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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假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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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賈赦便直奔梨香院,想跟賈代善說把賈珠和賈瑤的族譜改到大房的事情,沒成想賈政竟然也在, 便皮笑肉不笑地說, “喲, 老二, 難得啊,這麽早呢?”

賈政看了眼賈赦,隨便給他行了個禮,又繼續跟賈代善說,“老太爺,過幾天寶玉滿月, 我想在榮國府給他擺滿月酒。”

賈赦一聽, 哼, 我就知道你這家夥總會鬧幺蛾子,冷笑一聲譏諷地說, “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 把滿月酒擺到榮國府算什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給自己戴綠帽子嗎?”

賈政很是不服,“寶玉是個有大造化的, 哥哥莫不是嫉妒,怕賈瑚被寶玉蓋過去風頭, 才不肯讓我在榮國府給寶玉擺滿月酒,而且我在問老太爺的意見,又沒有問你!”

賈赦真不知道該怎麽跟賈政說話了, 瑚兒今年都要去下場考進士了,你家那個奶娃娃能跟他比嗎?“說到瑚兒,我倒是要跟父親說一聲,他先生說今年他可以下場科考,指不定能跟他姑父一樣考個探花回來呢!哦,老二,你不是說自己是考狀元的人才嗎,這一場你下場嗎?”

連童生都沒考過的賈政立馬一臉扭曲,哼,就算他能考上了又能怎樣,也沒有寶玉有大造化!心裏也不免又把王氏挖出來罵一頓,當年辦事怎麽那麽不利索,怎麽不直接把賈瑚弄死!賈政直接扭過頭不理賈赦,繼續一臉期待地看向賈代善。

賈代善看著賈政那肖像史氏的臉,不由覺得辣眼睛,尤其是他這些年酒色也沒少沾,那縱欲過度的臉色更是讓人覺得想自戳雙目,直接擺手否了賈政那天真不可靠又充滿著不自量力的想法,難道他還能看不出來他這是為了重回榮國府嘛?自己在他心裏就這麽老糊塗了,憑一個妖孽降生的孩子就能讓二房回榮國府,哼……“這裏早就說你哥哥的榮侯府了,你要擺滿月酒就在自己家裏擺,來榮侯府擺算什麽,讓人如何看你哥哥這個當家人,他跟寶玉不過是伯侄關系,在榮侯府擺酒,你讓外人怎麽想?而且你以什麽身份在榮國府擺酒,白身的賈家二老爺?”

賈政連最後一層臉皮都被他爹毫不留情地撕了下來,心裏那個恨啊,可是一想到自己另一個打算,又不得不忍了下來,只那拳頭緊握得青筋都爆了出來,嘴裏倒還是說著,“既然老太爺這麽說,那就算了!”本來還想讓你們沾一下寶玉的貴氣,你們既然不領情,那就拉倒吧!

賈代善搖搖頭,真不知道該說這個兒子什麽了,果然都是來討債的?“你還有什麽事嗎?”沒事就趕緊滾吧,再這麽下去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事來的!

賈政來梨香院找賈代善,一個是希望能讓寶玉在榮侯府擺滿月酒,但他也知道此事難成,先說這件事,不過是想以進為退,我這個要求你們不答應,那下一個小要求你們總不會拒絕了吧?好歹得給我點補償啊!

他想說的第二件事,便是關於元春,也就是賈瑤的。這些天他聽著邢氏突然念起自己這個大女兒,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但是因為有一半是王氏的血脈,賈政自認自己風光霽月,而王氏做的那些惡事簡直是玷汙了自己,所以對賈珠和賈瑤從來都不放在眼裏,甚至帶了幾分厭惡。

而等聽邢氏說到賈瑤的時候,賈政又想到了一條青雲路。邢氏說的是如果大小姐能進宮,萬一有幸得到恩寵,那麽寶玉有了這個姐姐做仰仗,那豈不是貴上加貴了!而聽到賈政耳裏,便是如果有元春進宮得到恩寵,指不定還能為自己求個官來做,便是入內閣也是使得的。

一聽賈代善問自己還有沒有什麽事,賈政便忙不疊地開口,“我想讓元春去參加選秀去,也算二房為國家效一份力。”說到這個的時候,他仿佛已經看見元春進宮為妃,甚至得到聖上看中,萬千寵愛於一身,生下龍子,以後龍子指不定還能成為聖上,那自己豈不就成為國丈了,到時還不把賈赦踩在腳底下麽?越想便越覺得美極了,果然這個女兒還是有用的。

賈赦一聽賈政想送元春入宮,便又想起了那個掏空榮國府的大觀園,他甚至覺得可以懷疑那大觀園就是警幻一行人破壞榮國府風水的手段之一。沒想到賈政如今還想走這條賣女兒的路,“那你想瑤兒以什麽名義入宮呢,你賈政一介白身的女兒。”

賈政真的超級介意別人說他是一介白身,便是榮國府的二爺也好過是白身啊!直接怒瞪賈赦一眼,“元春當然是榮國府的嫡大小姐!”

賈赦聽著賈政這話,不由直接嗤笑一聲,“你怕不是忘了如今是榮侯府了吧?”

