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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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第57章：
周宵白這一整天沒閑過。
一是奚小禾總是追問她周爸的戀愛過程, 可周宵白知道的並不多，但奚小禾不信，還拿耍脾氣威脅。
二是他親愛的老爹一直微信轟炸，氣急敗壞。
老爹：“你嘴怎麽這麽快？小禾知道非要給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老爹：“小禾問你了吧？你沒說太多吧？她都問什麽了？你怎麽說的？那位阿姨真的挺好的。”
老爹：“你說你嘴怎麽這麽快啊！啊？？？[火冒三丈]”
周宵白看到這條忍不住笑, 他是故意的, 但他不敢說。
放學時, 奚小禾一路都在盤算為周爸戀愛出謀劃策，她可是背下來‘情侶必做一百件事’的人, 戀愛這塊, 她是達人！
沒等到家, 戀愛達人計劃宣布泡湯。
公交車上，周宵白手機遞給她說：“你周爸跑路了。”
屏幕上顯示，周聽錚說要去跟戰友聚會, 機票都買完了。
“什麽戰友聚會, 肯定是找那位阿姨去了。”奚小禾拿過手機, 直接視頻打過去。
周聽錚哪敢接啊, 連發兩個轉賬兩千, 任憑奚小禾再怎麽喊他都不肯吭聲了。
“周爸真是的，”奚小禾回到家, 把自己摔進沙發裏，撈過抱枕墊在下巴處, “不就是談戀愛麽，有什麽不能說的。”
周宵白放下書包，路過沙發伸出手臂揉了把她的頭發, 又走向廚房：“我爸連相親兩個字都燙嘴, 他能告訴我戀愛，已經是進步了。”
奚小禾回想起周聽錚被王婆支配時的無措畫面, 長出了口氣：“好吧。”
過了會兒，她坐起身，看向廚房那邊：“周宵白，你覺得我媽會不會知道這事兒？”
“帆姨應該會知道吧，”周宵白手法靈活地攪動雞蛋，站在廚房門口同她講話，“不過，要是帆姨不知道，我們貿然問了，今晚恐怕又要多個失眠人。”
奚小禾揉搓抱枕鼓了鼓嘴，略顯失落。
雞蛋下鍋，香味斷斷續續飄向客廳。
回來路上奚小禾說想吃蛋炒飯。
“哥，”奚小禾躡手躡腳進了廚房，望了眼鍋裏的蛋炒飯，咽了下口水，又問，“我覺得吧，身為一家人不該有秘密，你認為呢？”
周宵白哪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八卦不到她心癢癢。
“我覺得吧……”盛出炒飯，周宵白故意拉長聲音，“這事不好說。”
“怎麽不好說了，”她手指暗搓搓地捅他，極其明顯的暗示，“我不是八卦，我是為家裏人的終身大事考慮，萬一周爸被賣茶葉的騙了呢？他那麽單純無害。”
見她又是挑眉，又是眨眼，周宵白忍不住笑了下，他端著炒飯到餐廳：“拿兩瓶飲料，回來再問帆姨。”
“好嘞！”八卦得到同盟認可，奚小禾高高興興去拿飲料。
回來她顧不得吃飯，直接電話打到趙帆那兒，她特意點開外放，又把手機放到餐桌中間。
撥通後響了五聲才接聽。
“餵？”趙帆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她應該在外面，有風聲夾雜其中。
“媽媽~”奚小禾看了眼周宵白，眼中明顯興奮，“你有沒有吃飯呀~”
她問左問右，就是問不到重點，周宵白從握著筷子等，到慢慢吃飯。
趙帆聽出來不對勁兒，直言說：“你有什麽話快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好好好，”奚小禾嘿嘿一笑，湊近話筒話，“媽媽，周爸戀愛了你知道嗎？”
