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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被代替的主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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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封瑉果然去了執法堂處, 帶著自己的傻徒弟對執法長老闡明案情——那位許久未見他的長老掀起眼皮, 瞧著這位許多年沒見過的弟子, 向來嚴肅的臉上突然多了些笑意。

“你來告狀,卻是難得。”

封瑉道:“還請長老做主。”

“行了,”長老說:“都是看著你長大的, 你的事,我豈能不上心?”說罷又去看封瑉的徒弟,點了點頭:“好孩子。”

段相君不敢造次,趕緊對著長老行了禮。

這般事情辦完了, 他們就被長老趕了出去。

站在執法堂巍峨的大殿前,段相君跟在他師父身後走著, 小聲道:“沒來時,我還以為能怎麽樣呢。”

封瑉假裝沒聽見徒弟的抱怨, 擡頭望天。

這段日子帶著徒弟見了幾個長輩,他自然是要恭恭敬敬的,對同輩, 他也得客氣著——總也不說什麽威風八面人人敬重了,總之他見了誰都矮一頭, 徒弟就看他跟別人陪笑臉了。

“怎麽,你覺得做了大師兄, 就能作威作福了?”想了半晌, 封瑉覺得不行,還得教訓他:“你擔了這名頭,就得有為此付出的自覺, 便是為了這首席的身份,也不能高高在上。”

“就是。”段相宜在旁邊笑道:“哥哥你看,我們師父在這裏多得各位師叔愛重,你我在這裏幾日,禮物都收不過來呢。”

這話說的總算把段相君的嘴給堵住了,見他沒話說了,封瑉得意道:“過上幾日,你還能收幾份禮,你剩下的師叔師伯,他們這就都回來了。”



封瑉說的不假。

不僅是因為他回來了,也因著門中大比的緣故,他那些出門游歷的師兄師弟,也得趕著回來參加。這一回的大比可是熱鬧,封瑉這個失蹤已久的傳奇前首席回來了,更是在大比之前,現任首席林奕嵐傳出了與封瑉不和的消息。

封瑉親身去了執法堂,執法堂出動的速度出奇的快,不消幾日,人證物證皆在,林奕嵐身邊那兩個綁了段相君的人便被執法堂抓了起來,按著規矩,宣判罪行後,逐出了明心宗。

這一下子,林奕嵐臉上就掛不住了。這還恰恰是在大比的檔口,許多常年在外游歷的弟子一回來就看見了林奕嵐這首席丟臉——他們正常情況下可是幾年都回不來一回,心中原本對林奕嵐留的,還是幾年前的印象,這次印象改成了仗勢欺人,再提起他,也只記得這幾個字了,對林奕嵐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對林奕嵐而言,封瑉心機白蓮的印象更是進一步坐實了。

但對封瑉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等了幾日後,他們一門中的師兄師弟差不多都聚齊了,由著那一日見過的韓師妹牽頭,在封瑉的住處擺了一桌酒席,他們師兄妹便要好好聚會一場了。

封瑉在這群人中,雖不是年紀最大的,卻是威望最高的,便是因著前幾年做了不靠譜的事,叫人生氣了,這回幾杯酒灌下去,什麽恩怨也都沒了,他們還是十年前感情甚好的同門,一群人中,唯有林奕嵐沒到場,也沒人掛念他。

牧雲閑作為封瑉的朋友,自然也受邀參加了這次聚會。看著他們師兄弟在那邊笑鬧,牧雲閑也不說話,只靜靜看著,倒是有些感慨。

想起在小鎮上的時候,封瑉雖是每日看著也樂呵,實則心中有著掩不住的孤寂。也虧得他有著這群同門,他打算回頭時,也好幫他一把。

不過別人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比如段相君兄妹兩個,由著愛屋及烏的心思,這一群師叔師伯都對他們極好——好的方式就是考校他們功課。瞧著段相宜是個小姑娘,不好為難,他們就盯上了段相君。直把段相君考得差點眼淚都掉下來了。

等他一臉苦哈哈的坐回牧雲閑身邊時,封瑉那位姓韓的師妹還掩著唇笑道:“若是相君出去,說是我師兄的徒弟,必是不會讓我一門丟臉。”

“那是。”另一位師兄道:“這百年間,我們一脈連出了兩位首席,誰家還有這等威風?”

此話一出,卻是叫眾人都沈默了。

“相君,你帶著妹妹先出去。”韓師妹道:“我們大人說話,你這小孩子別聽。”

她忽然冒出來這樣一句,倒是讓許多人都不明所以了。剛才說話那位師兄姓陳,等段相君與段相宜出去了,陳師兄喏喏道:“師妹,我可是說錯了什麽話了?”

