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主角光環之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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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秀知道自己哥哥當著老爺子的面鬧了一通, 被趕出門去了, 跟著牧雲閑抱怨:“他也真是, 叫他去罵侯圖那孬種就是了, 幹嘛鬧得這麽大……”

她還是要在侯家過日子的,脾氣又大。雖說醉心修煉甚少出門, 可出門時要是誰都給她擺一副冷臉,她也受不了。

牧雲閑道:“依著老爺子的性格, 斷斷不至於。”

容秀一想, 覺得自己公公是個人老成精的主, 她在娘家時,爹就常笑侯平, 他這忍氣吞聲的本事一流, 就放下了心來, 然後問牧雲閑:“當時你爹是個什麽臉色?我沒親眼見著真是可惜。”

牧雲閑回憶了一下,微笑:“義正言辭, 話糙理不糙, 說的很有道理。”

“這就好了……”容秀又說:“不過他回去定是會被父親罵。”

牧雲閑深以為然,心裏甚至覺得, 他殼子這舅舅挨頓打也是對的。他當初從侯英哪裏看到了可疑之處, 循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果然查到了蛛絲馬跡, 想了又想,覺得把線索交給殼子外家處理比較好,沒成想, 那一家子人居然想出了這麽個主意。

要是他來辦這事,他肯定是不會這麽幹的,光是嘴上出了口氣,實際上並沒得到太多利益,要是好好利用這條線索,可是還有的賺——不過他現在畢竟不是容家人,而是侯家人,容家怎麽選擇,就不關他的事了。

與他而言,便是侯老爺子氣急,破罐子破摔讓他上了族譜,對他來說也沒有多大損失。制止他上族譜,不過是一個警告,或者說是激怒仇恨他的那個人的一個手段。

就算他上了族譜,容家還有別的招數在等著他。得了上族譜的權利和容家的報覆,丟的是面子,風平浪靜遮掩過去,不上族譜,丟的是裏子。無論裏子面子他總得丟一點,不愁他不生氣。

侯英是傳說中的主角,受著‘天道’眷顧。天道雖能給他機緣,讓他只付出別人百分之一的努力就能成功,卻不能擺布他的性格,他自己認輸了,誰也救不了他。

牧雲閑等著他認輸的那一天。

這件事鬧得頗大,即使老爺子讓知道的人閉了嘴,侯英身為主角,也能從自己的渠道知道一點消息。

他待在自己房中,面前站著幾個紙人,活靈活現的說著話,說的卻是老爺子院中下人聊天時說的話。

這段話說完了,紙人真像是張紙一樣軟軟的倒在桌上,沒一會又爬起來,學著老爺子和他兩個兒子的語氣開始說,不過這次說話的聲音小了許多,也是斷斷續續的。

“看樣子,你這族譜是上不成了。”戒指上冒出一陣黑霧,中間那個老者的虛影嘿嘿笑起來:“要我說,那容家忒不是東西,搶了你的地方,還要趕緊殺絕。讓你上個族譜又如何?不過是個名分,竟然就嚇成這樣,定然也是知道,與他家有血緣的大少爺是個草包。”

“草包?”侯英聲音沙啞,笑了一聲:“他要是草包,那你是什麽?”

“我是什麽,你都得聽我的。”老者說:“怎麽,你怕了?”

“怕什麽。”侯英把桌上幾個紙人收起來,道:“他能做大事,我對付起來才有意思。若是整個侯家都是一窩草包,我要他們幹什麽?”

這一夜,許多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心思,第二日將這些事都放在心裏,擱置不提,眾人聚在一起時,還是一副和氣的樣子。當侯家老祖當著侯英的面吩咐,晚上的儀式取消時,令眾人詫異,侯英像是早就料到似的,並沒有太大反應。

侯家老祖道:“日後侯英的份例,就比照著充兒來。”

眾人看了一眼永遠笑瞇瞇的牧雲閑,再看了眼沈默寡言的侯英,沒從這兩位當事人臉上看出些什麽來。事後,侯家老祖把牧雲閑留下了。

“你是什麽心思?”老祖完全沒含糊,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牧雲閑微微笑了下,溫聲道:“您猜我什麽心思?是覺得我恨二弟嗎?”

