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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海獸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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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閣景的腳步剛一落地,便看見身邊的白衣人上前一步,手中青雀劍未曾出鞘,幽紫色瞳孔劃過一抹暗色,伸出的劍鞘朝著海面飛去,不一會就停滯在了深海上空的某個地方。

在長劍面前阻擋的是一層極薄的禁制,一被長劍劍鞘觸到便蕩起金色漣漪,即使多年過去禁制仍舊不減其威力,霎時就將沒有主人所持的青雀劍打了回來。

驀地被抽冷子打回了海邊不遠處,青雀劍漂浮在半空中傳來不甘的嗡鳴之聲,白衣人卻面色不動的擡手一招,看向身邊之人壓低了聲音道。

“便是此處。”

林閣景沈吟片刻與褚師岳對視一眼,身上蔓延出淡綠色的柔光遮蔽三人身影,在那些仍然在出海捕魚的凡人之間,騰身而起穿行著緩步走在海面之上,不一會就停步在了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禁制千年,指尖漸漸閃爍碧色光芒沈聲道。

“已到了封印壁壟,我們合力打開!”

褚師岳立在他身邊無聲的點了點頭,迅速走至林閣景身後將自己純水靈力運轉,自青衫人肩上竅穴送了過去,水能生木,林閣景指尖漸漸吐出長劍般模樣的靈力,面容雖然緊接著蒼白下來,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白衣人站在兩人身邊看著他們兩人動作,待林閣景的那柄翠綠長劍即將脫手而出時,掌心中霎時浮現巴掌大的銀白劍胎,眉宇間劍型痕跡閃爍出粲然的銀色光芒,一時間照著面前的禁制劇烈波動起來,仿佛下一刻就會破出一個口子。

見到此景,三人面容一同凝了下來,白衣人反手將那劍胎揚起,朝著那翠色長劍拍擊而去,劇烈的靈壓波動之下,兩柄大小不一顏色不同的劍,正一點點的融合成為一把銀綠色長劍。

離這把劍最近的林閣景唇角流下血跡,同時承受劍元和金丹後期水系靈力的沖擊,他全身經脈都隱隱作痛內息靈力滯澀,手掌更是浮現出道道被長劍劃過深可見骨的傷口,下一瞬卻因為水系木系靈力迅速劃過而愈合。

反反覆覆之中,鮮血落入腳下海中引來嗜血的鯊魚,帶著靈氣的血液還引來海中一些妖族,被一旁守護著的白衣人瞧見,霎時眸光一閃劍氣沒入水中,將這些偷窺三人的妖族殺死在水裏,漠然看著那些妖族的血液蓋過了林閣景落下的鮮血,彌漫出一股股妖氣來。

就在三人引來這些盤旋在周圍被妖氣震懾,只敢在遠處窺看他們而不敢上前的妖獸時,那柄銀綠色的長劍已然漸漸成型吐出寸長劍芒,霎時朝著那泛著劇烈金光的薄薄禁制而去。

不一會,在三個人或是覆雜或是篤定的目光之中,那禁制之上的陣法忽忽輪轉卻有些抵擋不住,片刻後就露出了一點點破開的縫隙,一股劇烈的靈壓沖擊霎時讓青衫人吐出血來,這一次連他身後予他水系靈力的褚師岳也沒能避免,就在他嘔血之時也忍不住唇角逸出血絲。

白衣人見兩人堅持下來已然極其艱難,擋在前面的林閣景臉色也有些發青了,幽紫色瞳孔中閃過一絲暗色,身上劍氣漸漸沸騰起來化為千萬小劍,瞬間化為了一體朝著那銀綠色長劍戳出的窟窿而去,霎時就將那一點小窟窿扯成了巴掌大,三人對視一眼之後林閣景擡手一推,就讓那銀綠色長劍朝著禁制破損處而去。

“走!,,話音未落,三人已然化為三道光芒,自那銀綠色長劍穿過之處,禁制的縫隙傳行而去,就在這三道光芒離開禁制的瞬間,一直浮在周圍的海獸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也不顧那些死去的妖獸妖氣,便一個個也跟著朝那禁制游過去,奈何它們都是未開啟靈智的妖獸,本領也並不怎麽高超,只能茫然的一頭撞在那禁制之上,望著面前的那方海域怎麽都游不過去,更加不要說跟上那三個修士了。

