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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餵藥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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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兀的慘叫響徹整個水晶宮,打破了原本的寧靜。夏沐雨正坐在姜天澤床邊等他醒來, 手中端著的茶盞被這聲音嚇的一抖, 哐啷一聲跌在地上。她慌忙起身, 行至墨離房門口, 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被夜歌死死的揪住, 那原本就冰冷的臉更寒了幾分。

白祈亦是雙手插在衣袖中皮笑肉不笑的盯著那只半死不活的狐貍。

夜歌與她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也不會多言,微微點了個頭算是和夏沐雨打個招呼, 隨後便不緊不慢的拎著那只白狐貍回房了。

夏沐雨看著白祈一副隨時可能動手殺人的表情, 脖子僵了僵,臉上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 躬躬身毫不停留的走了。

她關上房門,看著床角上瑟瑟縮縮的墨離,清澈的眸子依舊有些迷蒙, 心裏想起之前那一幕沒由來的有些氣惱。

“嘶...”墨離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就是,疼。

她看見師傅姐姐正面無表情的望著自己, 心裏疑惑, 這是怎麽了,師傅姐姐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

剛想說點什麽打破一下這種有些詭異的氣氛, 後腦勺傳來的陣陣痛感讓她的眉頭緊皺不已,僅剩的一只手折過去一摸,果然鼓出了一個老大的包,她一撇嘴, 眼角耷拉下來,委屈吧啦的在那揉著。

“怎麽了?”白祈坐在床沿上沖她招招手,擔憂道。

墨離馬上就摟著被子挪了過來,烏黑透亮的眸子盯著她,見她似乎不惱了,才乖巧的低下頭,給她看自己蠢蠢的傑作。

果不其然,自己馬上便被她有些力道的摟在懷中,下巴抵在香肩上,臉龐貼著她的脖頸間,還能聞見發絲中那份清新自然的香氣,即使中間隔著棉被,她依舊是覺得師傅姐姐身上柔軟的觸感能傳遞過來,討好一般的輕輕用微紅的臉頰蹭了蹭,愜意的像打呼嚕的貓。

白祈心裏又好氣又好笑,氣她怎地這般不小心,磕的包這麽大,到底怎麽做到的?笑她即使這般了,還一個勁的纏著自己蹭蹭,小孩子氣,心裏湧過一陣暖意,可愛的緊。

“莫亂動。”

她馬上就很聽話的不動了,乖巧的讓她揉著後腦勺上那個包,力道不輕不重,心裏暖暖的,就趴在她肩頭癡癡的樂。

“笑什麽呢?”白祈聽見她的低低的笑聲,心情轉晴。

“我方才看見狐貍被打回原形了。”

她不說這事還好,一說起來,白祈就感覺有些酸,手中力度加重了點,道:“方才你們在做甚?”

墨離有些疼,又不敢動彈,老老實實的說道:“那藥太苦了,狐貍就說換個法子餵。”

“哦?”她手中力度接著加大,冷冷的笑道:“是嗎?”

“...她說以往也是這般餵夜歌的。”師傅姐姐生氣了,墨離疼的愁眉苦臉依舊不敢抱怨。

白祈忽然停頓了一下,力度回到最初的輕柔,隨後眼角一瞥,那藥湯的液面下去了不少,卻依舊沒喝完。

她換了左手接著揉著,右手端過藥碗放在鼻尖微微聞了聞,表情也是變得相當無語,狐貍這熬的是什麽...毒|藥嗎?

顯然嗅覺靈敏的墨離也聞見了,她噌的一下又抱著棉被警覺起來,像是發現危機的小貓那般揣揣不安。

白祈也有些頭疼,這該怎麽辦,小賊看起來很抗拒。

端著藥碗的手稍稍往前送一些,墨離馬上就隨之往後退。她再近,她亦是再退,像是無聲的戲劇。

“喝一口。”

搖頭,拒絕。

“先喝一口。”

搖頭,果斷。

白祈:“...”又倔。

墨離:“...”毒|藥!

眼看著這人又縮回床角,一臉警惕的抱著棉被全身繃緊,她傷神的捏了捏鼻梁,感覺面前是一只蜷縮著身體豎起尖刺的小刺猬,僅留著一雙烏亮的眼睛盯著她。

白祈耐心的思索著方法,眼中漸漸浮出笑意。端著藥碗送到唇邊,淡淡的抿了一口,那份苦澀讓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皺,接著在墨離驚愕的眼神中貼近她的臉,那雙受驚的眸子有些慌亂,還有些猝不及防的羞澀。

柔軟的唇輕覆而上,她像忽然炸毛的刺猬,又害怕,又期待,全身似乎有電流躥過,墨色的瞳孔盯著師傅姐姐微顫的睫翼,再往下便視線相觸,那裏面深藏的溫柔快漾出水,如同陳釀的酒,讓人微醺。

