠地嗯了聲。
“那過年，來家裏嗎？”林玉蘭有些意外, 眼睛亮了亮，停在餐桌前問。
林姿搖了搖頭，拿起筷子，說：“來不了，他到國外去了。”
“啊……”林玉蘭驚嘆了下。
像國外這種詞語，對於林玉蘭來說是非常陌生的。她從前在小鎮長大，後來到榆城打工，嫁給林姿的父親後過上了女主內男主外的生活，還沒走出過榆城這個四線城市以外的地方。
“那挺優秀的男孩子吧。”林玉蘭這樣覺得。
林姿夾了口面吃，點點頭，“嗯。”
林玉蘭笑了笑，“挺好的。”
經歷過離婚那件事後，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女兒比自己聰明，也有主見，所以她的眼光肯定比自己好，既然女兒都說優秀了，那肯定是優秀，她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林玉蘭識趣地沒有再多說什麽，摘了身上的圍裙，說：“我去上班了。”
林姿嗯了聲，埋頭繼續吃面。
春節正是飯店最忙的時候，所以林玉蘭往年這個時候都是在上班的，林姿也都習以為常了。
吃完飯，林姿看外面有點下雨，家裏衛生大致上沒問題，她把一些細節的地方處理一下，看到對聯還沒貼，她又拿到門口貼上。
閑著沒什麽事，她挺想聯系齊彥之，但是一想到他這趟行程還有方斐在，她就忍住了。
因為她沒有辦法確定齊彥之什麽時候方便跟她聯絡，她只能等齊彥之那邊先找她。
為了打發時間，她隨便找了部電視劇看，中午點了個外賣吃。
吃完外賣睡了會兒午覺起來，林姿拉開窗簾看了看，見外面雨已經停了。
她又拿起手機看了下天氣預報，確認下午不會t再下雨了，然後換上外出的衣物，外面套了件羽絨服出門。
每年春節前，附近會有一個集市，賣些年貨和手工藝品之類的。
林姿到那逛了逛，挑了兩盆花，還有一串小燈籠，以及幾個手工制作的擺件。
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將近五點的時候，她收到母親林玉蘭的電話，讓她去飯店拿晚上要吃的菜。
往年都這樣，因為林玉蘭要上班，沒時間做年夜飯，林姿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做了，所以就會直接在飯店買。
林姿掛了電話，拎上自己掏的東西，然後打了臺車，前往母親工作的那家店。
她到了後給林玉蘭打了通電話，林玉蘭拎著吃著的出來，看她手裏也拎了不少東西，問：“拎得到沒有？”
“可以。”林姿伸手，又接過她手裏的菜。
這時，一個胖胖的大嬸走過來，認真瞧林姿一眼，特別自來熟地說：“回來了呀。”
林姿轉頭看她一眼。
對方套著跟她母親一樣的圍裙，林姿模糊有點印象，但是並不深刻，因為也就見過兩次還是三次面。
不過林姿還是扯了扯唇角，禮貌地回應了下，然後跟母親道別。
她拎著東西轉身走了，那位胖大嬸立在原地又瞧了瞧林姿的身段，沒什麽好挑的，只能挑點別的，說：“你女兒還是不怎麽愛說話啊。”
林玉蘭亦扯了扯唇角，沒說什麽，回過身，往飯店裏面走。
胖大嬸說完還在等林玉蘭回應，轉過頭，見她走了，誒了聲，緊步跟上，問：“她交男朋友了沒有？”
這人第一次見林姿的時候就惦記上了，想把她介紹給自己的侄子，那會兒林姿才剛大學畢業。
主要林玉蘭也沒瞧上對方的侄子，便借口說女兒還小，不著急。
現在估計又為她侄子惦記上了。
林玉蘭斷了她的念頭，說：“交了。”
“嘖。”對方可惜了下，“哪兒的人啊？在南洲上班認識的嗎？”
林玉蘭嗯了聲。
她這問一下答一下，跟擠牙膏一樣，也不肯多透露一點，胖大嬸有點急了。
“哎，你也是，半天燜不出個屁。”這人本來還想結個親家，現在聽說林姿有男朋友了，頓時就不客氣起來，“你女兒就是隨了你！”
其實她不懂，林玉蘭不愛說話，是因為人生遭受過重大打擊，早已對生活感到麻木，所以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自然也就不愛多說了。但林姿不愛說話，那純粹是性格高冷，不喜歡隨便跟人打交道而已。
林姿本身還是很熱愛生活的。
甚至於，她是個非常積極進取的人。
林玉蘭還是很清楚這其中的區別的，睇對方一眼，“那不一樣，我女兒可比我有本事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多少還有些驕傲。