禁制隔絕了兩地之間的海水和靈氣,這些妖獸們在原地游走了許久,發現無論如何都沖破這層金光,更何況要追的那三人更是消失不見,迅速分食了漂浮在海面上的妖獸屍體後,這些海獸就慢慢散開來不見蹤跡,仿佛此地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就在金色漣漪泛開的禁制另一邊,三道光芒在海面上覆又化作人形,林閣景的面容蒼白嚇人面上卻有笑容,深深呼吸一口海面之上乍然改變,與贏黎大陸不同幾乎乘以倍數的充沛靈氣,若有所思的低聲說道。

“終於出了這個禁制……沒有想到外面的靈氣如此豐沛,竟然比在元黎宗的聚靈陣之中還要濃郁。”

褚師岳站在他身邊聽到這話,目光覆雜難解看了一眼被封印阻隔,此時已然漸漸模糊的小島之景,壓低了聲音感嘆道:“那位大能封印了贏黎大陸,到底是為了不讓這羸弱小島受大批修士進攻,亦或是為了阻斷如此豐沛的靈氣,反倒讓中央大陸的修士們更加便利?”

林閣景眨了眨眼睛,含笑淡淡應道:“這一點,想必也只有當初那位封印的大能,方才最是清楚罷。”

話音落下後兩人俱是沈默,褚師岳暫且走到一邊,以靈識與錦囊中公玉辛交流,林閣景便轉過頭來看向白衣人,望見他垂下頭來不知眸光落在何處,不由微微皺起眉輕聲問:“永淵?

怎麽不說話?”

白衣人聽到他低低的話語,薄唇微抿不知沈默多久時間,方才一字一頓開口說道:“倘記憶不差,便是此處——當初逃亡之路。”

“是麽?”青衫人沒想到他會註意到這個,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幸灰飛煙滅,緊接著下定決心握緊自己手指,定定的望著白衣人輕聲說道,“看來你的那些仇人,必是在中央大陸了。”

就在他們幾人正低聲說話亦或忙著回覆功體時,沒有人註意到就在他們腳下海面不遠處,倏忽掠過了一個顏色深濃的陰影——服下藥丹稍作調息之後,林閣景看著那人收回劍胎雛形,面容氣色比方才好了許多,等到白衣人再度睜開眼睛,對著自己頷首以示無礙後,他不禁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永淵,我們誰知這句話還不等他說完,隨著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烈妖氣霎時彌漫,一個巨大黑影在他驚懼目光中,瞬間在白衣人背後如巨浪撲了過來,他立時下意識側身擋在了那人面前,背後牽絲竹躍出與那巨大黑影硬拼了一記,本來就受傷的身體抵不住這樣的撞擊,霎時噴出了幾口鮮血面容發灰,卻支撐著揚聲喊道。

“小心!”

白衣人隱約察覺到自己背後有東西,奈何還不等轉身持劍迎戰,就看見林閣景擋在自己面前,硬生生承接了一擊後萎靡在地,頓時反應極快的擡手將他摟在懷中,幽紫色眸子帶了些許焦急之色:“阿景!”

褚師岳離兩人還有一些距離,沒想到突然會發生這樣的事,霎時變了神色低聲喊道:“林師弟!”

白衣人摟緊了懷中勉力想要擡起手來,背後牽絲竹遭受重創卻仍然隱約可見,即使已身負重傷仍然要動手的青衫人,手中青雀劇烈的嗡鳴起來彈射而去,眉心上的那枚小劍幾乎要脫體而出,剛剛沒入他體內的劍胎更是若隱若現,仿佛下一刻就會脫出那白皙掌心,與青雀劍合為一體朝著那黑影而去。

那突然悄無聲息的潛入他們身邊,自海水中脫胎而出的,正是一只身形巨大形容猙獰威壓似是元嬰期的海獸,那海獸雖然威壓令人懼怕,卻不知為何是一副看起來並未開啟靈智的模樣白衣人乍然意識到這一點,青雀劍脫手迅速朝著海獸而去,背後劍氣再度化為小劍,升騰而起呼嘯著朝海獸紮去,遠遠望去那海獸仿佛成了刺猬一般。

那海獸的防禦之力十分厲害,即使被金丹劍修的劍氣劃過,也不過只有幾道白痕,並未劃破那海獸的皮膚流出血來,然而這樣的攻擊卻能夠令它疼痛不已,那海獸吃人不成卻受劍氣,頓時惱羞成怒大吼一聲,朝著發出劍氣的白衣人撲了過去。

