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生二回熟,舊夢毫無心理壓力地點了是。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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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小孩兒!”,孤雲望海咳嗽道,他這才意識到剛剛糖果屋亮晶晶的眼神還有莫名熱情黏人的態度,以及最後一句沒頭沒腦的問題好像哪裏不對。

以及離歌為什麽突然離開。

到底是太久沒有與人交往,孤雲望海對於這種其實已經十分直白的暗示十分不敏感,也虧得人家小女孩兒暗示得都快接近明示了,他就是不開竅。

見他窘樣,離歌嘴角的笑容擴大:“我還以為你就喜歡小女孩兒呢。”,意有所指。

這會孤雲望海倒是一秒懂了他的意思,這是說他之前開著馬甲在離歌面前整天裝萌妹的時候,離歌不會以為他有什麽特別的興趣愛好吧!

孤雲望海再次猛咳。

離歌便伸出手替他拍背,孤雲望海頓時咳得更厲害了。

原本半真半假地掩飾尷尬,現在是真嗆著了,孤雲望海咳得停不下來,熱血都往臉上湧,只覺得面如火燒。

離歌把煙摁滅,留下一句話:“我去幫你拿杯水。”,就離開這裏。

孤雲望海一個人在陽臺上猛咳,說不出話來,都沒來得及阻止他。

離歌很快就端著杯水進來了,孤雲望海咳意其實已經幾乎平息下來,但他不想拂了離歌的好意,接過那杯水就喝了一大口。

然後他再次被口裏的辛辣之意激得咳嗽起來,這看起來是水的玩意兒是杯酒啊!

“茶水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看你咳得急,就給你倒了杯酒,你這是……沒喝過?”,離歌驚訝地看他臉上飛快地再次浮上一層紅暈。

“抱歉,我不知道。”,他很快道歉道。

總覺得好像被看扁了。

“我當然喝過!”,孤雲望海不服氣反駁,“我只是不知道這是酒,一時不小心嗆到而已!”

說完,忍不住又咳了一聲。

離歌看他喝了一口就有點不對了,整個人好像都比平常興奮了,頓時無奈,忙連聲哄他:“你喝過喝過,那你別再喝了,酒給我。”

孤雲望海聽他跟哄孩子似的語氣就不滿,這是不信他了,生怕他再喝一口怎麽著,他生病以前可是沒少在酒桌上跟人推杯換盞的。

為了證明自己酒量好,他推開離歌伸過來要從他手上拿走那杯酒的手,把酒端到嘴邊,又是一大口灌下去,加上之前那一大口,杯裏的酒頓時就幾乎只剩一半了。

這次因有了準備,孤雲望海沒有再嗆到,他分幾次咽下嘴裏的辛辣液體,才有些得意沖他一揚下巴道:“你看。”

離歌默默扶額,“嗯,真厲害。”,他面無表情地說。

孤雲望海喝完就處於一種莫名的興奮中,完全沒留意到離歌誇小孩考了100分似的敷衍語氣,他就聽到自己被他承認了,就滿意地笑了。

離歌趁機把那半杯酒從他手裏奪下來,隨手擱在一邊。

此時孤雲望海那常年不出門而蒼白的臉上多出一絲紅潤,眼睛也比平時亮一點,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不熟的人可能還會覺得他這樣挺正常,可是天天和他待在一起的離歌當然能看出來,他已經有了三分醉意。

平時的孤雲望海可不會這麽多話,還這麽……幼稚。

離歌看他什麽也沒有吃,就喝下半杯白酒,那杯子不小,怕他一會胃裏難受,就想帶著他回去包廂,讓他吃點東西墊一墊。

孤雲望海卻不走。

他專註地看著離歌,像游戲裏的舊夢一樣撒嬌道:“要師父牽著才走。”,他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

他到底醉了還是沒醉?離歌無奈。

只得握住他伸過來的手腕,也算是牽著他了,把他牽出去。

孤雲望海有些不滿,但還是乖乖被他牽著回到包廂。

光線昏暗,倒也沒人註意他們的動作。

他們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就隨便找了個沙發坐下,離歌環視一周,放開他去給他拿吃的。

