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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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脖頸處突然傳來刺痛, 林姿抓著齊彥之西裝的手一緊，肩膀縮了下，眉頭也跟著蹙起, 輕呼出聲，“疼……”
下一秒，她睜開眼, 意識清醒了些。
齊彥之親吻她的動作也終於停頓了下來, 埋在她頸間一動不動, 克制著自己繼續的沖動。
不過, 他的呼吸仍舊急促和滾燙，落在林姿頸間, 又濕又熱, 讓她感覺到麻和癢，一定程度上有減輕了適才的刺痛感。
齊彥之努力調整和平覆了會兒後，方才從她頸間擡起頭來, 手仍舊按著她的肩膀，眼睛有些紅地盯著她，問：“他親你的時候，你也喊t疼了嗎？”
林姿：“……”
他這問的是什麽話？
而且, 他怎麽突然情緒這樣失控地吻她？
“你是瘋了嗎？”
她看著他微紅的眼睛, 審度著他臉上的表情。
齊彥之被她問得楞住。
平日裏, 他並不是那種沖動的人，可是當他得知她的脖子上有別的男人留下的吻痕, 他竟然沖動到喪失了理智，一心只想用自己的吻痕來掩蓋上一個人留下的痕跡。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此刻被林姿這麽一問，齊彥之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反常。
“是, 我大概是瘋了。”他垂眸，承認自己的沖動，手指有意無意地撫著自己剛剛用力吻過的地方。
那裏已經留下他的吻痕，幾乎已經覆蓋掉原來的痕跡。
林姿陷在車門和座椅之間，情緒覆雜地看著他。
忽然，車內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
林姿垂眸看了眼手中手機，見是錢曉卉打來的，稍稍轉了個身，將電話接通了放耳邊。
她趴在車窗上，對著窗外簡單講了兩句電話，然後拿下耳邊手機，說：“我要上去拿一下文件。”
說完，她打開車門下去。
齊彥之兀自在車內多留了會兒，平覆自己的身體和心理。
林姿踩著高跟鞋走進電梯裏，電梯剛關上，她就有些堅持不住地往後，靠在了金屬墻壁上。
她的腿還有些軟。
是在車裏的時候，被齊彥之吻得有了感覺，導致全身快要失去力氣。
她擡了擡眼，目光落在金屬鏡面上，看著自己。
嘴唇被他吻得很紅，比她原本用的口紅還要紅，她不由得抿了下，當時被他按在車後座激吻的感覺似乎還殘留在身體裏。
她也不懂，她剛剛，為什麽竟然會冒出一種“將錯就錯”、跟他一起沈溺墮落的念頭來。
太瘋狂，也太危險了。
現在想來，她既為自己那一刻的念頭興奮，卻又害羞，覆雜的思緒，讓她不由得咬住自己的嘴唇。
不過很快，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飛遠的思緒被拉回，林姿轉頭確認了眼，從墻壁離開，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又是專業的秘書形象從裏面走出來。
她回到位置，將錢曉卉需要的文件調出來。
齊彥之在車裏冷靜下來後，也乘電梯上來了。
經過秘書室，他還是條件反射地往林姿座位看了眼。
林姿也不知道怎麽的，似乎對他的視線變得特別敏感，聽到他進來，也條件反射地擡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兩人的視線就這麽猝不及防在空中交匯。
然後各自又都好像有點不自在，略微局促地將視線移開。
仿佛適才在地下車庫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只有你知我知的隱秘鬧劇。
然而兩人不知道的是，當天晚上，方斐的工作郵箱裏，收到了一份匿名舉報。
方斐隨手在平板上點開，看到照片裏，自己的兒子，牽著一個女人的手，雖然只有一個側影，但是自己的兒子，她怎麽會認不出來？
