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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魔頭心尖寵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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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魔頭心尖寵7

何雪櫻可一點都不傻, 她精得很!

她看著程簡泊,目光笑吟吟的。

哼,以為她沒有防著那個拉糞車的婆娘嗎?她早防著呢!何家的鄰居就沒有幾個好東西, 拉糞車家的婦人就是其中一個, 一直在打何家的主意。

上次弄迷藥給她,還出主意讓她將程簡泊賣了!若不是她,書裏的何雪櫻怎會那麽慘?

見何雪櫻不肯賣, 走的時候臉拉著跟個馬臉似的,嘖。

何大勇死了,她就在人群裏看熱鬧,以為她沒看到呢, 還在笑呢。

有人問何雪櫻來幫忙那些面生的人,都是什麽人,婦人就在那兒豎著耳朵在聽呢。

知道來的都是程簡泊武館的武者學徒, 她立馬灰溜溜地走了。

估計怕何雪櫻將她給迷藥賣礦洞事告訴程簡泊, 前天早上何雪櫻在門口遠遠就瞧見這婦人追著簡程泊, 跑上前說話, 她就知道這婦人肯定倒打一耙的。

她當時沒有過去解釋, 因為她知道一旦當面對峙,不但不會讓少年魔頭打消疑心,反而會讓他更疑心。

那種狗咬狗的場面,何雪櫻才不屑做。

太刺激了!

對疑心重的魔頭, 就盡量不要玩那些彎彎繞繞的心眼子,真誠才是必殺計!就實話實話,另外再告訴他家裏不缺銀子, 有錢了自然就不賣人了,這可比她磨破嘴皮子跟他解釋有用多了。

果然, 在見到帕子裏包著的十七個松玉血菇,加上何雪櫻一番話,其中解釋了她的心理歷程、想法、需求。

事情的整個邏輯都沒問題。

反而那婦人說的話讓人處處生疑心,她是怎麽知道人可以賣到礦洞?還能賣五十兩?還知道用迷藥?這事兒除了賣的,和幫著賣的,別人怎麽知道內情呢?誰會大嘴巴說呢?

只要一想就明白了。

是何雪櫻拒絕了她,對方惱羞成怒倒打一耙……

頓時他原本霧蒙蒙的心,立刻撥雲見霧一樣,神情麻木後,眼中又有了亮光。

雖然心頭因夢還有些許陰霾,但何雪櫻的話讓他整個人放松下來,那種壓著他好似喘不過氣的感覺一下子沒了。

“……泊郎,你想什麽呢?如果你也沒有辦法,那我拿去藥鋪問問……”說著何雪櫻就要收回帕子。

程簡泊這才微收下頜,回過神開口道:“不是,先別賣到藥鋪,我看看。”他不似剛才死氣沈沈的樣子了。

而是專註地用手輕輕撥了撥何雪櫻手裏帕子包著的松玉血菇,挨個看了看,品相都是極好的,關鍵是新鮮,剛摘下來不久,裏面的菇血還很鮮嫩,這時候的藥效是最好的,不像是藥鋪裏買的松玉血菇,是幹的,藥效就差了一些。

程簡泊幾次入深山就是想采些補氣血的大藥,所以武者那些氣血大藥,常見的他都知道。

而且武者閑下來的時候也時常聚在一起聊天,不知多少武者抱怨,江縣的氣血藥太貴了,藥材被虎頭幫壟斷後,藥鋪只能從虎頭幫買藥,原本在其它地方賣八兩銀子一株的松玉血菇,到了江縣的藥鋪,只能賣十兩。

而江縣采藥為生的采藥人,將手裏零散氣血藥拿去藥鋪賣,藥鋪的人又拼命壓價,半價或者六成價收購。

黑得很!簡直一丘之貉。

後來武者們真受不了虎頭幫和藥鋪的雙重壓榨,自己自發的織建了一個小小的黑市,在黑市裏,武者會將自己用不上的東西交換,或出售,價格一般都很合理,甚至比市面上還要便宜些。

交換的東西不但有武器,藥材,偶爾還有武功秘籍,各種丹藥,解藥類,程簡泊曾跟蘇力夫他們去過一次。

就在城外的一處驛站附近,每三天開一次,天黑開市,只有兩個時辰,門禁前結束。

虎頭幫也管不著,都是些武者在交換東西,數量不多,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將江縣的武者們惹急了,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個好事兒,也沒必要。

形成武者的小集市後,一些商販也會在那裏售賣東西。

今天晚上正好開市,他就將這處黑市跟何雪櫻說了下,他道:“你要是想賣掉,天黑我們出城,我帶你過去……”

何雪櫻聽完眼前一亮,立即應聲道:“好啊!”