聚會是自助餐形式,想吃什麽都是自由拿取的,離歌知道孤雲望海喜歡甜食,就去了蛋糕區給他夾了幾塊小蛋糕。

這邊離歌一走,坐在沙發上的孤雲望海倒是沒有一絲醉態,他右手端著半杯酒,竟是不知什麽時候趁離歌沒註意把他擱在一邊的那半杯酒也帶過來了,一路走來竟然也沒有灑出來。

他的左手是空的,而他看到離歌遠去,他就把這只稍顯瘦削、有些蒼白的左手放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著掌心,目光上移,手腕處被他握過的地方似乎還留有微微的熱意,就好像仍然被離歌握在手心,孤雲望海微微一笑,端著那杯酒,又喝了一口。

☆、番外1.2

等離歌回來,就剛好看見孤雲望海一仰頭,把杯中最後一口酒吞下,他端著蛋糕,看著孤雲望海手中那個眼熟的空杯子,簡直無奈。

這裏燈光昏暗,不然離歌就能看到孤雲望海的臉又紅了一截。

他走過來,沒好氣地把蛋糕遞給他:“你是酒鬼嗎?這麽饞酒……”

孤雲望海狀似頭暈,慢慢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渴呀……”,他低低說道,聲音已經有些縹緲了。

“空腹喝酒對胃不好,起來吃塊蛋糕。”,離歌道。

“師父餵我。”,孤雲望海聲音懶洋洋的,靠在他肩上,閉著眼說。

在離歌看不到的地方,手都快把沙發摳破了。

離歌倒是不以為意,好脾氣地用叉子分割出一小塊,遞到他嘴邊:“張嘴。”

孤雲望海就靠在他肩上,頭動了動,調整一下姿勢,張開嘴把那塊蛋糕從叉子上咬下來,吞入口中。

今天的蛋糕好甜。

離歌分割的小塊並不大,他嚼了兩下,頭在離歌肩膀上一動一動的,很快咽下去,離歌就知道他吃完了,又叉起分割好的一塊,送到他嘴邊,孤雲望海閉著眼都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

好在離歌看不見,他一張嘴再次接下來。

一口一口的,離歌手裏的蛋糕幾乎都餵下去了。

孤雲望海睜開眼朝他手上看,只剩最後一小塊了,都有點舍不得吃完了。

他等著離歌把最後一塊餵過來。

然後他聽到離歌低聲自言自語:“看你吃得這麽香,我也想嘗嘗它的味道了。”

離歌用那把餵了他好多次的銀色小叉叉起最後一塊,放進自己嘴裏。

孤雲望海忍不住看他。

離歌緩緩舉起手,將最後一塊蛋糕放到自己唇邊,銀色小叉頂端的蛋糕被他咬走,良好的家教讓他的牙齒沒有和叉子發生任何碰撞。

孤雲望海有些失望。

然後看見叉子的齒輕輕擦過他的嘴唇,嘴唇被壓下一個弧度。

一瞬即逝,卻讓他發現那片嘴唇也許比想象中柔軟。

離歌把叉子放回餐盤。

那把,餵了他,又擦過他嘴唇的銀色小叉。

這個黑暗的小角落不可能總是不被人打擾的,很快,就有兩個不認識的女生——也是剛剛自我介紹過的會裏的玩家,看起來她們現實裏也是一對好朋友。

她們坐過來,也沒留意在黑暗籠罩下的離歌他們,興奮地說起女孩子的小秘密和八卦。

這就不太合適繼續坐在這裏偷聽人家講話了。

離歌看孤雲望海吃完蛋糕就靠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似的,試探地喊了他幾聲:“雲海,醒著嗎?”,也是提醒兩個女孩子這裏還有人。

孤雲望海不說話。

離歌就沖投來奇怪眼神的女孩子們做了個抱歉的手勢:“他大概是喝醉了。”