賈政一詞窮,便直接想像以前向史氏告狀那樣,直接就看向賈代善,“老太爺,你聽大哥這話,完全就沒把你放在眼裏嘛!”那樣子簡直是好不委屈,好像賈赦怎麽他了似的。

只是賈赦說的便是實話啊,而且賈代善又哪裏會像史氏那樣處處維護他,人的心都是偏了,賈代善的心完全是偏向了賈赦,便是賈赦如今依然是個老紈絝,他還是偏心賈赦的,直接冷冷地回賈政,“你哥哥說的是實話,榮國府早就不在了,你也莫要再說什麽榮國府的事了,省得被禦史知道,攻訐我賈家一個僭越之罪!”

賈政見賈代善完全偏心賈赦,心裏就更氣惱了,直接賭氣地說,“那我要把珠兒和元春接回二房去!”到時還不是自己想怎麽安排那兩個不孝的孩子就怎麽安排,元春直接讓她去小選,至於賈珠定要讓他勤奮讀書,今年就去科考,沒得賈瑚要考進士了,他連個舉人都考不上!

賈赦倒是才不管賈政說什麽呢,他還能不知道他的尿性,無非是認為把兩個孩子帶回二房之後就能任由自己磋磨,指不定還會把對大房的怒氣發洩在兩個孩子身上,誰讓他們是在大房長大的,一點面子也不給他,便直接說,“不許!我不許你把珠兒和瑤兒帶回二房去!”

賈政一聽賈赦這話,有種終於抓住他把柄的感覺,直接跳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吼了起來,“你憑什麽要分隔我們父子三人,分隔我們的骨肉親情?”

“你跟我說骨肉親情?這十來年你見過兩個孩子幾回,他們去給你請安的時候你什麽時候見過他們,你關心過他們嗎?你跟我說骨肉親情,賈政,你不覺得你可笑了點了嗎?我知道你想讓元春去參加小選,因為以你白身的身份她是沒資格去大選的。想著如果她有一天能被聖上或者那個皇子看中的話,那你就發了對麽?我跟你說,沒門,我賈家再落魄,也沒有讓女兒去做那伺候人的人,也沒有去做妾的!”

賈赦直接把話跟賈政說開來,完全不給他留情面,甚至直接把腰上的鞭子抽了出來往地上甩了一下,赤果果的威脅,“你最好也不要想著耍什麽手段,不然我會讓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賈政被賈赦這一鞭子直接給震懾住,雖不敢再吼,嘴上卻還是不願認輸地念著“簡直是有辱斯文!”頭再一瞥,完全一副不願與賈赦為伍的狀態,就是忽略了他爹賈代善本身就是武將出生,罵賈赦甩鞭子有辱斯文,那跟罵賈代善有什麽區別,果然賈代善臉更黑了。

賈代善直接冷哼了一下,“你趕緊回二房吧,多讀點書,不要再妄想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了!”

賈政咬咬牙,向賈代善行了個禮便出門了,走的時候還是回頭瞥了一眼那敕造榮侯府的牌匾,要不是自己棋差一招,這一切原本應該是屬於自己的,向後甩了一下袖子坐進了小小的青木馬車,想當年自己還坐的還是國公府規格的馬車,如今,哼,遲早有一天自己都會把這一切討回來的!

而賈政等回到二房,看著抱著賈寶玉一臉得意的邢氏,便直接問她,“給寶玉找個記名幹娘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邢氏還想問說賈政去榮國府說給寶玉在榮國府擺滿月酒的事情或者是讓元春進宮為她弟弟鋪路的事情怎麽樣呢,看他臉色不虞,便什麽也不敢問了,想來也是不成的,又聽他問記名幹娘的事,便連忙回他,“我已經讓王善保家的去找了,說是城南有個馬道婆有幾分道行,想來能保寶玉一身平安順遂,我想要不便給她些香油錢,讓她做寶玉的記名幹娘。就不知老爺覺得如何?”

賈政點點頭,跟自己想的人差不多,心中便開始算計要如何唆使邢氏讓馬道婆給大房的人下咒,面上卻不顯,也裝作不知道馬道婆這個人,“你覺得好便好吧!”接著便起身往趙姨娘的房裏走去。

賈赦並不知道賈政背後打算如何算計大房,只是心中有些不妙的預感,再見他離開那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心裏自然是想著還得找個人盯著二房,省得他們弄出什麽幺蛾子。接著又見被賈政氣到按著胸口的賈代善,連忙上去將他扶住,掏出一顆清心丸給他吃下去,“父親何必為他動氣呢?”

賈代善拍拍賈赦的手,“唉,賈政越來越不著調的,小時候看著還挺好的一個孩子,怎麽如今變成這個樣子?”

還能是怎樣,自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史氏那麽個娘親,賈政能是個好孩子,爹您可別逗我了!敏兒那才叫出淤泥而不染好嗎?但是這話賈赦也不能說出來刺激賈代善,只幫著他拍拍背,“我倒是覺得珠兒和瑤兒兩個好孩子攤上這麽對父母可惜了,昨兒我還和張氏說起要給幾個孩子說親事,珠兒倒是為了能給妹妹多些體面,硬說要等到考中進士之後才願說親事。”

賈代善點點頭,順著賈赦的話說下去,“是可惜了兩個好孩子了!瑚兒也該說親了,瑤兒也是,你那有什麽章程嗎?”