這不就是她想要的自由市場嗎?晚上大家喬裝打扮一番,無論賣什麽別人也不會打聽你是誰,東西哪來的,更不會有人盯著,好東西盡管拿出來,隨便賣多少。

她說完唇角上翹,笑得春花燦爛,一邊將手裏的帕子收起來,一邊親熱地扯了下他的衣袖,與少年魔頭毫無安全距離地道:“……等存夠了錢,我就給你買一本一流武功秘籍!咱家到時也能出個一流高手。”

程簡泊聽了倒是沒說什麽,對於她的親近,他其實到現在也不習慣,但也只是一動不動任她牽著,不像一開始手足無措了,但明眼可見,他心情變好起來。

臉色輕松許多,他也知道,一流武功秘籍有多難得,根本就不是他們這樣普通的武者能得到的東西。

一流功法造就一流高手,這種功法能傳下來,只有兩個途徑:

一是某個家族的傳承,傳承子子孫孫,或拜了名師,師父教授。但這些需要出身,需要運氣。

第二就是,搶!

殺人放火金腰帶,為了一流武功秘籍江湖上搶得你死我活的人不在少數。

雖然武者都想要……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

就連二流秘籍他都沒有奢望過,二流也只有在江縣的一些小型的武者拍賣會上或許有兩本,也都被人高價拍走了,根本輪不到他們,而且動輒幾百兩,上千兩,也不是普通武者承擔得起的。

但聽到何雪櫻說要給他買秘籍,他心裏還是湧出一陣自己也不說上來的感覺,麻酥酥的。

那種被人關照,被人記掛的心上的感覺,實在是美妙,他不知道多久沒有嘗過了,讓人整個人輕飄飄的,心輕飄飄的,身體也輕飄飄的。

為了晚上的黑市,在天黑前何雪櫻提前做好飯,招呼兩個小的回家,四人匆匆吃完飯,何雪櫻就讓何文看著妹妹,她和程簡泊去城外一趟,何文非要跟去,被何雪櫻罵了一頓。

最後他委屈巴巴地蹲在了樹下,十一歲的半大男孩,一臉幽怨地望著二姐。

他發覺得二姐跟以前不太一樣了,以前的二姐可不是這樣對他的。

何雪櫻換了身深色衣,帶了帷帽遮臉,趁夜黑時,緊跟著程簡泊離開東街走出城門。

江縣十點宵禁,只要在十點關城門前返回就可以了。

驛站離城門不遠,大概三裏開外。雖然入夜了,但城門掛著燈籠,亮如白晝,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何雪櫻出發前也給程簡泊找了身衣服換了,是何大勇放在家裏早年的舊衣。

程簡泊提著燈籠和何雪櫻一起出了城門。

天知道穿過來這些天,她一直在何家周圍轉悠,還沒怎麽出過門呢。

天兒都是黑的,兩人順著城門的官道走了小半時辰,還好官道上不時有車馬行過,但就算這樣,出了城門何雪櫻仍緊緊地拽著程簡泊的衣服。

程簡泊也將她護在裏側。

對面路上一有人來,她就躲到程簡泊右側,躺燈籠的背光處,捏著帕子緊緊的牽著他的手腕。

笑話!多嚇人啊!

這可是古代城外。

以為書裏這個世界像現代和平時期那麽安全呢!