離歌扶起孤雲望海,想把他送到樓上客房裏休息。

舉辦見面會就設想了這種情況,所以特意選擇了酒店,因為畢竟很多網友都是外地趕來的,也是要在這裏住一晚,不會見完面就連夜趕回去。

酒店是離歌自家產業,他對孤雲望海當然不會小氣,直接帶他去了不對外開放的頂層豪華套房。

孤雲望海也不撒酒瘋,老老實實靠在他身上任他拖著走。

孤雲望海的右手插在口袋裏。

手上握著一件東西。

是那把銀色的小叉子。

他想帶走它。

孤雲望海有點緊張。

也好在離歌常年有健身的習慣,才能輕輕松松拖著他一個成年男人進房間,孤雲望海哪怕因極度宅缺乏運動而身材消瘦,也有一百二十多斤,畢竟這一身骨頭擺在這裏。

離歌進屋,關門。

他晃了晃孤雲望海:“雲海,你還醒著嗎?”

孤雲望海仍然不理他。

他就給孤雲望海倒了杯溫水,扶他坐起來,兩人一起坐在客廳柔軟精致的長毛地毯上。

孤雲望海這個姿勢幾乎是被他圈在懷裏,他靠著離歌的手臂,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離歌。

離歌卻沒有看他,他把那杯水遞到他唇邊,微微傾斜,孤雲望海就張嘴喝了兩口。

有水從他唇邊流下,一滴水順著他的下巴滴下去。

離歌停了一下,用手替他擦去,柔軟的指腹擦過他的臉。

孤雲望海閉上眼睛。

離歌把水杯放到一邊,在房間裏也沒人看見,索性雙手直接穿過他的膝彎和背部,將他橫抱起來,孤雲望海只覺得身體一輕,就已經被離歌抱在懷裏了。

他的手指動了動,仍然閉著眼睛,臉靠著離歌的頸窩,下巴擱在他的鎖骨上,神志不清般輕輕蹭著。

離歌抱著他轉了個彎,走了一段,把他放在床上,孤雲望海身體頓時陷入了一片柔軟的地方。

離歌替他把鞋子和外套脫了,俯身把旁邊的被子拽過來給他蓋上,就要轉身離開。

然後他的衣角就被拽住了。

孤雲望海仍然閉著眼保持著他放上去的姿勢躺在床上,卻伸出手,用一種十分堅定的力道緊緊拽著他的衣角。

離歌坐回他床邊,溫聲問他:“怎麽了?”

孤雲望海仍不說話,手上卻不放開他,像是醉糊塗之下做出的行為。

離歌猶豫一下,孤雲望海就覺得手上一輕。

離歌把那件西裝外套脫下來,放在他手邊。

他正要走,一雙手用力箍住了他的腰。

孤雲望海像游戲裏共騎時坐在他背後的坐姿一樣,坐在床上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到他背上。

他能感覺離歌渾身的肌肉霎時間僵硬起來。

“留下來。”,孤雲望海隔著襯衣,把嘴唇貼在他的脊背上,說。

“……你喝醉了。”,離歌沈默半天,才用出這個經典句式。

而孤雲望海就像任何一個醉鬼一樣反駁:“我沒有!”,他突然大聲道。

沈默了一會,他的聲音重新變小,他順從道:“我喝醉了,我是故意喝醉的,不故意,我不敢說。”

不說話的變成了離歌,而孤雲望海開始不停地說。

“師父,你真的不知道嗎,我喜歡你。”,他嘴唇上移,隔著襯衣在他凸起的蝴蝶骨上一吻,極盡溫柔。

“醉話。”,離歌說。

孤雲望海也不反駁他,自顧自說道:

“初見,你替我殺了戰神部落的兩人。

回來發現我被殺了,又替我報仇……

我抱著惡作劇的心態拜你為師,沒想到你那麽容易就答應了,讓我騎虎難下……

然後你護送我做活動。

帶我做任務。

就連我特意挑出來的最繁瑣的任務也沒能讓你不耐煩,反而誤打誤撞打出了隱藏任務……

而你明明躲過了,卻又跑回來替我擋了那一擊……

你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被人以這樣的姿態保護在身後,從來沒有體會到這樣震撼的感覺。