胖大嬸看她平日裏悶不吭聲的，別人說什麽她都不愛搭理，甚至於別人奚落她她好像都不會回擊的樣子，但是沒想到這會兒，卻開始用那種驕傲的神色要跟人杠起來，有些意外地睜大了眼睛看她。
不過林玉蘭已經轉過身，繼續忙工作了。
那人頓時覺得她好像沒那麽好欺負了，嘴碎地暗罵她幾句，氣哼哼地也轉身走開了。
林姿兩手拎滿了東西回到家，進屋後，先是洗了點米蒸上，然後將花修一修，找了花瓶插上。
等她整理好這些，米飯也蒸熟了。
再把從飯店帶回來的菜熱一熱，林姿吃了飯，打開電視看春晚。
她其實對春晚沒什麽興趣，也就是當個背景音用，有點過年的氣氛。
她靠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朋友圈很多人在分享年夜飯，還有一家老小歡聚聊天的視頻和照片。
感覺跟自己的生活格格不入，林姿從朋友圈退出來。
這時，錢曉卉給她發來消息：【林秘書，過年啦，你們老家熱鬧不？】
林姿信手回了句：【還行。】
錢曉卉並不知道她家裏的情況，本身也不是什麽有壞心眼的人，如若不然，換個其他人這樣問，林姿可能會心裏不舒服。
錢曉卉天真無邪，又道：【提前祝你新年快樂哦，健健康康發大財！】
林姿笑，回道：【也祝福你，希望你新的一年如願找到合適的男朋友，不用再被家裏催婚了。】
錢曉卉：【哈哈，謝謝你吖林秘書，你的祝福都送到我的心坎裏了。】
林姿回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手機斷斷續續有消息進來，基本都是群發的祝福，林姿看了眼就略過，不過有個高中女同學是例外。
【林姿同學，同學聚會你不去嗎？】
林姿看著這條消息默了下。
高中三年她過得十分窘迫，窘迫到什麽程度呢？
就是連買資料的錢有時候都拿不出來，還是老師看她學習成績好，然後自掏腰包給她買的。
後來不知道哪個班委傳出來，大家看她的眼神滿是奚落。
而且她那個時候要忙學業，又要去跟父親打官司要撫養費，後面還去求他，並時常需要去醫院照顧病重的母親，日子實在過得太苦，身體一下瘦了許多。
那個時候正值青春期，大家都對生長發育挺敏感的，尤其班裏一些男同學，會開始調侃女生身材，嘲笑她瘦得跟電線桿一樣。
總之，當初這些同學在發現她的生活如此窘迫後，個個都盡可能避免跟她來往了。
所以高中三年的時光和那些同學對林姿來說，並沒有任何值得紀念和留戀的地方，她不覺得自己有參加的必要。
但沒想到這位同學會主動找上她來問。
【太忙了，忙著拜年，就不去了。】林姿還是禮貌性地找了個借口推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將近九點的時候，林玉蘭也下班回來了。
林姿轉頭看了眼，放下手機，從沙發上下來，說：“我幫你把飯菜熱一下。”
在飯店那邊工作後，吃飯時間都是跟正常飯點岔開的，林玉蘭是下午四點多吃的飯，距離這會兒也五個小時過去了，加上晚上太忙了，她肯定是已經餓得慌了。
不過林玉蘭還是很客氣。
“不用不用。”她轉身關上門，“我自己來就行了。”
話雖如此，林姿還是進廚房給她熱飯菜去了。
林玉蘭換上鞋，看家裏多了一些林姿擺上的鮮花，還有手工藝品，白天工作的疲憊好像是少了不少，笑著往廚房去，說：“家裏擺點這些小東西，好像是多了點生氣。”
林姿邊給她熱飯菜，邊應聲：“是的。”
自從離婚後，林玉蘭整個人都好像被掏空了一樣，沒了精氣神，對生活喪失了興致，也就林姿能給她的生活添點生氣了。
林玉蘭看著她，滿是欣慰。
她這輩子什麽都沒幹成，唯一的成就，也就有個還不錯的女兒了。
“洗洗手，吃飯吧。”林姿幫她把飯菜熱好，往外端。
林玉蘭回過神，說好，然後去洗了洗手。
林姿幫她都端出去後，說：“你吃吧，我先睡了。”
“好，睡吧。”林玉蘭拉開椅子坐下。
林姿走到茶幾撈回自己的手機，然後回房去了。
睡前，她不忘給齊彥之發消息，說：【有點困了，就不等跨年了，先祝你新春愉快哦。】
收到齊彥之的回覆後，林姿也就將手機關機，安心睡了。
次日一覺睡到自然醒，她摸到手機，一股腦看到好多問候短信。
處理掉之後，她也認認真真給方斐編輯了一段祝福語，還有一些公司高管，以及合作夥伴們。
這個時候的齊彥之正在從墨爾本飛往皇後鎮的航班上。
直到下午三點多，林姿收到他的消息。
【新年快樂我的女朋友。】
林姿不由笑起來，問：【到新西蘭了？】
齊彥之：【嗯，剛安頓好。】