她和程簡泊年紀小,在現代,他們就是兩個小孩兒,少年少女,而且書裏的世界是亂世!出了城,又是晚上,夜裏走這條路又大多武士和車馬,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尤其她還是個女子,沒有武功,大晚上的自然得小心些,越沒存在感越好,省得惹麻煩!她麻煩,程簡泊也麻煩。

於是就這樣一路小心地跟著程簡泊,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在前面見到燈光了。

那是一處驛站,官道旁邊的驛站還挺熱鬧的,裏面不時有喝酒聲傳出來。

黑市在驛站後面的一片空地上,有不少支起來的燈籠,大概有一條街的長度,不少穿著武者服飾的人在那兒或站或坐著,一個小攤一個小攤地擺了不少布和小桌子。

來來往往的人真不少,還挺熱鬧的。

他們都在各個小攤上走走看看,東瞧瞧西望望。

何雪櫻見這裏這麽多人,有買家有賣家,甚至還見到有人賣胭脂水粉和玉飾的,就像夜市一樣,她一下子激動起來。

無論哪個年代,女人愛買是天性!

“欸,等等。”見何雪櫻步子加快,程簡泊趕緊攔住她。

在集市最邊上有個賣面具的車架子,他過去買了兩個面具,何雪櫻雖帶了帷帽,但戴這個逛黑市不方便,入口有人守著面具車,就是讓進去的人買張面具,隱藏身份。

她看了一眼,妙啊!

面具很便宜,三文錢一張,做工不提也罷,只有三種顏色,黑白紅,逛黑市只需要遮臉面具,誰管它工好還是差,誰看?當然自己帶精美面具過來也是可以的。

何雪櫻雙手接過白色面具,可她手裏還拿著帷帽,騰不出手系面具,於是對程簡泊小聲道:“泊郎,快些幫我,幫我系一下,我系不上。”

程簡泊長這麽大,從沒有給女孩系過面具啊,他聽到她的要求,還猶豫一會兒,但在何雪櫻不斷催促下,他才接過來,將燈籠掛在一邊樹上,然後繞到她身後,遲疑伸手地給她系著面具帶子。

手指不經意地觸摸到她如墨如緞子般滑溜溜的頭發。

他也不知道女子是不是都這麽香,就覺得她頭發格外的香,一直有絲絲縷縷香氣襲來,香得人心慌意亂。

他動作慢騰騰的,輕輕地怕勾到她的頭發,最後總算系好了,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何雪櫻有些急了,兩人戴上面具後,她就趕緊拉著他進入黑市。

這處黑市有專人管理,周圍有六七個人帶著武器的人一直在集市周圍巡邏,還有些在驛站裏,其中不乏有頂尖武者,維持著黑市的秩序。

程簡泊帶她先去了一個地方,那邊有個老者大剌剌地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嚼著什麽,嘴巴一動一動的,桌子上擺著筆墨與帳本,還有個盒子,裏面裝了竹片,程簡泊帶她過去,何雪櫻才知道這裏原來是黑市交稅錢的地方。

“賣東西?一個位置二兩,也可以用等價的東西抵,值不值二兩我說了算。”老者見來了人,哼聲道。

在黑市賣東西的都得過來交錢,不交就會被黑市管理人員趕出去。

看著這條街一百多個攤位,一晚上光是攤位稅錢就不止三百兩了。

幸好何雪櫻帶了銀子過來,否則連攤兒都擺不上。

二兩也太貴了吧。

何雪櫻只得取出銀子交出去。

那老者頭也不擡地道:“收銀二兩。”說完記上帳,將匣子裏的竹片隨手一扔,程簡泊接在了手裏。

見後面來人過來交錢,兩人趕緊離開,他們在夜市這地兒找了一會,終於找到一處空地,程簡泊找了根木棍叉插在地上,將燈籠桿掛在上面。

何雪櫻就將手上拿著的小包解開,學著別人擺攤的樣子,將一塊白色的布展開鋪在地上。

她特意選的白布,這是辦喪事剩下的料子,白布上擺血紅的松玉血菇,會更醒目。

她蹲在那兒將十七個松玉血菇一個個擺在白布上,強迫癥使她擺的十分對襯,邊對邊,角對角,在燈籠朦朧的光團下,白布上的松玉血菇顯眼極了,大概是用書裏的仙松腐木種植出來的,這血菇如同血鉆一樣,在燈籠下紅得耀眼,表面如玉一樣有玉化狀的膠質感,一看就知道品質極好。