人說游戲裏都是假的,可是你對我的好不是假的,我一時貪心,就想瞞著你,想以舊夢的身份繼續待在你身邊,你帶給我的感覺太好了,我不舍得刪掉這個號。

……我從那個時候就開始對你動心。”

孤雲望海在床上改為跪姿,緊緊抱著站在床邊的離歌,一點一點直起身體,他開始細細親吻離歌的後頸。

離歌渾身僵硬,卻也沒有掙開他。

孤雲望海繼續說著:“我本來以為這只是我太寂寞了,太久沒有與人交流了,一時湧起的荒唐念頭。

可是你卻讓我越陷越深,和你相處得越多,我就越貪戀你的好。

你唱歌哄我睡覺。

每次看到小女孩喜歡的小玩意都買下送給我。

帶我看遍江湖風景。

不練級帶著我到處玩。

告訴我你會保護我。

重視我隨口說出來的病,

在我最黑暗的時候安慰我。

即使暴露身份之後也沒有生氣,反而還記得我的病,誘導我開始說話。

見到我最醜陋最骯臟的樣子也沒有嫌棄我。

送我去醫院。

帶我回家。

照顧我,陪著我。

聶雲海已死,

孤雲望海,為你而活。”,孤雲望海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離歌終於轉過身。

他的眼神覆雜不明,一貫舒展的眉毛皺起來,讓他本來就偏高冷、比較有距離感的面容顯得冷肅起來。

不笑的離歌冷冷地看著他。

是生氣了嗎,還是覺得他惡心。

孤雲望海因他轉身的動作而不得不松開他。

放在床上的手微微顫抖著,他想揪住床單,卻又竭力克制住自己這種懦弱的行為。

然後他聽到離歌輕輕嘆了口氣。

發出這個聲音之後,他臉上所有的冷意如同冰消雪融。

離歌的臉上帶著他熟悉的,寵溺與包容的神情,緩緩朝他俯下身,一點一點靠近他。

孤雲望海因這出乎意料的反轉和離歌突然的靠近而緊張地睜大眼睛。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離歌靠過來,兩片柔軟的東西貼上他的嘴唇。

孤雲望海因突然和不敢置信而睜大眼睛看他,離歌無奈,伸出一只手捂住他不懂得閉上的眼睛,孤雲望海的視野陷入黑暗,於是身體感官的刺激就格外敏感。

孤雲望海在他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他上半身不由得後仰,離歌一只手仍然捂在他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撐住床,將他壓在床上。

孤雲望海仰面躺下,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離歌指尖透出的光完全不足以讓他看清些什麽,於是他被迫將更多的註意力集中到自己身體上。

離歌壓著他和他唇舌交纏,孤雲望海心跳如雷,急劇呼吸卻不能滿足氧氣需求,不由得升起一股窒息感,卻和他之前病發時的痛苦的感受截然不同,是一種失控的,有點不知所措,但是很快樂甚至渴望更多的感覺。

孤雲望海很快就察覺到自己身體起了尷尬的反應,壓在他身上的離歌自然也察覺了。

離歌放開捂住他眼睛的左手。

他眼前頓時一片明亮,他眼裏卻只有離歌近在咫尺的臉,他和他頭一次挨得這樣近。

離歌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

離歌的鼻尖挨著他的鼻尖。

離歌水潤的嘴唇剛剛才與他糾纏。

…………我是為了建設和諧社會從我做起中間請你們自己腦補的分割線………………………

清晨。

孤雲望海在明亮的陽光下睜開眼睛。

短暫的迷茫後他很快意識到自己身處何地。

而懷中與他相擁沈睡的人亦在提醒他得到了什麽。

他往後退了點,看著離歌面對著他安靜閉著的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來。

離歌皺眉,感覺到光線的入侵,迷迷糊糊把頭往感覺上黑暗的地方縮了縮。

在孤雲望海眼裏,這就是離歌不滿地往他懷裏鉆了。

沒想到睡著的離歌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跟個賴床的小孩兒似的。

他又想起來第一次和離歌在現實見面,離歌趴在他的床前,被他驚醒,帶著懵懂的神情和滿臉的睡痕擡起頭來。

同樣是從玻璃窗外射進來明亮溫暖的陽光,同樣是一個醒,一個睡,不同的是,現在,離歌在他懷裏。

孤雲望海感覺自己抱著全世界。

“幾點了?”,他突然聽到離歌問。

這是醒了?