趙帆那邊像是沈默兩秒，接著傳來笑聲：“你們怎麽知道的？老周跟你說了？”
奚小禾忙把事情始末說清楚，末了嘆氣：“我再怎麽問周爸都不搭理我，媽媽，你給我們講講吧。”
“這樣啊，”趙帆聽完，思考片刻，“我得去問問你周爸。”
不等奚小禾再說什麽，趙帆那邊掛電話了。
焦急等待期間，奚小禾不停地查看手機，嘴裏一直嘟囔著：“怎麽還不回，怎麽還不回。”
“快吃飯，”周宵白筷子塞到她手裏，“再墨跡會兒涼了。”
這回變成她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兩人飯都吃飯了，碗也刷幹凈了，趙帆的微信才姍姍來遲。
魅力無邊母上大人：“吃完飯了吧？”
溪溪小河：“吃完了！”
魅力無邊母上大人：“別八卦，好好學習。”
得，奚小禾一看就知道沒戲了。
她能不要命的去磨周聽錚，可不敢跟趙女士一直磨磨唧唧。
“我媽真貼心，”奚小禾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欲哭無淚，“她怕我因為不能八卦吃不下飯，特意晚點告訴我。”
“過來學習，”周宵白切好水果，又拿過書包到茶幾上，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慢條斯理地掏出書本，“學習不會辜負你。”
奚小禾一下來了精神，坐到周宵白身邊，肩膀撞他：“你也不會~”
卷子寫完一半，奚小禾翻面的時候突然說了句：“我也不會。”
“什麽你不會，”周宵白從閱讀理解裏抽出來，湊到奚小禾那邊，“哪個不會。”
沒聽見她說話，周宵白轉頭去看。
她白皙的手捂著嘴，那雙漂亮的杏眼笑得彎彎的，亮在其中喜悅肉眼可見，化成了星星。
“笑什麽？”他不知道怎麽回事，被她情緒傳染也跟著笑起來。
奚小禾也不回話，一直笑，笑到倒在地毯上，小拳頭輕捶他後背：“你傻不傻？”
“幹嘛？”周宵白莫名其妙地跟著笑，甚至有點笑到停不下來的地步。
“到底在笑什麽？”他半躺在地毯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抓住她手腕，“快說。”
奚小禾翻個身，枕著手臂面對周宵白側躺，烏黑的發絲順著手t臂散落在純白地毯上。
“我是說，”她指尖輕輕點了下周宵白鼻尖，眼中清澈明亮，“我也不會辜負你。”
周宵白楞了下，暖流順著心臟流過四肢百骸，他喉結滾動，耳朵熱起來。
這次他沒躲，也沒掩飾，抓奚小禾那只手慢慢擡起，放在自己耳朵上。
他沒說話，深黑的眼眸看著她，那目光中沈甸甸的，全是說不出口的情感。
奚小禾捏了下他的耳朵，感受到熱度後，她坐起身，又探向他額頭：“你發燒了？”
周宵白苦笑，閉上眼，仰面躺在地毯上。
還以為她知道‘喜歡’已經是開竅了。
看來還差得遠，這麽明顯的暗示都不懂。
“你幹嘛？”見他閉眼躺下不說話，奚小禾推了他兩下，“你不會乘機碰瓷吧？告訴你，攜病威脅這招在我這兒可不好用。”
周宵白不吭聲，就這麽躺著，他在想，沒開竅的奚小禾總能說出令人心動的話，她一直都這樣純粹，純粹的不知道自己用‘利刃’收割過他多少次。
“我給買零食可以吧？”
“看電影我請客總行了吧？”
“我告訴你周宵白，我不會在妥協了！”
過了會兒，她聲音由遠及近，湯匙沾著溫水餵到他嘴裏。
“給你點零花錢總行了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是拿我的命在哄你。”
這話不假，從小她就喜歡存錢，尤其是存周宵白的錢。
