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一報還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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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著自己臉上因為痘癥而留下來的坑坑窪窪的疤痕, 原本就不怎麽漂亮的臉如今更不漂亮的!而且自己如今還被關在跟冷宮似的的西院,自己的丈夫更是一眼沒看過自己,這更讓她心中的怨恨增加。

王氏看自己如今身邊只剩周瑞家的伺候著, 其他丫鬟竟然一個個都賄賂看管的人逃了出去, 只剩下自己那幾個陪嫁, 卻還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深怕被傳染到。要不是自己手上沒那些逃出去的人的賣身契, 一定要將她們一個個賣進勾欄院,心中也是暗自發狠,以後可別落到我手裏!而那些陪嫁,哼,自然是成了王氏的出氣筒,身上就沒有個好地兒, 若不是要彰顯自己的仁慈, 王氏更恨不得將他們一個個完好的容顏給毀了。如今她可看不得臉好的人, 只會讓她妒火中燒而已。

再看周瑞家的那張更自己差不多毀掉的臉,王氏越看也是越生氣, 若不是這狗東西辦事不利, 把痘癥傳染給了自己,自己的花容月貌怎麽會被毀了!王氏將周瑞家的又折磨了一遍又是打又是掐的, 直到她跪地拼命求饒之後,才松開掐著她肉的手, 又進了佛堂開始新一輪的咒怨。

王氏之所以臉上會坑坑窪窪,自然還是東方不敗的手段,他不過是讓人不要去理她, 又偷偷給她加了些癢癢粉,讓她疼癢難耐之下不自覺地將臉上的痘皰給抓破了,自然就留下了滿臉的坑坑窪窪。這只不過算是小懲大誡而已。

跟王氏一起被關在西院的周瑞家的她臉上自然也是坑坑窪窪的,又聽說周瑞竟然敢納了個二房,仿佛認定了自己活不過來一樣,心裏也是怨氣滿滿,若不是自己在二/奶奶身邊說得上話,他周瑞哪裏能有個小管事做,心中發誓等自己能出西院了,一定要周瑞好看!

而對於王氏,周瑞家的心裏自然也少不了怨恨,明明是她做的孽,明明自己是按二/奶奶的吩咐去做的布老虎,如今出事了,她竟然把怨氣都發洩在自己身上。摸著自己身上被王氏掐的一塊塊淤青,周瑞家的心裏開始在考慮是不是應該聽那小丫頭傳來的話,去揭穿二/奶奶做的惡事,可是會不會把自己給搭進去?

周瑞家的聽著王氏在佛堂裏惡聲惡氣的詛咒,把大房所有人都咒一遍是必備套路,偶爾得了姑奶奶什麽消息也會咒上一遍。而如今竟然發展到除了她自己和兩個孩子之外,全都咒了一遍,仿佛把榮國府所有人都詛咒死了,她就能掌控榮國府站在榮國府的頂端一般,越想越覺得二/奶奶如今魔障得太厲害了,還不如趕緊離了她,即便出去當個平民百姓也好過整天在這裏戰戰兢兢的。

可是周瑞家的卻忽略了自己本身就是王氏的陪嫁,賣身契也是在王氏的手裏,哪裏能想出去做平民百姓就能去的,王氏能放過她麽?再者她一路幫王氏做了那麽多惡事,賈赦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啊!只能說她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幫王氏做了那麽多的惡事,如今還這麽天真,真的好嗎?

且不說王氏和周瑞家的主仆倆如何命大地熬過痘癥,卻毀掉了容貌,還被困在西院進出不得,而賈赦正帶著差點害了賈敏的幾個奴仆往回趕。

賈代善提前收到賈赦送了的信,自然是氣得不得了,若不是賈赦走之前給他留了瓶清心丸,讓他生氣的時候吃一吃,指不定如今他已經被氣死了。

一個自然是氣史氏的膽大妄為,竟然縱容奴仆禍害祖產,再加上賈赦送來的物價單,他自然也是派人暗查了一遍如今榮國府的賬目,自然又是氣得仰倒。

另一個自然是氣史氏選的這個二兒媳婦竟然如此面善心惡,他自然也是查到西院燒掉兩身小孩衣服和兩只布老虎的事情,如何能不知道王氏竟然膽子大到想借自己的手去禍害大房,如今雖自食惡果,也是夠讓賈代善生氣的。再加上賈赦傳來的信,竟然還把手伸到了女兒身邊,更讓賈代善一口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這王家到底是怎麽教養的女兒?賈家到底哪點對不起王家了,竟然嫁了這麽一個女兒來禍害賈家?

