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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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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露仙尊!”身旁的弟子認出了來人,立刻低頭見禮。

汲露淡淡地點頭,沒有斂下薄唇的弧線,盯著小鈴鐺道:“傻了嗎?”

小鈴鐺看著他確實半天沒有緩過神來,緩過神之後又是一股惡寒由後背爬上頭皮。

“你你你……”她結了舌頭,不知道如何回應。

“這個時候,你就該回答,我沒有啊,懂嗎?”

旁人不由紛紛遞來驚愕的目光,願寧將姐姐拉至身後,無聲地看著汲露,依然是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

“哼。”汲露仙尊不理會他的視線,自顧自將雙手搭在圍欄上,俯視臺下。

“沐恩的衣角破了啊,這樣的話,他就必須成為主攻,親手擊掉斷鴆的劍了。”

小鈴鐺立馬心慌慌地什麽也顧不了地趴在圍欄上向下望去。

那個斷鴆實在厲害,人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拿出了幾成實力,而沐恩和白狄明顯不是他的對手。

“就這麽看著別人戰鬥的滋味怎麽樣?”汲露仙尊再次發問。

小鈴鐺聞聲懵然地搖頭,可她自己心裏知道,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很討厭。

場上,白狄隱一直小心翼翼地避閃斷鴆的攻擊,保住兩人都獲得一甲的可能性,將擊劍的機會全部留給了沐恩。

斷鴆大約早已看出二人的友誼,並預想到了這一點,才一上場就割破一個人的衣角,將雙重攻擊化解成沐恩單方面的迎擊。

沐恩也算得上一個人精,自然也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於是突然展顏爽朗一笑,讚道:“師兄,好算計!”

“師弟何出此言?”

斷鴆微笑著將劣劍刺向沐恩,他明明應該閃躲的,卻灑脫揚袖生生接下這重重一擊。

頃刻間,小鈴鐺覺得呼吸進的所有空氣都被硬生生地抽了出來,一幹二凈。

“阿……恩?”

沐恩接下了劣品仙劍,揚起葬花揮向斷鴆執劍的手,使之不得不棄劍閃躲。

終於,局勢逆轉。

小鈴鐺見狀幾乎站不穩身子,願寧立刻將其扶住,“阿姐?”

“你願意拜我為師嗎?”汲露仙尊就在這時用蠱惑的聲音問她道。

這句話到了小鈴鐺的耳朵裏卻成了,“你願意站到他身邊嗎?”

“我不僅可以教你畫畫,還可以教你靈術,讓你可以和他們一樣戰鬥。”

“所以,你願意嗎?”汲露仙尊斷然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這樣收一個徒弟。

此時場上局面亂作一團,忘憂擰眉瞪目,看著沐恩清瘦的身形,失聲喊了聲“徒兒”。

而後,小鈴鐺轉身揚起一張煞白的小臉,堅定抓住汲露的手腕,破了桑音道:“我願意!”

汲露看著她終於無所畏懼的眼神,得逞地一笑。果然,雖然不知道出於各種原因,沐恩是她的軟肋,為了他,她可以不顧一切。

“好!今夜會考結束,我便領你回寒露宮正式行拜師禮。”

汲露笑容滿面,著實讓身旁的一重弟子驚了驚。

“汲露仙尊的笑從來都只意味著災難,我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真切的笑意呢!”

“是啊是啊,笑得真好看啊。”

兩個姑娘在願寧的背後低聲感嘆著什麽,他並未聽清,只是覺得胸腔中跳動著的什麽,突然一直沈沈地往下墜去,跌進一方深不見底的寒潭,切膚的冷意逐漸徹骨。

什麽時候,那根軟肋不再是自己了呢?阿姐。

樓上臺下場面一度甚是尷尬,然而正當白狄隱欲上前扶住沐恩的身體時,那家夥竟將劣劍從胳肢窩裏拔了出來,原來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罷了,在斷鴆刺向他的那一瞬,他故意不躲不閃迎個正著,實則在劍鋒遞過來時側身卷袖夾住了劍身,又快刀斬亂麻一般逞混亂之勢出劍逼得斷鴆放手。

“嘿嘿!師兄我這一招又如何啊?”沐恩無賴似的握著斷鴆的劍惡劣地笑起來。

小鈴鐺眼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太好了,他沒事!

斷鴆這一刻臉上笑意蕩然無存,嚴肅冷峻的模樣更顯得他一身傲然之氣,引得一群少女再次春心蕩漾。

“斷鴆啊!無妨,你在我心裏依然是最帥的!”