低頭一看,離歌死死閉著眼睛,夢游似的呢喃道。

孤雲望海幾乎以為他在說夢話。

但他還是擡頭看了看時間,回答他,“8點35。”

“今天不想起床,再睡一會吧。”,離歌繼續閉著眼夢囈般地說道。

“好。”,孤雲望海看著他百般不願睜眼的樣子,忍不住失笑。

聽到回答,離歌就安安心心把臉埋進被子裏繼續睡。

孤雲望海是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的,往往他醒了就意味著不可能再睡著。

但這次他看著離歌埋在的胸口被被子蓋住的腦袋,只露出一個漆黑的發頂,頭發毛絨絨地貼在他胸口的皮膚上。

孤雲望海突然覺得心裏柔軟得不可思議,就這樣看著他,慢慢的竟也睡著了。

離歌是被餓醒的。

他平時生活十分規律,每天定時起床定時吃飯,於是現在也到點就餓。

他懶洋洋睜開眼睛,發現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拉上了,明明依稀記得早上還感受到刺眼的陽光的。

床上的另一個人已經不在了,他也不急,在柔軟的被子裏滾了一圈,抱著枕頭把臉埋進去,雖然睡醒了還是閉上眼睛,做最後的掙紮。

“醒了還不起來。”,旁邊傳來孤雲望海的聲音。

離歌放開枕頭,笑嘻嘻朝他張開雙手,孤雲望海一下就覺得離歌簡直可愛到爆了,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伸手穿過他的腋下,把他從床上抱起來。

經過昨晚確定關系之後,二人的角色就好像交換了似的,一向充當照顧者的,比較成熟的離歌開始暴露出孩子氣的一面,而孤雲望海看離歌則開始有了看自家孩子的迷之寵溺我家孩子怎麽這麽可愛的心態。

離歌被他抱起來坐在床上,仍然不肯下床,抱著他的腰不松手。

孤雲望海就保持著一個十分費勁的彎腰站在床邊的姿勢任他抱著,嘴角掛著縱容的微笑。

最後還是離歌主動放手,他才直起身來:“買了粥、雞蛋面包和牛奶,吃不吃?”

離歌就跳下床洗漱了。

洗漱完孤雲望海還在等著他來一起開飯。

粥和面包是孤雲望海的,雞蛋和牛奶是離歌的,他們吃著各自喜歡的食物,偶爾交換一口,兩個人和諧極了。

吃完早飯,本來該回家了,離歌卻又倒回床上,賴著不走,孤雲望海和他調笑一會,突然想起來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關系都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沒什麽不好意思問的。

於是他揪著離歌問他:“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我身份的?我很早以前就想問了。”

離歌一怔,然後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唇角悄悄勾起。

“快說,你怎麽發現的!我覺得我偽裝得很好啊!”

離歌臉上笑容更盛。

“還有,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不信是昨晚!”,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孤雲望海還稍微有點羞恥。

見離歌光笑不說話,孤雲望海又想起來自己在他面前賣過的萌,這種事情即使是現在,也是想一次尷尬一次啊!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快說啊!!!”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斑陸離其上下”,陸離:光輝燦爛的樣子。

——出自《離騷》。

這就是男主名字的由來啦。

陽光,英俊,光輝燦爛。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註意到,陸離現實生活的描寫不多,但是每次出場都是帶著陽光,他對孤雲望海來說就是一道光。

黑暗裏的人最渴望的光呀。

☆、番外2:多年以後的糖果屋番外

················這是一個沒有離歌的世界···············

人為什麽會突然就自殺呢?

