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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當年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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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閣景聽他在耳邊說出這話,眸光不由微微變化,低身朝著洞內一步步走去,目光柔和的四周掃視著,不出意料的是越往裏走,腳下身邊的寒冰就結的越厚,待他終於走到洞內之時,放眼望去不見巖壁模樣,只有厚厚冰層完全遮蔽眼前。

令青衫人有些訝異的是,山洞正中央之處非與以往那些山洞一般,僅僅是一片平地供修士打坐,猛然望去卻是一片占了山洞半數地面的冷泉,靠近之後方能看清那冷泉四周乃天生冰玉,圍繞四周的厚厚冰層與其說是形成冷泉之因,不如說是冷泉形成這四周寒冰與冰玉,這才讓單冰靈根的永淵察覺氣息,進而在此處閉關極快突破心動期。

青衫人霎時想明白了許多事情,低下身來輕輕觸碰冷泉池邊的冰玉,便覺肌膚寒冷指尖顫抖,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指露出微笑,輕聲對走到自己身後的白衣人說道:“原來你尋了這樣的風水寶地,怪不得修煉的如此之快。”

白衣人立於他身後沒有說話,掃了早已躍至蘭鐸之上青雀劍一眼,目光落在緩緩起身的青衫人身上,耳邊同時聽到那人帶著擔憂的聲音。

“躲閃片刻也該出去了,師父還在鳳雲翔手中,小瑾雖此時未被發現,畢竟鳳凰兒已被軟禁,我們須要盡快商量辦法……”

話音至此,白衣人卻驀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你忘了一人。”

林閣景聞聽這話,沈吟片刻悚然而驚,終於意識到了什麽:“……吳恒師兄?”

在宗門的追殺令中,並無藥尊大弟子的痕跡,而在褚師岳通知他們的信符中,被抓的人裏也並沒有吳恒!

林閣景低聲說出這話時,眼底的神色驚疑不定,自原地定了片刻之後,眼角餘光卻見冰洞角落處,隱約有著一點褐紅之色,仿佛是已經幹涸的血跡,頓時心底微沈目光凝滯,目光不自覺朝著身邊那人而去,可擡頭不到一半耳邊卻聽破空之聲,一道通體透明的白玉符自洞外掠來,輕緩的落在了他的掌心中。

“是吳恒師兄的傳訊符。”

正事重要,林閣景稍稍收了心思,將自己的疑問壓在心底,思索片刻後去看那人,指尖拂過那玉符,在讀了其上字跡後,便猶豫著低聲道。

“你說……我們該不該相信他?若他身在宗外便罷,倘若他此刻身在監牢之中,我們此刻給他玉符回信,落於的若不是他的手上,我們可算是自投羅網了。”

白衣人自他手中拿走玉符,靈識探入之後得了訊息,沈吟片刻目光平和道:“藥尊睿智,當有察覺。”

林閣景本正在思索此事,聞言卻猛然而驚,忍不住低聲道:“你是說……師父他對此時,早有預料麽?”

然而這一次他問出話語,白衣人卻沒有開口回答,只是緩步走到冰洞之外,指尖飛速在半空中劃動,轉瞬間形成一道劍訊,隨玉符一同朝著來處而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了蒼茫的群山之中。

林閣景沒想到他這般就發出劍訊,心中雖說還有幾分擔心,細思之後卻很相信他的判斷,走至他身邊望向劍訊飛去方向,目光悠遠中帶著些許決然。

“不管如何……”

不等他這句話說罷,白衣人就驟然神色一變,指尖劍氣吞吐而去,不遠處則漸漸自半空中,霎時浮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讓一旁的林閣景驚呼出聲。

“大師兄!”

吳恒仍舊是一副面色蒼白,傷勢未愈的模樣,氣息也並不強烈,可見如此迅速能至此地,八成是因為身上有挪移符,此時瞧見白衣人與青衫人立於山洞出口,便也緩緩落在他們面前,目光少了以往的肅然多了擔憂:“師弟,可無事否?”

林閣景見他氣息微弱,明顯是在那之後,因顛簸傷勢更重了,嘆息一聲立時上前道:“勞師兄擔心了,師弟沒事。”

吳恒點了點頭,見面前的師弟和白衣人氣息穩定,師弟更是已突破了心動後期,立時松了口氣道:“還好你並未魯莽前去宗內,可是已聽聞宗主的追殺令?”