白衣人手中青雀嗚嗚作響,銀白色的劍胚再度浮現,散發出淡淡的鋒銳光芒,劍氣凝成的小劍化為陣法,霎時擋住了海獸含怒的這一擊。

149.被人所救就在此時,一旁的褚師岳方才趕到,還不等說些什麽的時候,就驀地感覺自己懷中一重。

藍衫人下意識摟緊朝自己而來的重物,低頭去看時卻發現是力氣耗盡,正吃力的睜開眼睛目光緊盯著海獸的林閣景,不由訝異的看向不遠處的白衣人,不知他這樣是什麽意思。

卻還不等開口問些什麽的時候,巨大的波濤混雜靈力就朝著兩人湧來,正是那海獸發現面前的人成了兩撥,不肯放過他們其中任何一人,這才不顧妖力的損耗憤然出手一然而就在褚師岳見勢不好,擡手準備喚出寶器對戰之時,一柄墨色寶劍霎時自林閣景袖中而出,散發著淡淡的烏色光芒擋住了這一擊,同時白衣人冰冷低沈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帶著阿景,走!”

“不,師兄……”

乍然聽聞這幾個字,被褚師岳抱在懷中保護的林閣景,霎時整個人面容變色直起身來,掙紮著要去握面前那柄漂浮半空的墨劍,掙紮著脫開了褚師岳的手臂向前踉蹌幾步,面上露出了一點微笑輕聲篤定道。

“師兄先帶著玉辛師兄走罷,不管如何,我是定要和永淵在一起的,就算……”

“我知道。”褚師岳不等他將話說完,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含笑揮袖擋住了海獸的下一波攻擊,溫和的輕聲道,“不必擔心,我並不準備聽他的,你服下藥丹休憩片刻,好助我們一臂之力。”

林閣景聞言眼光亮了亮,唇角笑容更深了些,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衣人,自手鐲中拿出了丹藥服下,低聲應了: “是,師兄。”

褚師岳見他盤腿坐下開始調息,看了一眼那護著他的墨色長劍,知曉那大抵是白衣人留給他的護身之物,將腰間盛著公玉辛的錦囊小心放入胸口,方才立時騰身而起落在了白衣人身邊,迎著白衣人冷定幽然的眸光含笑輕聲道。

“林師弟不會想要離開你,我更不會拋下你們兩人逃跑,讓你獨自一人面對這海獸——讓我先走的話,你們都不必再說了。”

說罷他偏過頭仔細看了一眼面前,被陽光照亮猙獰模樣形容巨大,仿若一頭巨鯨不斷拍打海水的海獸,微微皺起眉頭揚聲問道:“這種海獸你們可認識?”

“我認識……這種海獸…名為……烏鬃獸,是海中極其厲害的妖獸……”

他的話音未落,有些中氣不足卻不失篤定的聲音,便同時在兩人背後響起:“和當年千尋的母親一樣,修為和修士的元嬰期差不多……弱點是眼睛和脖頸後,有一塊軟肉隱藏在鱗片之下——”白衣人聽到這個聲音,幽紫眸中閃過一絲柔光,側身註視著方才出聲提醒海獸弱點的林閣景,薄唇微動聲音如絲如線傳入耳中:“吾知曉,歇息罷。”

林閣景聽到他隱帶溫柔的聲音,即使胸腹中血氣仍然翻湧不止,唇角還是禁不住露出一點笑容,對他點了點頭後覆又閉上雙眼調息。

褚師岳同時聽到了林閣景的提醒,聞言抿了抿唇立時下定了決心,不等白衣人再度持劍吸引那海獸的註意,就神色凝重壓低了聲音道:“我去攻擊它脖頸之後,眼睛就有勞永長老了。”

白衣人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目光在騰起水藍身影上停滯片刻,手中長劍泛起銀白色的光芒愈發耀眼,腳下再度升起千柄劍氣凝成的小劍,朝著那仰天長嘯踏水而來的海獸刺去,將那海獸的吸引力完全凝聚在自己身上。

同在此時,白衣人握緊手中青雀化身為劍氣光團,分別在海獸身上和小劍連連借力之後,幽紫色雙眸已然看清了那海獸渾濁的暗色瞳孔,側身躲過自它口中竄出的靈力波浪,青雀劍脫手朝著海獸左眸而去——林閣景心中焦急正閉目調息,還不等完全將服下的藥丹化作靈力,耳邊就乍然傳來海獸淒厲鳴聲,他心中一驚也顧不得許多睜開眼睛,剛支撐著在巨大的靈壓和翻覆波浪中站穩,烏黑眸子就霎時一凝。

白衣人此時早已化為一團刺目銀光,正面與剛突破元嬰期的海獸對抗,眉心處的劍型印記亮的幾乎要脫出肌膚,本就蒼白的面容卻一點點開始發灰,顯然是劍元即將耗盡的模樣,被他脫手而出的青雀劍已觸碰到了海獸左眸,迅速帶著劍光深深刺進了那渾濁晶體中,引得海獸疼痛難以抑制的嘶聲吼叫!