一想到這些,賈代善都恨不得直接把史氏和王氏給休掉算了,可是考慮到幾個孩子的臉面,又不得不忍下來,可是再讓他們繼續折騰是不可能的了。賈代善在心中琢磨著,這榮國府是不能再讓史氏這個眼皮子淺的人管著了,她還是老老實實養老吧!可怎麽想都覺得史氏不會老老實實養老呢?

賈代善如今也是開始在想,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才這麽容忍著她的?是呢,那時自己想著已經對不起她姐姐了,又禍害了她,對她便多了幾分寬容,可沒想到這份寬容卻讓她如此得寸進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自己犯的錯,跪著也得收拾幹凈啊!

至於王氏,不能休了她,讓她吃齋念佛去也行吧!本來自己還想著跟王家的姻親關系,自己兩個兒子又不是習武之人,未來也不會繼承自己的衣缽進到軍中去,當然當今也不會允許賈家的人再掌軍權,便想著把賈家軍中的勢力交給王子騰,等自己以後他能對榮國府幫扶一二。

看來如今也不必了,還是讓那個年輕人自己打拼去吧。若是他真的得勢了,萬一自己哪天去了,又有他給王氏撐腰,這榮國府到時真的就不知道是姓王還是姓賈了。

王子騰大概也不會知道自己因為王氏的任性妄為失去了一個怎樣平步青雲的機會吧!不過如今的現況他明顯就覺得自己在軍中不像之前那麽吃得開了,但還不知道王氏所作所為的他,如今也只當是他人的嫉妒而已。

大半個月的船行,賈赦和賈敬終於回到了京城。一出船艙,賈赦就看林之孝已經在碼頭等著自己了,“這幾個月家中如何?”

林之孝看著賈赦好像比幾個月以前精氣神又好了許多,莫不是江南的水土比較養人,不過看他平安無恙,大奶奶也不用擔心了,便笑著說,“老爺生了幾回氣,不過因為有清心丸,倒是沒什麽問題。”他也知道賈赦不關心史氏,便直接跳過她,“大奶奶和少爺小姐們都安好,大奶奶還在念叨著您怎麽走了也不給少爺小姐取名,是不是都給忘了呢。徐嬤嬤天天的也是精神勁十足,天天就拿著她的小馬鞭甩著呢。”

賈赦拍了拍腦袋,還真是,都忘記給倆孩子取名了,因為想著一個是璉兒,一個是迎春,所以就沒有想著給他們想名字。璉兒的名字自然是要保留,迎春就算了吧,也不是什麽好名字,還是再想過吧。不過作為一個取名廢,就是瑚兒璉兒的名字也是他爹給取的,賈赦只能呵呵兩聲,還是麻煩他爹去吧。不過幾個月不見,還挺想念幾個孩子還有孩子他娘的。

讓賈一帶著護衛隊還有林之孝帶來的一幹奴仆把這次帶回來的東西幫上,賈赦直接跟賈敬告別之後,騎上了馬往榮國府去。林之孝押著幾個人證一路追在賈赦的後面,大爺這是想大奶奶了嗎所以才跑這麽快?

賈敬坐了半個多月的船,覺得自己憋得整個身子都硬了,自然是準備坐馬車回家。倒是沒想到他心中的紈絝廢材堂弟竟然還有力氣騎馬,而且還特英姿颯爽的狀態,上馬的動作那個行雲流水,都用不著別人扶著,他這前二十幾年是在藏拙嗎?莫非這是榮國府為了不讓上頭猜忌的套路,自己果然還是太嫩了啊,還是回家問問爹,隔壁堂叔這麽老奸巨猾他知道不?

賈赦一路騎著馬跑回了榮國府,在門口把馬甩給門房牽著,自己便直接往東院去了。

東方不敗正領著瑚兒在院子裏紮馬步練基本功,在這個大宅院裏,沒有點武功防身,還真讓人不放心啊。而兩個小的還小,正睡在嬰兒床裏,在院子裏曬太陽順便陪他們哥哥呢。

賈瑚紮了一盞茶時間的馬步,聽東方不敗說可以休息了,立馬歡快地跑到他身邊求擦汗,也順便求表揚,“娘,我現在紮一盞茶時間馬步不會覺得腿抖了,我這樣算不算有進步呢?”

