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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拜·死因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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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想起來了嗎?”沐恩沖上前小聲又控制不住激動地問。

“是。”長發的雲點了點頭,失去了靈動的氣息。

“跟我來,我會告訴你們,我最後的願望。”

眾人隨著雲回到了亂子草的山崖上,雲在重泠等她時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像他一樣遠遠地眺望,抱緊了雙膝。

沐恩等人站在他的身旁,聽她緩緩地道來。

“知道我為什麽自殺嗎?”

“重泠,這個於我而言擁有一生之重的名字。”

雲曾經擔心自己能交給孩子們的東西太少,將來獨當一面時無一技之長在身,恐怕會過得蹉跎。當重泠帶著古琴回來後,這個問題終於迎刃而解。

孩子們尊他為師,從此習琴,寺廟裏整天出來風雅之音。

兩年後的某一天,陽光微暖,重泠在陪著雲出門采藥的時候,隨手摘了一把粉黛亂子草遞給她。

雲看著他不解道:“幹嘛?”

重泠輕笑,“如果我要你還俗你會答應嗎?”

雲沒聽懂他話中的暗示,“為什麽要還俗?”

重泠也不急,“……因為我喜歡長頭發的姑娘。”

雲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傻傻地笑了起來,“那多難打理……每次給嫻兒梳個頭我能哭出來。”

重泠頓時黑了臉,轉過頭憤怒地采著草藥,剩雲摸不著頭腦地望著他。

“我的話有毛病嗎?”

至此,重泠覺得隱晦地表達根本不適合粗線條的雲,於是選了個合適的時機,將雲拖進了供奉著短發女神的神殿裏。

“這不是朝拜的時間啊?”雲郁悶。

“別管了,也不多這一次。”

“哦,也是。”

重泠虔誠地望著神像,道:“女神,我有一個喜歡的人。”

“想和她結為連理。”

雲一臉驚恐地聽到他說:“如果您同意的話,就請回答我們吧。”

雲將手重重地打在重泠身上,“你搞什麽?”

而令雲沒有想到的是,短發女神的竟然真的“說話”了。

“我同意這門婚事。”

“我同意這門婚事。”

陸陸續續又多了許許多多不同的聲音重覆著這一句話。

雲看了看重泠認真的臉,明白了一切。

“重泠,師父們說我必須一輩子守護著神殿。”

“那我就一輩子陪你一起守護。”

這時候躲在神像後的孩子們唱起了祝歌。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這歌聲裏沒有宋諾。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樂只君子,福履綏之。”

這歌聲裏沒有嫻兒。

雲終於喜極而泣地點下了頭。

重泠和雲舉行了簡單的婚禮,沒有鑼鼓喧天,沒有賓客盈門,沒有高堂司儀。

就對著天地宣誓結發,永不相離。

燕爾新婚,纏綿繾綣,雞鳴同起,月明同息。

如果不是有人在當鋪裏發現了那把琴,這樣的日子將會是一輩子的期限。

那天,重泠在佛堂中例行教導孩子們撫琴,雲獨自一人去到了斷崖邊采藥,

對面山頭卻隱隱出現了一對來勢兇猛的不速之客,只見其中一人扔出了一件法器,一座索橋橫空連接了兩座山崖,大批人馬沖了過來。

雲有些警覺地躲在一大簇亂子草後偷聽起他們的對話。

“宗主,據探靈所示,重泠就在前面的寺廟裏!”一個法師拿著古琴沖打頭陣的英俊男人恭敬道。

“好。上次廢了他一身修為,他從山崖跳下竟然還行存於世,我妹妹在泉下如何安息。”

“今日,送他下去悔悟吧。”

那男人悲憫地閉上了雙眼,手中的長劍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雲躲在亂子草叢中嚇得不知所措,原來當初他嚇唬自己的話從來就不是謊言。

他真的被追殺過。

雲心疼得無以覆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保護好他。

“餵,你們站住!”雲沖出來擋在了索橋前。

“哪裏來的這麽個幹癟的小尼姑?”法師在宗主的身後嘲笑道。

“……”雲有些出尷尬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宗主見她以身擋在橋索前,眾人不可再進一步,便出言勸道:“小尼姑讓行,否則多管閑事對你沒好處。”