【美嗎？這個時候的新西蘭，應該正是夏天吧？】林姿還沒去過，有些好奇。
齊彥之：【嗯。】
【拍給你看看。】
說著，齊彥之點開了視頻通話，舉起手機。
他對著外面的景色拍了一圈，林姿能夠從鏡頭裏看到近處大片的青翠草地，稍遠些如鏡面般澄澈的湖面，還有更遠處的南阿爾卑斯山脈。
“怎麽樣？”齊彥之給她拍了一圈後，放下手機，切換回前置攝像頭。
男人的臉一下代替自然風光映入眼簾。
林姿先是怔了下，後托著腮幫，笑道：“風景美是美，不過……”
她想起之前，齊彥之說，如果她也可以跟他說說情話，他會很開心。
林姿確實不擅長，但也有心哄他高興，加上齊彥之本來就長得帥，她又兩天沒見他了，心裏著實想他，看他的眼神都像t是要拉絲。
“沒你好看！”她忍著害羞，含情脈脈地對著鏡頭跟他說。
毫無疑問，齊彥之被她這句話取悅到了。
他先是怔了下，而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此時的他正靠在草地的欄桿邊，方斐過來找他，見他對著手機笑得這樣開心，腳步不由停頓下來。
這趟行程下來，她發現，齊彥之總愛盯著手機笑。
而且，每次都好像有意避開她。
以前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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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放假前, 總裁辦最後一次聚餐時, 錢曉卉給她拍的。
照片裏, 她歪著頭, 手托著半邊臉，面對鏡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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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彥之收到後認出來, 【拿之前的照片糊弄我？】
林姿沒想到他眼睛那麽尖，但還是理直氣壯，【你不要我就撤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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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撤回的話，也只是一句玩笑而已。
林玉蘭從廚房出來，見林姿拿著手機那麽開心, 連早餐都顧不上吃了, 不由得好奇地跟著笑問：“跟誰聊得那麽開心？”
林姿擡頭看她一眼, 臉上笑意還未消退，說：“一個朋友。”
“是……”林玉蘭從她的表情裏品出點別的意味, “男朋友？”
林姿臉上笑意微微收斂，放下手機, 還是坦誠地嗯了聲。
“那過年，來家裏嗎？”林玉蘭有些意外, 眼睛亮了亮，停在餐桌前問。
林姿搖了搖頭，拿起筷子，說：“來不了，他到國外去了。”
“啊……”林玉蘭驚嘆了下。
像國外這種詞語，對於林玉蘭來說是非常陌生的。她從前在小鎮長大，後來到榆城打工，嫁給林姿的父親後過上了女主內男主外的生活，還沒走出過榆城這個四線城市以外的地方。
“那挺優秀的男孩子吧。”林玉蘭這樣覺得。
林姿夾了口面吃，點點頭，“嗯。”
林玉蘭笑了笑，“挺好的。”
經歷過離婚那件事後，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女兒比自己聰明，也有主見，所以她的眼光肯定比自己好，既然女兒都說優秀了，那肯定是優秀，她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
林玉蘭識趣地沒有再多說什麽，摘了身上的圍裙，說：“我去上班了。”
林姿嗯了聲，埋頭繼續吃面。
春節正是飯店最忙的時候，所以林玉蘭往年這個時候都是在上班的，林姿也都習以為常了。
吃完飯，林姿看外面有點下雨，家裏衛生大致上沒問題，她把一些細節的地方處理一下，看到對聯還沒貼，她又拿到門口貼上。
閑著沒什麽事，她挺想聯系齊彥之，但是一想到他這趟行程還有方斐在，她就忍住了。
因為她沒有辦法確定齊彥之什麽時候方便跟她聯絡，她只能等齊彥之那邊先找她。
