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鬧劇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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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誠要讓莫彤消失。
幾個女人聞言都一呆。
莫彤掉轉身，又想去抱金誠的腿求他饒命。爬了兩步便想起金誠的命令絕不會收回，於是頓住，又爬回來緊抱著林嬋的腿不撒手。
“消失是什麽意思？”林嬋聲音輕顫，不知是被嚇到，還是被莫彤搖的。
“字面意思。”金誠淡淡地說。
莫彤忍不住開始抖。
“她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你竟然要讓她消失？”見莫彤抖的跟篩子一樣，帶得她也站不住。林嬋奮力扯了被子過來，蓋在莫彤身上。
“你都看到了。”金誠眼也不眨地看著林嬋的動作。
“她做錯事，你要怎麽罰都行，但是你難道要為此殺人？”
“消失也是懲罰的一種。而且，我已經警告過她了，是她自己不聽。”金誠抱著手臂，神情傲然，“你也知道，在這裏，一向是我說了算。”
林嬋微微嘆了口氣：“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有什麽好商量的，不過是一……”
“你住口。”林嬋連忙打斷了他。
林嬋知道金誠又要提出他那套不把下人當人看的論調。
此時不是他發表這高貴言論的時候，何況蘭嫂和警衛們也在場，聽見這話未免寒心。
金誠一怔，眉毛微挑：“嗯？”
當下所有焦點都集中在狼狽不堪的莫彤身上，倒沒有人意識到林嬋對金誠的忤逆。
林嬋深吸了口氣，彎腰拿開莫彤抱著她腿的手，走到金誠面前：“你不會真的這麽做的，對吧？”
“什麽？”金誠低頭覷著她。
“你不會讓她消失的，對不對？”林嬋再次問道，聲音略顫。
金誠揚了揚眉：“你知道我從來……”
“可你分明改變過呀，不是麽？”林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她的外表柔弱，卻自有一股柔韌的力量從她的身體裏、眼神中散發出來。像溫柔的海潮輕卷著岸邊巖石，綿綿不絕，侵骨蝕心。
“那是因為——”因為什麽？金誠卻說不出來。他側過臉去，顯出利落漂亮的下顎線，高貴而冷峭。
“因為你不是那樣的人。”林嬋堅定地看著金誠，替他回答。
“什麽？”金誠遲疑地轉過頭來，緩緩道，“我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比我清楚？”
“你並不像你自己所說的那樣殘忍，你也不會讓一個人就這麽消失。”林嬋的神情愈發堅定，眼神愈發閃亮，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她整張臉包括頭發絲都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是嗎？”金誠的聲音低低地在林嬋頭上響起，“我怎麽不知道我自己是這麽樣一個人？”
“你現在知道了。”林嬋脆聲道。
金誠失笑，揚起一邊嘴角：“你是在給我催眠嗎？”
“不，因為我相信你。”林嬋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相信。”金誠由胸腔裏發出低笑，“你認識我才幾天？”
“這和時間長短沒有關系。”林嬋握著拳頭，“我相信你是因為我願意！”
金誠低頭審視林嬋。
她的眼中有一絲驚慌，卻又有無數的堅毅。她的手很纖柔，卻緊捏著拳頭，她的臉很嬌嫩，卻微昂著頭；她像一朵嬌柔的花朵，卻迸射出奪目光芒，好像全世界的勇氣都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像一顆星，一朵花，纖細微小，卻有動憾人心的力量——她是纖弱又強大的神。
金誠微瞇著眼，這又是一種他沒見過的林嬋的樣子。
“你總是說出讓我驚訝的話。”金誠側過身，往旁邊退開兩步，“可是很抱歉，我無法回應你的期待。”
他揮了揮手，兩名警衛不敢再耽擱，迅速上前，將莫彤連同被子一起扛出了房間。
“少爺！林嬋——”莫彤不停地大叫，聲音漸遠，直至不可聽聞。
“蘭嫂。”金誠吩咐，“叫人把這床一並丟了。”