“是……多虧師弟與褚師兄有些交情,這才得了訊息險險逃過一劫。”林閣景見他說了這幾句話,就面色更白聲音也跟著弱了下來,不由多了擔憂微微皺眉,擡手扶住那人走進山洞內,“師兄身上還有傷,是如何能自宗內逃出來了,如今傷勢如何可有妨礙?”

吳恒低身在山洞一角坐下,看了一眼便知這是白衣人潛修之處,目光若有所思的在師弟的面上繞了繞,眼光中帶著幾分隱藏極深的覆雜,卻很快將其他的心思壓了下去:“傷勢雖還未好,卻不妨什麽事,師弟不必擔心了。”

說罷這話,吳恒念及正事不曾停頓片刻,就很快定下神色開口敘說此次之事。

“為兄能提前逃出宗內,還是師父在喚仙鐘響起時,立時將我行動封印將我暗中送下山,師父將我藏在鹿城凡人屋中地窖,那些搜捕的修士未曾發覺我,後來好不容易解開了封印,我就聽聞師父被抓師弟被誣陷之事,立刻發了最後一張玉符給師弟,生怕師弟和永長老不知其事,一自小還秘境回來就中宗主圈套。”

看著林閣景若有所思的眸光,吳恒頓了頓,猶豫片刻方才面帶疑惑的低聲道:“我本想要先去救師尊,可如今我功體未覆又有重傷,實力還不及你這心動修士,這可如何是好……只是我心中實在疑惑,宗主不是之前已答應於你,給你三月時間讓你調查你妹妹私通魔修之事麽,為何會這麽突然就定下了你的罪名?”

林閣景心中清楚八成是為了爐鼎之事,估計或許還有自己那神秘的身世,這才讓鳳雲翔起了滅口的心思,聞言抿了抿唇後篤定開口道。

“這件事師弟倒是略知一二,宗主想要追殺之心我早有預料,至於原因則一言難盡……師兄先不必思索這件事,還是想想此刻我們如何潛回宗內,將師父和小瑾救出方才是正事。”

“說的不錯。”吳恒低頭沈思片刻,苦笑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目光沈沈低聲道,“我們三人之中,以永長老修為最高,只可惜永長老身為劍修,隱蔽之法比不得師弟,按理來說由我進去最為合適,可我現下……”

林閣景見他失落之色,知曉他眼看著藥尊被抓,卻因重傷沒有絲毫辦法,早已心中抑郁難以釋懷,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勸說,只好極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光漸漸篤定下來,“若是如此,不如師兄在此等候,我與永淵一同前去,悄悄潛入宗內去——”“倘若你們聯手回去,才真是中了宗主之計!”吳恒聽他說出這話,立時搖頭勸阻道,“你們能夠想到由你遮掩,與永長老一同回去,難道宗主會想不到麽?因此如你們當真如此,即使能夠進入宗門之內,也不等看見你妹妹和師父,就定然會落在陷阱之中!”

林閣景見他眸中不掩飾對自己的擔憂,一時間想通關節也是十分為難,猶豫了許久還是站起身來,看向不遠處目光幽深的白衣人,抿唇低聲道:“師兄雖說得有道理,可是除了這般…

…我們還有什麽辦法?”

誰知他的話音未落,白衣人就驟然擡眼,步伐一錯擋在兩人身前,不遠處的山洞口處,卻傳來男子沈穩的聲音。

“假使你們信得過我,不如讓我前去一探究竟。”

吳恒一聽到這個聲音,眸子就微微張大,不等思索便喃喃道:“……化承炎。”

林閣景挨他最近自然聽清他說的話,神色頓時凝重幾分,下意識看向立於自己身前的白衣人,有些疑惑此人為何這時在山洞之外:“永淵?他——”白衣人神色不動,面容冷峻:“他緊隨而來,未遮掩,無殺氣。”

聽白衣人話中之意,竟是化承炎緊隨在吳恒身後,一直跟隨著他前來此處,卻一直沒有露出身形,不過是在他們為難之時,才驀然出聲想要相助,林閣景聞言松了口氣,剛準備去看身後吳恒的反應,卻聽到背後驀然響起那人聲音,斬釘截鐵中有隱藏極深的痛意。

“我不信你。”

林閣景聞言暗中嘆息一聲,眼看著洞口之前浮現出身形,目光帶著深濃關切卻不敢上前的人,又念及這一次化承炎的行為,隱約覺得上次的事情有誤會,沈吟片刻還是開口勸道:“師兄,現下並非賭氣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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