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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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薛策媽媽看起來非常優雅, 渾身上下都是90年代貴婦的感覺，沒想到內裏性格竟是個性情中人，和向婉玲倒是很相似。
向婉玲忍不住也罵道：“要不是今天親眼看見, 我都不敢想！”
“是啊，怎麽會有老師下手是這樣狠？”
“兩位，”姜柚道：“現在關鍵是先冷靜, 分析一下怎麽處理吧。”
“對, ”薛策媽媽拿出手機, 說：“我給於果媽媽打個電話, 給她說說情況。”
她的手機是翻蓋式的，姜柚印象中這樣的手機的確是近幾年才逐漸多了起來，她人生第一部手機就是這樣的, 一直用到了10年後才舍得換。
薛策媽媽用一口流利方言解釋此事, 不是京城的，姜柚能聽懂一些，但不完全。
薛策媽媽掛了電話, 說：“於果的父母明天回來，要不要咱們直接把那個混蛋趕出學校。”
“這個……”恐怕真的教育局來了也不行吧。
於果平時是保姆在帶著，這個情況也不放心讓她自己回家了, 薛策媽媽一手牽著一個, 說：“那今天於果妹妹就住在我們家, 策策你到時候去給妹妹鋪床。”
“好！我會把我的玩具給她玩。”
姜柚說：“我們也先回去了，明天……我也去教育局和之前的學校看看楊分維的資料能不能拿到, 我想有記過的情況，校方也是頂不住壓力的。”
向婉玲蹲下來捏了捏於果乖巧吃冰淇淩的小臉, 說：“要乖乖的哦。”
“謝謝老師，謝謝姐姐。”
向婉玲：“不用謝, 快些回去吧，挺晚了。”
幸好薛策媽媽是個好人，遇到這種事情，姜柚最怕的不是遇到事不關己的家長，而是借題發揮無理取鬧的家長。
如果是這樣，恐怕事情就沒這麽好解決了。
“現在，我還有一個問題……”姜柚歪歪頭：“這個楊分維哪裏來的膽子呢？”
從穿著和用品，以及剛才的消費水準，薛策媽媽付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於果的家裏相比也是京城上游階級，比向婉玲只多不少。
楊分維又是個什麽來頭？
“等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向婉玲抱臂，說：“而且我看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專挑小孩子欺負，這要是以後誰和他結婚誰倒黴，這種男的最能忽悠了。”
向婉玲說完自己打了個噴嚏，搓搓鼻子喃喃：“怎麽大夏天還感冒了？”
“可能是灰塵吧……我們也先走吧。”
回到向婉玲家裏，剛好撞見她的父母也回來，本來他們以為姜柚和向婉玲去哪裏玩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去查事情的。
向婉玲爸爸凝眉，表情嚴肅：“那老師叫什麽名字？”
姜柚：“楊分維。”
“什麽？楊分維？”
“怎麽了叔叔，莫非您知道什麽？”
她的父母對視一眼，最終向婉玲的母親道：“還記得小時候，經常給你和你哥帶進口糖的楊伯伯嗎。”
向婉玲點頭：“當然記得……等等，啊？”
“他家的兒子就叫楊分維，前些年做了老師，聚餐的時候還提過。”
“什麽？”
向婉玲驚訝的站起來了，她都不知道她和楊分維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但是姜柚倒是不太驚訝，她大概都把向婉玲上輩子的死因猜了個七七八八了，不難想到楊分維的家裏和向婉玲家裏可能有些私交。
“我們還說介紹你們認識來著，”向婉玲的母親搖頭說：“小時候那孩子很乖啊，誰知道長大了成這樣了。”
雖然有些惡意揣測，但是姜柚忍不住想：楊分維小時候真的乖嗎？還是說為了博取一些大人的信任，在演戲呢。
第二天，姜柚和向婉玲早早來到學校門口，薛策媽媽送完兩個孩子上學，和她們匯合。
“走吧，”薛策媽媽說：“我帶你們去於果家長的公司，直接在那說也安全。”
“好，婉玲和你去吧，”姜柚說：“我要去跑一趟楊分維之前的任職學校和教育局，等我拿資料過來。”
兵分兩路，姜柚這邊問到了楊分維之前的學校，原本是一所中學，看來在山區被周錦勝舉報的事情不是對他完全沒有影響，不然也不會去剛成立不久的私立學校任職了。
以及，不光是這裏的學生，連老師也對他頗有微詞。
