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末世啊!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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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末世啊!16

何適讓大家思考, 再做選擇,明天他要知道結果。

但這真的很難抉擇。

地下室裏有二十三個人,覺都不睡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都在權衡利弊,有熟悉的兩兩湊在一起商量,也有三四個人轉在一起低聲說話。

一上午覺都沒睡。

直到用過午飯大家才安靜下來, 各自回自己小窩休息,葉櫻蕾很困,她伸手放下床單帳篷門簾,想在床墊上瞇一覺, 多虧這張床墊裏有許多彈簧、棉花和棕絨,躺起來不但軟,還保暖, 比薄床墊睡起來相對舒適。

她在心裏其實早已做了決定, 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可糾結了, 於是閉上眼睛想安靜睡覺。

在地下室白天與黑夜沒有區別, 因光線一直是暗的, 為節省電源,地下室用的是插座式的小燈,它只保證光源能看清路就可以了,當真將電節約到極致。

葉櫻蕾放下帳篷簾, 裏面完全暗下來,她剛躺下不久,一道暖光, 布簾被掀開,很快床墊傳來輕微的震動, 封淩也跟著進來了。

在地下室這樣條件有限的環境,外面還有怪物,黑暗的空間裏兩個人能抱團一起,反而有安全感,至少葉櫻蕾晚上知道有人在自己身邊,她是有安全感的,不必擔心再有別人闖進來。

所以這幾天有他在旁邊,她才能睡著覺。

她對封淩也能就多容忍三分,但這家夥!她忍他三分,他能蹬鼻子上臉!

這不!一進來就要貼貼。

也不知道誰給他慣得臭毛病!

很快她身後一片炙熱,還將他的臉貼貼在她肩膀上,手還搭在她腰上。

得寸進尺地占她便宜。

葉櫻蕾忍耐著躺在那兒,心口起伏了好幾下,想了想最終忍下來,默念著睡著就好了,他就能過過手癮……

可封淩他不想睡,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麽多精力,這種不見天日的環境,幾天下來大家萎靡不堪,只有他!精神抖擻,好像困在這裏不是絕境,是在度假,是在演習,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那麽多的樂子。

他先貼,貼完了見她沒反應,也不打他,他開始發賤了,伸手搖了下葉櫻蕾肩膀,撥弄她:“櫻櫻~”

聽到這兩字她就頭皮發麻,好想掄起巴掌扇他!“好好說話!”

真實在受不了這個聲音。

“咳。”帳篷內黑暗中封淩咳了下,他看了眼面前的影子,然後伸手摸了下鼻子,假裝虛弱道:“櫻……我覺得有些熱,身體也不舒服……”

“什麽!”

葉櫻蕾一聽到他說身體不舒服,立即睜開眼睛,黑暗中她目光閃動,剛才那點嫌棄一下子不翼而飛,想到什麽她立馬轉過身,在黑暗中摸索著,手趕緊摸上他的額頭:“熱嗎?是不是發燒?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會覺得……覺得脹嗎?”

嫌棄歸嫌棄,她心裏還真的挺怕封淩出事的,他感染病毒的事她一直放在心裏,那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就完了。

所以他有一點發熱不舒服,她就開始心驚膽顫 ,仿佛這個人對她很重要一樣!

更不提昨天她親眼見到那個本地人身體爆開了,爆成了血漿,就那個灌湯包似的,裏面全是湯兒和沫兒……

真嚇人啊!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麽感覺 ,就是萬萬不想見到封淩也這樣。

於是她轉身緊張地摸他額頭,難道真發燒了?他額頭還真有些燙,她開始手心摸完,摸手背,一時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緊張的手冷才感覺燙,還是他真的發燒了。

這裏沒有體溫儀器,她只能緊張地一直反覆地將手背放在他額頭上和自己額頭感覺溫度。

讓她更心驚膽顫的是封淩開始嘰嘰歪歪,他似乎很難受的樣子,不舒服地直往她懷裏拱。

據說中了這個病毒一旦發作,身體會快速進化,先是發熱,發燙,後出血,再膨脹,其過程就像武俠裏說的,根骨寸斷而死,很痛苦的,會從神經到血管,骨頭到血肉,不斷的收縮膨脹變化著,一旦承受不住這種高強度的進化,那身體就會爆,爆成一灘爛泥,骨頭都爆成粉。

葉櫻蕾緊張極了,纖手有點抖地摸完額頭摸頸項,時不時還問:“封淩,現在還熱嗎?身體有沒有……有沒有那種又熱又脹的感覺?”