所以何雪櫻將東西擺出來時,就有人停下腳步問了。

剛才在集市找地方時,她見到有攤賣幹的松玉血菇,她問了一下,要八兩銀子一株。

她為了能早點賣出去,琢磨著也賣八兩銀子一株。

主要想著多湊點錢買本武功秘籍給程簡泊練,眼瞅著兩個多月後江縣就要亂了,這兩個月時間裏,她得想辦法增加程簡泊的實力!好為離開江縣做準備。

何雪櫻蹲在那兒忙活,少年魔頭默不作聲地離開,他在周圍轉了轉,找到塊石頭,估計是其它賣東西的人搬過來做凳子的,賣完東西就走了,石頭留了下來,他立即搬過來,搬到何雪櫻身邊,讓她坐著。

她心中頓時一股暖意,不枉她一心賺錢想給他買秘籍,這魔頭沒黑化前,能處啊!

她也不客氣,腰肢一扭,就坐在了石凳上,後又覺得石凳晚上涼,又起身取了塊帕子鋪在上面,然後坐下來並著腿看著攤兒。

程簡泊則默默地站在他身後,或站著,或半蹲,在她身邊守著,也虧得他一個十三歲有少年能耐得住性子。

有兩個人見到她擺的松玉血菇過來問了,知道八兩一株後,猶豫了下,最終走了。

第三個人過來,見到新鮮的如滴血般的玉血菇,眼睛一亮,當即蹲下來拿起一株仔細看著。

很多人不知道,松玉血菇也分品質,有下品,中品,上品之分,只不過何雪櫻與程簡泊兩人都不懂,一個初來乍到,一個以前從未吃過,他只知道何雪櫻這個松玉血菇品相極好。

可懂行的人清楚啊,市面上基本都是下品松玉血菇,中品的少,中品要翻上一倍,上品翻五倍,也就是說,一株下品松玉血菇市面上賣八兩銀子。

中品十六兩銀,上品可遇不可求,四十兩銀子一株。

這女子擺攤的松玉血菇一看就是上品血菇,瞧瞧這個紅色!是嬌艷欲滴的錦紅色,肉質飽滿,滿肉的,多漂亮的正紅血色,像玉石一樣,還泛著光澤,一看就是上品。

他問何雪櫻道:“姑娘,你這個松玉血菇怎麽賣?”

何雪櫻也是個精明人,喊了兩次價後,她沒再定自己一開始想賣的價錢,畢竟買東西嘛,講究個出價還價,如果一開始就說賣八兩銀子,對方很可能要講到七兩,或六兩,沒得跟他們扯犢子,所以一開始說價肯定要比底價高一些,方便講價。

於是她打量了下對方,對方也戴著面具,身上穿著一件袍子,不太像是武者,是淘貨的?

她猶豫了下,她道:“十兩銀子一株。”

話剛說完,就見對面的人道:“可以,這些我都要了。”說著連價兒都不還,就從袖子立即掏出兩個五兩的小金魚。

何雪櫻就算有些心眼兒,她到底來這個世界時間短,可以說初來乍道,對武者很多門道都不懂。

對方一下子全要了,還將金魚扔在白布上,何雪櫻心裏就咯噔一下。

有種入了天局的感覺,冤大頭既視感。

她眼睛轉了轉,心裏覺得不對,但哪裏不對她不知道,難道她這個不是松玉血菇?要不對方怎麽一臉揀漏的表情?

不,這肯定是松玉血菇!她是在藥鋪買的菌種,那一袋子都是松玉血菇,不存在錯的了情況。

之前來問價的人也說是松玉血菇。

難道松玉血菇新鮮的和曬幹的價格不同?

可就算貴一點,對方也不至於價也不還,還一臉驚喜,可惡,到底哪裏不對?

但價兒已開,對方錢已付,何雪櫻再想反悔,那就是結仇了!