“他這個是挺奇怪的，”年輕的女老師：“說話說的好好的t，老喜歡湊上來，好幾次費心的想和我吃飯，我就給拒絕了，都是同事不好說什麽。”
姜柚又問了些細節，最後問到了知不知道楊分維家裏是做什麽的。
女老師想了想說：“……好想聽他說起過，家裏挺有錢，是因為興趣才做的老師，但是具體幹什麽的我就不清楚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謝謝您。”
教育局這邊也在兩個工作日內調出了資料，楊分維做老師的幾年下來，的確是每次的考試也不缺。
之前革職的記錄在，舉報人赫然就是周錦勝，姜柚才聽說，原本楊分維是在中學任職班主任的，之前就被舉報過一次，班主任被撤職之後，參加了山區支教活動，這次則是回來就被學校開除了，還撤銷了教師資格證。
資料並不完全，之前那次舉報是出於什麽原因，姜柚不得而知。
只不過楊分維的家裏的確有些家底，不知道花錢找了什麽關系，就讓他接著去私立學校教書了，否則他這個情況根本做不成老師，資格證都撤銷了。
既然楊分維連證件都沒有卻能在學校裏教書，姜柚懷疑整個學校都有問題。
把這個情況和上面反饋了一下，工作人員表示最晚明天就會派人去查證。
走出來之後，姜柚接到了向婉玲的電話。
“和於果的父母商量了一下，他們覺得這個學校不靠譜，想要直接給於果辦理轉學，正好也馬上要期末考，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盡快……因為剛才……”
姜柚說完，接著道：“所以，整個學校都會被查，雖然趕在學生期末這個節點不太好，但是總比放任不管好得多。”
“這樣！那我馬上給他們說說。”
“嗯，嗯好，那我現在過來找你們吧，你短信發我位置。”
姜柚掛了電話，查看向婉玲發過來的位置，擡眼的一瞬間，看見了一個讓她呼吸都一滯的人。
楊分維就站在對面不遠處，朝著姜柚這邊笑，似乎他只是普通的在街上走著，遇到了一個普通的朋友。
“姜小姐，兩日不見，甚是想念。”
楊分維走過來，說：“不知道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他擡眼看了一下姜柚背後的教育局門牌。
姜柚瞬間感覺自己有些出冷汗，但是楊分維現在大概率還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不能自亂陣腳。
“我朋友的孩子要轉學，我就過來先幫他問一問，”姜柚用上輩子在領導面前磨練出來的演技，扯出一個自然的笑，說：“楊老師不在學校，又在這裏做什麽呢？”
“我的課上的早，已經上完了，這裏離學校不算遠，湊巧碰見姜小姐也是緣分，一起吃飯吧？”
他的邀請突如其來，拒絕顯得過於防備，接受又似乎過於迎合。
最後姜柚深思熟慮之後，微不可查的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說：“好啊，剛好我也打算吃飯，附近就有家不錯的飯店，走吧。”
落座之後，楊分維才道；“還不知道姜小姐是什麽工作的呢，能冒昧問問嗎？”
“我是……”姜柚停頓一瞬，觀察了一下楊分維的表情，最終道：“我是老師，不過我是山區的老師，這幾天過來找我朋友的。”
“原來是同行，幸會幸會，”楊分維笑笑，說：“最近的特別區好像就兩個吧，姜老師是哪個村子的？”
這種事情，最不能說的就是假話，因為根本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信息。
“楓源村，”姜柚迅速把話題轉移到對方，問：“楊老師呢，教什麽科目的？”
“語文，”楊分維夾了一筷子菜，說：“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大都調皮，你懂的，姜老師長得就溫柔，恐怕震不住他們吧？”
“我的學生都很乖，”姜柚對上他的眼神，說：“而且小孩子鬧點很正常，只要不影響別人，不走歪路就好，況且我們做老師的，也應該想想如何正確處理這樣的事情吧。”
楊分維笑著的表情似乎微微裂開了一絲，很快修覆好表情，說：“姜老師，為什麽之前不說你也是老師呢？我也去楓源村支教過，我們還是前後輩呢，犯不著在飯館門口認識吧？多可惜。”
“楊老師說笑了，老師這個職業也不難見，遇見了很正常，我只是個支教老師罷了，也沒有什麽過人成就，不足以道。”
