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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琴出緣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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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晚了,還有飯吃嗎?”墨離捂著肚子走在街上, 看著狐貍也同她一般餓得很, 問道。

千瞳先沒好氣的瞪了眼夜歌, 又斜了一眼白祈, 才虛弱道:“有的, 這裏可是長安啊。”

而把僅剩的一點食材浪費的二人,面色坦然, 毫無愧疚之感。

雖是夜裏,但依舊有著不少酒肆並未打烊, 而且街上的行人反而更加多了些, 仔細一瞧,果然都是些武林中人在四處奔波, 也在傳遞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

四人尋了個偏僻些的酒肆,想避開那些無謂的消息以及可能會波及的紛爭,便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看著小兒來招待她們, 千瞳馬上便開始飛快的報著菜名,這些日子雖然在馬車上住的到不差, 但吃的都是幹糧以及...偶爾出去逮的野味, 可把她憋壞了,不到一分鐘就報了二十幾個菜名。

墨離驚愕的看著狐貍, 這人,上輩子是餓死的嗎?

而白祈和夜歌很有默契的將臉轉向窗外,裝出一副不認識千瞳的樣子...

待那小二下去後,狐貍又端起茶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這才洋洋得意的對著墨離說道:“怎麽樣,小阿離,跟著你千姐姐有肉吃。”

“...我方才都沒聽清楚菜名。”

“聽清楚那作甚,你想學啊?”千瞳此話一出,立刻覺得確實應當讓小阿離學做菜。

想到以後若是還要吃白天官和黑心肝聯手的料理,即使她有妙手回春之術,大抵也難逃被毒死的命。

還不待墨離說話,她立即捉住她的手,語氣魅惑而溫柔,帶著循循善誘的味道,“小阿離,跟我學做菜吧,很好玩的。”

墨離眨眨眼,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偷偷摸摸看了眼正在看窗外風景的白祈,這才回道:“好。”

“小阿離真乖。”狐貍得了她的回應,喜笑顏開,摸著她的小手覺得不過癮,又將臉湊過去,在她臉龐上“吧嗒”親了一記,紅色的印記在臉上印的甚是明顯。

兩道冰冷的視線剎那就射了過來,那寒氣直讓墨離打了個哆嗦,然而千瞳依舊沈浸在日後做飯,有人給她打下手的美好幻想中。

“客官,你們的菜!”小二來得甚是及時,不然下一秒桌上便會出現一張剛剝好的狐貍皮。

雖然是個靠窗位置,但依舊有著不少人在二樓邊喝酒邊說著些江湖事,幾位臉上胡子拉碴的北方漢子喝得醉醺醺,談論道:“那伏羲琴,到底是甚麽好的!它一出來,所有人都跑長安來了。”

另一位接過話頭,接著說道:“我瞧著也是,只不過一把破琴,有甚好的!要是我,那肯定得盼著軒轅劍出世啊!那可是曠世神兵,一劍在手,十方無敵啊!”

墨離聽到這,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僵,軒轅劍...

“呵呵,你們有所不知,這伏羲琴雖不似軒轅劍那般殺敵強盛,可一旦撫琴聽者,心靈皆可被洗滌,仙臺透徹幹凈,方才能使元嬰誕生。”

“小白臉,你說的倒是頭頭是道,怎麽,你聽過啊?”那先前喝酒的漢子語氣沖得很,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那人卻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接著用那份磁性低沈的聲音說道:“這伏羲琴,是在一座山峰裂開後,裏面光芒萬丈,最後才發現那些是陪葬的珠寶,那裏藏了座古墓。將它帶回來的那位將軍,是誠王手下的一位本事頗高的將軍,他當時便是聽見一陣天籟之音,仿佛整個人都要飛仙了一般,尋著那聲音,這才發現了伏羲琴。”

“那我聽說現在這琴落到了地下拍賣行手中,那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一桌人又開始胡亂的插著話,你一言我一句的,亂得聽不清。

不過那個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墨離裝作若無其事的掃了一眼那張桌上的人,赫然發現了一位甚是眼熟的家夥,那不是,司空忘月嗎!

原來方才那些消息是他打聽到的,這人號稱江湖上的百事通,他的消息應當不會有假。

誠王...

她捕捉住那段話中的一個人名,腦海中浮現出誠王那張深藏野心的臉,眉頭皺緊,那種觸摸到迷霧邊緣的朦朧不清的感覺又再次襲來。

忽然額頭一痛,看見白祈正拿著筷子還欲再往她額頭敲一記,趕緊乖乖低下頭吃飯。

過了一會,直到那桌醉醺醺的漢子們和司空忘月都離開了,夜歌才平靜的開口:“誠王手下的一位將軍帶回了伏羲琴。”

墨離這才發現...原來她們方才都在偷聽...

“黑心肝,你不就是從誠王府上...”