武者結仇,不死不休。

何雪櫻只能滿心疑惑地看著對方,見對方取出匣子,將白布上的松玉血菇小心地一一揀到自己木匣中,何雪櫻只得將那兩塊小金魚收起來。

她不太會看金子真假,她不知道金子是幾兩的,只得交給程簡泊確認,程簡泊畢竟是古人,這種識別金子的能力,加上幾兩重量的敏感,天生就會。

十兩金子換成白銀,就是兩百兩白銀,她還得找他三十兩白銀,她正嘀咕著她哪有那麽多銀子。

“客官,這金子找不開啊,有換銀子的地方嗎?實在不行,我退你一塊金魚,賣你十株吧。”何雪櫻察覺到微妙的不對勁,於是借口找不開錢,微笑地試圖只賣他一些,將另一些退回來。

誰知那人將匣子一蓋,別說退了,竟然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不用找了。”說完就擠進人流裏,像有人攆他似的走了,不見了。

何雪櫻笑容頓時一收,當即皺起了眉,不對,肯定哪裏不對!

就連旁邊的程簡泊都覺察出不對勁,他將抱臂的手放下來,他很少買大藥吃,上山采藥也是去藥鋪問一下,將藥鋪的大藥記個模樣罷了,就算他想知道詳細的,人家藥鋪的人也不會跟他說。

唯一他覺得跟藥鋪不同的是,何雪櫻賣的松玉血菇品質要更好,真如血玉一般,藥鋪裏的松玉血菇不但是幹的,看起來也沒那麽紅,有點暗紅,顏色淺些。

難道……

何雪櫻也想到了這一點,對啊,人參還分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百年,松玉血菇肯定也要看品質的。

仙松腐木種出的松玉血菇很可能是高品質的補血大藥,要更貴才是。

但不知道貴多少,看著對方連三十兩銀子都不要了,也不肯退回仙玉血菇,她估計,這次學費是交了不少。

她皺了下眉後,很快舒展開了,沒關系,仙玉血菇只要她種,要多少有多少,不算虧,等她回去弄一株找人問問就知道了。

“雪櫻……”程簡泊竟然叫她的名字了!他盯著那人走的方向,一掖身上的袍邊道:“要不要我把他追回來!”

何雪櫻趕緊攔住他,望了眼周圍,見沒人註意這邊,她才墊腳湊在他耳邊小聲道:“別追了,泊郎,咱們初來乍到,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安全最重要,而且是我出的價兒,人家才給了錢,這事兒到哪兒都是咱們沒理,也怪我沒打聽清楚行情,算了,這本來就是我種出來的,還能再種出來,不算虧。”

說著她捏了捏手裏的兩塊十兩的小金魚,二百兩銀子呢,這比她來之前的預期要好多了,她以為也就賣個一百五十兩出挑了,沒想到還多了五十兩。

程簡泊站在那兒沒說話,眼睛還望著人群,似乎想尋找剛才那人的身形,但最終還是被何雪櫻連拉帶哄。

她將地上的白布飛快收起來,揣好金子,無比自然地挽上程簡泊的手臂,拉著他走,她道:“走啊,看能不能給你買本秘籍!你成為武者還沒有功法呢,走,看看去……”

何雪櫻不但挽著程簡泊,手還一捏一松地捏著他手臂衣服下的皮肉,邊捏邊看著四周的攤子。

她只是習慣這樣,她想事的時候就想捏東西,有時候還捏自己的手臂,但對沒接觸過少女的少年魔頭來,簡直是甜蜜的折磨,就感覺手臂上的肉一會被她捏起來,一會又放開,這樣一緊一松,那種滋味兒,麻酥酥的癢,也不知道哪兒癢,就是全身癢,他偏偏還一動不動地任她挽著,怎麽癢也沒有掙開。

何雪櫻在黑市來回轉了兩圈,她很失望。

只有兩個攤子賣秘籍,還都是些三流秘籍,三流武功秘籍最顯著的就是沒有內功心法,只有拳腿招式,偶爾遇到一本有內功心法的,通常會練死人,練得人走火入魔,這種功法是有缺陷的,才會按三流秘籍賣。

當然何雪櫻詢問的時候,也從這些人嘴裏得知,二流和一流的秘籍根本就不會在黑市出現,那都是動輒大幾百兩,上千兩,幾千兩以及萬兩的交易。

她原以為二百兩能買個差不多,結果連秘籍影兒都見不到,而且那本三流秘籍鴛鴦腿,攤主竟然賣八十兩!