賈赦點點頭,“瑚兒倒是看中妹妹家的大姑娘,讓張氏上林家說說看吧,也不知道妹妹能不能看上瑚兒那個混小子。倒是瑤兒這身份,不上不下的,著實有些難辦!”

賈代善一聽,又嘆了口氣,“好在她還有個為他著想的哥哥!”

賈赦笑著回,“父親你這是什麽話,難道我這個做大伯的就不為她著想了嗎?我今天過來,便是關於這兩孩子的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賈代善隱隱也能猜出賈赦想說什麽,但還是不說破,“你先說說看什麽事吧!”

“我想把珠兒和瑤兒直接改到大房名下來。你也知道,這倆孩子從小跟著我和張氏長大,也跟他們哥哥弟弟妹妹一樣叫我們父親母親的,再看如今賈政一副要利用倆孩子的樣子,你叫我們如何舍得珠兒和瑤兒到賈政手下受磋磨。我與張氏商量了一下,便想著不然直接把珠兒和瑤兒改到大房來,以後他們的親事也好說些!”

“唉,這樣的話,瑤兒豈不把玥兒嫡長女的身份給頂了?”

“瑤兒如今跟我們的大女兒也沒差別不是,而且玥兒向來都認為瑤兒就是自家大姐姐,哪裏就是頂了她嫡長女的身份了呢?”賈赦笑著回答賈代善的話,又見他面上有些猶豫,便接著說,“而且二弟他如今心心念念都是賈寶玉,哪裏還會管珠兒和瑤兒呢?”

一聽到這,賈代善徹底松口了,“反正賈政以後還會有其他孩子,他也向來看都不看珠兒和瑤兒,少了這兩個孩子對他也沒差,指不定還歡天喜地呢!我去跟你大伯說去,讓他把族譜改了。不過兩個孩子那,你也得說清楚去,知道嗎?”

賈赦自然是領命,著實要跟兩個孩子說清楚的!回了榮禧堂,讓東方不敗陪著自己,便叫賈珠和賈瑤到跟前來。

賈珠和賈瑤一進榮禧堂,便直接向賈赦和東方不敗行禮,“見過爹爹娘親!”

賈赦讓賈珠和賈瑤坐下,之後便開口,“今天去梨香院,見到你們父親了,他想讓你們回二房。”

一聽到賈赦說兩人父親要讓自己回二房,賈珠和賈瑤面上都有些錯愕,特別是賈瑤更是多了幾分委屈。她可是記得最開始自己每個月和哥哥去給父親請安,他都不見,去見那個後來的母親,她每次也只會讓兄妹倆站在院子裏等上半個時辰,才讓兩人磕頭,便打發兄妹倆走了。直到有天自己中暑暈了過去,爹爹把父親罵了一頓之後,自己才再不去二房請安。如今一聽說父親要讓自己回二房,賈瑤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

賈珠看著賈瑤眼睛瞬間紅了起來,也是心疼得很,“爹爹,可以我自己一個人回二房嗎?妹妹還小,那邊母親又有弟弟要帶著,沒空理妹妹,還是讓妹妹跟著娘親吧!”

賈瑤聽哥哥維護自己的話,“哥哥說的什麽話,我們兄妹倆自然是共同進退,我怎麽能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呢,萬一,萬一……”她實在不願意想象哥哥到時會被如何磋磨。

賈赦看兩個孩子相互維護了起來,連忙說,“你們聽我把話說完,你們父親的要求被我拒了。他想讓瑤兒去參加小選,進宮伺候人。我們瑤兒是精貴長大的孩子,我怎麽舍得讓瑤兒進宮伺候人去,所以我就給拒了!”

賈珠一聽,不由握緊拳頭,“父親為什麽要讓妹妹進宮?”

“大概是希望瑤兒能為他和他那新出生的孩子鋪路吧!”

至於如何鋪路,賈珠也不是一無所知的孩子,自然明白賈赦暗藏的意思,不由咬緊了嘴唇,直到嘴裏出現了血腥味,他若不是如此壓抑自己,真怕會直接提劍去弒父吧?他怎麽忍心?而賈瑤更是臉色蒼白,便是知道賈赦已經拒絕了父親,也是後怕不已。

賈赦把話說開,便直接問賈珠和賈瑤,“我只問你們一句話,你們可願意做我跟你們娘親真正的孩子?”

賈珠和賈瑤一聽這話,有些難以置信,但看賈赦和東方不敗同樣微笑著的臉,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而賈瑤已經直接撲到了東方不敗的懷裏,“娘親,娘親……”

賈赦看賈珠隱忍著,便招手讓他走近,摸摸他的頭,“珠兒不必過於多思憂慮,有什麽事,我與你娘親自然會為你們擋住,如今你們只要快快樂樂長大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著實不喜歡假正經,所以往死裏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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