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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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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恣意悄悄掏出一個小食籃:“大人,按吩咐去了其他酒樓打包一盆小的清蒸魚。”

“還有,一瓶桃花釀。”

剛剛還在藤椅上半死不活的秦破道,立馬來了精神,頗為讚賞地拍拍恣意肩膀。

“好,很好。”

不知為何,秦破道吃著吃著,就感覺自己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除了雜音,她稍微甩下頭,也還是這般。

“嗡嗡嗡嗡嗡嗡。”

秦破道立馬擡起頭望向恣意,發現恣意的嘴巴一直蠕動,表情卻從一開始的平靜變成了驚恐,她就知道自己身體又出問題了。

無奈地低頭,繼續吃東西。

恣意就沒有秦破道那般淡定,連忙起身去找秦利。

魚是真嫩,還不腥。

等秦利趕來時,秦破道早已將魚肉和米飯吃得幹幹凈凈,就連酒也喝得一滴不剩,主打一個不浪費的好習慣。

秦利一臉著急地拿絲巾給她擦拭耳邊,即便秦破道沒有查看,但她也能從皮膚上的黏稠感知出來,自己耳朵流血了。

不過是流血,何必驚慌?

好在,失聰的情況沒有持續很久,紛紛擾擾的聲音重新回到她的耳朵裏面。

“公子,你不能再碰肉食和酒!”

“不要。”

秦利不知想到了什麽,掉頭就走也沒再嘮嘮叨叨,秦破道樂得繼續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

藤椅旁邊有個暗室,一個小男孩從小心翼翼地掀開暗室,只見府邸的遠處都是火光,就這裏一片黑暗,自以為安全了,立馬從裏面爬出來,然後躡手躡腳地站直身子。

風,呼嘯一聲。

男孩嚇得不敢動彈,屏住呼吸。

萬幸,除了風聲,並沒有出現人的動靜。

男孩繼續往前走,直至他走到藤椅處,突然跟秦破道對上眼。

“啊!!!”

瞬間,男孩跌坐地上,久久不敢吱聲。

“過來。”

話音剛落,一股尿騷味飄進秦破道的鼻腔裏,她不免生了些脾氣:“堂堂齊氏之子,竟如此膽小怕事?!”

男孩氣憤不已,想要站起來證明給秦破道看,然而腿還在顫抖,根本不能站立。

小刀在半空飛舞,接住,再拋,一直循環。

秦破道不斷地恐嚇他,玩得不亦樂乎。

最終,男孩低下頭顱,哀求:“求您,放我走,我身上有一處府邸地契可給您,只要放我走。”

秦破道玩味地開口:“賄賂朝廷命官,是大罪。”

“父親說過,沒有什麽官不能收買,不過是錢給得不多,不滿意。”

“有道理。”

男孩欣喜若狂:“那...大人願意放我走嗎?”

秦破道將藤椅換了一個方向,蹺起二郎腿,撐著下巴。

“跪下來磕頭,心情好了便放你走。”

男孩略顯遲疑,他長這麽大,從未給任何人跪過更別說磕頭了,可為了活命....

“撲通。”

見男孩真的忍辱負重跪下磕頭,秦破道在心裏湧上一股極其暢快的興奮情緒,多年前的齊氏,怎麽會料到自己敗得如此土崩瓦解,看似銅墻鐵壁的齊氏也不過如此。

男孩一邊磕頭,一邊哀嚎:“求您,放了我。”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規律的腳步聲從外面傳進來,男孩磕得更用力,生怕秦破道出聲將他緝拿歸案。一味地磕頭謝罪,秦破道瞧得有些無趣,繼續增加要求。

“脫衣,再磕頭。”

世家大族,最是看重面子,衣襟便是其中一處象征,他們常常身著更華麗、更奢華的衣襟,以此凸顯其地位。當他們被命脫衣時,對他們而言,無疑是將他們的面子踩在腳下,極為羞辱人。

家族榮譽撐在男孩的脊椎,似乎活命也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脫衣,沒第二次。”

男孩咬緊牙關,拒絕了:“不要!”

飛舞在半空的小刀不見了,“咻!”,霎時,男孩的手掌心鮮血一片。

“我討厭別人反抗,最後一次,脫衣。”

“我不要!!!”

秦破道的手中出現第二把小刀,她剛準備揮出去懲罰男孩不聽話。

“安晏,不可。”

秦破道:“.....”

說好的,她名聲惡臭到能止嬰兒夜啼,怎麽現在一個個都敢擱她面前,說違命就違命?

無語地收回小刀,順便彎腰抽回男孩手掌的小刀。

最後,秦破道還是站直身,黑著臉:“嫌命不夠長?!抄家之地,也敢踏足!”

秦利拱手:“是屬下哀求三公主前來,此次前來,全是屬下一人之意。”

秦破道狠狠給了秦利臉上一拳,提腳再踹了他腹部一下。

誰允許他自作主張!