“是。”蘭嫂微訝，還是應著，緩步走出房間。
“等等！”林嬋忙道，“你丟床幹嘛？”
“臟。”
“我……”林嬋著急地去拉金誠的西裝一角，“我還要回……”她小聲說。
金誠默了默，叫住已走到門口的蘭嫂：“叫人把床好好擦幾遍。”
“是。”蘭嫂領了命，走出房間。
林嬋順勢握住金誠的衣擺：“莫彤被帶到哪裏去了？”
“你不用知道這個。”
“告訴我她在哪！”林嬋白嫩指尖揪著金誠的衣擺狠狠晃了下。
“怎麽，我聽她叫你姐姐，你就真把她當妹妹了？”金誠睨了林嬋一眼。白瓷一樣的臉上淡眉微蹙，像個精致的娃娃。金誠眼中帶了點笑，她自己不過是個小人兒，還學人家做姐姐！
“和這沒關系，現在就算換做是一個陌生人我也會問。”
“哦，我差點忘了，你的善心！”金誠勾起唇，語帶一絲嘲弄。
“無關別人，是因為你。”
林嬋的聲音很輕，落在金誠耳中卻如同驚雷。
“……因為我？”金誠垂下眼簾，低聲問。
“我當你是我的朋友，雖然你好像不這麽認為。”林嬋苦笑，“但我希望我的朋友會是個好人。”
“朋友？”金誠頓了頓。
他走開去，在房裏踱了幾步，忽而冷聲道：“我怎麽覺得，你已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你說什麽？”林嬋驚訝看他。
“難道不是？”金誠冷哼道，“我原先見你無處可去，便留你在帥府，權且當作是客人。你自己要去廚房幫忙，那我便隨你去。”
“可你看似做著傭人的活，卻隨意地在帥府裏來去，在你喜歡的任何時候進出我的房間，甚至質疑我的命令——而現在，你已經開始插手管教帥府裏的下人了。”
金誠瞥了她一眼，“你自己說說看，你把自己當作客人、女傭，還是這帥府的主人？”
林嬋暗想：她又哪裏惹到他了？
他這樣看重階級的人，她說把他當朋友，想必他會不悅吧。
林嬋道：“什麽主人，我從沒有那麽想過。但如果我的行為讓你誤解……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把你當朋友，是我一廂情願，大帥聽過就算，權當我是在胡說八道吧。”
金誠的眉頭皺起，擰成深深的結。
片刻，他道：“你既不是客人，也不是主人，那為何在我面前總是如此無禮？”
“我只是希望你好。”林嬋道。
“多謝關心，我很好。”金誠瞄了林嬋一眼，“但若你所指的，是希望我是一個好人——我想我只能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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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彤掉轉身，又想去抱金誠的腿求他饒命。爬了兩步便想起金誠的命令絕不會收回，於是頓住，又爬回來緊抱著林嬋的腿不撒手。
“消失是什麽意思？”林嬋聲音輕顫，不知是被嚇到，還是被莫彤搖的。
“字面意思。”金誠淡淡地說。
莫彤忍不住開始抖。
“她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你竟然要讓她消失？”見莫彤抖的跟篩子一樣，帶得她也站不住。林嬋奮力扯了被子過來，蓋在莫彤身上。
“你都看到了。”金誠眼也不眨地看著林嬋的動作。
“她做錯事，你要怎麽罰都行，但是你難道要為此殺人？”
“消失也是懲罰的一種。而且，我已經警告過她了，是她自己不聽。”金誠抱著手臂，神情傲然，“你也知道，在這裏，一向是我說了算。”
林嬋微微嘆了口氣：“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有什麽好商量的，不過是一……”
“你住口。”林嬋連忙打斷了他。
林嬋知道金誠又要提出他那套不把下人當人看的論調。
此時不是他發表這高貴言論的時候，何況蘭嫂和警衛們也在場，聽見這話未免寒心。
金誠一怔，眉毛微挑：“嗯？”
當下所有焦點都集中在狼狽不堪的莫彤身上，倒沒有人意識到林嬋對金誠的忤逆。
林嬋深吸了口氣，彎腰拿開莫彤抱著她腿的手，走到金誠面前：“你不會真的這麽做的，對吧？”
“什麽？”金誠低頭覷著她。
“你不會讓她消失的，對不對？”林嬋再次問道，聲音略顫。
金誠揚了揚眉：“你知道我從來……”
“可你分明改變過呀，不是麽？”林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她的外表柔弱，卻自有一股柔韌的力量從她的身體裏、眼神中散發出來。像溫柔的海潮輕卷著岸邊巖石，綿綿不絕，侵骨蝕心。