就在白衣人因刺穿了海獸眼珠,又正面與那海獸抗衡起來,因此極好掩飾了已繞到背後,手中托著兩個輪盤模樣寶器的褚師岳,只見他目光如電般在海獸後頸尋曳片刻,就順利找到了林閣景所說之處,雙手慢慢合一碧藍之色大盛。

不等那智力低下的海獸察覺到不對,就揮手將那寶器朝著鱗片之上砸去,同時迅速後退低念幾句引爆了法器,霎時將那海獸後頸炸的血肉橫飛——海獸被兩面夾擊受了重傷,此時才發覺事情不對勁,卻已然被攻破弱點來不及,只能再度嘶啞尖銳的長嘯一聲,也不回頭去追殺令他傷的極重的褚師岳,反倒對面前一直吸引它註意的白衣人,用盡全力的擊出化為寒冰的靈力長矛!

林閣景早已察覺到白衣人劍元快要耗盡,此時又見那海獸如此作為立時大驚失色,正要騰身而去背後牽絲竹也蓄勢待發之時,卻驀地見白衣人擡手收回了海獸左眸處的青雀劍,也與海獸一般將自己身上僅存的劍元註入劍中,手指微動之間雖是劈開寒冰長矛和已無餘力的海獸,他自己卻如斷線紙鳶一般朝海中墜落而去——“永淵!”

滔天的海浪和隨著海獸的死漸漸消失的靈壓中,林閣景眼前只有一片無亙的碧藍之色,身形在波濤洶湧的浪中尋覓著那一線白影的氣息,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後終於眸光一亮,指尖微動背後牽絲竹跟著沙沙作響,不一會便自翻湧泡沬中拉起了一個影子,霎時被他小心翼翼的接住摟在懷中。

就在青衫人終於握緊了那人手臂,目光落在那張俊美蒼白雙眸緊閉的面容上,不等開口低喚或尋找褚師岳的身影,一陣更令人驚懼的靈壓便突朝此處而來,比方才的海獸更大了幾倍的黑影出現在兩人不遠處,形容與剛才的海獸幾乎相差無二,好似是被白衣人所殺海獸的同伴,亦或是那只被殺的海獸父母——“糟了。”

察覺到這一點之後他心中一沈,也等不及去再看褚師岳到底是在何方,摟緊懷中昏迷的白衣人任由指尖細絲困繞兩人身軀,便霎時封閉五感默然無聲的潛入了水中,自手鐲中取出一件水屬性的寶器覆蓋兩人,仿佛兩人不過是一灘最為平常的海水般。

如此接著寶器的保護林閣景越潛越深,尚未恢覆的傷勢又禁不住隱隱作痛起來,面容雖是更加蒼白動作卻絲毫不亂,擡頭註視著海面之上因海獸狂怒之下掀起的波濤,目光凜然的忍受著愈發凝然可怖的靈壓,摟緊了懷中人一動不動的屏住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間,一直到那海獸尋找不到可以發洩的兇獸,終究帶著被殺的孩子消失在這一片海面時,青衫人頓時松了口氣想要用靈力上浮。

可這一次不等他再做出什麽動作,口中卻驀地壓抑不住的逸出血來,緊接著眼前一黑腦中嗡鳴,霎時完全失去了意識。

在一片不見底的黑暗之中,他只覺眼皮有著千鈞之重,不論怎麽努力都睜不開來,仿佛整個人都沈入了深海之中,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還有丹田處本應不斷運轉的金丹,直到耳邊不斷傳來n翁嚼的低語聲—他有些昏沈的掙動了一下,終於一點點的睜開了眼皮,眼前自黑暗中浮現模糊模樣時,驟然傳來了一個冰冷低沈的聲音。

“你這般,是否可行?”

“怎麽,你難道不放心我的醫術?”那個聲音響起片刻之後,另一個悠悠閑閑的聲音,方才帶著笑意般淡淡響起,“難道你千辛萬苦的將人從海裏撈出來,我會特地費更大的勁把他給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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