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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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辰第二天很早就起床,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睡著的時候,有個就穿了一身輕薄紗衣的人,來到他的床前,為他掩好了被角才離開。

朱辰按照他師父的安排,早起梳洗一番之後,就踏著蓮花小路,來到了勿罔殿。

朱辰小心地進到勿罔殿中。勿罔殿裏很大,裏面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朵,甚是好看。

在一顆巨大的桃樹下,靜虛已經背身站了良久。

朱辰看到師父已經在了,以為自己來遲了,“師父,徒兒來遲了。”

靜虛轉過身,搖頭笑道:“不,你很守時,是為師來早了。”隨後他走到一塊石頭邊,示意朱辰坐上去。

朱辰看了看這塊光滑的石板,它由一株根莖擰在一起的牡丹花托起來的,居然沒有把牡丹花壓折了,現在還要他坐上去,“師…….師父……不會把它壓折了嗎?”

靜虛微微笑著搖搖頭,“不會的,你坐上去閉目調息就是。”

朱辰這才小心地往上面爬,這塊石板很大,有一個成年男子那麽大,下面的牡丹花樹根莖也很粗,緊緊包裹著石頭的邊緣,把它托了起來,朱辰先是試探地抻了抻手,沒有偏,他這才上手往上面爬,可是只要他擡腳往上面爬,石頭就總是會朝一邊歪,在試了幾次之後,發現只要腳不沾到石頭,它就能保持平衡,所以他就上半身趴在石頭上,腳翹起來,身子一拱一拱地往上面爬,好不容易爬上去了,他正準備翻過身坐起來打坐了,可是石頭又偏了,直接把他又送回了地面。

然後又爬了幾次,他分別從不同的方向爬上去,都被送下來了,最後他脫掉鞋,一口氣爬到了石頭的中央坐定,兩手分別中指和拇指相碰,放置於膝蓋上,閉目調息。

不一會兒,他悄悄睜開一只眼睛,誒?沒有被送下去,原來不僅愛幹凈,還必須要坐到中間才行啊,朱辰輕笑一下,開始專心的閉目調息,他也不太懂,這樣坐著閉上眼睛究竟要怎麽調息,他就這樣,專註地坐的,呼吸中帶著濃濃花香的,但是不膩,很好聞的味道。

靜虛給朱辰指了這顆石頭之後,就再沒有說過話,他又走到了那顆桃樹下,閉目養神,嘴角些微上揚。

一個時辰到了的時候,他才又來到石頭上的朱辰面前,拿出這次插在腰間的拂塵,他把手柄和白毛抓在手中,輕輕戳了戳朱辰的腿,“誒,徒弟,一個時辰到了,可以去練習場和其他弟子們一塊兒練功了。”

朱辰這才從石頭上下來,第一次打坐,坐了一個時辰,他有點兒腿軟,但是他臉上沒有表現分毫,除了落地的時候,腳步趔趄了半步。

朱辰穿上鞋,和師父告辭之後,就踏著蓮花小路又下來了,下來之後,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坐在石桌上的沈初白,沈初白笑著跳下石桌,“哦,你打坐完了嗎?”

朱辰在看到沈初白的時候,臉上自然就笑開了,“小師父,你怎麽來了?”

因為剛剛打完坐,所以腿還有點兒發麻,但是他又有點急,所以差點兒就摔倒了,沈初白閃到他跟前扶了他一把,“打坐太久,腿麻了?”

朱辰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腿,“無妨。”

沈初白佯裝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小小年紀,不要裝成小大人,不舒服就說出來。”

朱辰趕緊又說了一句,“小師父,真的沒事。”

沈初白拿他沒轍,“那好吧,時辰也不早了,今天我送你去練習場,免得你找不到地方,耽擱了時辰。”雖然昨日已經給他說了具體的位置,但還是不太放心這個小孩兒一個人在偌大的門派裏亂竄。

現在朱辰腿軟了,沈初白幹脆就讓他先歇會兒,隨後他禦劍送他到了練習場。

對於剛剛入門的新弟子來說,最主要的是懂得南陽仙宗的戒律門規。

教授戒律門規的大師父已經在場上等著了,朱辰算是來得比較早的,除了他之外,還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坐在場上。

沈初白把人送到練習場,其他弟子們雖然也是新來的,但是在哪兒都不缺八卦,而且在教授每一屆新弟子的時候,在某一階段會有門派師兄來做示範和指導,人選不定,都是隨機抽選幾人,只不過,沈初白多會借口溜走就是了。