“這事對我來說可不是閑事,非管不可的。”

“什麽?”宗主瞇上了眼,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雲這種時候總有種莫名的鎮定,畢竟埋屍多年心臟好。

“你們剛剛說的事我聽到了,不過你們說的那個重泠我不管,但現在的這個,是我從閻王爺手裏搶過來,是我的人。”

“哈哈哈!”法師在馬背上笑得前仰後合。

“小尼姑,出家人是不能對人動情的吧?”法師話鋒猛地一轉,“何況,還是對個殺人狂魔!”

“……”雲承認自己被他的話震懾住了,殺人狂魔……

“我的妹妹死於他的琴音之下。”宗主冷冷地宣告著,“不公平,他竟然還活著。”

這個宗主和所有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他更冷靜,更沈著,連蘊含的殺氣都是那麽的平穩。

太可怕,雲幾乎要向後退去。

“他已經付出過代價了……”雲還想為他爭辯。

宗主懶倦地合了合眼,嘆息道:“不夠,遠遠不夠。”

“沒錯!遠遠不夠,他奪走了多少人的性命,他死一萬次都不夠!”

宗主身後一同前來尋仇的人都沸騰了,爭相怒罵著重泠,細數著他做過的每一件惡事。

“我不信,他才不是那樣的人!”

法師見她幾近魔楞,知道她受到的刺激太大,在宗主耳旁建議道:“這小尼姑真礙事,冥頑不靈的,不如直接打暈她。”

宗主搖了搖頭,他有把握今天讓重泠插翅難逃,不急不躁地對雲道:“你知道他什麽呢?你了解他多少?他對你說過他的過去嗎?你憑什麽這麽臆測?你以為你這是善良嗎?”

一連串的問句將雲的精神逼到極端緊繃的狀態。

確實,她是個從來不會去深想的人,他也沒有提過任何有關他的過去。

她只是在維護自己喜歡的人,這個人是她的愛情,也是孩子們未來的希望。

“可不可以,讓我來頂他的罪?”

法師驀地睜大了眼睛,“這小尼姑真的沒救了。”

宗主顯然也不想再和她浪費口舌,吩咐身旁的人道:“敲暈扔到一邊去。”

“等等!他做這一切絕對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圖!”雲突然想到這一點,她相信他的為人,“他背後是不是有一個組織在支配他的行動!?”

宗主蹙緊了雙眉,這個小尼姑怎麽這時候腦子突然清明了起來。

“鏟除那個組織只是遲早的事情,他現在就該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雲發覺自己找到了關鍵的點,繼續譏諷道:“你們為何不直接扳倒主使者,反道要來討伐一個被動者。真是一群打著報仇旗號,實則欺軟怕硬的懦夫!”

宗主默然地看著她,心裏卻翻江倒海起來,她說得沒錯,他沒辦法毀掉那個組織,只能來毀一顆無用的棋子,何其可笑。

然而他身後的那群覆仇者卻還是不依不饒的態度!

“宗主,還跟她廢什麽話!?直接殺了她扔下山崖去!?你手中的那把劍可是受了我們所有人的血祭的,今日不殺重泠,吾等將折損半身修為!你不去才是懦夫!”有人在後方咆哮著。

宗主回眸狠狠地瞪了瞪那人,他來覆仇根本就不是為情,無非是沾一個討伐琴魔重泠的美名罷了,宵小之輩竟敢如此猖獗!?

正回神中,卻不想已經發生了一件無可挽回的事。

雲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一把扳過宗主的手將等待著嗜血的靈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對不起,我向你們借幾十年。”

然後是滿天飛濺的血花,染紅了宗主素白的衣袍,素白的面容。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過。和我哥吵了一架。原因是他不準我把失敗的原因歸結為倒黴,而我討厭他說是因為我不努力。或許他的用意是好的,可是我在吐槽的時候並不是認真的態度,只是想讓別人來哄哄我啊。我任性我作是天生的還是被慣的啊!?糾結!是不是不管對誰都要那麽小心翼翼,兢兢業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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