多年後的唐朵在一個問答社交網站上看到了這個問題。

她是真的不明白。

一個好好的人,之前還和大家一起會戰,成功戰勝戰神部落,帶領著天上人間終於成為《江湖》第一公會。

大家都在慶祝,公會頻道熱熱鬧鬧,每個人都很高興,從開服起就霸占游戲等級排行榜第一的大神孤雲望海卻從這天起就沒有再上線。

他再也沒有上線過。

帶著糖果屋那份未說出口的憧憬與暗戀,糖果屋的師父,孤雲望海,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游戲裏。

人總會難免在某些時候對網絡對面不知面貌的人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和情愫。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游戲會關服,長大的孩子會開始為生活奔波,曾經熱愛游戲的人會逐漸把重心轉向生活。

他們總會慢慢忘記游戲裏認識的那些人,並為自己曾經的那些幼稚感情那些熱血時光感到懷念又好笑。

糖果屋本來也應該如此,學習、生活會讓她逐漸減少游戲的時間,直到徹底不再玩游戲,她會離開學校開始工作,結婚生子,慢慢忘記游戲裏曾經遇到的那些有趣的曾經喜歡過的人。

如果不是她無意中從白衣公子那裏知道,孤雲望海自殺的消息的話。

就在他最後上線的那天,他平靜地退出賬號,關掉電腦,用一把水果刀以一種勢在必得的姿態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醫生說,應該是當場就死亡了,好歹,沒有受到多大的痛苦。”,白衣公子說。

“為什麽啊?一定是搞錯了吧!

我師父人那麽好,他遇到什麽事會想要自殺?

他下線之前我還跟他聊天,約好等我放暑假他帶我練級的!”

糖果屋覺得難以置信,她頭一次覺得自己其實並不了解這個游戲拜裏的師父,她學生時期的初次暗戀。

孤雲望海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沈默,強大,這是第一印象。

他從開服起就霸占了等級榜第一,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不管糖果屋什麽時候上線都能看到他在線。所以,應該是個不缺錢也很有空閑的人。

他多數時候很沈默,甚至顯得有點高冷。但那只是對不熟悉的人而言,在好兄弟白衣公子、徒弟糖果屋以及其他的幾個朋友面前,孤雲望海其實挺活潑的,會惡作劇,會調侃他們,表現得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的青年一樣。

他還會明明被糖果屋坑死好幾次還不厭其煩帶著她玩,以及在某些事情上表現得很正直,比如從來不欺淩弱小,做錯了事就道歉,有時候看到別人濫殺無辜還會跑過去管一管閑事,會裏有小號過不去副本他都會順手帶一帶,是個脾氣很好又可靠的人。

但是他現實裏是做什麽的,多大年紀,有什麽生活經歷,這些糖果屋一概不知。

她從一個笨手笨腳什麽操作也沒有的小號被帶到現在公會的高層人物,也到了被會裏的萌新叫大佬的級別。

她只覺得師父是強大的,在游戲裏幾乎無所不能的人。

就理所當然覺得孤雲望海現實裏一定也是這樣一個人,就像他的游戲角色一樣,年輕帥氣,少言寡語但脾氣很好,會是一個很厲害的,和游戲裏的大神孤雲望海一樣威風凜凜的人。

然後得知他自殺的消息。

他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下來。

這實在太突然,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誰都知道世界上每天都會死人,但是總覺得那些事離自己很遙遠,那些人都是與自己不相幹的人,自己的生活裏還是一片歲月靜好。

可是這樣一個雖然沒見過面,但是你親親熱熱叫他師父,和他一起通宵打游戲,為了一件裝備能一起刷一個副本刷到吐,同屬於一個游戲裏某一段時間裏玩家們津津樂道的話題中心的,還算熟悉的人。

他就這樣突然死了,還是原因不明的自殺,真的讓人感嘆世事無常。

人為什麽會突然就自殺呢?