東方不敗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聽他這麽誇獎自己,點了點他的鼻子,“是是是,進步可大了!以後加到兩盞茶的時間,你可不要又哭鼻子了。”

賈赦一進院子,就看他母子倆母慈子孝的樣子,奔波了幾個月的疲勞感覺瞬間都沒了,而兩個小的似乎也感應到賈赦回來了,竟然醒了過來,也不哭泣,就是咿咿呀呀開始叫著。

賈瑚一看到賈赦,也沒有幾個月不見的陌生感,直接尖叫一聲,“啊,爹爹你回來啦!”便直接撲到他懷裏要讓他抱抱舉高高。父子倆玩耍了一通之後,賈赦才看向東方不敗,“東方,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東方不敗嫌棄地捂著鼻子,“你趕緊去洗漱吧,可真臭!”

欸……你這樣,咱還能不能做好基友的?

徐嬤嬤早早就吩咐人把水燒好,一看賈赦回來立馬就讓人給他準備沐浴更衣了。洗掉大半個月的灰塵,賈赦總算覺得整個人清爽了許多,只看了眼兩個孩子,便又匆匆往梨香院去,還得跟他爹把事情交代一遍呢。

到了梨香院,賈代善早就等著賈赦了,看他一副清爽的樣子,也知道他先回了東院,不過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事情都妥當了?”

賈赦點點頭,之前跟賈代善不過是書信交代了一下而已,賬本什麽的可沒給他看,如今肯定是要給他看的,直接將賬本遞給了賈代善,“這是這次清查出來的賬本,那些財物,除了該賠償的,還有又買了一些祭田,和辦族學的留下的,其他都已經運了回來,等父親看過之後,再入庫房就行了。”

賈代善看了眼,算了,還是不看了,夠糟心的!“以後那些都是你這個長子繼承的,你心裏有數就行,以後那就你管著了,那些人的賣身契你留著就行,也不用給你太太了。你妹妹那又是怎麽回事,一切可好?”

賈赦一聽,立馬又將賈敏親手寫的告狀信遞給了賈代善,“這是妹妹寫給您和太太的信,暗害妹妹的人我也押了回來了,就等您和太太發落了。妹妹說相信您和太太會給她一個交代的。”

賈代善粗略看了一眼賈敏的信,嘆了口氣,“虧得有你在,護著你妹妹,不然真不知道該如何向林家交代了。走吧,去榮禧堂,該把事情說清楚了。”接著又讓人去通知二房的人,讓一直號稱在書房讀書奮進實際上在幹嘛也不知道的賈政,還有仍被鎖在西院的王氏也一起到榮禧堂,而張氏,既東方不敗自然也去。

賈赦扶著賈代善往榮禧堂去,總覺得幾個月不見,父親好像白頭發又多了很多呢?“父親且放寬心,如今事情也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咱們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您何必如此呢?”

賈代善聽著賈赦的安慰,拍拍他的手,“你這幾個月辦的事我都看在眼裏,便是你堂大伯也誇你長大懂事了,做事也有手腕了。如今你也生性了,我確實沒什麽不放心的事。”說完這話,他便沈默了下來,不再說些什麽。

賈赦看他一臉沈思,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處理金陵的事情太激進了,不給太太留情面,讓父親有些擔心呢?可聽他這話,倒是在表揚自己,一輩子也沒怎麽得過賈代善表揚的賈赦,確實有些不敢相信。

雖然史氏如今還管著榮國府,但是有賈代善和徐嬤嬤的兩重封鎖,其實她並沒有得到什麽消息,賈赦如何處理了她金陵的一幹心腹她是一概不知,這麽久沒有消息,她只當賈赦還想以前那麽沒出息,所以什麽都抓不到,才會什麽消息都沒有。

史氏甚至還在暗中恥笑賈赦,拿走那麽多賣身契不照樣沒用,甚至還在暗自期待他最好把事情完全搞砸了,讓賈代善對他徹底失望,這樣賈政繼承榮國府的希望又會大些。

不過看著賈代善由賈赦扶著走進榮禧堂,史氏怎麽覺得有些不妙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老覺得讓人活著,卻什麽都撈不到才是最難受的,所以不會讓史氏掛,也不會讓王氏掛,但都會讓他們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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