什麽鴛鴦腿,什麽無意兒啊?取名的人真沒品味,這不明擺著告訴買的人這是花拳繡腿嗎?還鴛鴦腿!

轉了兩圈後,她在一個賣毒藥解藥的地方,買了一株毒菇,菇是藍色的,上面帶模糊的鬼臉,攤主說這個叫鬼面菇,毒會從臉上五竅進入,中毒後,腦子會出現幻覺,瘋瘋癲癲,他還自制了解毒丸。

這毒也不難解,如果沒有他制的解毒丸,也可以用另一種菇,叫散魂菇,吃這個也可解。

何雪櫻看著鬼面菇,想到什麽眼睛一轉,見它賣得不貴,就將這鬼面菇和解藥買下來,到時用仙松腐木將鬼面菇種出來,曬幹後磨成粉,再和石灰粉摻一起,到時誰敢欺負她,她就掏出一包給他一下,這東西不但能攻擊個體,還是個群體攻擊武器……

很快門禁時間到了。

黑市不少人收攤,何雪櫻見沒有別的可買的了,便早早拉著程簡泊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有個武者騎著馬橫沖直撞,何雪櫻走古代野外的夜路本來就害怕,聽到馬蹄聲沖過來,嚇得她躲在了程簡泊懷裏。

程簡泊背對著馬也順勢將她一下子摟自己裏懷中,護著她,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

等到馬過去了,程簡泊才慌慌張張地將人放開了。

何雪櫻沒出聲,程簡泊也沒敢吱聲,只是一直提著燈籠,護著何雪櫻急急往城門趕。

何雪櫻為什麽沒出聲,是因為她震驚啊。

剛才意外時,程簡泊抱了她一下,她眼睜睜看著那本十世書打開了第三頁。

它為什麽會打開啊!

她望著身邊無論性格還是身體都還稚嫩的少年魔頭,她在想,這個擁抱跟十世書翻頁到底有什麽關系?

不會是……

而且第三頁的東西她也看不懂的,是一粒暗紅色的丹藥,叫養陰丸?

養,養什麽陰?

何雪櫻與程簡泊終於趕在城門關上前回了城,回到何家院子裏,她們一進門就發現兩個小的都沒睡,見到兩人回來,立即從堂屋沖了出來,沖到何雪櫻身邊圍著她,抱著她。

別看何文叛逆,他到底也是個十一歲的男孩,晚上家裏什麽人都沒有,說不怕是假的,他連覺都不敢睡,一直在等二姐。

害怕了,就連見到陪著二姐回來的程簡泊看著都比往日順眼不少。

何雪櫻被他們纏了一會,不耐煩地抱起纏著她腿,哭唧唧一臉困揉眼睛的何小姜,然後趕何文回去睡覺,將他罵了回去。

程簡泊則在姐弟妹三人身後沈默地看著。

跟著他們後面進了屋子。

天色晚了,洗漱後,各自睡下。

何雪櫻穿著粉肚兜,書裏十六歲的何雪櫻發育極好!極豐,所以粉肚兜有點小了,有點兜不住,外面是件貼身白色小衣。

她望了眼床上睡得香的何小姜。

她將兩塊五兩的黃金拿在手裏在燭光下看了看。

接著丟進荷包裏。

她開始蹙眉凝思苦想,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如果湊到錢就能買到好的武功秘籍,那她可以多種些松香血菇,五天長成,黑市三天一次,賣半個月,或許能湊到幾百兩銀子。

但關鍵是!現在有銀子也買不到好的秘籍,哪怕她湊到銀子,去了武者拍賣會上拍下一本二流秘籍。

肯定會被盯上。

江縣現在的水很深,有幫派又有魔教介入,一旦被盯上麻煩事可不小,這世道,沒有點實力和背景,東西都不能隨便買,很容易惹來殺身之禍。

何雪櫻是想讓程簡泊在兩個月內悄悄地增加實力,待情況不妙時他們就立即離開江縣,投奔他地,而不是買本秘籍暴露身份,被人盯上。

而且二流秘籍它也不上檔次啊,何雪櫻看過我的亂世修仙路,裏面各種功法寶物,什麽都有。

所以二流武功秘籍在何雪櫻心裏,已經算小垃圾了。

可是一流功法在江縣鳳毛麟角,要麽在幫派手中,要麽在家族手裏,個人要拿到一本難如青天,除非滅幫,滅族,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到底有什麽辦法能神不知鬼不覺弄到功法呢?