她其實人很大方，上次嘉年華她帶回來的手辦和周邊都是自己花錢買的，這麽多年送禮物也好，請客吃飯也好，對朋友從來沒有小氣過。
當然這種大方只對周宵白以外的人有用，對周宵白，她把剝削二字詮釋到極致。
周宵白也樂得被剝削，要是哪天她去找別人要零花錢了，周宵白能氣死。
美滋滋喝了半碗水，他享受夠奚小禾的餵水服務，勉為其難地睜開一只眼睛：“能給多少零花錢？”
知道他沒事，奚小禾碗重重放在茶幾上：“一分沒有！快起來，幹嘛突然裝柔弱？”
撐起身，周宵白看她兩秒，指尖輕彈他額頭：“學習。”
“莫名其妙的。”奚小禾抄起剩下的半碗水，一口氣喝光。
她後知後覺，看看碗，又看看碗裏的湯匙。
雖然她沒碰湯匙，但……這事有點暧昧吧？
低下頭，她拿起筆，卷子上的題一個都看不進去，她拼命地告訴自己，以前他們也這樣，兄妹這樣很正常的。
可她的耳朵還是不自覺地紅了。
周宵白看她喝完剩下的水，想了想，開口問：“你知道間接接吻嗎？”
奚小禾明顯僵住，她快速眨了幾下眼，腦袋埋的更低，聲音也小小的，故作鎮定：“我又不是小孩，我有什麽不知道的。”
“什麽時候知道的？”他拄著腦袋，樂於觀察她的反應。
“初中吧，”奚小禾撓撓頭發，筆尖在題幹上隨意畫了個圈，“你記得瀟瀟麽，她有一次跟她同桌不小心喝了一瓶水，大家都起哄來著。”
周宵白回憶了下，好像有點印象。
只是那時候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好起哄的，他跟奚小禾天天這樣。
“所以你覺得，跟男生喝同樣的水，就是間接接吻，那……”
他話沒說完，奚小禾像貓一樣撲過來捂住他的嘴。
她臉上熱氣騰騰，杏眼中羞澀又倔強，還有點兇。
“不許亂話！”她輕咬下唇，語氣軟綿綿地警告，“小心揍你。”
周宵白笑，拿下她的手：“幹嘛反應這麽大？”
“噓，別說話。”她再次捂住他的嘴，白蘭香和檸檬香氣混合糾纏，她掌心他唇的軟度，嗖的一下收回來。
重新坐好，她撿起筆在卷子上寫寫畫畫，一本正經地說：“別鬧了，快學習，高二我還等著跟你一個班級呢。”
“為什麽不讓說？”周宵白顯然沒想放過她，繼續追問，“你怕什麽？”
“我怕什麽？”奚小禾立刻挺直腰板，旁人就算了，周宵白怎麽敢跟她叫板，“我什麽都不怕，別說間接接吻了，親你我都不怕。”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定住。
要不是墻上鐘擺聲不斷，還以為時間靜止了。
足足十多秒，兩個冒熱氣的水壺趴在茶幾前誰也沒敢動，就像誰動了會輸一樣。
“那個，哥……”最終還是奚小禾先開口，她視線甚至不敢移開卷子，只盯著題幹上的一個字打轉。
“學習。”周宵白嗓音明顯啞了，他想清嗓子，但是忍住了。
“好的。”奚小禾答應的極快，蒙頭寫題。
客廳裏，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和秒針行走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高考現場，他們在爭分奪秒的答題。
不知過了多久，奚小禾寫完後半張卷子，伸手去拿新的。
她借機瞟了眼周宵，見他嘴唇還抿著。
“周宵白，”她不確定地問，“你不會還在害羞吧？”
雖然她自己心裏忐忑的勁兒還沒過，但這不影響她嘲笑周宵白。
“學習吧你。”周宵白大手按住她後腦，給她扣到題海裏。
奚小禾咯咯直笑：“我又不會真對你怎麽樣，瞧給你嚇的。”
她笑完，對上周宵白認真眼，那目光像是在說‘試試’。