斷鴆的臉色更加黑了下去,擡眼淩厲地掃了一眼閣樓的看臺,他想他知道是哪個蠢貨又在胡鬧。

“那家夥!”斷鴆氣得想要蹬腳,又擡眸掃了一眼師父冰澤難看的臉色,更是切身地體會了一把苦不堪言。

沐恩與白狄隱相視一笑,躬身施禮,“多有得罪了,斷鴆師兄。”

斷鴆回禮,道:“白狄劍術精湛,我本不該輕敵,只是想不到沐恩你這廝把戲竟不比我少。”

“哼……”斷鴆扯著嘴角,“你們贏了,預祝你們順利畢業。”

白狄隱聽言,已立直了身,謙恭地微微點頭道:“承師兄吉言。”

沐恩則是為自己的文考頭痛起來,“啊啊啊啊,但願吧。”

一番對話後,考核仙官宣布比試結束,白狄隱和沐恩均獲得一甲,三人在眾人呼聲裏退下場去。

只見剛一到後臺,一位短發披肩戴三星冠的活潑少女興沖沖撲倒斷鴆面前,唾沫橫飛地同他說著什麽,斷鴆一臉嫌棄地將她拎開一點,抓狂似地吼道:“你好煩啊,季小鳩!”

“噗嗤!”沐恩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拉著白狄隱道:“什麽?那姑娘叫雞小鳩!?哈哈哈!”

白狄默不作聲地與他保持距離,似乎在說,他根本不認識這個發出鬼畜般魔性笑聲的人。

後來,沐恩和白狄兩人安然地回到了小鈴鐺和願寧的身旁,此時汲露仙尊已經回到了寶座上,安安心心地看起了餘下的比試。

沐恩看小鈴鐺和願寧臉色各異,儼然就是心中藏了事,問道:“怎麽了怎麽了你們?剛剛被我嚇傻了嗎?我可沒有以身犯險的意思,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願寧:“誰關心這個……”

小鈴鐺難得沒有接他的話,目光沈沈地看著他,一語不發。

沐恩雖然覺得奇怪,但很快輪到蘇米米和莫思予上場,註意力便被盡數拉到場上去了。她們二人都意料之中地順利通過獲得一甲,而梵星本來祈禱著不要再有風波,誰想到自己竟然排到了整個考生隊伍的最末端,好在他也合格了。

賽事結束後,會雲臺可算是真的人去樓空了,只有仙尊們出於對弟子們的尊重等到了最後一刻,其他人便大多都逍遙地各自結伴自由活動去了。

沐恩伸了伸懶腰,道:“好!梵星這倒黴蛋終於也利落收場了,我們今夜去鎮上的小酒館大肆放縱一回!”

莫思予等人都便是讚同道:“好!”

“嗨,我也不知近日為何總是如此憂傷,本想著在臺上應該還能聽到一兩聲姑娘們的尖叫,可是莫說尖叫,雞叫都沒有。”

“哈哈哈!”沐恩嘲笑他,“最後一個出場啊,老鐵,你還惦記姑娘的尖叫聲,哈哈哈!”

小鈴鐺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埋下了頭去,不一會兒一雙白底袖金絲的鞋子出現在跟前,她駐足擡頭,看到欣然立於面前,笑容可掬的汲露仙尊。

“……”沐恩自然註意到了這尊大佛的靠近,口氣輕佻道,“汲露仙尊有何貴幹?”

“來尋我徒兒,有意見?”

“什麽?”不知情的幾人均是一臉懵逼。

小鈴鐺沖大家笑起來,看上去仍是沒心沒肺的傻笑,可是個中摻雜的東西,卻突然讓人看不透了。

沐恩當時就一個急眼了,“鈴鐺,是不是受他威脅你才妥協的?你不用怕,整個淩風山都知道你們是上賓,沒人可以強迫你!”

汲露仙尊聽他這麽直白地詆毀自己,一絲怒意也無,只是充滿期待地看著小鈴鐺。

然後她說:“不是這樣的,我是認真想拜汲露仙尊為師的。其實我昨天一點兒事都沒有,就突然任性了,對不起大家。”

真是不善於撒謊的孩子,汲露輕笑,這席話任人一聽便知道有些牽強吧。

“小鈴鐺!”沐恩忍不住提高音量喚她。

是,她怕城主,便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似的也懼怕起汲露。可是,就在沐恩假裝中劍的那一剎那,她覺得自己終於有了變強的理由。就算不能保護,至少也要並肩作戰。

“阿恩,你不為我高興嗎?”她不知道怎麽脫口而出便是這樣一句。

大家見此,又是不可思議,又是一頭霧水,可既然她這麽堅定地做出了選擇,誰還會阻攔呢?

梵星看沐恩驚得一動不動,打圓場似的道:“當然為你高興,你只管朝著你喜歡的路走下去吧,我們為你護航。”

“不管你們心裏是不是真的這麽想,本尊先替徒兒領情了,小鈴鐺?我們走吧。”

“我們一起去吧。”沐恩突然揚聲道,“拜師儀式行過之後,去小酒館。”

“阿恩……”小鈴鐺喃喃地念了句,“好。”

寒露宮中,生滿奇花異草的庭院裏,玉樹橫斜,一個瘦弱的身影端端跪著,聲音軟軟動聽地道:“我願安,即日起拜入汲露仙尊門下,從此受師父教誨,聽從師父指點,而後一生事,莫不敢悖逆!”

汲露將招牌的危險輕笑掛在唇邊,欣慰地撕下願安的發帶,又重新為之束好。

這便是他的一點小心機,用入門誓言,將之約束起來。

這丫頭,一生系在他手掌心裏了,真是快哉!

作者有話要說: 我認為我需要腦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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