彼時還在上學的糖果屋得知這個消息,難以自抑地躲在被窩為還未說出口的暗戀對象就突兀的死去而狠狠哭了一晚上,第二天還頂著紅腫的眼睛很是被媽媽盤問了一番。

如今已經開始工作,談婚論嫁的糖果屋早已不再玩那個游戲,更已經不記得曾經的自己的青澀感情,只是她看到這個問題時,忽然想到那個突然自殺的自己的師父,孤雲望海。

糖果屋還清楚記得他的名字。

她往下劃著看這個問題下的答案。

直接回答為什麽的人並不多,但是她看到了大把突然自殺的例子。

“一個人喜歡橘子蛋糕。可是他父母偏偏不讓他吃。多次爭吵無果。一天這個人被解雇,諸事不順。回到家,想吃橘子蛋糕,發現沒了,父母說給扔了。他很難過。父母說,至於嗎。那人一下子就跳樓了,父母最後也沒搞懂。記者來參訪,父母哭著說,都怪橘子蛋糕。”

……

她反覆地看著這個問題下面的例子,漸漸沈默下去。

為什麽,對於不同的人來說本來就不存在一個固定的答案。

旁觀者眼裏的“不就是一個橘子蛋糕嗎?”,在自殺者眼裏,就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每一個看似突然自殺的人,都是被最後一根稻草猛然壓死的駱駝。

她忍不住想著,如果過去的她或者孤雲望海身邊的親人朋友能夠多問幾句,稍微關心他,聽他說一說自己的心情,而不是總覺得他強大的仿佛無堅不摧,也許……他會活下去。

游戲裏的角色血少了能加,掉級了能升,死了可以覆活,不管跌到多少出永遠能若無其事再一次站起來。

現實裏的人卻有血有肉,傷口可以愈合,但是一刀一刀,總有承受不了的那一天,當傷害積聚到極點時,他將轟然倒塌。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和我愛著你。

☆、番外3: 離歌內心小本本

··························

來到《江湖》的第一天。

之前賣號給我那小子,我記住你了!

……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五十三天。

當著我的面想殺我們會萌妹,不能忍。

戰神部落的孫子們,你們離歌大爺來了!

這個小號用臉嘲諷的能力頗有我當年的風範啊。

收徒任務一直掛在任務欄裏看著也難受,萌妹看著也怪可愛的,要不收個徒弟算了?

不過……帶她做任務的時候,她這個手法。

我怎麽看著有點眼熟?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五十四天。

真的越看越眼熟!

打字習慣也很像游戲裏的一個兄弟!

但是不可能的!這說話完全不是一個風格嘛!

……

……

……

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五十五天。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孤雲望海。

但是好像還挺帶感的?

要不要拆穿他呢。

……

不失眠?怕黑?嚶嚶嚶?撒嬌?

……我好像找到一個大樂子。

這個梗我能笑一百年。

坐等他掉馬的那一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忍住,不能笑。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五十六天。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孤雲望海x2。

日常份地在屏幕後面笑成狗。

師父就喜歡看你穿小裙子,咳。

嗯?你說什麽小?

媽呀我是收了個什麽寶藏徒弟!

我現在真的覺得,他挺可愛的,嗯。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五十八天。

“師父這個骷髏怪長得好可怕呀人家害怕不敢打嚶嚶嚶”

“沒事,那我們去刷青蛙,青蛙挺可愛的。”(聲音超寵溺(我要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六十一天。

“師父這個完全打不中嘛,好難哦qwq”

“你註意選中,鎖定,看準blabla……”(聲音超穩重(我要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六十三天。

“師父真厲害!”

“嗯。”(聲音超淡定(我要忍住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七十三天。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孤雲望海x10086。

現在看到孤雲望海一本正經的樣子也開始覺得想笑了。

孤雲望海,我的快樂源泉。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七十八天。

我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

我好像,對我徒弟有點想法。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八十一天。

但是我徒弟是個女裝大佬啊!

真人搞不好是個絡腮胡子摳腳大漢啊啊!

但是看到他的角色我就……快停止我這個魔鬼的想法!

····························

來到《江湖》的第一百八十三天。

媽的,沒救了。

我竟然覺得絡腮胡子摳腳大漢好像也……挺帶感?

不不不我明明喜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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