“學習吧，”她收起笑，秒慫，腦袋重新紮進題海裏，“學習使人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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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奚小禾總是追問她周爸的戀愛過程, 可周宵白知道的並不多，但奚小禾不信，還拿耍脾氣威脅。
二是他親愛的老爹一直微信轟炸，氣急敗壞。
老爹：“你嘴怎麽這麽快？小禾知道非要給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老爹：“小禾問你了吧？你沒說太多吧？她都問什麽了？你怎麽說的？那位阿姨真的挺好的。”
老爹：“你說你嘴怎麽這麽快啊！啊？？？[火冒三丈]”
周宵白看到這條忍不住笑, 他是故意的, 但他不敢說。
放學時, 奚小禾一路都在盤算為周爸戀愛出謀劃策，她可是背下來‘情侶必做一百件事’的人, 戀愛這塊, 她是達人！
沒等到家, 戀愛達人計劃宣布泡湯。
公交車上，周宵白手機遞給她說：“你周爸跑路了。”
屏幕上顯示，周聽錚說要去跟戰友聚會, 機票都買完了。
“什麽戰友聚會, 肯定是找那位阿姨去了。”奚小禾拿過手機, 直接視頻打過去。
周聽錚哪敢接啊, 連發兩個轉賬兩千, 任憑奚小禾再怎麽喊他都不肯吭聲了。
“周爸真是的，”奚小禾回到家, 把自己摔進沙發裏，撈過抱枕墊在下巴處, “不就是談戀愛麽，有什麽不能說的。”
周宵白放下書包，路過沙發伸出手臂揉了把她的頭發, 又走向廚房：“我爸連相親兩個字都燙嘴, 他能告訴我戀愛，已經是進步了。”
奚小禾回想起周聽錚被王婆支配時的無措畫面, 長出了口氣：“好吧。”
過了會兒，她坐起身，看向廚房那邊：“周宵白，你覺得我媽會不會知道這事兒？”
“帆姨應該會知道吧，”周宵白手法靈活地攪動雞蛋，站在廚房門口同她講話，“不過，要是帆姨不知道，我們貿然問了，今晚恐怕又要多個失眠人。”
奚小禾揉搓抱枕鼓了鼓嘴，略顯失落。
雞蛋下鍋，香味斷斷續續飄向客廳。
回來路上奚小禾說想吃蛋炒飯。
“哥，”奚小禾躡手躡腳進了廚房，望了眼鍋裏的蛋炒飯，咽了下口水，又問，“我覺得吧，身為一家人不該有秘密，你認為呢？”
周宵白哪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八卦不到她心癢癢。
“我覺得吧……”盛出炒飯，周宵白故意拉長聲音，“這事不好說。”
“怎麽不好說了，”她手指暗搓搓地捅他，極其明顯的暗示，“我不是八卦，我是為家裏人的終身大事考慮，萬一周爸被賣茶葉的騙了呢？他那麽單純無害。”
見她又是挑眉，又是眨眼，周宵白忍不住笑了下，他端著炒飯到餐廳：“拿兩瓶飲料，回來再問帆姨。”
“好嘞！”八卦得到同盟認可，奚小禾高高興興去拿飲料。
回來她顧不得吃飯，直接電話打到趙帆那兒，她特意點開外放，又把手機放到餐桌中間。
撥通後響了五聲才接聽。
“餵？”趙帆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她應該在外面，有風聲夾雜其中。
“媽媽~”奚小禾看了眼周宵白，眼中明顯興奮，“你有沒有吃飯呀~”
她問左問右，就是問不到重點，周宵白從握著筷子等，到慢慢吃飯。
趙帆聽出來不對勁兒，直言說：“你有什麽話快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好好好，”奚小禾嘿嘿一笑，湊近話筒話，“媽媽，周爸戀愛了你知道嗎？”