“恨,談不上。”侯家老祖道:“你不怎麽瞧得上他。但當他威脅到你時,你便隨手把他拿捏著玩了。我也有年輕的時候,只是,你可別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侯家老祖是真對昨天那事動了怒,可他卻沒個能發洩的人。意識到真是誤會之後,他家與容家之間,誰對誰錯就全說不清楚了,他要面子,就發不了脾氣,最後想著要敲打他這詭計多端的孫子時,語氣就重了些。

牧雲閑上前去,站在他身前,淡笑著為自己申辯了一番:“我這樣做,其實還是為了侯家……”

侯平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等著聽他如何詭辯。

牧雲閑接著道:“當時我回來,聽了母親和我說起卿卿那事時,事情已經是蓋棺定論了。我隱約覺得不太對,探查了一番,發現了些線索,就告訴了外公那裏……”

“你外公聽了你的線索探查出了真相,然後就決定狠狠落我家的面子?”侯平道:“難不成你不是侯家人,他家讓我家丟了面子,你就臉上有光了?”

牧雲閑苦笑道:“外公家,從上到下不都是這樣的性子,向來是吃不了虧,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才能讓他消氣……何況我也確實是需要將上族譜這事攔上一攔,只好由著外公做主了。”

侯平臉色稍緩,道:“為何?你且說來。”

“母親初時也是覺得,二弟出現在那裏救了卿卿,是太過湊巧。我後來查到,確實有些蹊蹺。”牧雲閑說:“幾年前,我聽說了二弟與他母親的存在,一時好奇,就派人去見過他。那時的二弟雖學了些武,可因住在小鎮上,沒有名師指點,成績並不怎麽突出。”

“所以你是覺得,侯英來了家裏,是有陰謀?”侯平聽罷又皺起了眉頭。

“是與不是,都是我的猜測。況且我與他關系尷尬,有些話就不好明說,事情緊急,只能由著外公的性子來了。”牧雲閑搖了搖頭道:“我要是趕著二弟上族譜的前幾天提出來,父親必然……”

他苦澀的笑了一下。

侯平聽了牧雲閑的話,神色逐漸凝重,最後問道:“你可不能空口汙人清白,你可有證據?”

牧雲閑心知,他這麽說,就已經是信了六七分了。畢竟牧雲閑在他心裏的形象一貫極好,不是會編瞎話的人。牧雲閑給了侯平一張紙,道:“這是我祖父那邊,最後確定的幾個嫌疑人之一的相貌。”

侯平把那張紙接了過來,仔細看著。

昨日核實時,他其實已經看過這張紙了。這回牧雲閑再特意把這張紙挑出來給他看,他原本還不太重視,覺得理由不夠,可他一看,就發現了端倪。

再仔細看,這分明是年老版的侯英。

“二弟心中覺得家裏虧他,我也沒什麽可說的,因為確實如此,他幼時過得苦,母親甚至連治病的錢都沒有。”牧雲閑感嘆道:“父親給隨便一個不受寵的弟妹的待遇,都勝他百倍。憑這我就不該攔著他上族譜,只是我怕……他誤入了邪路。”

牧雲閑緩聲道:“若是家裏出了這麽一個人,怕是我們全家都要受牽連。”

侯平多看了那張畫像幾眼,最後道:“行了,你別多想了。”

牧雲閑再嘆了口氣,施禮退下了。

他心知侯平生性謹慎,這時在他心裏埋下了疑點,侯英再向像前世似的得到權勢,就會難的多。

於是這樣,牧雲閑徹底把侯英在侯家前進的路給堵死了。上輩子他是先在侯家做出成績,羽翼漸豐,再被侯平賞識,最後即使做了錯事,侯平為了侯家的未來著想,也不得不默許他成為繼承人。

至於今生,他求名分失敗之後,雖因為他父親的面子得了更好的待遇,卻也與普通弟子之間拉開了距離,再想拉攏他們事倍功半。侯平這邊,待他的態度也已經不是對普通孫子的欣賞,而是隱約的一絲戒備。

如此說來,他再想威脅牧雲閑的位置,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不論是於情還是於理來說,牧雲閑都遠勝於他。牧雲閑是堂堂正正的侯家長孫,待人向來溫和有禮,甚得弟子們尊重,至於旁的,無論是修為還是手段,都是公認的優秀。

而侯英,雖然修為也說得上是不錯,可他的身世是在是尷尬了些。在家中,除了他父親支持他,並沒有別人覺得他又什麽過人之處。

不過他有一個絕好的優勢,旁人根本無法取代,那就是,他有上天眷顧。上輩子既然上天安排他得了侯家,這輩子也不會讓他放過。於是在他焦躁不已時,他有了一個籠絡侯家二叔的機會。

侯家二叔的長孫,得了重病,需要一種藥,這種藥,侯英能做,或者換句話說,他戒指裏那個老頭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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