“哪裏哪裏，我還可惜沒有早點認識您這麽漂亮又會說話的姑娘呢，”楊分維目光灼灼，說：“不過姜老師，楓源村很遠吧，大老遠翹課也跑來京城，您朋友是出什麽事情了嗎，值得您這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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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策媽媽看起來非常優雅, 渾身上下都是90年代貴婦的感覺，沒想到內裏性格竟是個性情中人，和向婉玲倒是很相似。
向婉玲忍不住也罵道：“要不是今天親眼看見, 我都不敢想！”
“是啊，怎麽會有老師下手是這樣狠？”
“兩位，”姜柚道：“現在關鍵是先冷靜, 分析一下怎麽處理吧。”
“對, ”薛策媽媽拿出手機, 說：“我給於果媽媽打個電話, 給她說說情況。”
她的手機是翻蓋式的，姜柚印象中這樣的手機的確是近幾年才逐漸多了起來，她人生第一部手機就是這樣的, 一直用到了10年後才舍得換。
薛策媽媽用一口流利方言解釋此事, 不是京城的，姜柚能聽懂一些，但不完全。
薛策媽媽掛了電話, 說：“於果的父母明天回來，要不要咱們直接把那個混蛋趕出學校。”
“這個……”恐怕真的教育局來了也不行吧。
於果平時是保姆在帶著，這個情況也不放心讓她自己回家了, 薛策媽媽一手牽著一個, 說：“那今天於果妹妹就住在我們家, 策策你到時候去給妹妹鋪床。”
“好！我會把我的玩具給她玩。”
姜柚說：“我們也先回去了，明天……我也去教育局和之前的學校看看楊分維的資料能不能拿到, 我想有記過的情況，校方也是頂不住壓力的。”
向婉玲蹲下來捏了捏於果乖巧吃冰淇淩的小臉, 說：“要乖乖的哦。”
“謝謝老師，謝謝姐姐。”
向婉玲：“不用謝, 快些回去吧，挺晚了。”
幸好薛策媽媽是個好人，遇到這種事情，姜柚最怕的不是遇到事不關己的家長，而是借題發揮無理取鬧的家長。
如果是這樣，恐怕事情就沒這麽好解決了。
“現在，我還有一個問題……”姜柚歪歪頭：“這個楊分維哪裏來的膽子呢？”
從穿著和用品，以及剛才的消費水準，薛策媽媽付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於果的家裏相比也是京城上游階級，比向婉玲只多不少。
楊分維又是個什麽來頭？
“等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向婉玲抱臂，說：“而且我看他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專挑小孩子欺負，這要是以後誰和他結婚誰倒黴，這種男的最能忽悠了。”
向婉玲說完自己打了個噴嚏，搓搓鼻子喃喃：“怎麽大夏天還感冒了？”
“可能是灰塵吧……我們也先走吧。”
回到向婉玲家裏，剛好撞見她的父母也回來，本來他們以為姜柚和向婉玲去哪裏玩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去查事情的。
向婉玲爸爸凝眉，表情嚴肅：“那老師叫什麽名字？”
姜柚：“楊分維。”
“什麽？楊分維？”
“怎麽了叔叔，莫非您知道什麽？”
她的父母對視一眼，最終向婉玲的母親道：“還記得小時候，經常給你和你哥帶進口糖的楊伯伯嗎。”
向婉玲點頭：“當然記得……等等，啊？”
“他家的兒子就叫楊分維，前些年做了老師，聚餐的時候還提過。”
“什麽？”
向婉玲驚訝的站起來了，她都不知道她和楊分維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但是姜柚倒是不太驚訝，她大概都把向婉玲上輩子的死因猜了個七七八八了，不難想到楊分維的家裏和向婉玲家裏可能有些私交。
“我們還說介紹你們認識來著，”向婉玲的母親搖頭說：“小時候那孩子很乖啊，誰知道長大了成這樣了。”
雖然有些惡意揣測，但是姜柚忍不住想：楊分維小時候真的乖嗎？還是說為了博取一些大人的信任，在演戲呢。
第二天，姜柚和向婉玲早早來到學校門口，薛策媽媽送完兩個孩子上學，和她們匯合。
“走吧，”薛策媽媽說：“我帶你們去於果家長的公司，直接在那說也安全。”
“好，婉玲和你去吧，”姜柚說：“我要去跑一趟楊分維之前的任職學校和教育局，等我拿資料過來。”
兵分兩路，姜柚這邊問到了楊分維之前的學校，原本是一所中學，看來在山區被周錦勝舉報的事情不是對他完全沒有影響，不然也不會去剛成立不久的私立學校任職了。
以及，不光是這裏的學生，連老師也對他頗有微詞。
“他這個是挺奇怪的，”年輕的女老師：“說話說的好好的t，老喜歡湊上來，好幾次費心的想和我吃飯，我就給拒絕了，都是同事不好說什麽。”