趙帆那邊像是沈默兩秒，接著傳來笑聲：“你們怎麽知道的？老周跟你說了？”
奚小禾忙把事情始末說清楚，末了嘆氣：“我再怎麽問周爸都不搭理我，媽媽，你給我們講講吧。”
“這樣啊，”趙帆聽完，思考片刻，“我得去問問你周爸。”
不等奚小禾再說什麽，趙帆那邊掛電話了。
焦急等待期間，奚小禾不停地查看手機，嘴裏一直嘟囔著：“怎麽還不回，怎麽還不回。”
“快吃飯，”周宵白筷子塞到她手裏，“再墨跡會兒涼了。”
這回變成她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兩人飯都吃飯了，碗也刷幹凈了，趙帆的微信才姍姍來遲。
魅力無邊母上大人：“吃完飯了吧？”
溪溪小河：“吃完了！”
魅力無邊母上大人：“別八卦，好好學習。”
得，奚小禾一看就知道沒戲了。
她能不要命的去磨周聽錚，可不敢跟趙女士一直磨磨唧唧。
“我媽真貼心，”奚小禾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欲哭無淚，“她怕我因為不能八卦吃不下飯，特意晚點告訴我。”
“過來學習，”周宵白切好水果，又拿過書包到茶幾上，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慢條斯理地掏出書本，“學習不會辜負你。”
奚小禾一下來了精神，坐到周宵白身邊，肩膀撞他：“你也不會~”
卷子寫完一半，奚小禾翻面的時候突然說了句：“我也不會。”
“什麽你不會，”周宵白從閱讀理解裏抽出來，湊到奚小禾那邊，“哪個不會。”
沒聽見她說話，周宵白轉頭去看。
她白皙的手捂著嘴，那雙漂亮的杏眼笑得彎彎的，亮在其中喜悅肉眼可見，化成了星星。
“笑什麽？”他不知道怎麽回事，被她情緒傳染也跟著笑起來。
奚小禾也不回話，一直笑，笑到倒在地毯上，小拳頭輕捶他後背：“你傻不傻？”
“幹嘛？”周宵白莫名其妙地跟著笑，甚至有點笑到停不下來的地步。
“到底在笑什麽？”他半躺在地毯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抓住她手腕，“快說。”
奚小禾翻個身，枕著手臂面對周宵白側躺，烏黑的發絲順著手t臂散落在純白地毯上。
“我是說，”她指尖輕輕點了下周宵白鼻尖，眼中清澈明亮，“我也不會辜負你。”
周宵白楞了下，暖流順著心臟流過四肢百骸，他喉結滾動，耳朵熱起來。
這次他沒躲，也沒掩飾，抓奚小禾那只手慢慢擡起，放在自己耳朵上。
他沒說話，深黑的眼眸看著她，那目光中沈甸甸的，全是說不出口的情感。
奚小禾捏了下他的耳朵，感受到熱度後，她坐起身，又探向他額頭：“你發燒了？”
周宵白苦笑，閉上眼，仰面躺在地毯上。
還以為她知道‘喜歡’已經是開竅了。
看來還差得遠，這麽明顯的暗示都不懂。
“你幹嘛？”見他閉眼躺下不說話，奚小禾推了他兩下，“你不會乘機碰瓷吧？告訴你，攜病威脅這招在我這兒可不好用。”
周宵白不吭聲，就這麽躺著，他在想，沒開竅的奚小禾總能說出令人心動的話，她一直都這樣純粹，純粹的不知道自己用‘利刃’收割過他多少次。
“我給買零食可以吧？”
“看電影我請客總行了吧？”
“我告訴你周宵白，我不會在妥協了！”
過了會兒，她聲音由遠及近，湯匙沾著溫水餵到他嘴裏。
“給你點零花錢總行了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是拿我的命在哄你。”
這話不假，從小她就喜歡存錢，尤其是存周宵白的錢。
她其實人很大方，上次嘉年華她帶回來的手辦和周邊都是自己花錢買的，這麽多年送禮物也好，請客吃飯也好，對朋友從來沒有小氣過。