緊緊的摟著懷中的棉被,身子卻似乎越來越軟,她大抵是醉了罷。

分不清晝夜,寬敞的房中只有不斷攀升的溫度和逐漸加快的喘息,那支點燃的燭火搖曳生姿,映照著纏綿的情愫。

溫涼的藥液順著略略仰起的脖頸劃過喉間,她嘗不出任何苦澀,唯有那抹桃花香攜著獨有的綿長甜意在口中蔓延開來,再浸潤心扉,像春雨細密的灑落進心田,她是不穿蓑衣的垂釣者,望著池水漣漪泛濫,無處可躲,任由那陣濕意纏繞其身,沈迷不已。

氣息相融,輕薄的唇被柔軟的舌尖一遍又一遍的輕輕描摹,她的心也好似被撫慰熨燙過一般,那種置身雲端的感覺讓人戀戀不舍。

一吻結束,她先是局促的羞窘,而後那雙眸子亮晶晶的賽過星辰,眨眨眼,將期許的目光投向師傅姐姐,像嗷嗷待哺的小犬,就差伸出小爪子去勾住人家的衣袖了。

白祈彎了彎唇,真是拿她沒辦法,接下來想叫這人自己喝藥怕是不成了,她嘗了甜頭定然是不會再願意吃苦。

又抿一口,再看向墨離,她心裏更是寵溺又無奈的笑,這人就緊緊的抱著棉被緩解緊張,眼睛閉著,一臉幸福滿足又期待的樣子,安靜的等著她那個溫柔的吻。

傻子。

細細的品著輕薄的唇瓣,不經意看見那白皙的耳朵染了一層紅,甚是好看。她這般想著,便伸出手指,輕輕的捏了捏小賊晶瑩的耳垂,手感也是甚好的。

墨離原本就起伏顫抖的心更是顛簸的厲害,睜開眼就對上師傅姐姐的眸子,那個眼神,她清楚明白,師傅姐姐現下很是愉悅。只是耳垂上酥麻的感覺太過強烈,她支撐不住往後退了一絲,白祈不容她躲,她退一絲,她便進一絲,直到最後的無路可退,正如同等待許久的獵人不會放過落網的獵物,她要牢牢的抓住機會,不然這只膽小的鹿就要躲到林深不知處了。

這是她今個兒第二次被抵在床角了,上回是手足無措的驚嚇,這回就是欲拒還迎的羞澀。

“唔...”忍耐不住那份酥麻,輕哼出聲。墨離做著最後的掙紮,將棉被抵在二人之間,她怕自己身上的熾熱會灼傷師傅姐姐。

可惜她的小動作逃不過白祈的感知,看見師傅姐姐眼風橫了自己一眼,隨後抵在身體之間的棉被被毫不留情的扯開,一具柔軟的嬌軀闖了進來,有些霸道,卻溫柔如水,貼在自己身上,心中的悸動讓身體輕顫。

許多年之後,墨離問師傅姐姐當初和她親親是什麽感覺,白祈相當無奈寵溺的笑,你僵的和木頭一般,呆蠢得很。

現下她腦中一片空白,閉上眼睛,感受到師傅姐姐柔軟的身體緊緊的貼著自己,那份清亮如歌的心跳與她無比靠近,她似乎產生了幻覺,這莫不是還在做夢?可是做夢的時候,師傅姐姐也沒有和她親親過...這份醉人的感覺愈釀愈深,自己的呼吸明明都快要跟不上了,卻依舊不想停下來,她想師傅姐姐已經快要瘋了。

那只僵住半天不動的手終於開竅一般的摟住自己的腰身,原本任她擺弄的小舌開始有些笨拙的回應,白祈聽見自己心跳漏掉一拍的聲音,思念糾纏著情愫點燃,聽見小賊若不可聞的輕吟和低聲的嗚咽,之後便是更加肆意在她口中掠奪。身體就像著了火一般,她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她也明白現在還未到時候。

感覺到那抹溫柔離開的突然,墨離睜開迷蒙的眸子,臉頰上釀著紅潤,胸口起伏的厲害。白祈趕緊挪開視線,小賊傷都沒好,她迷迷糊糊的,許多事都沒想起來,現下還為時過早,十年她都等了,等到她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等到她那烏黑透亮藏著萬千星辰的眸子裏映的全是自己,可是依舊還是不到時候。

“沒了。”她給墨離瞧了瞧空蕩的藥碗,示意親親也已經到此結束。

墨離登時就急了,她拉住師傅姐姐的手,眼神都快化成實質將那藥碗看穿了。怎麽會沒了,明明一大碗呢,才兩口就沒了?不可能,她不信,這不是真的。

可是事實就是,沒有了。藥沒有了,親親也沒有了,舒服的摸摸也沒有了。

她又急又氣又惱又怨又委屈,一時間情緒太多都處理不過來,反正在白祈眼裏,這人就是一副被騙了,然後又找不到是誰騙了她的憋屈,無處發洩。

白祈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端著藥碗就欲下床離開。

“啪。”藥碗沒有預兆的跌落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她的心跳亦突兀的亂了拍子。

唉,真是拿你這貪心的小賊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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