為了打發時間，她隨便找了部電視劇看，中午點了個外賣吃。
吃完外賣睡了會兒午覺起來，林姿拉開窗簾看了看，見外面雨已經停了。
她又拿起手機看了下天氣預報，確認下午不會t再下雨了，然後換上外出的衣物，外面套了件羽絨服出門。
每年春節前，附近會有一個集市，賣些年貨和手工藝品之類的。
林姿到那逛了逛，挑了兩盆花，還有一串小燈籠，以及幾個手工制作的擺件。
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將近五點的時候，她收到母親林玉蘭的電話，讓她去飯店拿晚上要吃的菜。
往年都這樣，因為林玉蘭要上班，沒時間做年夜飯，林姿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做了，所以就會直接在飯店買。
林姿掛了電話，拎上自己掏的東西，然後打了臺車，前往母親工作的那家店。
她到了後給林玉蘭打了通電話，林玉蘭拎著吃著的出來，看她手裏也拎了不少東西，問：“拎得到沒有？”
“可以。”林姿伸手，又接過她手裏的菜。
這時，一個胖胖的大嬸走過來，認真瞧林姿一眼，特別自來熟地說：“回來了呀。”
林姿轉頭看她一眼。
對方套著跟她母親一樣的圍裙，林姿模糊有點印象，但是並不深刻，因為也就見過兩次還是三次面。
不過林姿還是扯了扯唇角，禮貌地回應了下，然後跟母親道別。
她拎著東西轉身走了，那位胖大嬸立在原地又瞧了瞧林姿的身段，沒什麽好挑的，只能挑點別的，說：“你女兒還是不怎麽愛說話啊。”
林玉蘭亦扯了扯唇角，沒說什麽，回過身，往飯店裏面走。
胖大嬸說完還在等林玉蘭回應，轉過頭，見她走了，誒了聲，緊步跟上，問：“她交男朋友了沒有？”
這人第一次見林姿的時候就惦記上了，想把她介紹給自己的侄子，那會兒林姿才剛大學畢業。
主要林玉蘭也沒瞧上對方的侄子，便借口說女兒還小，不著急。
現在估計又為她侄子惦記上了。
林玉蘭斷了她的念頭，說：“交了。”
“嘖。”對方可惜了下，“哪兒的人啊？在南洲上班認識的嗎？”
林玉蘭嗯了聲。
她這問一下答一下，跟擠牙膏一樣，也不肯多透露一點，胖大嬸有點急了。
“哎，你也是，半天燜不出個屁。”這人本來還想結個親家，現在聽說林姿有男朋友了，頓時就不客氣起來，“你女兒就是隨了你！”
其實她不懂，林玉蘭不愛說話，是因為人生遭受過重大打擊，早已對生活感到麻木，所以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自然也就不愛多說了。但林姿不愛說話，那純粹是性格高冷，不喜歡隨便跟人打交道而已。
林姿本身還是很熱愛生活的。
甚至於，她是個非常積極進取的人。
林玉蘭還是很清楚這其中的區別的，睇對方一眼，“那不一樣，我女兒可比我有本事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多少還有些驕傲。
胖大嬸看她平日裏悶不吭聲的，別人說什麽她都不愛搭理，甚至於別人奚落她她好像都不會回擊的樣子，但是沒想到這會兒，卻開始用那種驕傲的神色要跟人杠起來，有些意外地睜大了眼睛看她。
不過林玉蘭已經轉過身，繼續忙工作了。
那人頓時覺得她好像沒那麽好欺負了，嘴碎地暗罵她幾句，氣哼哼地也轉身走開了。
林姿兩手拎滿了東西回到家，進屋後，先是洗了點米蒸上，然後將花修一修，找了花瓶插上。
等她整理好這些，米飯也蒸熟了。
再把從飯店帶回來的菜熱一熱，林姿吃了飯，打開電視看春晚。
她其實對春晚沒什麽興趣，也就是當個背景音用，有點過年的氣氛。
她靠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朋友圈很多人在分享年夜飯，還有一家老小歡聚聊天的視頻和照片。
感覺跟自己的生活格格不入，林姿從朋友圈退出來。
這時，錢曉卉給她發來消息：【林秘書，過年啦，你們老家熱鬧不？】
林姿信手回了句：【還行。】
錢曉卉並不知道她家裏的情況，本身也不是什麽有壞心眼的人，如若不然，換個其他人這樣問，林姿可能會心裏不舒服。
錢曉卉天真無邪，又道：【提前祝你新年快樂哦，健健康康發大財！】
林姿笑，回道：【也祝福你，希望你新的一年如願找到合適的男朋友，不用再被家裏催婚了。】
錢曉卉：【哈哈，謝謝你吖林秘書，你的祝福都送到我的心坎裏了。】