夜深了,何雪櫻沒有睡,她捏著荷包裏的金子仔細回想碰上,她開始回想我的亂世修仙路這本書裏的情節,一本兩百多萬的書,說實話,看完後很多情節都忘記了。

而且書裏寫得大多是主角修仙,反派修魔,仙宗和魔的對抗,天才和天才的爭鬥。

誰還記得前期那十幾萬字凡人武功的事兒,都是一筆代過的。

何雪櫻手摸著額角,手指撫過額前發,撥了又撥,想來想去,她開始捏手裏的荷包,捏著錢……

荷包,錢?

突然間,靈光一閃,她想起件事,就是反派大魔頭程簡泊入了魔宗後,幾年後下山,重返江縣的一段劇情。

僅僅只有一段,寫了一章他覆仇的爽點。

她想起來程簡泊入魔後,他回江縣時有幫派的人挑釁他,這魔頭當時心性全無,滿眼殺氣,看誰不順眼,就能順手滅了他全家。

果然,他順手滅了那個教派後,還在其教派倉庫一堆破爛裏發現了件東西。

何雪櫻為什麽這段記得清楚,因為這個東西是個小洞天,是一幅畫,畫上畫著個小小農家院。

實際上,畫裏有個小洞天,裏面跟畫上畫的一樣,有一間茅草屋,破籬笆,三分地,最後被程簡泊拿來存放何雪櫻這只活屍用了。

沒錯,其它活屍都在活屍袋裏,只有何雪櫻被他扔進了小洞天裏,所以她看書裏才對這個洞天有印象。

可是這個畫是程簡泊六七年後回江縣得到的。

而那六七年後江縣的所有幫派重新洗牌了,被滅的是哪個幫派,她不知道上哪兒找去,就算能找到,還能闖進幫派倉庫不成。

但為本書之後還有一個情節。

就是這個小洞天程簡泊拿到手,打不開,他知道這是個空間法器,但偏偏打不開。

因為這是個修仙的,境界還不低的一個修仙者的法器。

這件法器是這個修仙者留給後人的東西,為了讓後人能打開它,使用它,他設下了禁制,只有他的直系後代憑血脈才能開啟洞天,裏面還有凡人使用的方法。

可就算知道這些,何雪櫻也找不到這個修仙者的後代是誰。

偏偏這段作者寫了!他寫程魔頭為了打開洞天,竟然找到了當年典當這東西的人。

原來是個落魄的家族,只剩一脈,六七年前,這戶人家破敗後,窮得治不起病,只好將很多家當變賣掉,其中這幅畫輾轉流落到了幫派的倉庫裏。

本來這件事到此為止,何雪櫻也不知道這家人是誰,偏偏這魔頭偏執,為了打開洞天,硬生生地找到了這戶崔姓人家,將人全滅了……

何雪櫻現在想來,不忍直視!

程簡泊怎麽會變成書裏那個樣子,完全就是個瘋子,是個魔頭。

隨手屠人滿門,只為得到他們的血。

然後用崔家後人的血,打開了洞天。

她記得那一段有詳細描寫過,洞天裏的茅草屋裏,放了些頂尖武功秘籍,方便崔氏後代凡人進來拿取。

反派魔頭程簡泊自然也進了洞天,但見到這些東西後他不屑一顧,視它們為凡人的垃圾,一掌給拍個稀爛……

彼時對這魔頭而言,那些武學都是凡人裏的垃圾。

但對現在的少年魔頭來說,那些頂尖武學,又變得可望不可及!

何雪櫻仰頭看向窗戶,看著上面小窗外的月光,她一邊回憶著,一邊輕輕地念出來。

“…… 是哪兒裏來著?好像是江縣的鄰縣,鳳棲縣,滴水洞村,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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