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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不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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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因為諸般緣故和缺點,短短千年之內醫道衰落下來,如今能稱靈醫修煉純正醫道者,已很是難見了。

白衣人心中念頭轉過歸於平淡,面上絲毫不露仍是一副平靜模樣,幽紫的眸子落在不遠處的竹屋上,方才不自覺的閃過一絲極暗光芒。

青年的話音落下之後,高大修士面上神色動都不動的點了點頭,好似習慣了那人在他耳邊突然放大聲音,也不知道到底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不等青年不滿的說出下一句話來,就朝著自己身後看了一眼,示意面前的人註意在他身後跟著前來,面容俊美無睱氣息冰冷劍氣凜然的白衣人。

“他跟著我前來,不見那人不會罷休。”

“哦?”

一聽是白衣人要見屋中的人,那名為合歡的青年挑了挑眉,唇角露出一個饒有趣味的笑容,目光深深的看了面前的黑衣修士一眼,這一次倒是沒說什麽為難之語,很是幹脆便側過身來的準備讓白衣人進門,口中卻有些好奇的低喃道。

“那麽重的傷勢,居然還能支持著下床……想必是意志堅毅之人,聽屋子裏那人說來,想必此人就是他的雙修道侶了——也罷,能這般也算兩人情深意篤,我就不追究他不聽我的話,帶著金針私自活動的事了。”

黑衣修士聽到他咕噥的話,面色依舊動也不動,好似早已習慣了此人的德行,眼底卻不受控制的劃過一絲暗色,稍稍擡手想要去觸碰青年垂下的手臂,下一刻卻被青年側身讓過的動作,乍然將動作停下覆又將手指藏入袖中。

便在黑衣修士垂眸跟著側過身來,任由跟在他身後的白衣人走到兩人身邊時,青年便用像是看什麽好玩的東西一般,緊盯著白衣人上下轉了好幾圈,待到白衣人那雙幽紫色的眸子閃過冰冷光芒,方才擡手指了指屋內含笑悠悠道。

“進去罷,他已經醒了。”

白衣人比林閣景醒的要稍早一些,早就知曉了面前兩人救了他和林閣景,即使青年做出什麽樣的動作,他仍然面無表情神色淡淡,聞言頷首道:“多謝。”

等到青年將林閣景養傷的竹屋的大門關緊,正要朝著前方的另一間竹屋而去時,黑衣修士緊緊盯視著他的背影良久,眼底仿佛灼燒起異樣的暗火,不等那人的身形消失終是邁步跟上了他。

隨著那黑衣修士一步步走動方才發現,他身上沒有一物綴累,只腰間懸掛一枚只巴掌大的小劍,那小劍通體成烏黑隱約流轉血色,仿佛活物一般隨著步伐一呼一吸。

直到他跟著的那個人驀然停步下來,方才霎時收斂了所有的光芒,此時看起來倒像一把無用的廢劍。

眼看著那人打開面前的竹門,手指一點點燃了兩邊的燭火,朝著屋內朝下的石階一步步走去,黑衣修士卻沒有立刻跟上去,反而就站在石階的入口處,驀地開口低聲喚道:“合歡。”

走下石階的人許久沒有說話,袖中的手指卻一點點握緊,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容,回首去看逆光立於不遠處的黑衣修士,驀地眼神沈暗壓低了聲音問道:“怎麽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黑衣修士良久不聞他的回答,垂下的眼簾掩住眸底的暗色,聞言緩緩朝著面前石階邁步,身後的大門則被他反手關了起來,石階之上黑暗的廊道之中燭火劈啪作響,深處跟著隱約傳來淡淡的酒香。

“今日前來,尚未討過水酒。”

“你就總是惦記著我那幾壇陳釀。”

青年聽到他說這樣的話,面上頓時露出了幾分無奈,看了他一眼後稍稍轉了眼光,低身朝著黑暗之中走去,目光落在地窖之中擺放的酒壇子上,按著順序走到了最裏面的大缸前,揭開其上封賭低頭嘗了嘗內中淡粉色的酒,忍不住低聲咕噥道。

“我又不是開酒館的,每次你來都要喝我釀的酒,等到你將這些陳釀新釀都喝完了,我看你還拿什麽借口過來,讓我給你收拾這些爛攤子……”

黑衣修士見他低頭嘗酒,雖然話語抱怨語氣卻是帶著笑意,便知曉那人不過是咕噥幾句,並不是真的因為他總來喝酒而生氣,不由一步步朝著那人走去,目光定定的落在那人的側臉上,看著那人薄唇在黑暗中泛出柔光,仿佛藏於深海無人能得到的珍珠,那樣美麗又那樣溫和一他禁不住擡起手來去握那人的手腕,青年沒想到他會突然握住自己的手,手中一直拿著的酒勺霎時一頓,咚的一聲落在了酒缸之中沈了底。

“怎麽,饞了?”