她眼神一下變得尖銳，再放大照片細看圖片裏的女人，很快也認出來了，這就是林秘書！
而照片的背景，正是自家集團的地下車庫！
方斐眉頭一緊。
次日上午，齊氏集團總裁辦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林姿正忙碌著，沒想到方斐會突然到訪。
畢竟按照往常經驗，方斐過來是一定會提前告訴她的。
以至於她有些意外，從位置上站起來迎接，下意識問：“方董，您過來怎麽沒跟我說？”
方斐望著她，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像在審視，又像是陌生地重新認識一遍。
她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林姿。
以至於林姿一時半會兒分辨不出是什麽情緒，只是覺得被她看得有點後背發涼，局促不安。
不過林姿今天特意穿了半高領的打底衫，擋住了脖子上齊彥之昨天留下的明顯吻痕，方斐沒能在她身上看出什麽不對勁。
“也就隨便過來看看。”方斐打量一番後，轉過身，朝齊彥之的辦公室走去了。
林姿怔了怔，趕緊離開位置，先她一步去幫她敲了下門，提醒裏面的齊彥之他母親到了後，替她推開了門。
齊彥之在辦公位上審批文件，見到母親進來，擡手打了聲招呼，然後低頭繼續審閱。
林姿問過方斐想喝什麽後退了出去。
方斐立在門口，看了看一如既往忙碌的兒子，又掃視了一圈他的辦公室，倒也沒感覺跟平常有什麽不同。
也就茶幾上多了一把鮮花。
齊彥之不是愛花的性子，辦公室裏最多也就放點綠植，她盯著那束花，起了點疑心，“怎麽往辦公室放起花來了？”
她狀似隨意地問，齊彥之擡頭看了眼，說：“記者送的。”
前段時間齊彥之接受過采訪，方斐自然是清楚，而且這花是天堂鳥，不是玫瑰之類的，她心中剛起的那點疑慮又消了。
不過方斐此番過來是帶著目的來的，沈默片刻，又在他辦公室裏到處走了走，從會客區到辦公區再到休息區，到處檢查了一番，企圖找到點兩人在一起的蛛絲馬跡。
齊彥之專心審批文件，沒去留意母親的反常。
方斐全部檢查完，一無所獲，林姿也端著咖啡進來了。
方斐聞聲從休息區出來，齊彥之這時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說：“林秘書你在這陪方董。”
“好的。”林姿將咖啡放在茶幾上，直起身說。
齊彥之拿著工作平板往外走，忙去了。
方斐返回會客區，在沙發坐下，擡手，“林秘書你也坐。”
林姿微微頷首，在她對面坐下。
方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關心，“都忘了問你，最近跟高工發展得怎麽樣了？”
林姿姿態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說：“挺好的。”
太過公式化的回答，方斐得不到有效信息，不由得又問：“具體怎麽樣了呢？”
林姿：“……”
實際上就是，沒有任何進展。
“挺好的”三個字，確實只是她敷衍的回答。
現在對方要問細節，林姿發現拿不出細節來，默了默，最後只能坦白道：“最近高工加班比較多，所以我們比較難見上面，不過一直都有在聯系，等沒那麽忙了，再約。”
她小心措辭著，以免對方覺得她不夠認真對待。
然而方斐這樣的人，不是光靠幾句積極的話語就能糊弄過去的。她明顯已經聽出來了，她和高行進並沒有什麽實際上有用的進展。
盯著林姿沈默地看了會兒，方斐又問：“那麽我們彥之呢？”
“很久沒問你，彥之的情況了。”她審度著她的反應說。
林姿繼續回答，說：“齊總最近也挺好的，除了日常的工作應酬，沒有什麽其他的事，私生活非常幹凈，您可以放心。”
“是嘛？”方斐就那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語氣有些玩味。
而林姿也從她玩味的語氣裏，聽出了點玄外之音。
難道，她不相信她說的了？