這些新弟子雖然還沒有被他指導過,但還是聽其他弟子描述過,結合他們的描述,和眼前的人相對照,自然就不難得出這人就是門派二師兄的結論。

其他人紛紛站起來行禮,“二師兄。”

沈初白端正臉上的表情,嚴肅正經,“嗯。”

因為有大師父在,他讓朱辰挑了個位置坐下,自己去大師父跟前行禮。

隨後就直接離開了。

朱辰從小記憶力超群,過目不忘,這樣的教學,對於他來說完全沒有難度,一堂課下來,他就已經把所有的門規戒律記得一清二楚了,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人也一樣——朱玄,他們倆一樣的聰慧,大師父只要念過一遍,他們就能一字不差的背下來,讓教課的大師父對他們二人讚不絕口。

“誒,大家都看向我,我給大家示範一下,要集中註意力,不可恍神。”下午的時候,是練習修行,每人面前的桌面上都擺著一片幹枯的樹葉和一小塊靈石,負責教學的宋師父給他們指點,用靈石來疏通全身筋脈,學會把靈力灌註到樹葉上,讓樹葉能漂浮起來。

宋師傅右手食指中指並在一起指向樹葉,手腕輕輕向上揚了一下,樹葉就漂浮了起來,這些弟子都還沒見識過真正的法力,紛紛發出了“哇”“好厲害”的感嘆。

宋師傅講了註意事項後,就揮手把樹葉落了下去,落下去的樹葉,還是呈剛剛升起時候的樣子擺放著,不差分毫。

練了一下午,朱辰面前的樹葉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不止他一個人,大部分人都沒有,但有一個人例外,朱玄,他在試了幾次之後,就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流經周身,然後他就試著把這股力量匯聚到右手上,隨著他的手腕的緩緩升起,樹葉也在緩緩地上升。

朱玄傲慢地看了一眼朱辰面前什麽動靜都沒有的樹葉,輕快地笑出了聲,怪物就只配做個怪物,不,他現在只配稱作為廢物。

他今天早晨在練習場見到他的時候,還疑惑這怪物不是已經被送回凡間了嗎?怎麽還在這兒,但是他忍著沒有問,中午的時候他才問了他師父尚方長老,原來他被收為靜虛長老的親傳弟子了,就憑他居然還能被收做親傳,註定是沒有結果的修行,他等著看他魂飛魄散的那一天。

朱玄是第一個讓樹葉漂浮起來的人,宋師父很滿意這個徒弟,再給他細細講解了一些需要註意的地方,讓他再多練習幾次。

修仙入門是最難的,把握不到關鍵。因為才剛開始修行,所以只能借助靈石的靈力,可大部分人在剛開始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來使用靈石,他們不能把靈石的靈力轉化成自己的靈力,從而來驅使它。

朱辰也不受周邊的影響,他自顧地不斷練習,尋找著不一樣的角度、方式來嘗試著讓樹葉浮起來,不過沒什麽效果。

“宋師父。”

沈初白從天而降,腳下踏著的劍,自動插到背上的劍鞘中。

宋師父很納悶兒,為什麽沈初白會出現在這裏,他連示範指導都不怎麽參與,一到那時候,他總有借口閉關修煉,沒想到這一次會主動出現在練習場上。

“初白?你怎麽來了?”宋師父問道。

沈初白一本正經地說,“這不是這一批新弟子訓練嘛,我過來看看,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

宋師父老懷欣慰地感嘆,初白越來越懂事了,知道為門派出力了。

沈初白環顧一圈找到了朱辰,問宋師父,“宋師父,那邊那位弟子怎麽樣?”

宋師父朝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搖了搖頭,“他就是靜虛長老的親傳弟子?怎麽資質差成這樣?其他弟子基本上能把靈力引導進自己的體內,他……唉……”

沈初白沒有接話,微微蹙起眉頭,他徑直走到朱辰身邊,“感覺怎麽樣?”聲音不自覺放輕。

朱辰笑著搖搖頭,“還好,我再練習練習。”

沈初白看了他一會兒,也沒有出口提點他什麽,修仙沒有捷徑可走,走了的話,等待著他的將是萬劫不覆的深淵。

為了不被別人說他偏心,他在每個弟子的面前都停了停,看到有人洩氣了,還會拍著他們的肩膀讓他們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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