“倒不是你的事。”韓師妹面色一肅,正色道:“師兄,我只聽你一句話,當年你離開時,言道屬意林奕嵐為你的繼任者,這是真是假?”

封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道:“師妹,說句實話,我當年離去,正是聽說了是長輩的意思,叫林奕嵐做首席,我也好推他一把,這話我卻是說過,只是這是否真是我的意思,你應是知道。”他去了執法堂,人盡皆知,也沒必要再裝與林奕嵐關系好了。

“那便是了。”韓師妹深吸口氣,說:“我懷疑是連清,故意說了什麽。”

這下子,在場的人都吃驚了。

連清便是封瑉曾經的未婚妻,現在嫁給了林奕嵐,早些年這般做法也很是叫人詬病了一陣,後來隨著林奕嵐勢大,也沒人提了。

“阿珊……”陳師兄嘆了聲:“我們都知道你與封瑉關系最好,只是當年那些舊事……都是一筆糊塗賬了,說不不說,都是一回事,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這哪裏是我念念不忘?”韓師妹冷笑道:“陳師兄,你常年出門在外,對家裏的事半句不問,自然是不知道,可劉師妹,孟師兄,你們看林奕嵐這些年作為,心中就能沒點疑惑嗎?”

“林奕嵐他怎麽了?”封瑉茫然道:“師妹你這話說的有些奇怪。”

“哎,師兄你……”坐在韓師妹身邊的另一人道:“這十年,你真是活在世外桃源嗎?”他滿臉覆雜,最後只道:“他是如何對你,就是如何對其他人的。”

封瑉呼吸停了一瞬,又聽見韓師妹說:“那樣客氣做什麽,無外乎就是那些事,他養了一群欺下媚上的狗,四處咬人不算,自己還化身成了這群野狗的頭子,恨不能將世間所有資源都摟在自己懷裏,怕是要有人給他些錢,要他背叛師門,他也賣了。”

“師妹!”陳師兄聽她的話越說越不對勁,忙阻止她。韓師妹卻是對旁人的表現半點不理睬,只道:

“我早就覺得,這些事你應知道些,你是有責任的。”說罷了,她眼睛有些紅,瞧著封瑉:“你自己造的孽,就要你自己來收拾。”

她說完,將自己面前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轉身離開了。

留下的幾人都沒說話,氣氛凝滯了片刻,陳師兄道:“韓師妹是喝多了……”

“哪裏是喝多了,是真心話。”被稱為劉師妹的女子也站了起來,長嘆一聲:“師兄……你……哎。”

最後一場好好的同門聚會,竟落得不歡而散。這些人走後,封瑉許久沒說話,就站在門外,瞧著渺遠的星空,一言不發。牧雲閑走到了他身邊,封瑉忽然道:“是我太蠢了。”

他回過頭來,對牧雲閑說:“我害人害己。”

“你本身是好意,也無需太過自責。”牧雲閑淡聲道:“若是你能一眼看穿人心,你還哪裏要修仙?你自己本身就是仙。”

“不。”封瑉搖搖頭:“身為首席,就該負起這責任。同門皆對林奕嵐怨聲載道,我看不出,還當自己這十年做了好事,正是我失職……”

“所以呢?”牧雲閑說:“你打算怎麽辦?”

“稟告師父。”封瑉堅定道:“個中因緣,我定要一一查清。這些年,他做了多少對不起宗門的事,我便要他吐多少出來。”

瞧他這樣子,牧雲閑忽然有些感到欣慰了。他笑道:“你不是已然要了他首座的位置嗎?”

“這不一樣。”封瑉望著遠方的明月,惆悵道:“曾經是覺得……算了,不說了。”

他搖頭笑笑,嘆了一口氣,走進屋裏。

牧雲閑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替他補全了那些話。

封瑉曾經覺得,林奕嵐雖是對他有些過分——但畢竟是對他。他們早些年有些恩怨,林奕嵐一直對他有些嫉恨。牧雲閑說這是他人品的問題,他雖同意,卻也覺得,誰沒點什麽缺點。牧雲閑說他要是做了首席會害了整個門派,只是誇大其詞。他所要做的,只是自己不再隱忍而已。

這回回到門派裏,與同門們的一番懇談,卻讓封瑉大受打擊。居然在曾經親昵的師兄師妹眼中,林奕嵐已經是這樣的一種形象了。他的所作所為,從韓師妹口中說出來,如何叫他不震驚。

若是說,曾經的封瑉只覺得林奕嵐是需要一點教導,矯正他過於狂妄善妒的心態,如今的父母對林奕嵐,是徹底的懷疑與失望。這樣失望的情緒,讓他不得不再次正視他與林奕嵐之間的關系。