那是開始進化的感覺。

封淩咧著嘴,順利地拱進那片柔軟的懷裏,天啊,真軟得像棉花一樣,就像天邊的雲,又綿又軟,又白雲……

葉櫻蕾顧不上別的,只能摟著他,腦子裏全都是他如果像那個本地人一樣爆成一攤……那可怎麽辦!

她覺得她會傷心,因為現在就開始傷心了,更傷心的是她越摸越覺得熱,怎麽會這麽燙人!真是壞了!他可能真被感染了,昨天她還慶幸,也許封淩沒有被感染上……

今天就發燒了,這可怎麽辦!她一時頓在那裏想辦法。

努力想著書裏的情節,可書裏寫的是一旦感染,就跟感染了喪屍病毒一樣……那就沒治了……

封淩見她緊張地摸他額頭,整個人緊繃著似乎很擔心他,還一直問他有沒有熱有沒有脹,關心至極,完全沒有了平時小白眼一翻,不理他的樣子。

他試探後就知道,果然!他就覺得之前幾天她異常在意自己,時不時問自己熱不熱,那時以為她關心他,心裏特別高興,覺得她對自己有意思。

但自從那個本地人古怪地爆了。

他一下明白了,她的關心其實不是關心,也不是看上他了,而是害怕,害怕他會像那個本地人一樣死掉。

當然,這種害怕無論什麽原因,都是一種在乎!

害怕失去他的在乎。

封淩自然是高興的,於是他犯賤就想逗一逗她,他假裝自己體溫高了,體溫對他來說很容易控的,稍微升高些沒有問題,然後就騙她他要進化的樣子,看著她六神無主,任他摟抱,可乖巧了。

封淩簡直嘗到了巨大的甜頭,這小人兒軟綿綿地任他抱著,平時哪裏會這麽聽話,早就擡腿踹他了,她要脾氣不好的時候,會把他踹下床墊,封淩也不敢太惹她。

現在無所顧忌!因為他“病”了!病得一口白牙都樂出來了,懷裏抱個人,體溫不用他控制,自己就升高了,不不,他還是得克制自己,不能露餡了,於是將臉鉆進柔軟裏,摩挲了個夠。

聽到她問熱不熱,脹不脹時,他情不自禁開口,用沙啞著聲音在黑暗裏如實承認道:“熱!真是太熱了,脹!怎麽不脹呢,真是太脹了,脹得我……要爆炸了!”

一聽他說爆炸,葉櫻蕾心裏一跳,趕緊阻止他:“胡說什麽!”什麽爆炸,不吉利!她緊接著問:“那痛嗎?身體痛嗎?”

熱,脹,痛,這就是書裏感染到病毒的大概癥狀,如果三樣都符合,那大概率是“中獎”了。

封淩摟著人,裝脆弱道:“痛啊,嗚,怎麽不痛呢,痛得我要炸了……讓我最後再抱一抱你。”說著就情不自禁地將人摟懷裏占便宜。

葉櫻蕾心裏急,又被他抱緊了,這個人像個火爐一樣,確實熱燙,他體溫怎麽突然這麽燙了!完了!他就要死了!

她心口一時又驚又悶,駭得怦怦直跳。

有那麽一會兒,她大腦一片空白,她是不知道怎麽辦好,就頓在那兒任他抱著。

突然間,女性的直覺讓她覺得不對勁了!

因為她發現胸口有東西,是個腦袋,也不知道這個人什麽時候拱進來,正在她胸口噴熱氣!呼吸的氣,這就算了,他喘息聲還很急促,還粗,還重,更重要的是,她的腿,腿上面有感覺,就好像,好像什麽金箍棒……

一開始她不知道是什麽,又燙又石可她不傻,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在頓了幾秒鐘後,知道那東西是什麽的時候,氣得是頭頂冒煙。

這哪是發燒啊!這是在發騷啊!一時氣極之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沖動地狠狠地對著男人那最脆弱的地方使勁掐了一下,讓你發騷!