當然這種大方只對周宵白以外的人有用，對周宵白，她把剝削二字詮釋到極致。
周宵白也樂得被剝削，要是哪天她去找別人要零花錢了，周宵白能氣死。
美滋滋喝了半碗水，他享受夠奚小禾的餵水服務，勉為其難地睜開一只眼睛：“能給多少零花錢？”
知道他沒事，奚小禾碗重重放在茶幾上：“一分沒有！快起來，幹嘛突然裝柔弱？”
撐起身，周宵白看她兩秒，指尖輕彈他額頭：“學習。”
“莫名其妙的。”奚小禾抄起剩下的半碗水，一口氣喝光。
她後知後覺，看看碗，又看看碗裏的湯匙。
雖然她沒碰湯匙，但……這事有點暧昧吧？
低下頭，她拿起筆，卷子上的題一個都看不進去，她拼命地告訴自己，以前他們也這樣，兄妹這樣很正常的。
可她的耳朵還是不自覺地紅了。
周宵白看她喝完剩下的水，想了想，開口問：“你知道間接接吻嗎？”
奚小禾明顯僵住，她快速眨了幾下眼，腦袋埋的更低，聲音也小小的，故作鎮定：“我又不是小孩，我有什麽不知道的。”
“什麽時候知道的？”他拄著腦袋，樂於觀察她的反應。
“初中吧，”奚小禾撓撓頭發，筆尖在題幹上隨意畫了個圈，“你記得瀟瀟麽，她有一次跟她同桌不小心喝了一瓶水，大家都起哄來著。”
周宵白回憶了下，好像有點印象。
只是那時候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好起哄的，他跟奚小禾天天這樣。
“所以你覺得，跟男生喝同樣的水，就是間接接吻，那……”
他話沒說完，奚小禾像貓一樣撲過來捂住他的嘴。
她臉上熱氣騰騰，杏眼中羞澀又倔強，還有點兇。
“不許亂話！”她輕咬下唇，語氣軟綿綿地警告，“小心揍你。”
周宵白笑，拿下她的手：“幹嘛反應這麽大？”
“噓，別說話。”她再次捂住他的嘴，白蘭香和檸檬香氣混合糾纏，她掌心他唇的軟度，嗖的一下收回來。
重新坐好，她撿起筆在卷子上寫寫畫畫，一本正經地說：“別鬧了，快學習，高二我還等著跟你一個班級呢。”
“為什麽不讓說？”周宵白顯然沒想放過她，繼續追問，“你怕什麽？”
“我怕什麽？”奚小禾立刻挺直腰板，旁人就算了，周宵白怎麽敢跟她叫板，“我什麽都不怕，別說間接接吻了，親你我都不怕。”
話一出口，兩人同時定住。
要不是墻上鐘擺聲不斷，還以為時間靜止了。
足足十多秒，兩個冒熱氣的水壺趴在茶幾前誰也沒敢動，就像誰動了會輸一樣。
“那個，哥……”最終還是奚小禾先開口，她視線甚至不敢移開卷子，只盯著題幹上的一個字打轉。
“學習。”周宵白嗓音明顯啞了，他想清嗓子，但是忍住了。
“好的。”奚小禾答應的極快，蒙頭寫題。
客廳裏，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和秒針行走的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高考現場，他們在爭分奪秒的答題。
不知過了多久，奚小禾寫完後半張卷子，伸手去拿新的。
她借機瞟了眼周宵，見他嘴唇還抿著。
“周宵白，”她不確定地問，“你不會還在害羞吧？”
雖然她自己心裏忐忑的勁兒還沒過，但這不影響她嘲笑周宵白。
“學習吧你。”周宵白大手按住她後腦，給她扣到題海裏。
奚小禾咯咯直笑：“我又不會真對你怎麽樣，瞧給你嚇的。”
她笑完，對上周宵白認真眼，那目光像是在說‘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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