“那是因為——”因為什麽？金誠卻說不出來。他側過臉去，顯出利落漂亮的下顎線，高貴而冷峭。
“因為你不是那樣的人。”林嬋堅定地看著金誠，替他回答。
“什麽？”金誠遲疑地轉過頭來，緩緩道，“我是什麽樣的人，難道你比我清楚？”
“你並不像你自己所說的那樣殘忍，你也不會讓一個人就這麽消失。”林嬋的神情愈發堅定，眼神愈發閃亮，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她整張臉包括頭發絲都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是嗎？”金誠的聲音低低地在林嬋頭上響起，“我怎麽不知道我自己是這麽樣一個人？”
“你現在知道了。”林嬋脆聲道。
金誠失笑，揚起一邊嘴角：“你是在給我催眠嗎？”
“不，因為我相信你。”林嬋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相信。”金誠由胸腔裏發出低笑，“你認識我才幾天？”
“這和時間長短沒有關系。”林嬋握著拳頭，“我相信你是因為我願意！”
金誠低頭審視林嬋。
她的眼中有一絲驚慌，卻又有無數的堅毅。她的手很纖柔，卻緊捏著拳頭，她的臉很嬌嫩，卻微昂著頭；她像一朵嬌柔的花朵，卻迸射出奪目光芒，好像全世界的勇氣都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像一顆星，一朵花，纖細微小，卻有動憾人心的力量——她是纖弱又強大的神。
金誠微瞇著眼，這又是一種他沒見過的林嬋的樣子。
“你總是說出讓我驚訝的話。”金誠側過身，往旁邊退開兩步，“可是很抱歉，我無法回應你的期待。”
他揮了揮手，兩名警衛不敢再耽擱，迅速上前，將莫彤連同被子一起扛出了房間。
“少爺！林嬋——”莫彤不停地大叫，聲音漸遠，直至不可聽聞。
“蘭嫂。”金誠吩咐，“叫人把這床一並丟了。”
“是。”蘭嫂微訝，還是應著，緩步走出房間。
“等等！”林嬋忙道，“你丟床幹嘛？”
“臟。”
“我……”林嬋著急地去拉金誠的西裝一角，“我還要回……”她小聲說。
金誠默了默，叫住已走到門口的蘭嫂：“叫人把床好好擦幾遍。”
“是。”蘭嫂領了命，走出房間。
林嬋順勢握住金誠的衣擺：“莫彤被帶到哪裏去了？”
“你不用知道這個。”
“告訴我她在哪！”林嬋白嫩指尖揪著金誠的衣擺狠狠晃了下。
“怎麽，我聽她叫你姐姐，你就真把她當妹妹了？”金誠睨了林嬋一眼。白瓷一樣的臉上淡眉微蹙，像個精致的娃娃。金誠眼中帶了點笑，她自己不過是個小人兒，還學人家做姐姐！
“和這沒關系，現在就算換做是一個陌生人我也會問。”
“哦，我差點忘了，你的善心！”金誠勾起唇，語帶一絲嘲弄。
“無關別人，是因為你。”
林嬋的聲音很輕，落在金誠耳中卻如同驚雷。
“……因為我？”金誠垂下眼簾，低聲問。
“我當你是我的朋友，雖然你好像不這麽認為。”林嬋苦笑，“但我希望我的朋友會是個好人。”
“朋友？”金誠頓了頓。
他走開去，在房裏踱了幾步，忽而冷聲道：“我怎麽覺得，你已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你說什麽？”林嬋驚訝看他。
“難道不是？”金誠冷哼道，“我原先見你無處可去，便留你在帥府，權且當作是客人。你自己要去廚房幫忙，那我便隨你去。”
“可你看似做著傭人的活，卻隨意地在帥府裏來去，在你喜歡的任何時候進出我的房間，甚至質疑我的命令——而現在，你已經開始插手管教帥府裏的下人了。”
金誠瞥了她一眼，“你自己說說看，你把自己當作客人、女傭，還是這帥府的主人？”
林嬋暗想：她又哪裏惹到他了？
他這樣看重階級的人，她說把他當朋友，想必他會不悅吧。
林嬋道：“什麽主人，我從沒有那麽想過。但如果我的行為讓你誤解……我向你道歉，對不起。把你當朋友，是我一廂情願，大帥聽過就算，權當我是在胡說八道吧。”
金誠的眉頭皺起，擰成深深的結。
片刻，他道：“你既不是客人，也不是主人，那為何在我面前總是如此無禮？”
“我只是希望你好。”林嬋道。
“多謝關心，我很好。”金誠瞄了林嬋一眼，“但若你所指的，是希望我是一個好人——我想我只能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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