姜柚又問了些細節，最後問到了知不知道楊分維家裏是做什麽的。
女老師想了想說：“……好想聽他說起過，家裏挺有錢，是因為興趣才做的老師，但是具體幹什麽的我就不清楚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沒事，謝謝您。”
教育局這邊也在兩個工作日內調出了資料，楊分維做老師的幾年下來，的確是每次的考試也不缺。
之前革職的記錄在，舉報人赫然就是周錦勝，姜柚才聽說，原本楊分維是在中學任職班主任的，之前就被舉報過一次，班主任被撤職之後，參加了山區支教活動，這次則是回來就被學校開除了，還撤銷了教師資格證。
資料並不完全，之前那次舉報是出於什麽原因，姜柚不得而知。
只不過楊分維的家裏的確有些家底，不知道花錢找了什麽關系，就讓他接著去私立學校教書了，否則他這個情況根本做不成老師，資格證都撤銷了。
既然楊分維連證件都沒有卻能在學校裏教書，姜柚懷疑整個學校都有問題。
把這個情況和上面反饋了一下，工作人員表示最晚明天就會派人去查證。
走出來之後，姜柚接到了向婉玲的電話。
“和於果的父母商量了一下，他們覺得這個學校不靠譜，想要直接給於果辦理轉學，正好也馬上要期末考，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盡快……因為剛才……”
姜柚說完，接著道：“所以，整個學校都會被查，雖然趕在學生期末這個節點不太好，但是總比放任不管好得多。”
“這樣！那我馬上給他們說說。”
“嗯，嗯好，那我現在過來找你們吧，你短信發我位置。”
姜柚掛了電話，查看向婉玲發過來的位置，擡眼的一瞬間，看見了一個讓她呼吸都一滯的人。
楊分維就站在對面不遠處，朝著姜柚這邊笑，似乎他只是普通的在街上走著，遇到了一個普通的朋友。
“姜小姐，兩日不見，甚是想念。”
楊分維走過來，說：“不知道你在這兒幹什麽呢？”
他擡眼看了一下姜柚背後的教育局門牌。
姜柚瞬間感覺自己有些出冷汗，但是楊分維現在大概率還不知道自己的目的，不能自亂陣腳。
“我朋友的孩子要轉學，我就過來先幫他問一問，”姜柚用上輩子在領導面前磨練出來的演技，扯出一個自然的笑，說：“楊老師不在學校，又在這裏做什麽呢？”
“我的課上的早，已經上完了，這裏離學校不算遠，湊巧碰見姜小姐也是緣分，一起吃飯吧？”
他的邀請突如其來，拒絕顯得過於防備，接受又似乎過於迎合。
最後姜柚深思熟慮之後，微不可查的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說：“好啊，剛好我也打算吃飯，附近就有家不錯的飯店，走吧。”
落座之後，楊分維才道；“還不知道姜小姐是什麽工作的呢，能冒昧問問嗎？”
“我是……”姜柚停頓一瞬，觀察了一下楊分維的表情，最終道：“我是老師，不過我是山區的老師，這幾天過來找我朋友的。”
“原來是同行，幸會幸會，”楊分維笑笑，說：“最近的特別區好像就兩個吧，姜老師是哪個村子的？”
這種事情，最不能說的就是假話，因為根本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信息。
“楓源村，”姜柚迅速把話題轉移到對方，問：“楊老師呢，教什麽科目的？”
“語文，”楊分維夾了一筷子菜，說：“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大都調皮，你懂的，姜老師長得就溫柔，恐怕震不住他們吧？”
“我的學生都很乖，”姜柚對上他的眼神，說：“而且小孩子鬧點很正常，只要不影響別人，不走歪路就好，況且我們做老師的，也應該想想如何正確處理這樣的事情吧。”
楊分維笑著的表情似乎微微裂開了一絲，很快修覆好表情，說：“姜老師，為什麽之前不說你也是老師呢？我也去楓源村支教過，我們還是前後輩呢，犯不著在飯館門口認識吧？多可惜。”
“楊老師說笑了，老師這個職業也不難見，遇見了很正常，我只是個支教老師罷了，也沒有什麽過人成就，不足以道。”
“哪裏哪裏，我還可惜沒有早點認識您這麽漂亮又會說話的姑娘呢，”楊分維目光灼灼，說：“不過姜老師，楓源村很遠吧，大老遠翹課也跑來京城，您朋友是出什麽事情了嗎，值得您這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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