旁邊一聲慘叫。

她立即推開他,沒再搭理他,轉過身氣呼呼的自己睡覺了。

大概身後的人自知理虧,怪叫一聲後,沒敢再吱聲,怕再惹她掐他,也沒來貼貼。

自己在那彎腰呼呼,擺弄著他那劇痛之處。

葉櫻蕾氣了一會兒,太困了,很快睡著了,她睡著了心裏也裝著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在夢裏她再重溫那個本地人感染後死的慘狀,很快,本地人的臉突然變成封淩的臉,她親眼見他碎了,整個人化為了一攤肉泥!

“不要!”

葉櫻蕾一直子從惡夢中驚醒,她冥冥之中總覺得封淩這個人對她很重要,現實中他確實對她很重要,他能幫她很大的忙。

所以他不能死!他死了,她再上哪兒去找一個人幫自己!

她想到一個問題,她是不是冤枉他了?人在中了病毒後,肯定全身都要進化,那裏……也在進化,那也說不定啊!

他或許並不是有意的,是病毒的原因!

這麽一想,生他的氣一下子又煙消雲散了,想到她很可能錯怪他了,她又急忙在黑暗裏轉身,摸到了旁邊人,細聽之下,聽著他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人還活著!謝天謝地,她呼出口氣。

他背對她睡,一看就是生悶氣了,於是她小心摸到了他的肩和背,然後在黑暗裏輕輕伸著手,試探地勾著,試著距離,手在他頭發和額頭處摸了摸。

好像沒那麽燙了,體溫似乎正常了!葉櫻蕾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來。

摸了好一會確定後,才收回了手,然後躺在床墊上,剛才真後怕,怕自己一回身,他已經死了。

夢裏她都嚇出一身冷汗。

現在距離他感染病毒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七天,再接下來每一天都是危險的。

可憐他剛才被自己掐了,她掐得挺重,小東西還挺別扭,跟個膠棍似的,他一個快死了的人了,你說要是將他弟弟真掐壞了,他就更生無可戀了。

睡覺都背對著她,看樣子是真生氣了,

葉櫻蕾只好躺回原處,帳篷裏沒有光,時間應該還沒到晚上,因為上面沒什麽動靜,地下室很安靜,估計大家都睡了。

在黑暗中,她習慣性地打開了金手指十世書。

睡覺前她看過,沒有變化,睡醒後十世書第三頁竟然能翻開了!

這讓她喜出望外。

翻開第一頁是面包卡,今天份的面包卡已經吃完了,是蛋黃乳油面包,又鮮又香,好吃的能咬掉舌頭,入口即化,那種綿軟香甜的口感,絕對不是面包店能做出來的,實在是太好吃了。

第二頁空間卡她早已經取出來,她現在手裏有了八張空間卡,這些都是她離開地下室後保命的東西,自然越多越好,這也是她願意離開地下室的底氣所在。

接著,她翻開了第三頁,第三頁竟然是……

也是張卡。

叫除臭卡!

卡上畫著噴霧狀的水霧,名字就是除臭卡。

這個卡……葉櫻蕾看了一會兒,有些失望,但還是將卡取出來了,她以為第三頁會是武器,或者是其它吃的東西,比如一碗牛肉面,一碗餛飩,一碗炒面或炒飯……正餐也行啊!

可除臭卡,這是什麽?

不過最後葉櫻蕾還是將它收起來,她總覺得書中出品,肯定是精品,或許以後就能用得上。

接著,又是煎熬的一夜。

每當夜幕降臨,海獸異常活躍,這時候地下室的人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頭頂上的那些夜裏嘶吼的怪物會突然發現他們腳的下面有人,然後挖墻鉆洞地鉆進來……大家都熬著不吭聲。

直到上面沒有聲音了,這一夜也就算熬過去了。

因為天亮了。

早餐不出意外,又是水煮肉,這次換了芝麻醬,所有人味同嚼蠟一般的吃著,談什麽食欲口感,現在的情況,有食物,能吃飽就不錯了,。

吃完又分也來一顆水果補充維生素,葉櫻蕾分到的是一顆小蘋果。

大家吃水果的時候,何經理再次走出來。

走到長桌前,開口問地下室吃完早餐的人,他道:“各位,這一晚考慮的怎麽樣了?大家應該能感覺到吧,這些怪物們一日比一日可怕,鳴叫聲也越來越尖銳,叫上一宿,耳膜都痛,深海裏似乎傳來沈重的吟聲,不知又進化出什麽怪物……”

“說起來也可笑,這一切,想來就像小說一樣,大家看過末日小說吧?如果將我們的經歷真寫成一本小說,那麽這本小說的書名,我猜,要麽叫異獸降臨,要麽就叫海島驚魂……”

何經理難得跟大家開了個玩笑。

估計想讓氣氛輕松一些。

別人聽了什麽感覺她不知道,葉櫻蕾在聽到書名時,心裏一跳,汗津津的,心想這個何適他是怎麽猜到書名?神了!