林姿回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手機斷斷續續有消息進來，基本都是群發的祝福，林姿看了眼就略過，不過有個高中女同學是例外。
【林姿同學，同學聚會你不去嗎？】
林姿看著這條消息默了下。
高中三年她過得十分窘迫，窘迫到什麽程度呢？
就是連買資料的錢有時候都拿不出來，還是老師看她學習成績好，然後自掏腰包給她買的。
後來不知道哪個班委傳出來，大家看她的眼神滿是奚落。
而且她那個時候要忙學業，又要去跟父親打官司要撫養費，後面還去求他，並時常需要去醫院照顧病重的母親，日子實在過得太苦，身體一下瘦了許多。
那個時候正值青春期，大家都對生長發育挺敏感的，尤其班裏一些男同學，會開始調侃女生身材，嘲笑她瘦得跟電線桿一樣。
總之，當初這些同學在發現她的生活如此窘迫後，個個都盡可能避免跟她來往了。
所以高中三年的時光和那些同學對林姿來說，並沒有任何值得紀念和留戀的地方，她不覺得自己有參加的必要。
但沒想到這位同學會主動找上她來問。
【太忙了，忙著拜年，就不去了。】林姿還是禮貌性地找了個借口推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將近九點的時候，林玉蘭也下班回來了。
林姿轉頭看了眼，放下手機，從沙發上下來，說：“我幫你把飯菜熱一下。”
在飯店那邊工作後，吃飯時間都是跟正常飯點岔開的，林玉蘭是下午四點多吃的飯，距離這會兒也五個小時過去了，加上晚上太忙了，她肯定是已經餓得慌了。
不過林玉蘭還是很客氣。
“不用不用。”她轉身關上門，“我自己來就行了。”
話雖如此，林姿還是進廚房給她熱飯菜去了。
林玉蘭換上鞋，看家裏多了一些林姿擺上的鮮花，還有手工藝品，白天工作的疲憊好像是少了不少，笑著往廚房去，說：“家裏擺點這些小東西，好像是多了點生氣。”
林姿邊給她熱飯菜，邊應聲：“是的。”
自從離婚後，林玉蘭整個人都好像被掏空了一樣，沒了精氣神，對生活喪失了興致，也就林姿能給她的生活添點生氣了。
林玉蘭看著她，滿是欣慰。
她這輩子什麽都沒幹成，唯一的成就，也就有個還不錯的女兒了。
“洗洗手，吃飯吧。”林姿幫她把飯菜熱好，往外端。
林玉蘭回過神，說好，然後去洗了洗手。
林姿幫她都端出去後，說：“你吃吧，我先睡了。”
“好，睡吧。”林玉蘭拉開椅子坐下。
林姿走到茶幾撈回自己的手機，然後回房去了。
睡前，她不忘給齊彥之發消息，說：【有點困了，就不等跨年了，先祝你新春愉快哦。】
收到齊彥之的回覆後，林姿也就將手機關機，安心睡了。
次日一覺睡到自然醒，她摸到手機，一股腦看到好多問候短信。
處理掉之後，她也認認真真給方斐編輯了一段祝福語，還有一些公司高管，以及合作夥伴們。
這個時候的齊彥之正在從墨爾本飛往皇後鎮的航班上。
直到下午三點多，林姿收到他的消息。
【新年快樂我的女朋友。】
林姿不由笑起來，問：【到新西蘭了？】
齊彥之：【嗯，剛安頓好。】
【美嗎？這個時候的新西蘭，應該正是夏天吧？】林姿還沒去過，有些好奇。
齊彥之：【嗯。】
【拍給你看看。】
說著，齊彥之點開了視頻通話，舉起手機。
他對著外面的景色拍了一圈，林姿能夠從鏡頭裏看到近處大片的青翠草地，稍遠些如鏡面般澄澈的湖面，還有更遠處的南阿爾卑斯山脈。
“怎麽樣？”齊彥之給她拍了一圈後，放下手機，切換回前置攝像頭。
男人的臉一下代替自然風光映入眼簾。
林姿先是怔了下，後托著腮幫，笑道：“風景美是美，不過……”
她想起之前，齊彥之說，如果她也可以跟他說說情話，他會很開心。
林姿確實不擅長，但也有心哄他高興，加上齊彥之本來就長得帥，她又兩天沒見他了，心裏著實想他，看他的眼神都像t是要拉絲。
“沒你好看！”她忍著害羞，含情脈脈地對著鏡頭跟他說。
毫無疑問，齊彥之被她這句話取悅到了。
他先是怔了下，而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此時的他正靠在草地的欄桿邊，方斐過來找他，見他對著手機笑得這樣開心，腳步不由停頓下來。
這趟行程下來，她發現，齊彥之總愛盯著手機笑。
而且，每次都好像有意避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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