下一秒，她便聽到方斐繼續道：“可我怎麽好像了解到，他最近跟你，走得挺近的？”
林姿的心臟猛地漏掉一拍。
果然，方斐對她產生懷疑了。
更準確地說，從上一次，她將高行進介紹給她的時候，她就隱約感覺，方斐可能是故意的，只是當時她也只是懷疑，還不能像現在這樣肯定。
林姿手指微蜷了下，說：“齊總他只是捉弄我而已。”
齊彥之有的時候做的某些舉動，確實容易讓人感覺到暧昧，可他本身就是那種喜歡開玩笑撩撥人的性格，又從來沒有向林姿直接地表達過什麽感情，林姿更是不敢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所以好像，也就只有這種說法，能夠解釋得通他的那些舉動。
方斐微微瞇了瞇眼，“是嗎？”
林姿點頭，肯定道：“是的。”
從齊彥之第一次吻她，就是因為她撮合他和金世熙，他生氣了，才會有那個舉動，到第二次，還是因為同樣的原因，他親她作為懲罰，至於昨天……
這一瞬間，林姿卻又意識到，昨天下午他突然那樣，似乎確實是有點微妙。
他為什麽會突然那樣，直到今天，她好像也還沒有得到答案。
只是，她也不願意t再深想下去了。
“因為之前一直在撮合他和金小姐，導致齊總可能對我意見比較大，所以他會想要捉弄我。”林姿應付著方斐，也讓自己堅信就是這麽回事，斬斷自己胡思亂想的可能。
方斐聽她這麽解釋，又覺得好像是說得通。
因為她手裏現在，也就只有一張齊彥之牽著她手的照片
這種程度的照片，說兩人之間有點什麽，多少是有點牽強的。
方斐斂起了眉頭，在要不要相信林姿之間，左右搖擺。
她不想冤枉她，但是也不能容許她暗地裏跟齊彥之有什麽私人情感。
最後，方斐放下手中咖啡，擡起頭，盯著林姿，鄭重其事地說：“我最後再相信你一次，但，也只有這一次了。”
她這是在給她下最後通牒，如果再有下一次讓她產生懷疑，她不會輕饒她的。
算上金世熙跟她告狀那一次，方斐也確實是已經給過她兩次機會了。
林姿同樣認真點頭，“明白。”
可是就在當天晚上，齊彥之突然給林姿打來一通電話。
林姿當時趴在床上，還在猶豫要不要主動點去聯系高行進，下意識接通了電話放耳邊。
“明天有空嗎？”齊彥之笑著問。
明天又到周末了，屬於私人時間。
“怎麽了？”林姿謹慎地反問。
“有空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齊彥之話裏仍舊帶笑，低沈的嗓音很是撩人。
林姿在這頭沈默了許久。
私人時間，他為什麽又要來約她？
“齊總。”她突然正兒八經地稱呼他一聲。
齊彥之應聲：“嗯？”
“您能不要再這麽捉弄我了嗎？”林姿認真地問。
那頭大概是感知到了她的嚴肅，先了楞了下，而後問：“我怎麽捉弄你了？”
林姿從床上坐起來，繼續認真地跟他溝通，“我知道，方董派我來監督你，本就讓你心生不滿，後來又不顧你的意願，不停撮合你和金小姐，你對我愈加不滿我能理解，可是，我也只是按照方董的意思辦事，更何況後來，我也承諾過，方董那邊如果有什麽指示，我會第一時間跟您報備的，所以請您，不要再時不時做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捉弄我了，行嗎？”
他有的時候做那些事，甚至也會讓她在某些瞬間產生誤解，導致她也挺困擾的。
白天又有方斐給她下了最後通牒，她是想要徹底跟他劃清界限。
她一鼓作氣，齊彥之在那頭聽著，卻是沈默了許久。
久到林姿以為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把對方給得罪了。
她沈吟片刻，正在猶豫要不要再說點什麽補救一下，倏然又聽到齊彥之開口了。
“原來你覺得我這樣是在報覆你，想捉弄你。”
他的嗓音突然沈得出奇，林姿楞了楞，又生出點奇異的感覺來，問：“難道不是嗎？”
然後聽到齊彥之冷笑了聲。