沒錯,跟他說的一模一樣,在她忘記裏,現在發生的一切,還真是一本小說!小說名字,就叫海島驚魂!

何經理短暫地笑了下後,就拍了下手,再次吸引大家註意力,他正色道:“眼下的情況大家都清楚,擺在我面前有兩條路,要麽留下來等待救援,要麽主動離開,想辦法返回內陸。我已經給大家一天的時間考慮,你們考慮的怎麽樣了?”

問完,地下室二十多人頓時嘈雜起來。

有人開口問:“何經理,你說的離開島的辦法或許也是個辦法,可你只提到找船,那找到船之後呢?雖說白天出發相對安全,但海上的白天,海獸都退到海裏,我們在海上行駛,就真的就安全嗎?一旦船行駛在海上,遇到海獸攻擊我們要怎麽辦呢?如果船在海上出現問題,我們又該怎麽辦呢?俗話說能上山,莫入海,海,它總比島上要危險啊,畢竟在島上還可以跑,海上若出事,求助無門……”

顯然,所有人都不傻。

哪個風險更高,已經一目了然,只不過想詢問下何經理,看他有沒有解決辦法。

何經理沈默了一陣後,點頭道:“不錯,海獸只在晚上行動,白天會退回到海中,這些是我自己的推測,只能說,相比之下,白天要比晚上更安全些,但真正到了海上,究竟會遭遇什麽危險,我也不知道,我們都不知道,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但危險中藏著生機,一旦順利,我們就可以回到內陸……雖然繼續留下來更安全,但這不是長久之計,現在怪物每日都在進化,越來越強,一旦它們成長到某種程度,會不會發現這裏……到那時我們再想要離開,就更難了……”

“總之,無論走還是留,各有利弊,大家想好了,想離開的,就站出來。”

地下室裏的人聽完,議論紛紛。

有人問:“何經理,那你是走,還是留?”

“我選擇離開這裏,返回內陸。”何適擡了擡眼鏡,很堅定道,對他來說,與其在這裏慢慢等死,倒不如冒險一拼,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至於留在島上的人有沒有生機……他沒有將話說盡,只能說,留在島上的人,是沒有未來的。

一時間地下室裏的人再次議論起來。

一對年長夫妻先站起來,他們走到何經理那邊,他們無法做選擇,所以當自己無法選擇的時候,他們選擇跟隨聰明人,畢竟當初決定留在地下室,看中的就是這位經理的能力,那次,這位經理讓他們逃過一劫,所以這一次,他們選擇繼續相信。

何經理的兩位心腹,自然也是跟隨他的。

最後站起來的是葉櫻蕾與封淩,封淩還生氣呢,一早起來就悶悶不樂,吃飯的時候,她將香噴噴的菠蘿面包遞給他,裏面還有菠蘿肉呢,又香又甜,他竟然賭氣不要,畢竟誰家小弟被掐紫了,一碰就痛,誰也高興不起來。

“你這女人,好狠的心!”說完就背對著葉櫻蕾生悶氣。

葉櫻蕾拿著面包,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好。

這可怎麽哄啊,畢竟那地方是男人的命!那根命……她也賠不起,早知道下手不那麽重就好了,只好將面包收回來,自己美美的吃了。

因為生氣,一早上沒犯賤。

這會葉櫻蕾要起身,她拉封淩,封淩不動,她一拽他胳膊,他不配合,拉挺老長就是不起身,沒招了,葉櫻蕾只能在那兒哄,小話說一通,還主動親了他臉一下,並認錯說再不掐他的弟弟了,汗!最後連哄帶騙,連親帶叫,終於在最後,拽著他胳膊站起來了。

何適想過願意跟他離開的人肯定少,大多數人不喜冒險,都想著穩妥。

但沒想到竟然只有七個人。

剩下的十六人,再沒有人肯站起來。

因為大家都知道,留在地下室,小命至少有保證,因為這裏有住處,有吃的,有水源,有基本的生存條件,可一旦離開地下室,一切就命不由己了,這一秒還活著,下一秒就確定了。

哪怕有手段,有措施,但那些都是假設!