“嗯,此事我想了一番,你們且聽聽看。”她用指尖沾了點茶水在桌上描出一座山的模樣。

“一位將軍在裂開的山中,發現了一座古墓,而伏羲琴恰好在古墓之中,姑且不談它為何會在古墓裏,最終它還是被帶了出來,重見天日。”

修長的手指再接著沾點茶水,輕描出長安城的輪廓,“他是誠王手下的將軍,必然將伏羲琴帶給了誠王,但由於走漏了風聲,此事想必被天子知曉,試想天子怎可能會讓誠王擁有神器,不論這神器有何作用,都是不能讓別人獲得的。”

“誠王自己保不住伏羲琴,卻也不願它落到天子手中,不然他的野心更難實現,為了躲避天子的追究,只好將這個燙手山芋交轉出去,最後落到了錢有勢的地下拍賣行手中。”夜歌將描繪出的幾處場景勾勒的清清楚楚,從山峰古墓,到長安誠王府,接著是天子的金鑾殿,最後是神秘的地下拍賣行。

墨離甚是佩服的看著她,自己怎麽想也想不清楚的事情緣由,她只是聽了幾句便能輕松窺探完那層層迷霧。

千瞳對此的評價是,“她的黑心肝,旁人學不來的。”還告誡阿離千萬別向夜歌學習。

“拍賣行,怎麽去?”一直未出聲的白祈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她們三人立刻盯著她,眨著眼睛,心裏猜測,天官大人你現下是想幹嘛?直接沖到拍賣會去搶麽...這種事情,以白祈的性子,好像也不是做不出來。

狐貍怕她真去,只好趕緊接話,“明日我去問問我大姐,白天官你別著急啊。”

“這事不急。”她此話一出,三人皆是松了口氣,接著又說道:“不過現下有一件事,大抵是很急的。”

“白天官,你說話這個慢悠悠的調子到底是怎麽練的,每次人都會被你急死了。”

不理會狐貍的抱怨,她輕輕笑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她站起來,拍拍千瞳的肩膀,又和夜歌對視一眼,傳遞了某種信號後,這才說道:“記得結賬。”

話音剛落,她便捉住墨離的手,腳尖一點便從二樓窗口飛身躍起,幾個步法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夜歌的動作一點也不比白祈慢多少,那抹白色的身影也是飛快的消失在千瞳視線裏。

等等...結賬...

她被那三人的動作鬧的莫名其妙,待到人都看不見了,這才驚恐萬分的想起來,沒有一分錢她們便來吃飯了!

聽到聲響的小二早就跑上樓來,看著靠窗那桌只剩下千瞳一人,他一臉驚疑不定的問道:“客官,是否,要結賬了?”

千瞳:“...”不是吧,本姑娘來長安的第一頓飯就要吃霸王餐嗎!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臉上還擺出個特別人畜無害的笑,誰能知道她現下心頭是多麽的悲憤交加!

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混蛋,給我記住了!

墨離被白祈牽著一路跑回了宅子裏,這才問道:“將狐貍一個人留在那不好罷。”

“你擔心了?”師傅姐姐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她馬上就乖乖閉嘴了,直覺告訴她,師傅姐姐這個笑,很危險。

白祈見她臉上那道紅印依舊明顯,取了塊帕子輕輕搽拭著她的臉龐。

“你吃味了?”乖乖的讓師傅姐姐擦臉,她這一句話又沒過腦子便說了出來。而且一說出來,她就後悔了...

白祈手中動作一停,眉頭輕佻,更加靠近她幾分。

墨離窘迫的別過臉,不敢再去看師傅姐姐,心裏更是揣揣不安,調戲師傅姐姐,後果很嚴重...

柔軟的唇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記,耳邊響起的語氣帶了些微小的不滿,“我不愛吃酸。”

“我很甜的。”

墨離現下只想給自己一巴掌,她今天是不是犯口忌,怎地話都不過腦子便隨便說出口,一張臉紅了個透,滿是羞怯和窘迫。

白祈唇角彎了彎,眸子裏的笑意藏不住,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將視線挪回自己身上,語氣溫軟,“甜與不甜,想必,還是應當嘗過再說。”

她心跳飛快,聽著師傅姐姐的話,感覺自己就要不受控制地去吻上那份溫涼醉人的唇瓣。

“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千瞳的怒吼在院子裏乍然響起,下一秒就撞開了房門,那雙桃花眼裏的怒火都快化成實質般噴了出來。

待她看清面前二人暧昧無比的動作之時,那怒氣霎時就消了一大半,嘿嘿一笑,一邊掩飾自己的尷尬,一邊辯解道:“那個什麽,一報還一報,冤冤相報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一邊說著,還一邊十分貼心的將門輕輕關上,化裝成自己從來沒有來過的樣子。

白祈,缺一張狐貍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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