“我沒那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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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頸處突然傳來刺痛, 林姿抓著齊彥之西裝的手一緊，肩膀縮了下，眉頭也跟著蹙起, 輕呼出聲，“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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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彥之親吻她的動作也終於停頓了下來, 埋在她頸間一動不動, 克制著自己繼續的沖動。
不過, 他的呼吸仍舊急促和滾燙，落在林姿頸間, 又濕又熱, 讓她感覺到麻和癢，一定程度上有減輕了適才的刺痛感。
齊彥之努力調整和平覆了會兒後，方才從她頸間擡起頭來, 手仍舊按著她的肩膀，眼睛有些紅地盯著她，問：“他親你的時候，你也喊t疼了嗎？”
林姿：“……”
他這問的是什麽話？
而且, 他怎麽突然情緒這樣失控地吻她？
“你是瘋了嗎？”
她看著他微紅的眼睛, 審度著他臉上的表情。
齊彥之被她問得楞住。
平日裏, 他並不是那種沖動的人，可是當他得知她的脖子上有別的男人留下的吻痕, 他竟然沖動到喪失了理智，一心只想用自己的吻痕來掩蓋上一個人留下的痕跡。
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此刻被林姿這麽一問，齊彥之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反常。
“是, 我大概是瘋了。”他垂眸，承認自己的沖動，手指有意無意地撫著自己剛剛用力吻過的地方。
那裏已經留下他的吻痕，幾乎已經覆蓋掉原來的痕跡。
林姿陷在車門和座椅之間，情緒覆雜地看著他。
忽然，車內響起手機震動的聲音。
林姿垂眸看了眼手中手機，見是錢曉卉打來的，稍稍轉了個身，將電話接通了放耳邊。
她趴在車窗上，對著窗外簡單講了兩句電話，然後拿下耳邊手機，說：“我要上去拿一下文件。”
說完，她打開車門下去。
齊彥之兀自在車內多留了會兒，平覆自己的身體和心理。
林姿踩著高跟鞋走進電梯裏，電梯剛關上，她就有些堅持不住地往後，靠在了金屬墻壁上。
她的腿還有些軟。
是在車裏的時候，被齊彥之吻得有了感覺，導致全身快要失去力氣。
她擡了擡眼，目光落在金屬鏡面上，看著自己。
嘴唇被他吻得很紅，比她原本用的口紅還要紅，她不由得抿了下，當時被他按在車後座激吻的感覺似乎還殘留在身體裏。
她也不懂，她剛剛，為什麽竟然會冒出一種“將錯就錯”、跟他一起沈溺墮落的念頭來。
太瘋狂，也太危險了。
現在想來，她既為自己那一刻的念頭興奮，卻又害羞，覆雜的思緒，讓她不由得咬住自己的嘴唇。
不過很快，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飛遠的思緒被拉回，林姿轉頭確認了眼，從墻壁離開，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又是專業的秘書形象從裏面走出來。
她回到位置，將錢曉卉需要的文件調出來。
齊彥之在車裏冷靜下來後，也乘電梯上來了。
經過秘書室，他還是條件反射地往林姿座位看了眼。
林姿也不知道怎麽的，似乎對他的視線變得特別敏感，聽到他進來，也條件反射地擡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兩人的視線就這麽猝不及防在空中交匯。
然後各自又都好像有點不自在，略微局促地將視線移開。
仿佛適才在地下車庫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只有你知我知的隱秘鬧劇。
然而兩人不知道的是，當天晚上，方斐的工作郵箱裏，收到了一份匿名舉報。
方斐隨手在平板上點開，看到照片裏，自己的兒子，牽著一個女人的手，雖然只有一個側影，但是自己的兒子，她怎麽會認不出來？