青年註視著那酒勺一點點沈入缸中,卻仿佛一點都不想要去撈那酒勺,而是似笑非笑的回頭看著惹禍的黑衣修士,手指擡起觸到那人黝黑的雙眸,驀地稍稍踮起腳尖親了他唇角一口,隨即不等那人握緊他的手腕,就連著後退了兩步靠在地窖石壁上,聲音仿佛帶著小勾子一般,引得人禁不住邁步想將他抓回來。

“你是饞了酒,還是……饞了別的什麽?”

黑衣修士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死死的盯了他許久,一步走到了那人面前,不等那人再做什麽反應,霎時將人箍在懷中收緊手臂,低頭一口晈在那人翹起的唇角上,熟稔的撬開唇齒和粉紅的舌尖糾纏起來。

青年仿佛早已預料到他會這樣,眼尾因長時間的親吻浸潤一點胭脂,水霧蒙蒙的漂亮的有些不真實,氣喘籲籲仰起頭抵住了他的肩頭,薄唇已然被噬咬紅的不成樣子,一邊擡手用袖擺擦去唇角牽連出的銀絲,一邊咕噥著低聲哼道:“本以為是個狗崽子,沒想到卻是個狼崽子,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撿你回來——”誰知這一次不等他話音落下,黑衣修士就再度走到他面前垂下頭來,高大的身軀霎時將人整個包裹在內,青年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頓時低下身來想要自他臂彎中躲開,卻正好被人抓個正著死死摟在懷中,死命掙紮了幾下就扣住了他的肩背。

“……唔…你倒是吃相好些……”

“合歡……合歡……”

黑暗之中,驟然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濃郁的酒香跟著彌漫開來,青年一直悠閑的聲音,終於變得有些說不出的急促,窸窣的衣服摩擦聲響越來越大,低聲私語斷斷續續的不停。

“別叫了……你別在這裏……”

“合歡……,,又是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黑暗之中傳來愈發濃重的水聲,一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隱約還有幾分掩不住的驚色,片刻之後卻盡化成沙啞的呻吟:“阿重,回屋去,回屋再——”就在青年跟隨著黑衣修士驀地離開後,臥在床上青衫人抿抿唇也忍不了那麽多,支撐著就要翻身下床尋找那個人,奈何他身上足有寸長的金針仍然插著,奮力掙紮了片刻卻只能滿頭冷汗的支起身體,下一刻卻因為手臂無力再度重重倒回去一-白衣人立於門前看見的第一幕,便是林閣景這副即使是小心翼翼的動作,也不等能夠真的下床就面容蒼白的模樣,頓時微微皺眉迎上去握住那人手臂,將還來不及反應的人摟在懷中,壓低了聲音喚道。

“……阿景。”

“永淵?”

驀然被人接近床畔,林閣景下意識一驚就要躲開,下一刻卻察覺那熟悉的冰冷氣息,頓時一怔擡頭去看,在對上那雙幽紫色雙眸時,烏沈沈的眸子逸出難以掩飾的歡喜,心中的大石也跟著放了下來。

“我還以為…你怎麽樣?那時候你傷的最重,你的傷勢……”

“吾被護著,無事。”

白衣人見他看見自己時瞬間亮起的眼眸,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柔色,擡手撫過那人腰間烏黑發絲,薄唇極輕的印在了他的眉心上,沈聲道。

“汝傷頗重,好好休養。”

林閣景雖不知他此刻身體到底如何,雖知曉這大抵是那人害怕自己擔心而說,聽了這樣的話卻也忍不住松了口氣,側過頭來摸索著與那人十指相扣,才低低的應道:,此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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