牧雲閑有些理解他的失落與沮喪,畢竟在封瑉看來,這是他自己做錯了事。要不是當時因為受了重傷,他一時失察,也不會有林奕嵐橫行霸道的這些年,更不會有韓師妹帶著失望的詰問。諸多情緒正在悄無聲息的改變他的心態。

以任務者的角度,牧雲閑看見的是另一個問題,斬草除根,除惡務盡。

林奕嵐也不是傻子,牧雲閑雖然猜到他此時可能對封瑉已經動了殺心,但他絕不會在門派內對他動手。旁的不說,只需看門中眾人對封瑉與他的態度,他就不會這樣做。

師長對封瑉信任,諸多弟子對封瑉敬重,他們起了沖突,這些人不會向著他。

但這恰好給了牧雲閑機會,這裏是封瑉的地盤。如何利用有限的資源,讓封瑉在門派內就將問題解決掉,這是牧雲閑需要思考的。

封瑉是個實打實的聖母,他不會因為一己私利去害林奕嵐,也沒必要——因他對林奕嵐寒心的原因是他的作為,要是沒有切實的證據,沒必要林奕嵐動手的。

如果,讓林奕嵐自己動手呢?

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牧雲閑輕聲笑了。



又過了幾日,門中大比準備在即,封瑉被師妹支使著,忙得團團轉,他的居所只剩下了牧雲閑和段相君兄妹兩個。師父沒空管他,便由牧雲閑指導著他們兩個修煉。段相宜安靜,段相君是個閑不住的性格,最近突然安靜了下來,倒是叫牧雲閑感覺很是詫異。

問他,段相君悶悶道:“牧叔叔,我師父真有那麽厲害?”

牧雲閑仔細瞧著他的神情,想從上面看出些什麽。段相君有點不好意思,段相宜正好過來拆了他的臺:“我哥哥是害羞了。”

牧雲閑笑道:“你害什麽羞。”

“他如何能不害羞,人都說,我師父是百年內,最厲害的首席,修為,為人,無一處可挑剔,我哥哥是他的大徒弟,自然是出去,走到哪都要被比較了。”段相宜眨眨眼:“這是個大門派,我們只是小鎮裏來的,我哥哥如何好意思頂著這般身份出去。”

牧雲閑卻有笑:“你既然知道這道理,我觀你最近舉止,也沒阻礙你出去。”

“我又不是大徒弟,我怕什麽。”段相宜道:“我只是個小女孩啊。”

她難得調皮的對兄長眨了下眼睛:“哪裏像是兄長,需得承擔起重任。”

“才不是她說的那樣。”最初,段相君還悶著腦袋聽著,後來發現段相宜說的越來越不像話了,忙道:“只是有些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那些人?”牧雲閑問道:“相宜,你可有見過什麽人?”

“哪裏沒見過,正是那次抓走我哥哥的人,他們都是一夥的。”段相宜笑道:“牧叔叔都說了,他們又不能在大門派中動手腳,那我還怕些什麽。他們無外乎只能是說些酸話罷了。”

“酸話?”牧雲閑問他:“什麽酸話?”

“先提一提我師父沒受傷前事多厲害,最後陰陽怪氣說一句可惜了,可惜現在受了重傷,前途盡毀,只能抱著往日的功勞吹噓罷了。”段相宜說的滿不在乎:“我師父那樣厲害的人,豈止只有這樣一點本事?”

“是,你師父很快便會好了。”牧雲閑說:“叫他們酸去,除了說些話,他們還能說什麽,日後你師父更厲害了,他們定會更酸。”

“就是!”段相宜握緊了拳頭,惡狠狠瞥了一眼段相君,道:“由他們酸去。”

段相君:“……”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惹惱妹妹了,只得一言不發。

事實其實正是如此,林奕嵐那邊的人,最近可是酸得很。時間才過去了十年不到,對修仙中人來說,簡直之一說是只是一剎那,因此對封瑉熟悉的人,如今仍舊在門派裏占著多數——他當年聖父不是白當的。

對比林奕嵐在門中的聲望,封瑉的話題度就更高了。有些初初進門的小弟子,還不知道封瑉是誰,被師兄師姐拉著一說,也就只剩下驚嘆了。

什麽善良,豪爽的大師兄,怎能讓他們不羨慕。現在林奕嵐做著首席,他們只覺得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過了。而且那些人口中封瑉的黑點,比如什麽身受重傷,修為退步,在這些人看來,都很是值得憐惜。這世界上唯一偏向弱者的,也就是世人口中的那點唾沫了。

在封瑉參加宗門大比,且以絕對的優勢獲勝之後,他在弟子間的聲望就更高了。就是封瑉自己,每日走在門中,瞧見無數眼熟眼不熟的師弟師妹,都對他笑的和朵花一樣,也是頗覺無奈。

和旁人一說,比如那位韓師妹聽了,便是樂見其成:“你還回來做首席,不是眾望所歸嗎?”