她眼神一下變得尖銳，再放大照片細看圖片裏的女人，很快也認出來了，這就是林秘書！
而照片的背景，正是自家集團的地下車庫！
方斐眉頭一緊。
次日上午，齊氏集團總裁辦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林姿正忙碌著，沒想到方斐會突然到訪。
畢竟按照往常經驗，方斐過來是一定會提前告訴她的。
以至於她有些意外，從位置上站起來迎接，下意識問：“方董，您過來怎麽沒跟我說？”
方斐望著她，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像在審視，又像是陌生地重新認識一遍。
她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林姿。
以至於林姿一時半會兒分辨不出是什麽情緒，只是覺得被她看得有點後背發涼，局促不安。
不過林姿今天特意穿了半高領的打底衫，擋住了脖子上齊彥之昨天留下的明顯吻痕，方斐沒能在她身上看出什麽不對勁。
“也就隨便過來看看。”方斐打量一番後，轉過身，朝齊彥之的辦公室走去了。
林姿怔了怔，趕緊離開位置，先她一步去幫她敲了下門，提醒裏面的齊彥之他母親到了後，替她推開了門。
齊彥之在辦公位上審批文件，見到母親進來，擡手打了聲招呼，然後低頭繼續審閱。
林姿問過方斐想喝什麽後退了出去。
方斐立在門口，看了看一如既往忙碌的兒子，又掃視了一圈他的辦公室，倒也沒感覺跟平常有什麽不同。
也就茶幾上多了一把鮮花。
齊彥之不是愛花的性子，辦公室裏最多也就放點綠植，她盯著那束花，起了點疑心，“怎麽往辦公室放起花來了？”
她狀似隨意地問，齊彥之擡頭看了眼，說：“記者送的。”
前段時間齊彥之接受過采訪，方斐自然是清楚，而且這花是天堂鳥，不是玫瑰之類的，她心中剛起的那點疑慮又消了。
不過方斐此番過來是帶著目的來的，沈默片刻，又在他辦公室裏到處走了走，從會客區到辦公區再到休息區，到處檢查了一番，企圖找到點兩人在一起的蛛絲馬跡。
齊彥之專心審批文件，沒去留意母親的反常。
方斐全部檢查完，一無所獲，林姿也端著咖啡進來了。
方斐聞聲從休息區出來，齊彥之這時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說：“林秘書你在這陪方董。”
“好的。”林姿將咖啡放在茶幾上，直起身說。
齊彥之拿著工作平板往外走，忙去了。
方斐返回會客區，在沙發坐下，擡手，“林秘書你也坐。”
林姿微微頷首，在她對面坐下。
方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狀似隨意地關心，“都忘了問你，最近跟高工發展得怎麽樣了？”
林姿姿態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說：“挺好的。”
太過公式化的回答，方斐得不到有效信息，不由得又問：“具體怎麽樣了呢？”
林姿：“……”
實際上就是，沒有任何進展。
“挺好的”三個字，確實只是她敷衍的回答。
現在對方要問細節，林姿發現拿不出細節來，默了默，最後只能坦白道：“最近高工加班比較多，所以我們比較難見上面，不過一直都有在聯系，等沒那麽忙了，再約。”
她小心措辭著，以免對方覺得她不夠認真對待。
然而方斐這樣的人，不是光靠幾句積極的話語就能糊弄過去的。她明顯已經聽出來了，她和高行進並沒有什麽實際上有用的進展。
盯著林姿沈默地看了會兒，方斐又問：“那麽我們彥之呢？”
“很久沒問你，彥之的情況了。”她審度著她的反應說。
林姿繼續回答，說：“齊總最近也挺好的，除了日常的工作應酬，沒有什麽其他的事，私生活非常幹凈，您可以放心。”
“是嘛？”方斐就那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語氣有些玩味。
而林姿也從她玩味的語氣裏，聽出了點玄外之音。
難道，她不相信她說的了？