沒有走出去之前的假設!

外面充滿著危險……

不但是走出地下室危險,穿過半島也兇險至極,飄在海上,那更是將命交出去了,稍不留意,就翻車了,命立即沒了,和命等一等再沒,大多數人肯定會選後者,大家再等一等,晚死總比早死要好。

而且等一等也未必會死。

何經理沒有強求,他看了眼其它六人,點頭道:“那就開始準備吧,路線我已經規劃好了,你們將行李收拾下,路不好走,不要帶那些行李箱,我們擡進來的物資裏有勞保工包,比較結實,一人一個,大家把重要的東西放進背包裏,其它東西舍棄,那些衣服鞋子,只要能回內陸,要多少有多少。”

“經理,地下室門那裏不通啊,我們怎麽出去?”何適一個手下問道。

“正門出不去了,一樓塌掉堵在那兒,沒時間挖,只能從車庫那邊走,把墻開個一人進出的洞……”

話音剛落就有人站出來:“那怎麽行!地下室就靠這些墻保護著,經理你把墻砸開了,我們怎麽辦?”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原酒店工作人員。

當何適選擇離開地下室時,兩方就不是一個陣營了,立場立馬不同。

何適眼鏡片一閃,看向說話的人,手下的那位酒店工作人員目光閃躲著。

他看向對方,聲音平穩道:“怎麽辦?這還要我教你嗎?看到墻角那片材料了嗎?裏面有水泥,有磚,有木板,我們只掏個一人鉆的小洞,離開後,你們完全可以用磚和水泥將洞補上,也可以做個厚實的木門方便進出,我們離開肯定是要開墻的,離開後隨你怎麽辦,不過你們放心,車庫現在是安全的,絕對安全。”

在知道地下室有水泥建材後,其它人不吱聲了。

何適手下兩人很快就找來了撬棍和錘子,兩人力氣大,不出一會兒就將墻撬出幾塊磚來。

這邊葉櫻蕾也飛快地將能用的東西裝進分到手的背包裏,然後起身拉著吊兒郎當的封淩走到幾人身後,封淩還時不時抓一下襠,真是痛啊,這小妞,真狠!他恨恨地盯著她柔順長發的纖細背影

七人每人只拿了三日份的食物,沒有多拿,因為路上運氣好的話,還會尋找到食物,食物並不缺。

地下室其它人沈默地看著七人將墻開了一個半米左右的洞,然後一個個從洞口鉆了過去。

看著他們在車庫裏待了一會兒,將那塊已經變得惡臭,蛇尾上的白色爛肉忍著氣抹在了身上,衣服上,手上,鞋上,又每個人裝了半人頭那麽多的爛肉,塞進背包裏以備不時之需。

最後沈默著,七個人,一前一後,身影很快消失在車庫中。

留下來的人,除了阻止對方取用蛇肉,硬是留下一半,因為他們也需要這東西,或許以後他們會出去尋找吃的,也需要抹這些蛇肉。

地下室一下子少了七個人,變得空蕩起來。

連何經理都走了,冷清下來後大家心裏其實都不好受,也很不安,好似主心骨走了。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到底對不對,人人忐忑。

有人卻不屑開口:“怕什麽?選擇留來人的才是聰明人,俗話說,良言難勸該死鬼!有安全的地方待著,這群人非要去送死!”

“……就不該讓他們拿走食物!我敢打賭,他們和食物這麽一走,永遠也回不來了,出去肯定活不過半天!還想回內陸!做夢吧!真是一群傻子……”

可是當這些人第二日也試著學七人抹了蛇肉出去才發現,這蛇肉竟然真的好用,他們暢通無阻地找到了很多食物,地下室裏的人頓時興奮地騷動起來,最後他們商量著打算學七人試圖離開海島,尋到樂園才發現水艇沒有了,那七個人已經順利地拿到了水艇,離開了海島,返回了內陸。

而他們,悔不當初地永遠的留在了海島上,最後定格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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