這下,秦破道徹底黑臉。

被打倒在地上,秦利很快便重新站起來,依舊恭順地低著頭。但她敢保證,只要找林守有效果,秦利絕對還找林守過來監督她。

林守抖抖自己的黑色鬥篷:“沒人能知曉我在,沒事的。”

秦破道側頭,不置一詞,可她的胸膛還在大幅度起伏,明顯氣得不輕。

男孩見狀,趁機撲到林守腳邊,痛哭流涕:“姐姐,能不能讓大人放了我,我不想脫衣,我不想失身.....”

“?”

秦破道滿臉疑惑,他怎麽聯想到那方面去。

她有那麽饑不擇食嗎???

林守扶起男孩,讓他坐在藤椅上,才輕聲勸慰:“別怕,等會兒大理寺的人就會來這裏搜查,你可安心等候處置。”

男孩除了不想脫衣,最重要的是自己活著出去,替父親振興齊氏。他知自己,可能無法全身而退了。

惡念一起,便止不住。

早已捏住多時的碎石,一下子紮進林守脖子的皮膚裏,血濺射在他的臉上,身為一個稚童卻對血絲毫不顯陌生,跟方才的模樣大相徑庭。

“放我走!不然,我就插進去,無非是玉石俱焚!”

走?

忽然,林守笑了起來。

她平日再怎麽表現出嬌弱,那她也是個成人,力氣絕不亞於男孩。稍微一側頭,手肘一彎,再用力一捅,便將男孩打去一邊。

她才,不緊不慢地捂住傷口。

“咻!”

小刀一丟,直接插中男孩的心臟,他再也不用經過大理寺或者監察部審訊了,更別提什麽流放活命了。

解決危機後,秦破道瞬間上前摟住林守,慌慌張張地檢查脖子傷勢。

“深嗎?”

林守開了個玩笑:“沒之前深,別慌。”

秦利遞上藥瓶,她眼疾手快接過來,顫抖地倒出一些藥粉,很輕很輕地敷在林守的脖子傷口上。敷好傷口,秦破道才敢深呼吸,死死地摟緊林守,生怕再出什麽意外。

“秦利!!”

秦利跪下:“屬下知錯,這就去領罰。”

“滾!”

林守輕撫秦破道的背部,略微好笑地出聲:“安晏,是我大意了,別遷怒他。”

頭貼著頭,體溫無限飆升。

“太危險了,你不該來這裏。”

“安晏能來,我為何來不了?”

溫情沒多久,兩人差點又吵起來,還是秦破道主動閉嘴,才沒讓氛圍越來越緊張。

李曉聽到動靜,帶隊過來觀察:“喲,不是對齊家的女眷不感興趣嗎?怎麽?後悔了?”

秦破道擡起頭,將林守遮的嚴嚴實實,才懟回去:“李大人的手未免,伸得過長,這裏的主事是監察部。”認了汙名,能換來林守平安,她無所謂。

李大人嘲諷:“走走走走,別阻礙咱們好大人,風花雪月!”

林守等人走後,想伸手撫摸秦破道的耳朵,秦破道不自覺地彎下腰,好讓林守可以盡情玩弄自己。

“回去,好嗎?”

懷中人搖了搖頭:“那你養好身體了嗎?不是要我寄信嗎?如果你不在了,我的信該寄去何處?”

“燒了吧,這樣就能收到,還方便了。”

林守極為平靜地說道:“你死了,我就再擇夫婿,天天寫與他相處的過程,乃至在坊間大肆宣揚。”邊說,邊用力捏秦破道的耳朵,宣布她的決心,好似秦破道去世了真會這般做。

說出來的話,成功氣壞秦破道。

可理,卻是這個理,總不能讓人守活寡吧.....

秦破道緩了緩精神,壓制痛苦:“也好。”

在秦破道身上使壞的手,停了下來,轉而摟住秦破道的腰部,靜靜地靠了一會。

“別死。”

秦破道裝作聽不到,左顧而言他:“好了,公主請回吧。”

“別死。”

林守固執起來,仿佛秦破道應了她後,真能做到不死一樣。

秦破道充耳不聞,徑直脫下自己大髦給林守穿上:“我送你回去。”

她們走後,秦利從墻的另一邊跳進來,把男孩的屍體拖走。

寂靜的道路上,多了些淒涼。

林守依偎秦破道背部,即使有秦破道擋住大部分的冷風,可也冷得她縮起來,但也無濟於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一沖動,冷得失去知覺的手直接伸入秦破道的身體裏面。

溫熱的肌膚,突然接觸冰涼,凍得秦破道抖擻一下。

秦破道失笑,她家守兒還真不客氣,她們關系都鬧到生死離別的層面,居然能毫無顧忌地與她肌膚接觸。

有趣。

好在,在大雪降臨前,秦破道提早將林守送到公主府。

“公主,別理秦利,他不識大體,還望公主見諒。”

林守牽著秦破道的手:“脖子疼,今晚可以不走嗎?”

要命....

“不..”

林守裝作身體晃動,倒在她的懷裏。

秦破道:“......”

做到這份上,還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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