下一秒，她便聽到方斐繼續道：“可我怎麽好像了解到，他最近跟你，走得挺近的？”
林姿的心臟猛地漏掉一拍。
果然，方斐對她產生懷疑了。
更準確地說，從上一次，她將高行進介紹給她的時候，她就隱約感覺，方斐可能是故意的，只是當時她也只是懷疑，還不能像現在這樣肯定。
林姿手指微蜷了下，說：“齊總他只是捉弄我而已。”
齊彥之有的時候做的某些舉動，確實容易讓人感覺到暧昧，可他本身就是那種喜歡開玩笑撩撥人的性格，又從來沒有向林姿直接地表達過什麽感情，林姿更是不敢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所以好像，也就只有這種說法，能夠解釋得通他的那些舉動。
方斐微微瞇了瞇眼，“是嗎？”
林姿點頭，肯定道：“是的。”
從齊彥之第一次吻她，就是因為她撮合他和金世熙，他生氣了，才會有那個舉動，到第二次，還是因為同樣的原因，他親她作為懲罰，至於昨天……
這一瞬間，林姿卻又意識到，昨天下午他突然那樣，似乎確實是有點微妙。
他為什麽會突然那樣，直到今天，她好像也還沒有得到答案。
只是，她也不願意t再深想下去了。
“因為之前一直在撮合他和金小姐，導致齊總可能對我意見比較大，所以他會想要捉弄我。”林姿應付著方斐，也讓自己堅信就是這麽回事，斬斷自己胡思亂想的可能。
方斐聽她這麽解釋，又覺得好像是說得通。
因為她手裏現在，也就只有一張齊彥之牽著她手的照片
這種程度的照片，說兩人之間有點什麽，多少是有點牽強的。
方斐斂起了眉頭，在要不要相信林姿之間，左右搖擺。
她不想冤枉她，但是也不能容許她暗地裏跟齊彥之有什麽私人情感。
最後，方斐放下手中咖啡，擡起頭，盯著林姿，鄭重其事地說：“我最後再相信你一次，但，也只有這一次了。”
她這是在給她下最後通牒，如果再有下一次讓她產生懷疑，她不會輕饒她的。
算上金世熙跟她告狀那一次，方斐也確實是已經給過她兩次機會了。
林姿同樣認真點頭，“明白。”
可是就在當天晚上，齊彥之突然給林姿打來一通電話。
林姿當時趴在床上，還在猶豫要不要主動點去聯系高行進，下意識接通了電話放耳邊。
“明天有空嗎？”齊彥之笑著問。
明天又到周末了，屬於私人時間。
“怎麽了？”林姿謹慎地反問。
“有空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齊彥之話裏仍舊帶笑，低沈的嗓音很是撩人。
林姿在這頭沈默了許久。
私人時間，他為什麽又要來約她？
“齊總。”她突然正兒八經地稱呼他一聲。
齊彥之應聲：“嗯？”
“您能不要再這麽捉弄我了嗎？”林姿認真地問。
那頭大概是感知到了她的嚴肅，先了楞了下，而後問：“我怎麽捉弄你了？”
林姿從床上坐起來，繼續認真地跟他溝通，“我知道，方董派我來監督你，本就讓你心生不滿，後來又不顧你的意願，不停撮合你和金小姐，你對我愈加不滿我能理解，可是，我也只是按照方董的意思辦事，更何況後來，我也承諾過，方董那邊如果有什麽指示，我會第一時間跟您報備的，所以請您，不要再時不時做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事捉弄我了，行嗎？”
他有的時候做那些事，甚至也會讓她在某些瞬間產生誤解，導致她也挺困擾的。
白天又有方斐給她下了最後通牒，她是想要徹底跟他劃清界限。
她一鼓作氣，齊彥之在那頭聽著，卻是沈默了許久。
久到林姿以為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把對方給得罪了。
她沈吟片刻，正在猶豫要不要再說點什麽補救一下，倏然又聽到齊彥之開口了。
“原來你覺得我這樣是在報覆你，想捉弄你。”
他的嗓音突然沈得出奇，林姿楞了楞，又生出點奇異的感覺來，問：“難道不是嗎？”
然後聽到齊彥之冷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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