封瑉只得解釋:“是師弟師妹,他們的表現也太過誇張了些。”

“這哪裏誇張了。”韓師妹道:“你若是在林奕嵐手下待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封瑉對此只得苦笑。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盡在牧雲閑的計劃之中。林奕嵐是穿書者,還是那種搶奪主角機緣的穿書者,他最怕的事情,想也知道,就是主角反撲。

對他來說,封瑉對他已經起了敵意,解決掉他是迫在眉睫,這時封瑉每得到的一點支持,都是在他心上澆上的一盆滾燙的熱油。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牧雲閑選擇的刺激他的方式,是聲望。

這是封瑉擁有的最大的籌碼,也是林奕嵐最夢寐以求的東西。他要是想代替封瑉走上原著中的那個位置,聲望這種東西必不可少。但牧雲閑用事實告訴他,他努力了十年的成果,還不及封瑉這個聖母。

封瑉十年沒回來,他在此地經營了十年,然而封瑉只是隨便露了一面,就能吊打他。

這怎麽能不傷他的心。

牧雲閑說林奕嵐手下的人酸,其實最酸的人,正應該是他。

在林奕嵐知道封瑉去師父那裏告了他的狀以後,免不了,他就更生氣了。比怒氣更深的,其實是惶恐。

於是,他找來了一個人。

在封瑉看不到的地方,一個陰謀正在展開。

在小師弟師妹們崇拜敬佩的眼神裏,封瑉度過了最難忘的一個月。在這個月裏,他狼狽逃竄,躲得不是敵人,而是對他太過熱情的師弟師妹們。

這種情況還被林奕嵐撞上過一回,瞧見他的表情,封瑉連尷尬都忘了。

如此這般,時間很快到了宗門大比的第二輪。

一般而言,宗門大比第一輪參加人數眾多,能進第二輪的只取四分之一,封瑉在第一輪中出色的表現以及他身上的許多傳說,讓他在第二輪中引起了足夠的重視。第二輪看臺邊上,封瑉這邊的人數,應是最多的。

到了比賽的日子,牧雲閑帶著段相君兄妹兩個過來,站在不遠處看著封瑉上了臺。

在比鬥之時,封瑉的表現與以往很是不同。站在臺上,看著就格外認真。段相君站在臺下,瞧著周圍一群人為他師父瘋狂,忍不住撇了下嘴。

“你與師父鬥嘴鬥成習慣了?”牧雲閑看他這般神情,笑道:“你也該知道,這裏都是你師父的崇拜者,若是你對他不敬,便是他徒弟,你的師兄師姐們也不會對你客氣。”

“我哪有對他不敬了。”段相君叫屈道:“我明明是……”

他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忽然傳出來的歡呼聲給淹沒了。他往臺子上看去,果然看見,一個相貌平平的青年走到了他師父身前,對他師父行了一禮。

他師父回了一禮,比鬥便正式開始了。段相君摸摸鼻子,也不再和牧雲閑貧嘴了,仔細看著臺上的戰況。

小鎮裏向來安寧,他師父沒有什麽出手的機會,就是帶著他和他妹妹出去練習,礙於他們修為,也不會找些太厲害的野獸。說起來,這是段相君第二次看他師父出手。

第一次是在宗門大比初選時,因他師父運氣不錯,抽到的對手都太容易對付,那兩下根本說不上是出手。

於是這般想著,隨著周圍的歡呼聲,段相君定下神,投入了周圍的狂歡之中。看著臺上,他師父動作瀟灑利落,動作使用得當,不過幾招,便要將對手擊潰。

“封師兄!真厲害!”

“封師兄加油!”

段相君差點就與周圍人一起喊出來了。可當他的視線掃向牧雲閑時,他卻發現,牧雲閑眉頭緊皺。

“怎麽了?”

“你師父恐怕要有麻煩了。”牧雲閑輕聲嘆道:“你看臺上那人,看出來什麽沒有?”

聽了他的話,段相君擡眼看著臺上正在比鬥中的兩人,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麽,只得茫然的再次瞧向了牧雲閑。

“他在尋找一個時機。”牧雲閑說:“你猜是什麽時機?”

“定是打敗我師父的時機。”段相宜說。

“不是啊……”牧雲閑輕嘆:“是一個,讓你師父身敗名裂的時機……”

牧雲閑話音未落,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這樣一幕——

封瑉迎戰的那人,在他收劍的當刻,迎上了他的劍尖。封瑉一驚,急忙撤退,卻避之不及。

在別人看來,卻是這樣的。

封瑉對自己的敵人下了死手,要一劍將他刺死,但在劍即將刺入對手身體時,他卻突然瘋了一般後撤,吐出口鮮血。

為了收回招數,顯然他是受了不輕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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